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伤心的好友与联谊
莉子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无力地摇了摇头，手捂着胸口叹了口气，凝视着凉香。她的眼神中流露出自嘲的意味，让人不知该如何回应。
见凉香有些不知所措，莉子突然别过脸去，低声说道。
「才不是什么懊悔之类的漂亮东西。其实啊，我，对晃成前辈被甩很高兴」
「诶？」
「啊，太好了，太好了他们没在一起……！」
「莉酱……」
莉子倾吐出自己难以启齿的想法。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哭腔。
凉香的心猛地揪紧了。设身处地为莉子着想，这实在是再自然不过的反应了。又有什么错呢？
然而，莉子似乎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
「我真差劲……」
「才没有——」
凉香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她不知道莉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哥哥的。
说起来，两人相识也是在初中一年级的时候，晃成把她从强硬的社团招募中解救出来，这才有了交集。或许从那时起，莉子对晃成的好感度就很高了吧。
凉香知道，莉子不像周围其他人那样三心二意，而是一直对晃成抱有一心一意的爱慕之情。为了让晃成注意到自己，莉子付出了许多努力，尝试改变自己。高中出道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凉香一直近距离地看着莉子那执着的模样。
所以，即使对恋爱避之不及的凉香，也在默默地支持着莉子。
但是在这种时候，因为恋爱经验值太低，凉香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正当凉香苦恼地呻吟时，莉子眯起眼睛，盖上了还剩大半份便当的盖子。然后仰望天空，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用略显轻松的语气说道。
「凉酱，谢谢你。嗯～，把想的事情说出来之后，感觉轻松了一些呢」
「我什么也没……」
莉子虽然表情还有些僵硬，但笑容已经回到了脸上。
凉香眯起眼睛，注视着好友，心想。
为了喜欢的人横冲直撞，独自伤神，独自消沉，独自欣喜，独自绝望，啊，真是忙个不停。她再次觉得，恋爱这种事还会把别人也卷进来，真是麻烦。但是——
「怎么了，凉酱？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没什么」
——但是，莉子看起来有些耀眼。
仿佛感觉自己在嫉妒一般，凉香觉得这样的自己很滑稽，为了掩盖这些胡思乱想，她把剩下的巧克力可颂一口塞进嘴里。
「预备铃也快响了，回教室吧」
「嗯──咦？」
「凉酱？」
站起来的时候，她注意到手机有新消息提示。是祐真发来的。
莫非哥哥出什么事了？──她这么想着，忐忑不安地打开消息，却一时没能理解内容，愣住了。
《我和晃成要去联谊。需要进行作战会议》
那天放学后，在联谊开始前的短暂时间，河合家里，祐真的房间。
凉香穿着女仆装，跨坐在躺在床上的祐真身上，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所以，你本来打算拒绝的，结果还是要去联谊了？」
「是啊。已经没法拒绝了……唉，一点也不想去」
「联谊啊，果然对面也是想找个男朋友什么的吧」
「应该吧？组织者中谷说他有心仪的对象，也问我有没有女朋友」
「所以祐君就要和其他女人翻云覆雨之后，再去联谊的现场？」
凉香带着戏谑的笑容，揶揄地戳了戳祐真的鼻尖。
祐真难为情地撇过头，略带赌气地说道。
「那……也没办法吧。你看，这是为了做出正常判断的必要措施之类的……」
「祐君，对诱惑没什么抵抗力嘛。就连我这种土得掉渣的人都会袭击，这可是有前科的哦」
「那……因为是凉香……吧」
「嗯？」
「啊！真是的！没什么了！」
「讨厌啦♡」
说着，祐真一脸不高兴地起身，推开了压在他身上的凉香。
凉香夸张地扭动着身体。直到刚才，她还在帮要去联谊的祐真排解性欲，以免他被美色迷惑。
旁人看来，两人现在做的事情或许相当扭曲。但这正是两人结盟的目的。凉香没有反对，不如说，她甚至觉得祐真带着些许羞涩的请求十分可爱。
前几天刚买的女仆装立刻派上了用场。今天的祐真似乎比平时更加兴奋，也更加热情，这让凉香觉得心中某个空缺的地方仿佛被填满了。
或许祐真只是想找个理由让凉香穿上女仆装吧。
不过即便如此，凉香也觉得这个比自己大一岁的“哥哥”真是滑稽得不行。
话说回来，凉香自己穿上女仆装后也玩得挺开心的，乐在其中地扮演着女仆的角色。
比起这个，联谊的事更让她在意。
凉香脑海中浮现出莉子的脸，带着些许担忧，向祐真道出了自己的疑问。
「果然联谊的事，不能告诉莉酱吧……」
「嘛，晃成他自己，好像也并没有多想去联谊，或者说也没打算找女朋友……」
「但是，会有莉酱之外的女生，去那里寻找邂逅吧」
「而且昨天才……对吧。得瞒着她，不能让她发现」
「是啊——」
凉香和祐真互相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正如祐真所说，联谊的事要是传出去，莉子该有多伤心啊。就算哥哥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去凑人数也是一样。
凉香不禁皱起眉头，心里觉得麻烦。
回想起祐真告诉自己他要去联谊时的情景。
确实，对于他以前从没参加过联谊这件事，她感到很惊讶。
但她也没有一丝类似吃醋的情绪，这也是事实。
首先涌起的是好奇，他们会在联谊上做些什么呢？然后，因为祐真对恋爱不太感兴趣，凉香便想象着他尴尬地坐在热闹现场的角落里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凉香看着随意丢弃的用过的安全套，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地低声说道。
「话说回来，祐君今天真是不得了。这么兴奋于女仆装吗？」
「嗯是啊……非常兴奋」
「呵呵。话说祐君，好像还没冷静下来呢？」
「这个，那是……」
「明明时间不多了。不过嘛，总不能就这样去吧～」
说着，凉香挑逗般地撩起裙摆，对着仍意犹未尽的祐真轻轻晃动。被一件衣服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大自己一岁的哥哥的好友，还真是可爱。
不管怎么说，她并不讨厌祐真的索求。与其交缠不仅肉体上感到愉悦，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仿佛填补了内心深处一直以来的某种空缺。
而且，能够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展露这般不堪的姿态，或许也是因为祐真早已见过自己各种糗样，彼此之间建立了某种类似信任感的默契吧。
祐真一脸歉意地说着「抱歉」，握住她的腰。凉香回过头嫣然一笑，轻声说道：「没关系」。
夕阳西斜，西边的天空完全被染成茜色，已是下午五点半过后。
在几条线路交汇的枢纽车站的检票口，和约好的中谷碰面后，被他带到的联谊会场却是出乎意料。
「居酒屋？」
祐真不禁发出疑惑的声音。这里显然不适合未成年人，或者说高中生出入。晃成也有些胆怯。
然而中谷却拍着胸脯，得意洋洋地说道。
「这是我打工的地方」
「哎？话说高中生也能在居酒屋打工，或者来这里消费啊」
「穿校服来肯定不行。你看，大学生里也有不到二十岁的吧？只要不喝酒好像就没事」
「店家知道我的身份，所以也不会误给我上酒」
「这回事啊」
然后，中村解释说，由于突然有客人取消了预订，与其浪费准备好的食材，不如干脆……这才有了这次临时的邀约。
「说是员工价能便宜不少呢，我和一起打工的女生聊了聊，觉得不如干脆叫上几个人联谊一下？然后就这么定了。总之先进去吧」
中谷带路，两人跟着进了店。大概是打工的地方，他脚步轻快。
而晃成却是第一次来居酒屋，紧张得表情和身体都僵硬了。
祐真也有点胆怯，但一想到比起买安全套那会儿，这根本不算什么，便又鼓起勇气，推了推晃成后背，跟了进去。
到了这里，祐真却开始后悔了。
虽然中谷说让自己协助他追到心仪的女孩，但祐真实在搞不懂具体要怎么做。
说实话，祐真根本不想掺和联谊这种跟恋爱有关的轻浮事。
他既不渴望有女朋友，也没打算去找。
三人来到一个六畳大小的和风包间，里面还有坐式暖炉，气氛沉稳，相当雅致祐真本来以为最多也就是个卡拉OK或家庭餐厅的水平，没想到居然是这么正式的场所，不由得暗暗称奇。难怪中谷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总之我一开始会坐在目标女孩的正对面，到时就靠你帮忙了。啊，仓本和河合，如果你们也有看上的女孩，尽管放手去追吧！」
「啊，啊」「唔……」
然后中谷兴高采烈地讲起了他心仪的女孩。
心仪的女孩是女生那边的联谊负责人，也是和他一起打工的同事，在邻镇的女高上学，和他同岁。打工的时候经常眼神交汇，也常有肢体接触。在学校里也经常和朋友抱怨没有邂逅之类的。
面对如此亢奋的中谷，晃成回以一个僵硬的笑容。
祐真也因为似曾相识的内容，脸颊抽搐起来。
没过多久，女生们也来了，联谊开始了。
对方成员是一个一看就是辣妹的女孩，一个扎着双马尾、颇有心机的可爱娇小女孩，还有一个与这氛围似乎有些格格不入的长发飘飘、娴静优雅的千金小姐模样的女孩。出乎意料的是，这位小姐竟然就是中谷打工的同事，既他的心仪对象，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大家各自做了自我介绍后，便开始和邻座的人聊了起来。与其说是联谊，倒不如说更像是庆功宴或聚餐。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原本有些僵硬的气氛也逐渐缓和，现场气氛越来越热烈。
其中，晃成早已不见最初的紧张，他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谈笑风生，活跃着现场的气氛。
「哇，这金枪鱼半熟炸鱼排，既不像刺身也不像炸猪排，感觉筷子根本停不下来！还有这长芋铁板烧，外酥里嫩，口感好神奇！唉，其实我昨天刚被甩，一点胃口都没有，但这儿的饭太好吃了，根本停不下来」
「啊哈哈哈哈，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吃啊！」
「话说你失恋了？」
「本来想请仓本出来散散心，用新的邂逅安慰他，结果他被美食治愈了」
「不过老板的手艺确实好啊，这我懂～」
晃成毫不掩饰自己被甩的事实，还把它当作笑话，一边大口吃着东西一边连声说“好吃好吃”，真是十足的吃货。出乎意料的是，这种态度还挺受欢迎的，女生们似乎也对他颇有好感。
至于中谷，他正利用晃成作为话题，和心仪的女孩聊得热火朝天。
「这个鸡翅饺子我还是第一次吃呢，真的很好吃啊。我都想专门为了它再来这家店了」
「哦，作为店员我当然欢迎了。对吧，丰泽」
「嗯嗯，下次一定要再来哦」
「啊～不过一个人去居酒屋还是有点难度。下次叫上凉……我妹妹吧」
「喂喂，你是不是应该邀请我们而不是妹妹吧！？」
「呜……我别说跟女孩子交往了，连好好说过话都没有，这种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呀哈，笑死我了～。要不要先跟我交换联系方式？」
「我，我也～」
「诶？呃，啊，等……」
被女生们索要联系方式，晃成不知所措。尽管心中已有目标，中谷还是一脸轻浮，顺水推舟地交换了联系方式。祐真没有加入她们，只是苦笑。
这时，一个女生走到祐真身旁。那是一个黑发的清秀女生，是女生那边的负责人，也是中谷的目标——丰泽。
「你是叫河合君吧？从刚才开始就没怎么说话，玩得开心吗？」
难道是作为组织者，感到有责任照顾到每个人？
然而她却紧挨过来，肩膀都贴在一起了，歪着头，用略带仰视的目光看着祐真。这分明是故意装可爱。
虽然觉得对不起中谷，祐真的心跳还是不由得漏了一拍。一股甜甜的异性香味钻入鼻腔，撩拨着他的感官。祐真苦笑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
「没有啦，听大家聊天就挺开心的，而且我也是第一次参加联谊，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哎，是吗？感觉你很沉着呢，还以为你是老手」
说着，丰泽露出了一个讨人喜欢的笑容，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手覆在了祐真的手背上。祐真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也太近了吧。就算是和凉香，这距离也会意识到的。
不过回想刚才的情形，她似乎对谁都是这样。也难怪中谷会露出那种轻浮的表情，晃成会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对她来说，这就是平常的肢体接触吗？
不明白。只是这样毫无防备地被她靠近，让她投入怀中，祐真不禁产生错觉，以为她对自己有意思。——就像曾经的自己那样。
他之所以没有露出明显的动摇，一定是事先得到了凉香的指点。
想到这里，祐真如释重负般轻轻勾起嘴角。丰泽也眯起眼睛，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
「你，其实有女朋友吧？」
「诶？」
「或者说有关系比较亲密的女性？你对待女生的方式，怎么说呢，太熟练了」
丰泽说着，噗嗤一笑。祐真不知该如何作答。他和凉香的关系难以一言概括，而且他也清楚地知道，那种关系并不为世俗所认可。
面对她探究的目光，祐真苦笑着，带着一丝自嘲说道。
「没有啊。从来就没有过。现在心里还怦怦跳呢」
「哼？」
祐真的话里没有半句虚言。
然而，丰泽却摆出一副完全不信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她只轻轻说了句「这样」，便回到了依旧热闹的四人那边。
之后，联谊在玩过山手线游戏和匿名硬币游戏之类的助兴节目后，气氛热烈而又不失高中生的分寸，最终圆满结束。
中谷不仅和心仪的女生拉近了关系，还和另外两个女生交换了联系方式，心满意足。
晃成虽然吃了不少，也抱怨了不少，还被大家好好调侃了一番，但似乎也想开了，脸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祐真见状，总算松了口气。不过，和初次见面的女生们互动让他感觉异常疲惫。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果然跟凉香一起玩还是比在联谊上和不认识的女生互相试探着聊天要好得多啊）
这么想着，祐真在收完份子钱的中谷去跟店员打招呼结账的时候，走向了洗手间。回来的时候，他注意到附近有一群女生聚在一起聊天。
「中谷肯定对丰亲有意思吧～太明显了」
「啊，嗯，注意到了。话说他太拼命了，那股处男味儿根本藏不住～」
「说到处男，还有仓本君，他还挺有意思的～。感觉很单纯还有点可爱」
「我看过他形象改变前的照片，变化太大了，笑死」
「他不装腔作势这点还挺招人喜欢的～。话说你最近刚跟男朋友分手吧？是不是想瞄准他了？」
「嗯～，不好说。再跟他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赶紧拿下他呗？」
「可是他感觉迟钝得要命，感觉要是我不主动出击，他根本没反应」
「这样也好啊，就算失败了也不会有什么遗憾。话说，另一个挺安静的男生呢？」
「啊，那家伙估计有别的女人了。所以对我们才没兴趣。跟那两个不一样，他根本没动过心。至少感觉对待女性是个老手」
（…………）
看来男生们刚才的表现正在被议论了。
祐真听到那些相当犀利的内容，不由得苦着脸，像嚼烂了苦虫似的。
虽然很想知道她们接下来会说什么，但还是不要被发现比较好。
这么想着，他收敛气息，回到了晃成和中谷身边。
看到两人喜气洋洋地朝他挥着手，他苦笑了一下。
然后，他不禁感叹。
（──女生的另一面，真可怕）
第九章 该怎么办？
第二天的天空阴云密布。空气中隐隐约约飘着雨的气息，感觉下一秒就要下雨，却又像悬着似的，五五开吧。真是个不上不下的天气。
然而与这阴沉的天气截然相反，晃成的表情却格外明朗。
晃成像往常一样，在往常的车站等到了莉子，然后深深地低下了头。
「昨天，还有前天，真是对不起，莉子！」
「啊，晃成学长!?」
「我现在才明白，在松饼店的时候，莉子也是在努力安慰我吧？那时候我心里有点堵得慌，语气不太好」
「请，请抬起头来！而且，不如说是我考虑不周……」
「……那就算扯平了」
「好……的」
晃成一边浮现出略显僵硬的笑容，一边伸出手。莉子看到晃成一改昨日的阴霾，恢复了明快的语气，不禁有些吃惊，但还是柔和地放松了脸颊，握住了他的手。
看到这两个人，祐真和凉香都松了一口气。
莉子歪了歪头，向晃成问道。
「话说晃成学长，看起来心情格外舒畅呢。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其实昨天中谷——就是那个，我们班上头发有点长的金发男，被他拉去联谊了」
「哎，跟那个看起来很轻浮的家伙……」
「啊！？」「啊！」
晃成脱口而出的『联谊』二字，让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莉子脸颊抽搐着。祐真和凉香脸上血色尽失。
「哎呀，联谊什么的，我还是第一次——」
「是，是凑人数才被叫去的！一开始晃成也说我也去他就去地婉拒了，但不知怎么的居然那边同意了！」
晃成还想继续天真烂漫地往下说，祐真却慌忙打断了他，像是急着向莉子解释似的。他朝凉香使了个眼色，凉香立刻心领神会，尽管语气略显生硬，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抛出了问题。
「祐、祐君也去了吗？那个，联谊是什么感觉啊？」
「用联谊这个词搞得好像我们是以找对象为目的去的，其实更像是和其他学校的餐会或者交流会吧。是吧，晃成？」
「嗯，反正饭菜超好吃的！饺子馅儿里面塞满了鸡翅，炸得酥脆，还有金枪鱼半熟炸鱼排……都是我从没尝过的美味！」
「确实很难用语言形容啊。晃成当时吃得可投入了」
「哈哈，因为之前受到打击什么都吃不下，肚子饿扁了嘛」
「就因为你一个劲儿地吃，大家都拿你开玩笑，说你是来化悲愤为食欲的」
「呜……事实如此，我无话可说」
被祐真这么一吐槽，晃成尴尬地露出了难为情的表情。
这时，凉香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开口说道。
「能让人忘却失恋痛苦的料理，突然感觉好在意啊！对吧，莉酱？」
「嗯，嗯。晃成学长都那么着迷的饭，真让人好奇」
「就是说嘛！就当是最近给我们添了那么多麻烦的赔礼，得让哥哥请客才行」
「诶！？可是，那……」
祐真强调着晃成光顾着吃这一点，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向晃成对其他女孩没有兴趣。凉香顺势附和，晃成也表示同意。莉子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总算把气氛扳了回来，回到了正轨。
之后，他们一路聊着料理的话题下了电车，和和气气地向学校走去。
虽然联谊的事让他们捏了把汗，但总算是有惊无险。就在各自走向教室，在学校玄关道别的时候，莉子像往常一样，迫不及待地提议道。
「那么，下周末我们就去那家店看看吧！」
通常情况下，大家都会欣然同意。然而，晃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略显尴尬地回答道。
「啊……其实昨天我光顾着吃了，所以被要求补偿一下」
「……诶？」「嘿？」「啊！？」
突如其来的发言让几人再次完全僵住了。祐真也是一头雾水。
与三人的反应截然相反，晃成哈哈哈地笑着，挠了挠头，继续说道。
「记不记得有一个特辣妹范儿的女孩？就是那个说刚被男朋友甩了，但看起来还挺活泼的那个。她和活动负责人的那个女孩都联系我了，说想把昨天的事情重新安排一下。我也对着她们大倒苦水说了半天被拒绝的经历，实在不好拒绝啊。……话说祐真，你不知道这件事吗？」
「啊，不，没……」
「诶，是这样吗？怎么回事啊……啊，莫非是中古跟活动负责人的女孩儿有什么事，所以拿一对一见面不太好当借口？」
「这、这个嘛」
「唔～，我知道她不是坏孩子，但我就是不太擅长应对那种一看就是辣妹的类型啊」
「「「…………」」」
晃成一脸为难地说着，朝自己的鞋柜走去。
确实回想昨天的事，正如晃成所说，是可以理解成是补偿。晃成本人也似乎并不情愿。
然而，偷听到女生们对话的祐真却明显觉得她们是在接近晃成。
莉子和凉香大概也和祐真一样的感觉吧。她们当场愣住了。
「咦，怎么了？」
「呃，啊，这就来！」
晃成对站在原地不动的祐真他们起了疑心，便开口问道。
他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盯上了。那副没心没肺的表情让祐真不高兴地皱起了脸。
祐真瞥了一眼莉子，发现她一脸愕然。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时，同样皱着眉头的凉香和祐真的视线交汇了。
「凉香……」
「呃，啊，嗯，这边交给我」
祐真对如此回应的凉香扬了扬手，便追着晃成去了。
和祐真与晃成分开后，凉香和莉子一言不发，闷闷不乐地走在通往教室的走廊上。
即使抛开兄妹之间的偏爱，凉香也觉得晃成变得判若两人。事实上，她已经被同级生问过好几次关于哥哥脱胎换骨的事情了。
所以迟早会变成这样，她完全可以预料到。
莉子也应该明白这一点吧。然而，看着身旁的好友垂头丧气，明显掩饰不住震惊的样子，凉香莫名地感到烦躁。
莉子的心意，凉香再清楚不过了。从初中开始，她就一直在旁边看着。
而且哥哥对莉子也并非没有好感。至少在凉香看来，莉子是哥哥最能敞开心扉的异性。而且，上次电影的事情，也让她明白，莉子对哥哥来说，也可能成为性方面的对象。
说实话，她觉得他们很般配。真想大喊一声，让他们赶快在一起。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