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塞芃，我们至今为止数次回到了过去。”

　　至今为止重复了几次人生呢？

　　首先瑟蕾娜德至今为止一共五次回到过去。

　　第一次人生、第二次人生和第三次人生中瑟蕾娜德自己也经历了死亡。

　　“每次回到过去我们都试图修正以往的错误。利用新获取的情报制定计划回避危机。反复试错并继续战斗。”

　　“那么……！”

　　“但是。”

　　面对拔高声音的塞芃，瑟蕾娜德慢慢地说道。

　　“我们一次也，没有故意选择过死亡。”

　　“……！”

　　“我们……那个人，总是挣扎到最后。”

　　回顾之前阿兹兰走过的路。

　　至今为止多次失败。也做出过无可挽回的事情。

　　然而即便如此也没有故意选择死亡。

　　即使现状不利也从未试图取消一切回到过去。

　　“我们是可以回归的存在。本可以积极地活用这份力量。本可以逐一尝试验证并细致地摸索最佳的道路。”

　　本可以故意重复死亡收集情报确认结果并行动。

　　然而却没有那么做。

　　“塞芃，你觉得理由是什么？”

　　“……”

　　“因为回归条件不明确？当然这也是理由。”

　　瑟蕾娜德对闭上嘴的塞芃继续说道。

　　“但是更重要的是……那样生活的瞬间，我们便无法再留作平凡的人类。”

　　瑟蕾娜德和阿兹兰，都是平凡的人类。

　　不是神也不是恶魔。更不是机械。

　　也不是超越性的英雄。

　　而是梦想着和所爱之人幸福地活下去的，平凡的人类。

　　“一旦把自己的死亡用作道具，我们的生命也就变质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塞芃点了点头。

　　“人的生命正因存在死亡这一终点才有了意义。如果把死亡仅仅当作道具的话，生命的意义本身也就改变了。”

　　说完，塞芃叹了口气。

　　“倘若你们那样利用回归的话，你们的精神大约已经相当扭曲了。然而并没有如此。至少我所看到的你们……是非常人性的存在。”

　　“塞芃，我们……”

　　瑟蕾娜德再次说道。

　　“一直是把这次人生当成最后一次人生在活着。我们不打算改变这种想法。”

　　“好，知道了。”

　　塞芃似是理解地点了点头。

　　瑟蕾娜德看着她的样子并在心中思索。

　　‘……而且必须考虑世界崩溃的可能性。’

　　根据修特莲和塞芃的说明，逆转时间的魔法会给世界带来很大的负担，因此反复回归的话时空本身就有崩溃的危险。

　　虽然现在的阿兹兰并不记得，但从策士的发言来看似乎已经重复了上千次的回归。

　　考虑到这点，至今为止没什么异常反倒是奇迹了。

　　虽然至今为止都没事，但是再次回归的话可能这次世界就到达极限而崩溃了。

　　为了拯救数十万牺牲者而回归，可能会招致将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逼入死亡的结果。

　　考虑到这点，就更加不能随意回归了。

　　“但是，皇女殿下……”

　　一旁的蕾娜小心翼翼地说道。

　　“有对付那个使徒的办法吗？”

　　蕾娜的声音很是紧张。

　　“在我看来那个使徒非常强。和第七使徒不是一个次元的力量。”

　　“没错。”

　　第七使徒一次只能杀一个人，但这个第三使徒却能同时杀死数十万人。

　　光从这点看来他确实拥有不同次元的力量。

　　“不过啊，蕾娜。”

　　“嗯？”

　　“你没发现一件事吗？”

　　“发现一件事？”

　　“请看画面吧。”

　　画面上依然显示着诺耶夏鲁特的景象。

　　只见来到建筑外的人们看见街上的尸体后大受冲击。

　　“第三使徒无法杀死未进入视野的存在。”

　　“啊……！”

　　没错。

　　第三使徒“治愈者”杀死的自始至终只有来到室外的人们。

　　只有从天上能看见的人们死了，待在建筑里的人们都安然无恙。

　　之前他刚出现时也只有要塞外面的士兵死了，要塞内部的阿兹兰和艾莉内西娅等人并没有成为攻击对象。

　　仅从这点来看的话也可以说他不如第七使徒。毕竟第七使徒即使看不见人也能贯穿其心脏。

　　“恐怕那个使徒不会把迷宫作为目标。而是会盯上诺耶夏鲁特之类的地上城市。”

　　考虑到这点的话这里、荆棘王宫和白夜祭坛等地可以视作是安全的。

　　“那个使徒确实很强。但是……大概并非完美无缺的存在。”

　　“原来如此……！”

　　“得叫回阿兹兰并讨论对策。”

　　虽然没法再利用德乌米纳斯了，但是现在的战力依然是历代最强。

　　一定是有突破口的。

　　“虽然在那之前……先得和艾莉内西娅谈判了。”

　　说着，瑟蕾娜德叹了口气。

　　第三使徒“治愈者”消失后，我咬紧了嘴唇。

　　‘妈的……’

　　不用直接观察诺耶夏鲁特的情况我也能知道。

　　那里一定也有无数人被屠杀了。

　　不幸中的万幸是阿尔特雅恰好不在诺耶夏鲁特。

　　现在阿尔特雅正率领军队前往南方来牵制艾莉内西娅。

　　“阿兹兰。”

　　这时，一旁传来了声音。

　　“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必须尽快行动。”

　　克菈乌呵斥了我。

　　“那个使徒确实很强，虽说如此却也并非无敌。想出策略就行了。”

　　“……嗯。”

　　听完她的话，我清醒了。

　　现在不是失神的时候。

　　“艾莉内西娅。”

　　于是我向仍在一旁的艾莉内西娅搭话。

　　“刚才你说暂时休战，这话现在还有效吗？”

　　“……”

　　“艾莉内西娅，第三使徒也杀死了你的士兵。”

　　我向一言不发的艾莉内西娅继续说道。

　　“现在使徒大概去诺耶夏鲁特屠杀了无数人。而且他还会把其他城市也当作目标。很可能也会出现在你的领地南部地区。”

　　“……”

　　“艾莉内西娅，使徒是敌人。现在就不能先合作吗？”

　　我不觉得能完全拉拢艾莉内西娅。

　　按照我的设定，艾莉内西娅不会放弃成为这个帝国的支配者。

　　她不会容忍瑟蕾娜德和凯特，最终会和我们敌对。

　　但是现在……必须对抗使徒的这种状况下，她就不能协助我们吗？

　　“无谓之言。”

　　艾莉内西娅冰冷地啐道。

　　“即使没有我的协助，反正你们会和使徒战斗吧。”

　　“啥……？”

　　“你们和使徒战斗时，我就可以保存战力。等你们对付使徒消耗了战力，局面便将有利于我。”

　　“……”

　　我无言以对。

　　“艾莉内西娅，你这种情况下还要说那种话吗？”

　　克菈乌无语似的说道。

　　“现在不是那样斤斤计较的时候。而且你觉得这种话我们能接受吗？”

　　“我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

　　“哈……”

　　听完艾莉内西娅的话后，克菈乌摇了摇头。

　　“算了，阿兹兰。这家伙帮不上忙。索性现在当场除掉她吧。”

　　“什么？”

　　站在艾莉内西娅旁边的萨里翁露出了凶恶的目光。

　　“看来你不太惜命呢，克菈乌・艾伦贝斯克。”

　　“怎么，萨里翁。要比比看吗？”

　　克菈乌和萨里翁之间突然产生了火花四溅的紧张感。

　　“打住吧。”

　　我无可奈何地介入了。

　　“克菈乌，不要无谓地挑衅。”

　　“……哼。”

　　杀戮冲动又开始恢复了吗？

　　克菈乌似乎有些好战。

　　“萨里翁也是，艾莉内西娅应该说过暂时休战吧。”

　　“嗯……”

　　听见我的话后，萨里翁看了看艾莉内西娅的眼色。

　　“艾莉内西娅，今天你遭受了很大的损失。”

　　“谈不上大。”

　　“那么就算是不小的损失吧。”

　　大部分七骑士倒下又失去了众多士兵。圣域之王也无法再利用了。

　　当然萨里翁还活着，回到南部的话还留有很多士兵……但艾莉内西娅确实大受打击。

　　“我可以稍微弥补你的损失。”

　　“……什么意思？”

　　艾莉内西娅做出了反应。

　　“我会把埃利欧忒还给你。”

　　“……”

　　艾莉内西娅的视线刺在了我的脸上。

　　七骑士第二的埃利欧忒现在是我的俘虏。

　　拜访蕾娜父母时吃下安眠药睡着后被我俘虏了。

　　“埃利欧忒是贤明而有能力的骑士。是现在的你非常需要的人。”

　　“……”

　　“之前我们并没有加害埃利欧忒。只是抽取了一部分情报。”

　　虽然露西从埃利欧忒身上抽取了情报……但应该没有过分地拷问。

　　“我会把埃利欧忒还给你，所以协助我们。如何？”

　　“……呼。”

　　艾莉内西娅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所说的协助到底是什么？”

　　艾莉内西娅有了积极的反应！

　　这是了不起的壮举。毕竟艾莉内西娅本是无法交涉的角色。

　　“先暂时休战吧。一段时间内不互相攻击……不，克制军事行动。”

　　这对艾莉内西娅一方来说也是不错的条件。

　　毕竟可以在这段时间重整旗鼓。

　　“完了？”

　　“不，还没有。”

　　既然是协助，艾莉内西娅一方也得参加和使徒的战斗。

　　“艾莉内西娅。”

　　说着，我望向了艾莉内西娅旁边的萨里翁。

　　“把萨里翁借我。”

　　把萨里翁变成友军。

　　我或许可以实现之前一直在想象的事情。

　　第三使徒“治愈者”现在正待在西部地区。

　　感知到相当多的士兵正在荒野上战斗，他觉得有利于获取因子，便马上转移到了这里。

　　“大约三万人吗？”

　　光是这些便是相当多的数量。

　　大致看来，西部地区似乎发生了内战。

　　“必须尽快获取因子……就是不知道够不够。”

　　现在所能搜集的因子甚至难以打开“审判之门”。

　　不过开门后使徒可以自由降临下界的话……那时所有事情都将一气呵成。

　　“但是……”

　　他忽然有些疑惑。

　　“不知道这种状况下那家伙为何还没出现。”

　　第五使徒“命令者”。

　　本该率先降临下界的那个使徒到底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