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结盟

凉香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明艳动人的可爱女孩，简直像变了个人。大脑一时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现实感也变得稀薄，祐真不禁脱口而出。

「怎么会……」

「凉香她，突然说自己要改变形象」

「河合学长，怎么样？凉酱是不是超级可爱！？」

晃成和莉子两人兴奋不已，凉香则显得有些拘谨，用指尖拨弄着头发，脸颊绯红，略带不安地问道。

「祐君，怎么样？」

「……非常，好」

「是、是吗」

听到祐真即便仍处于混乱之中依旧脱口而出的真心话，凉香绽放出花儿一般的笑容，让祐真的心跳更加剧烈。

祐真正陷入困惑之中。

即使上课也心不在焉，满脑子想的都是凉香。

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到底在想什么？应该不是像晃成那样有了喜欢的人吧。他越来越搞不懂凉香了。

形象改变后的她，简单来说，可爱极了。

身为哥哥的晃成，即使在损友的祐真看来也变得焕然一新。祐真当时也隐约觉得，作为妹妹的凉香如果好好打磨一下，也会光彩照人，但没想到效果远超预期。而且，她现在的模样非常接近祐真的喜好。

强烈到让他想要再次紧紧触碰她。

祐真思绪纷乱，午休时间到了。

他愣了一会儿神，突然听到走廊上传来呼唤声。

「晃成学长，河合学长——」

「祐君，哥哥——」

莉子和凉香，正朝着这边，略带羞涩地挥着手。

注意到她们的教室里顿时喧闹起来，「那，那女生！」「哇，规格真高！」「等等，那是仓本的妹妹！？」「喂，介绍一下啊！」之类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到他们的反应，祐真觉得凉香变得更加遥不可及，不禁皱起了脸。

晃成一边应付着这些同学，一边拍了拍祐真的肩膀。

「走吧，去食堂怎么样？」

「……嗯」

既然已经决定要和凉香好好谈谈，就没打算在这里逃避。

即便如此，凉香的变化也出乎意料，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四人结伴走在走廊上，朝着食堂走去。

凉香立刻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此前从未被如此瞩目的凉香，明显表现出不适应，不知是害羞还是尴尬，总之变得格外沉默寡言。

莉子自带便当，负责占座，其他人则去买餐券。

凉香点了一碗狐狸乌冬面，刚一落座就长叹一声。

「大家都太夸张了，好累」

「哈哈，凉香现在完全成稀有动物了嘛」

「哥哥，你好烦」

「嘛，这也说明凉酱变漂亮了啊。你看河合学长都看呆了」

「是、是啊……」

祐真一边吸溜着月见荞麦面，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着。

莉子对此似乎并不在意，把手机屏幕转向晃成。

「话说晃成学长，果然还是这套穿搭最好看吧？」

「是啊，那就这套吧」

「这么干脆」

「嗯～，怎么说呢，莉子的眼光一向很准，我信得过」

「讨厌啦，别说这种话！」

看来关于晃成约会要穿的衣服，讨论已经到了尾声。

这种事，向来是莉子的主场。祐真只是听着两人的对话当背景音乐，默默地吃着午饭。

凉香好像也差不多。直到昨天，她还和时尚无缘。一个人的本质哪有那么容易改变呢。她一边看着两人，一边吃着狐狸乌冬面。

再看凉香，她已经可爱得像换了个人似的。

这时，凉香的目光和祐真相遇。祐真的心怦怦直跳，脸颊也热了起来。

晃成和莉子的对话还在继续。

「总之！实际试穿一下才知道，放学后去逛一圈吧！」

「诶，非去不可吗？」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好啦，我会帮你微调到完美无缺的」

「那，好吧」

「作为谢礼，也陪我去逛逛街吧？」

「呜诶……」

「呜诶是什么意思，呜诶！」

「啊，啊哈哈」

「别想蒙混过关！」

这样的对话持续着，放学后的安排也逐渐确定下来。

祐真茫然地注视着他俩。与此同时，周围聚集了无数目光。

这是理所当然。今天传闻的主角凉香自不必说，莉子和晃成也拥有引人注目的容貌。在这样的情况下，平凡无奇的祐真不知会被如何看待。

晃成的事情告一段落后，这次轮到凉香成为了话题的中心。

「啊，凉酱穿这种衣服应该很合适吧？」

「呃，是不是花哨了点？」

「嗯～，我觉得挺好的，祐真你呢？」

「我……」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件闪闪亮丽的衣服，肩膀和腿部都会露在外面，虽然可爱，但更像是辣妹会穿的，十分抢眼。

要说合不合适，确实很适合现在的凉香。但要说祐真自己喜不喜欢，他却只能皱起眉头。

晃成注意到了祐真的表情，脸上浮现出一抹戏谑的坏笑，拿出自己的手机，揶揄道。

「祐真喜欢这种，稍微有点成熟但又可爱的类型呢」

「啊，晃成！？」

「嘿，河合学长喜欢这种类型的啊。比起女人味，更多是少女感……那这个怎么样？」

「哦，这跟你说过很喜欢的那部工口漫画里女主角的衣服很像啊？」

「喂，喂！」

莉子展示的衣服，正中祐真的红心。

不愧是损友，真是太了解他的喜好了。但是也不能这么多嘴啊。

这时，凉香仿佛补刀一般，不让另外两人听见地悄悄对祐真耳语。

「呐，我穿那身怎么样？」

「啊！？」

祐真不禁想象着凉香穿上那身衣服的样子，以及她诱惑自己的情景。

他脸涨得通红，半天没能站起来，只能默默承受着晃成和莉子戏谑的目光。

看到祐真这副模样，凉香眨了眨眼睛，像恶作剧得逞了一般，轻轻地笑了。

午后的课上，祐真满脑子都是凉香，不知不觉就放学了。

最终，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正因如此，果然还是得和她谈谈。优柔寡断到此为止。

下定决心之后，听到晃成问自己「我说，放学后——」，祐真立刻回答「我有事！」，然后飞奔到一年级的凉香她们的教室。

然后，莉子一脸焦急地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油长，凉香呢？」

「凉酱？她说有点事，跑出去了」

「啊？」

偏偏今天凉香不在。意料之外的展开，让祐真一时愣住了。

「啊，河合学长等会儿要和晃成学长——」

「这样啊，谢谢！」

「……河合学长!?」

祐真背对着似乎想说些什么的莉子，拔腿就跑，冲出了学校。

然后，他去了凉香常去的书店、杂货店、最喜欢的泡芙店等等地方寻找，却都没找到。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去了仓本家，但她还没回家。

他发了条消息《你在哪儿？》，却一直没有已读。

难道像直到今天早上为止的自己那样，被她躲着了吗？

这么一想，自私的念头让他胸口一阵刺痛，想见却见不到的苦闷在心中越积越深。

几乎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之后，他转换思路，决定明天早上再去找她，便转身回家。

然而不知为何，家门竟然没锁。

「……咦？」

他不禁疑惑出声。父母今天应该也不在家。

就算他们回来，也不该是这么早的时间。

祐真满心狐疑地打开玄关，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似曾相识的乐福鞋。

「…………」

祐真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不会吧……他拼命压抑着焦躁的心情，一步步爬上楼梯，走向自己的房间。

「啊，欢迎回家，祐君。真晚啊」

果然，凉香就在那里。看到祐真，她像没事人一样打着呼。

她脱了袜子，外套随意扔在一旁，大大咧咧地躺在祐真的床上看漫画。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然而，与往常不同的是，她那条短裙向上卷起，几乎到了危险的边缘，白皙的大腿根部若隐若现，晃得祐真喉结滚动，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怎、么……」

「啊，钥匙？就在以前放康乃馨的花盆底下啊。藏的地方一直没变呢。话说回来，仔细想想还挺不安全的呢——」

凉香一边说一边咯咯笑着，挥了挥手。

然而，祐真却突然语塞，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房间如同那天一样，被夕阳染成了茜色。

祐真仿佛要将快要涌上心头的某种不该有的情感强行压下去一般，「嗯」了一声，然后慢慢地把书包放在地上，向前迈了一步。

「那个，这段时间躲着你，对不起」

「就说啊！说真的，我也稍微有点伤心了」

「各种事情都太冲击了，我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实话，做了一次之后，两次三次也一样，我还以为你会马上又说想做」

「那……实际上我确实差点要那么说，所以才想等冷静下来再去找你」

「……………………诶？」

祐真略带羞涩地袒露心声，凉香却发出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两人面面相觑，眨巴着眼睛。

「……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凉、凉香！？」

过了一会儿，凉香终于忍不住，抱着肚子大笑起来。她来到祐真身旁，拍打着他的肩膀。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祐真不知所措，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凉香用食指拭去眼角笑出的泪水，微微皱起眉头，像是很苦恼似的低声说道。

「啊，太好了。之前的我，外表土气又粗枝大叶的吧？所以我在想祐君，会不会后悔第一次是跟这样的女孩子做……所以才改变形象的」

「你这变化也太惊人了。如果不是凉香，变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恐怕连搭话都不敢……呃，现在也有点胆怯」

祐真说着，视线飘忽了一下。凉香眨了眨眼，随后浮现出妖媚的笑容，把手搭在他的脖子上，身体贴了上来。

「哼。不过嘛，被祐君这么夸奖还真是新鲜。感觉还不错呢」

「喂、喂，凉香！稍微离我远点！」

「为什么？」

「还、还问为什么……」

被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可爱的脸庞散发出的甜蜜香气，让祐真的思绪渐渐被凉香侵占。

祐真用近乎迫切的语气责备凉香，可凉香却毫不在意。她反而更加亲昵地缠上他的腿。

这种明显的挑逗，让祐真的意识瞬间逼近沸点。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像上次那样失控只是时间问题。

拼命阻止他的，是至今仍深深印刻在脑海中的画面：本能驱使下侵犯凉香后，她痛苦的模样，以及那句幽怨的话语『祐君你个野兽。我说疼了你还……』。

因此，祐真竭尽全力调动所有理性，抓住凉香那撩人的香肩，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

「我说过了吧，我躲着你的理由。现在的你太有魅力了。再这样下去，我怕我会像上次那样失控」

「那……可不太好。那时的祐君，真的完全失去了理智和自制力」

「所以……」

然而，凉香嘴上说着为难的话，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她那略带苦恼的表情，反而更加刺激了祐真。

如果她是故意的，那真是罪过。

祐真正于本能和理智之间犹豫不决之时，凉香从裙子的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塞到他手里。

那是——避孕套。意识到那是避孕用具的祐真顿时目瞪口呆，凉香则羞怯地低语道。

「我啊，今天是来重演那一天的」

「凉，香……」

「我不希望和祐君的那个，只是感到痛的回忆。所以，来覆写它，好吗？」

「可是，我……」

祐真喉结动了一下。那时的自己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做了很过分的事。就算说重来，也可能会重蹈覆辙，所以内心非常抗拒。

他害怕再次失败。

「没关系的，祐君」

这时，凉香温柔地笑了。仿佛要将祐真的恐惧包容起来，并予以谅解。

汹涌的感情依旧翻腾，但不可思议的是，祐真的头脑却渐渐冷静下来。

他下定决心，接过了避孕套。

「……我知道了」

回想起来，那时的自己根本没考虑过各种风险，满脑子只有凉香。

既然有重来的机会，就应该好好珍惜。

凉香湿润的双眸低垂下去的同时，两人的嘴唇轻轻地贴在了一起。

「嗯……」

「嗯……嗯……」

以这浅尝辄止的吻为信号，祐真慢慢地将凉香推倒在床上，一件件地脱去她的衣服。赤裸的肌肤紧紧相贴。

祐真小心翼翼，温柔至极地拥抱着她——然后，凉香彻底沦陷了。

太阳西沉。

房间里暮色渐浓。凉香把脸埋在祐真的胸口，带着几分嗔怪，低声为自己辩解。

「才不是……那，那不是我」

「好好好」

「下次我要让祐君也哼哼唧唧的」

「拭目以待」

「这副悠闲的样子真让人火大……」

事后，空气中丝毫没有甜蜜的气息，两人反而像平常一样互相调侃。这延续了他们一贯的相处模式。最近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此刻终于倾诉而出，感觉头脑和心灵都无比轻松。

然而，轻松过后，新的思绪又开始涌上心头。

祐真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怎么办呢」

「嗯？什么？」

「不是，又做了啊」

「是啊，做了呢」

这次是遵从自己的意愿，和凉香发生了关系。

感觉非常棒。比上次更加强烈的快感，深深地烙印在身体和脑海里。这感觉让人很容易上瘾。

然而，自己对凉香的认知却丝毫未变。

她依然是那个从小就认识的、可以无所顾忌地聊天的女孩。

凉香应该也一样吧。

彼此之间不存在恋爱感情。

但我们都想再次结合。

这是一种糜烂的、不健康的、不真诚的关系。

「然后」

「然后？」

「我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嗯——我完全没有要你做我男朋友的意思，真的。本来交往什么的就无所谓，而且就算不是和祐君，我也根本无法想象自己谈情说爱的样子」

「巧了，我完全同意你的观点」

两人带着苦恼的神情，面面相觑。

他们都清楚地知道，无论从社会角度还是道德层面来看，他们的行为都是脱离常轨的。

“炮友”这个词或许最接近，但又感觉有所不同。

本来应该做个了断。

可是，双方都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祐真为此皱着眉头，凉香忽然把头靠在他的肩上问道。

「话说，祐君。之前你说被甩了的那次，到底为什么喜欢上的那个女孩啊？」

「那个啊……只是觉得她好像对我有意思，想着说不定能交往。我根本不了解她。动机非常不纯，要说是不是真的喜欢，实在是没信心。我只是被诱惑冲昏了头脑──被性欲摆布了而已。……这是错的吗？」

「嗯，我理解你的感受。我也是，杂志上要是印着帅哥线条分明的裸体，我就会目不转睛地盯着看，要是有什么色情的专题报道，我也会兴致勃勃地读。所以啊，如果被稍微帅一点的男生甜言蜜语地告白，我也肯定会被冲昏头脑从了的」

「是这样吗？」

「是啊，就是这样。想和可爱的女孩或者帅哥做那种事不是很正常的欲望吗？我们这个年纪的恋爱，说到底，都是被性欲左右的吧。而且我们的判断力也被蒙蔽了」

「虽然很偏激，但好像还真是这样」

「最近的祐君，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嘛」

「……好烦」

祐真戳了戳揶揄他的凉香的侧腹，凉香「呜呀！？」地发出一声怪叫，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带着自嘲的语气低声说道。

「我啊，不太懂恋爱。不过我不想被性欲摆布。祐君你也不想吧？」

「是……是那样没错」

「所以，我们结成同盟吧」

「同盟？是为了不被性欲左右恋爱，建立相互合作关系的意思吗？」

「哦，说法真帅。嗯，就是这个意思。我觉得和祐君应该可以做到。期限就……虽然老套，但就到我们其中一方找到真正喜欢的人，而且是那种不掺杂性欲的喜欢为止！」

「明白了。不过这设定，感觉经常在工口漫画里看到啊」

「啊哈，或许吧！」

凉香说着，笑着伸出了小指，祐真也苦笑了一下，勾住了她的小指。

凉香当是祐真默认了，便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凑到他耳边轻声细语。

「不过这种关系，可不能告诉哥哥和莉酱哦」

「毕竟事关重大，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呵呵，那就姑且保密，当是我们两个的秘密」

两人缔结了这份对彼此有利的、无法示人的新约定。

然而祐真和凉香，却都像只是想到了什么恶作剧一样，相视而笑。

第四章　改变的日常与关系

解决了和凉香之间的各种顾虑，卸下心头重担的第二天。

祐真脚步轻快，却又略带忐忑地走出家门。

抬头望去，天空万里无云，一片澄澈的湛蓝，仿佛映照着祐真的心境。

明明一成不变的街景，今天看起来却有些不同。

走到平常碰头的地方，就和约好了似的，撞见了仓本兄妹。

「早啊祐真。今天总算来了啊」

「啊，祐君早呀。图书委员的工作结束了吗？」

「啊！哦，嗯」

注意到两人的祐真，心里微微一颤，但还是努力装作和平时一样，举起一只手回应。他的目光紧紧地落在凉香身上。

和之前总是乱糟糟的黑发不同，现在的凉香头发染成了明亮的颜色，蓬松柔软地摇曳着。校服也不再是那一丝不苟的穿搭，而是恰到好处地将裙子改短了一些，却又不过分暴露。

这样重新一看，凉香的确可爱得让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但也就仅此而已。喜欢之类的感情现在根本不会涌现出来。

明明和这样的凉香保持着不可告人的关系，却不知为何有种像是在进行秘密恶作剧般的感觉，这让祐真不禁轻笑出声。

注意到祐真反应的晃成，嘴角一歪，揶揄道。

「哦，看来祐真也觉得凉香判若两人啊？」

「是啊。和以前完全是两个人，简直脱胎换骨了」

「不过内在可没变哦？胸还是一样平──哎哟哎哟哎哟！？」

「哥哥，你好烦！」

凉香鼓起脸颊，一把掐住晃成的腰。

晃成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跑到了前面。

凉香瞪了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哥哥，手叉着腰，喘着气。

祐真则一边观察着她的样子，一边回味着那微弱却又确凿的女性柔软触感，慌忙地摇摇头，像是要掩饰什么似的。

这时注意到祐真的凉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然后凑到他耳边，悄悄低语道。

「为了不让哥哥小瞧，祐君要好好帮我变大哦」

「呃，啊，啊」

他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音。昨天的事，想忘也忘不掉。

对着妖娆一笑的凉香，祐真无奈地笑着回应道“一大早别说这么危险的话啊”。

「哇，河合学长，今天居然在呢！」

「是啊」

在往常的车站相遇，莉子一看到祐真的身影，便立刻松了口气。

然后，她小声地对祐真耳语：

「你，跟凉酱和好了吧？」

「啊，嗯」

和好。

听到这个词，祐真心头猛地一颤，但看到莉子欣慰的笑容，他马上也回以微笑。

不管实际情况如何，看来莉子也一直在担心这件事。

「对了，晃成学长，你知道打工地方的那个前辈的喜好之类的吗？比如喜欢的颜色啊，东西啊，现在着迷的东西什么的」

「呃，完全不知道……」

「哈？你到现在为止都没做过调查吗？约定之后，你们在打工的时候也有碰面吧？」

「那，那是没错，但是……」

「哥哥，是胆小鬼啦」

「烦，烦死了，凉香！」

「……」

话题立刻转移到了晃成身上，直到下电车，在走向学校的路上，这个话题还在继续。

看来祐真不在的时候，事情又有了不少进展。由于不太清楚状况，祐真插不上话，只好退后一步，默默听着。

莉子一边对晃成表示无奈，一边给他出谋划策；凉香则捉弄揶揄着他，搞得晃成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沮丧的。

祐真用略带冷淡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好友，苦笑一声，心想这家伙还真是不容易啊。随后，他环顾四周。

自然，周围走动着许多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祐真的视线又回到了凉香身上。

（凉香，真是相当可爱啊……）

他不禁无意识地将凉香和其他女生比较起来。

虽然之前就觉得凉香改变形象后变漂亮了，但那终究只是主观感受。而且昨天惊讶的成分居多。

然而，今天再次置身于人群中进行比较，祐真发现凉香依旧引人注目。事实上，他也注意到不少人频频投向凉香的目光。

这足以证明凉香的魅力是客观存在的。对于这位和自己有着特殊关系的，从小相识的好友的妹妹，祐真心中油然而生出一丝自豪感。

更何况，祐真深知走在眼前的涼香，那校服下掩藏的、无人知晓的匀称纤美身躯，那份柔软的触感，以及那无可比拟的愉悦。

祐真的表情不禁变得有些松懈。

就在这时，莉子突然注意到了他，两人目光交汇。

大概是刚才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吧。莉子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了揶揄的笑容，轻声说道。

「哎呀哎呀～？河合学长，你刚才是不是盯着凉酱看呆啦～？」

「不、不，也不是……只是觉得她比其他女孩子要可爱」

「是吧！？凉酱底子好，我就觉得她肯定会变可爱的！」

「啊，这方面油长的眼光果然没错」

「嘿嘿，而且那可是为了制造凉酱和河合学长和好的契机哦。形象改变了，肯定会被大家谈论嘛。你这、你这～」

「那倒也是……」

莉子掩嘴轻笑着，轻轻戳了戳祐真的腰。

祐真条件反射般地想为自己辩解，不过莉子说的倒也没错。

只是真正的理由——是为了覆写第一次的体验——这是不能公开说的。

偶然和凉香对上视线，她也露出既无奈又想笑的表情。

祐真用暧昧的笑容回应莉子，以此来掩饰内心的种种思绪。

在升降口，一年级的两人和二年级的两人分开，各自走向自己的教室。

「早啊！」

晃成刚踏进教室，就被谈论恋爱话题的同学们一把抓住，围了个水泄不通。

「早，仓本！对了，快看这个」

「说到这附近的松饼店，就是这家了吧～我也想去啊——」

「经常看到这家店排长队呢——吃完之后打算干嘛？」

「呃，那个，首先能和她一起去那家店就已经——」

「蠢啊，光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