第一章　被好友的妹妹挑衅"有本事你就上啊"的结果

就算凉香再怎么好奇心旺盛，这种事情也不能随便答应吧。

「没什么吧，反正我们又不是第一次」

「小时候的那种是——唔！？」

「嗯……啾」

对这个提议犹豫不决的祐真话音未落，嘴唇就被啄了一下。

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凉香只是神秘地笑了笑，像是在说“多谢款待”，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祐真的背脊一阵战栗。

「做了呢」

「……凉香」

「应该说比起接吻，刚才更像是牙齿撞到一起了。再来一次」

「嗯……」

凉香像是要确认那种感觉似的，再次将自己的唇覆上祐真的唇。

然后，她离开他的唇瓣，蹙起眉头，低声说道：

「感觉，软软的？很奇妙的触感。要说舒服不舒服——」

不知为何，感到一阵晕眩。

仿佛某个开关被打开了一般，祐真握住凉香原本只是轻轻搭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像是害怕她逃走似的十指相扣，然后主动吻了上去。

「啾，嗯……」

祐真一边吮吸着她的唇瓣，一边细细品尝着凉香微微嘟起的下唇。

刚才接吻的时候还没有发觉，凉香的嘴唇竟然如此柔软。

那是与自己不同的，异性的，女孩子的唇。

和孩提时代出于好奇而尝试的吻，完全不一样。

两人如同着了魔一般，忘我地索求着对方，一次又一次，直到几乎窒息。

终于，两人为了呼吸而彼此分开，急促的喘息声在房间里交织回荡。

「……真是的，怎么这么突然。怎么样？舒服吗？」

「……怎么说呢，还不太明白」

「果然，舒服的是法式深吻吗？就是舌头纠缠在一起的那种」

「可能是吧？……但怎么做我也不知道」

「……杂志上说，要把舌头轻轻地伸进对方嘴唇内侧一点。要不要试试？」

「不，那个还是算了吧……」

退一百步说，只是嘴唇相碰的吻还可以接受。虽说刚才自己也情不自禁地投入了进去，但这种程度的吻在幼年玩闹的时候也体验过。

然而，深吻就完全超出了玩闹的范畴。

祐真面露难色。

这时，凉香轻轻地哼了一声，挑衅般地低声说道。

「怎么，祐君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才不是」

「那你就证明给我看」

「唔……」

虽然知道很幼稚，但如果现在退缩，就好像输给了凉香一样，祐真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猛地抓住凉香的肩膀，没有回答，而是再次向她的唇吻去。

「……嗯……」

「嗯嗯……嗯！？」

就在他滑溜溜的舌头探进去的瞬间，凉香肩膀一颤，猛地睁大了眼睛。

祐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但还是试探着舔舐着她的牙龈和脸颊内侧，凉香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

祐真的舌尖轻轻顶撞着她的贝齿，感觉到她握紧交缠的手指，他便顺势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啊」

舌尖相触的瞬间，凉香口中溢出一声难以言喻的娇喘，是他从未听过的动人声色。

祐真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却又被一股难以抗拒的原始欲望占据，只想贪婪地与她唇舌交缠。

「嗯……嗯……」

「啾……嗯……」

身体仿佛要燃烧起来，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融为一体。

房间里只剩下忘情拥吻的两人发出的啧啧水声，以及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其他一切都无暇去想。

──PON♪

「嗯嗯！？」

「呼啊！」

就在这时，凉香的手机提示音响起。两人像是触电般弹开。

「谁、谁发来的？」

「是、是莉酱！发消息说，什么奶油泡芙之类的……」

「这、这样啊」

「嗯、嗯」

对话戛然而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尴尬又难为情的氛围。

「……」

「……」

刚才完全被气氛所吞噬。

但身体的热度仍然没有消退。

明显能感觉到，身体仍在渴望刚才的继续。

两人偷偷摸摸地，互相窥视着对方通红的脸颊。

「……刚才的真厉害啊」

「……嗯，怎么说呢，真的很厉害」

「祐君，舒服吗？」

「这，还没来得及感受就结束了」

「杂志上写的事情比这还要厉害呢」

「什么紧紧相拥、激烈地纠缠舌头之类的」

「啊哈哈，就算想试试，被人看到就糟了」

「是啊。晃成的房间，锁坏着的」

「……」

「……」

「那……去……我的房间？」

「……」

面对凉香的邀请，祐真只能点头答应。

他按捺着激动的心情，跟着凉香走向她的房间。

一进门，两人就迫不及待地紧紧拥抱，贪婪地交缠着彼此的舌头和身体。

凉香汗津津的身体散发出的香甜气息，令祐真更加目眩神迷，理智逐渐被融化。

意识也开始变得朦胧起来。

「哈……嗯……啾……」

「嗯，嗯……哈……嗯……」

在祐真怀中的凉香，对他的攻势表现出有趣之极的反应。

那感觉，仿佛是在用自己的颜色浸染凉香。

「嗯……噗啊」

「！？」

就在这时，凉香像是突然一颤，随后失去了力气般，将身体完全交给了他。

凉香气息紊乱，有些羞赧地说道。

「……吓了一跳。腰好像闪到了。接吻的感觉真好」

「……啊」

明明是早已习惯的害羞模样，此刻却显得格外可爱。

本能低语着，想要与她更深地结合。

然而，因为曾经一度分离而恢复了些许理智的祐真，也明白此刻的状况暗藏着某种危险。

如果继续沉溺于欲望，很可能会伤害到这位挚友的妹妹。

祐真抓住凉香的肩膀，稍稍拉开些距离，用恳求般的语气说。

「凉香，到此为止吧」

「诶……祐君，你感觉不舒服吗？」

「正相反。再这样下去就太舒服了，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唔？」

祐真自认为是在为凉香着想，然而她却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喜悦，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妩媚眼神轻声说道。

「祐君的话，没关系的」

「……什么没关系」

「我对更进一步的事也很好奇，反正迟早都要经历的。所以，好吗？」

「凉香……」

祐真的脑袋被她那渴望更进一步的话语搅乱，意志逐渐崩溃。即便他像是斥责般地叫出她的名字，换来的也只有她挑衅般的笑容。

「祐君，你嘴上逞强，其实已经到极限了吧？」

「——别说了！再说下去我真的会——」

凉香听了，坏心眼地窃笑一声。她轻抚着祐真绷紧的本能，凑到他耳边，用勾人的语气低语。

「都说可以的，有本事你就上啊」

「凉香！」

「啊♡」

这句话成了导火索，祐真彻底放弃了理智的束缚。

当祐真回过神来的时候，夕阳的余晖正从窗外倾泻而入，将凉香的房间染成一片朱红。

这个功能至上、毫无少女气息的房间里，两道急促的喘息声，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在空气中回荡。

「祐君你个野兽。我说疼了你还……」

凉香将脸埋进枕头，含糊不清地低声抱怨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幽怨。

——啊啊，的确如此。

祐真低头看着眼前凉香毫无遮掩的身体，懊恼地皱起了眉头，对自己的一时冲动感到后悔莫及。

凌乱的校服，暴露在外的雪白肌肤，以及自己宣泄在那里的欲望。

床单上那抹比夕阳更加鲜艳的红，是两人初尝禁果的证明。

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氛，以及男女之间交缠在一起的独特气息。

一切都明明白白地诉说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什么。

—做了。真的做了。

祐真怀着阴郁的心情起身，逃避似的别过脸，一言不发地整理着衣服。

就算被她挑衅说“有本事你就上啊”，

就算彼此都被这微妙的气氛所吞噬，

但在刚才出手的那一瞬间，自己就如同凉香所说，成了丧失理智的野兽。

他的内心被深深的后悔和罪恶感所占据。

与此同时，还有一种想要再次贪婪地沉溺于她身体的，隐隐约约的欲望。

真是糟糕透顶。

可是，祐真却没有勇气去面对自己犯下的错误，反而越来越厌恶自己。

再这样待在这个房间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抱歉，我今天先回去了」

「……啊」

他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话，然后像是要甩掉心中纷乱的思绪一般地轻轻摇了摇头，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祐真走出家门，背靠着玄关，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一切都吐出来。

这一天，他和从以前就认识的挚友的妹妹凉香，越过了那条界线。

他脚步虚浮，如同幽魂一般飘回了家，脑中不断回放着事情的经过，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厌恶。

说是两厢情愿，也并非不可。

可是，他竟对挚友年幼的妹妹起了邪念，最终被欲望吞噬，玷污了她。

那一刻的自己，简直就是禽兽。

「……以后我要怎么面对他们啊」

第二章　你让我怎么办

这一天几乎无法入眠。

一闭上眼睛，昨日凉香柔软肌肤的触感和娇媚的声音便立刻涌上心头,如潮水般的快感再度复苏,腹中深处翻腾着难以控制的欲望之火,与罪恶感交替袭来。

就算侥幸睡着了,妖娆微笑的凉香也会像引诱一般缠绕在自己的身体上,在耳边轻声低语『没关系的』而自己在梦中也会重蹈覆辙,仿佛这正是内心的渴望。

昨天发生的事,初次的体验,是如此鲜明深刻。

早晨，洗脸池前的镜子里映照出的那张脸中，懊恼、后悔、渴望，统统化作眼袋和眉间的皱纹。

而且，那也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回想起去年秋天犯下的错误。

只是因为对方似乎对自己有意思，就对那个之前从未放在心上的女生得意忘形，结果一败涂地，当时的表情和现在如出一辙。

「…………」

祐真仿佛要将这一切冲洗干净似的，将冰冷的自来水从头上浇下。

思绪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拼命地整理仪容，摆出一如既往的表面功夫，走向客厅。

「……又要到周末才回来么」

没有开灯，也没有人影，只有昏暗冰冷的餐桌上随意放着的三张一千元纸币。这是父母无声的暗示，让他自己解决伙食。

这在河合家早已司空见惯。

打记事起，家里就是这种状态。

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机会本就少之又少。况且，就算在一起，也不过是机械地把食物送进嘴里罢了。

冰冷的关系。

在家里面对面，却像是彼此不存在一样。父母称得上是貌合神离的夫妻了。

互相漠不关心。

偏偏，他们还是自由恋爱结婚的。

一想到父母，就更加确信，所谓的爱情不过是脑子里一时的错觉，一时的鬼迷心窍罢了。过不了几年，所有的热情都会冷却。这样的想法愈发强烈。

他动作迟缓地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没什么能吃的东西。

虽然没什么胃口，但昨晚也没吃东西。大脑理智的那部分，命令他必须往肚子里塞点什么。于是，他像是完成任务一样，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总比什么都不吃要好。

然后，祐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烦闷心情，走出了家门。

与祐真心中那沉甸甸的阴霾截然相反，天空竟是讽刺般的万里无云，显现出一片透彻的蔚蓝。嫩绿的枝叶在尚带寒意的春风中摇曳，仿佛吟唱着夏日的序曲。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沿着熟悉的上学路走去，满脑子都是凉香的事。

——首先得道歉才行。

尽管这其中夹杂着想要逃避罪恶感的自私念头，但对凉香造成的身体伤害和玷污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虽然还没想好具体要怎么说，但第一步只能是道歉。

就这样走下去的话，应该就能像往常一样，在公园前的岔路口看到凉香和晃成在等他。

然而，他忽然想到。

凉香真的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出现吗？

说不定她也觉得见面很尴尬？

想到这种可能性，他的心便被突如其来的恐惧感紧紧攫住。

「……啊」

他忍不住用手紧紧捂住胸口。

和晃成一样，凉香也是祐真打从记事起就有的交情。

一直在一起。

理所当然地陪伴在身边。

如同稀松平常的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然而，一想到可能会失去这一切，祐真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脚下的土地都塌陷了。

如果这是为了换取一时之欢而付出的代价，那该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脸色逐渐变得苍白的祐真，用手撑着墙壁，渴求氧气一般地急促呼吸着。

该怎么办——

正当他陷入无尽的思绪漩涡时，一个明朗轻快、心情大好的声音突然响起。

「哟，祐真」

「晃成……」

「怎么了？满头大汗脸色还这么差？哈哈，你该不会睡过头了吧。所以才拼了命地跑过来？」

「……哈哈，差不多吧」

祐真敷衍了过去，没有戳破晃成恰到好处的误会。

晃成今天似乎心情格外好，笑盈盈地一把搂住祐真的肩膀，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昨天的事情，言语间难掩兴奋和喜悦。

「哎呀，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被打工的地方叫去了吗？大厅只有我和前辈两个人，真是忙得不可开交。晚饭时段简直是晕头转向，呀～，要命要命。不过总算是顺利结束了，我去帮忙真是对了！」

「哦，哦。那前辈肯定很高兴吧？」

「嗯，可不是嘛！为了表示感谢，说是下次要带我去她常推荐的那家松饼店。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约会……吗！？」

「啊——谁知道呢。至少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是像约会吧」

「真的吗？！唔，发型倒是没问题，可是穿什么衣服好呢。真是的，这种时候到底应该穿什么去才好？」

「你问我……油长的话会比较清楚吧？」

「也是哦～。在问之前，事先选几套作为参考吧」

说着，晃成拿起手机开始搜索起来。

祐真无奈地叹了口气，仿佛在附和他似的，身后传来了声音。

「我说哥哥，你从昨天回来就一直这样！在一个屋檐下听了一整晚，我都从觉得好笑变成觉得好烦了」

「凉、……」

凉香在晃成之后姗姗来迟，祐真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愣愣地闭上了嘴。

凉香对晃成的没正形感到无奈，耸了耸肩，轻轻摇了摇头。那副模样仿佛昨天什么也没发生，和平时一模一样。

「烦死了凉香，再说你昨天不是也只说了一句『啊，不挺好』吗」

「拜托，你跟时尚绝缘的我说这些不是找错对象了吗」

「唔，我妹妹还真是一针见血！」

「嗯哼」

「哈、……哈哈……」

听着这熟悉的对话，祐真干笑了几声。

对话就这样平淡无奇地进行着，他却感觉如坠五里雾中。

祐真甚至开始怀疑，昨天和凉香之间发生的一切是否只是自己的臆想，或许那只是他在晃成房间里打盹时做的梦。

就在这时，凉香突然脚下一滑。

「啊！」

「小心，没事吧？」

祐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那一瞬间，凉香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以及隔着校服传来的柔软触感，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祐真的心怦怦直跳，他慌忙松开了手。

「谢谢，祐君」

「没事……」

「我说你啊，凉香，这都第几次了？今天怎么总是迷迷糊糊的，老是绊倒。是不是又熬夜了？是不是昨晚又顾着看直播，忘了时间？」

「哥，你烦死了！」

凉香略带羞涩地道谢，却被哥哥一通揶揄，她气鼓鼓地挥了挥拳头以示抗议。晃成则一边说着「怕了你了」，一边朝车站跑去。

凉香无奈地叹了口气，白了祐真一眼，撅着嘴小声嘟囔了一句。

「真是的，走路不方便，也怪祐君啦。总感觉还有什么东西夹在腿间似的」

「……诶」

「对了对了，事后也挺麻烦的。房间要通风，床单上的血迹……嗯，要是被人问起来，我打算说生理期没算好时间糊弄过去」

「啊，啊……」

凉香若无其事地说着昨天的事。

对祐真来说，那件事仿佛用指甲在心底狠狠地抓挠过一般，留下了深深的痕迹，而凉香却像是在说昨天晚饭吃了什么一样的轻描淡写。

祐真心中的混乱越来越深。

对凉香来说，那件事真的这么无足轻重吗？

他不明白。

凉香径直追赶着晃成，发现祐真没有跟上来，便奇怪地问道。

「祐君，不走吗？」

「啊，这就来」

祐真被催促着，他稍稍拉开距离，和凉香并排走着。

偷偷瞥了一眼，她还是和平时一样。

祐真越来越搞不懂，这位损友的妹妹，究竟是怎么想的。

当莉子像往常一样踏上电车时，晃成的话让她瞪大了眼睛。

「约、约会！？晃成学长要！？」

「嘿嘿，是啊～」

「为、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呀～、这叫桃花期到了，懂不？」

莉子慌乱得声音都变了调，眼神闪烁不定。晃成却得意洋洋。

平常这种时候，祐真都会和凉香交换眼神，苦笑以对。但今天，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一边感受着周围的目光，一边轻轻叹了口气。

「昨天我哥临时去打工地方帮忙了，这是给他的谢礼。好像是要带他去吃什么松饼」

「原、原来如此，这么回事……………的话，岂不是说不是和晃成学长单独了」

「诶!?」

凉香的解释让莉子恍然大悟，恢复了冷静。她用手托着下巴，低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回轮到晃成目瞪口呆，惊讶又慌张。

「你看，对方肯定也明白，如果和晃成学长两个人去那种地方，别人会怎么想。比如，说是学长帮忙代班的那个人也要一起去什么的」

「啊——，说不定是那个人想表达歉意，所以要请客什么的」

「唔，昨天突然请假的，好像是和前辈关系很好的那个大学的朋友……」

「哇，那肯定就是了！」

「节哀顺变，哥哥」

「唔……」

晃成咬紧牙关，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莉子“呀哈哈”地一阵欢笑后，望着垂头丧气的晃成，露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用食指戳了一下他的鼻子。

「哎呀哎呀，但怎么说也是要在私底下见面哦？说不定能趁机展现和平时不一样的帅气一面，好感度加倍哦？」

「对、对哦！那我要好好准备才行！」

看着马上就恢复精神、好哄的晃成，凉香和莉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拿他没办法”的无奈。

「话说回来，晃成学长，你有能穿的衣服吗？或者说，穿校服去最保险？」

「就说啊～所以才想找你商量，莉子同学～」

「怎么啦～？难道是想让我这个女孩子，帮你参谋去见其他女孩子时的衣服吗～？」

「拜托了，这种事我只能找莉子商量了。凉香就算了吧」

「哥哥，你好烦」

「啊哈哈！…………嗯～，该怎么办呢～？我最近正好想买个小包包～」

「呜，居然趁机敲诈……太贵的可不行啊」

「耶！我就喜欢晃成学长这种好搞定的地方！」

「好好好」

莉子拍手笑道，脸上浮现出一丝轻松和不安交织的复杂神情。

就这样，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对话，在四人之间展开。

如此习以为常，反而让人感觉像是发生在很久以前，遥不可及。

平常的祐真一定会和莉子一起揶揄对方，或者像凉香那样插科打诨。但是现在的祐真却不知所措，只能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莉子似乎注意到了祐真和平时不太一样，她露出疑惑的表情，凑到祐真面前。

「河合学长，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发生什么事了吗？」

「呃，啊，那个……」

「我看祐真是熬夜了吧。今天早上还跑着来的呢」

「哎，真难得。啊，难道是迷上什么东西了？」

「嘛，嘛，差不多吧」

「哎？到底是什么呀？」

「呃……」

虽然对话看似自然地进行着，但实际上祐真心不在焉。

晃成和莉子面面相觑，对语塞的祐真感到不可思议。

这时，凉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突然插话。

「嗯～，这么吞吞吐吐，该不会是些很色色的事吧？」

「诶！？」

「啊哈，又不是晃成学长」

「不不，祐君其实也有闷骚的一面的，对吧？」

凉香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还俏皮地眨了眨一只眼睛。那眼神仿佛在说，昨晚是不是和我在一起做了什么令人难以启齿的事啊。

祐真心头一震，肩膀也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这副心虚的反应，晃成带着戏谑的笑意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

「我说，难道是搞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同人志吗？下次也借我看看呗」

「才、才不是那种东西！」

昨天的事，打死他也说不出口。何况晃成还是凉香的哥哥。

而凉香呢，正和莉子一起笑得花枝乱颤。

祐真的内心被罪恶感和羞耻感搅成了一团乱麻。

困惑越滚越大，让他完全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电车抵达了离学校最近的车站。

「我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一步！」

「喂，祐真！」

「啊，祐君」

祐真像是求之不得，从电车上一跃而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便逃也似地跑开了。

身后，传来三人困惑的声音。

既然说了有事，总不好直接去教室。距离短班会开始还有将近二十分钟。

再加上想稍微整理一下思绪，祐真便走向了图书馆。

图书馆里已经有几个人在自习，不时传来笔尖划过笔记本的沙沙声。借阅台空无一人。早上的值班本来就是自愿的，热心的图书委员少之又少。祐真没怎么在意他们，轻车熟路地走向图书准备室。

他扫了一眼堆满待归还书籍的带轮小推车，把书包放在靠墙的工作台上。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要将积攒的郁闷一扫而空。

祐真右手撑着头，思绪回到凉香身上。

她那副样子，完完全全和往常一模一样。

仿佛昨天的事根本不值一提，完全没放在心上。

在祐真看来，女孩子的第一次应该是很特别的存在。

从一般的贞操观念来说，也应该是这样吧。

以凉香的为人，应该不至于在这些方面与世俗脱节。

那，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其实她喜欢祐真吗？——这个念头刚一闪过脑海，就被他立刻否定了。

凉香本来就说过恋爱之类的都是愚蠢的行为，这一点他完全能够理解。

如果问他喜不喜欢凉香，那答案当然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