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第五使徒“命令者”，或者萨里艾尔。

　　最近艾莉内西娅的动作，以及第三使徒的出现都很这个第五使徒有关。

　　之前在冬青别宫见面时他暗示自己和这些事情毫不相干，但那却是在撒谎。

　　如果第三使徒的出现是第五使徒的计划，他大概也料到了阿兹兰会和第三使徒激烈冲突。

　　那么他便可能在阿兹兰和第三使徒战斗时开始行动。

　　‘那么第五使徒出手的话，会盯上哪里？’

　　从背后袭击和第三使徒战斗的阿兹兰吗？

　　并不是。之前几乎没有见到使徒们彼此协助。

　　而且这个使徒似乎比起那种事情更喜欢玩阴的。

　　‘没错，第一次人生中也……’

　　第一次人生中第五使徒绑架了瑟蕾娜德。

　　虽然自始至终只是用来引出阿兹兰的诱饵，但是如今想来却也体现出了那个使徒的阴险。

　　发现瑟蕾娜德和阿兹兰关系颇深，便那么做来使阿兹兰动摇。

　　那么这次，他很可能也会做出类似的行为。

　　他会盯上阿兹兰藏在最安全的地方的……瑟蕾娜德。

　　‘正因料到会这样所以做好了万般准备。’

　　制定计划凭借凯特和萨里翁打倒第三使徒。

　　虽然接待使徒的蕾娜、负责指挥的阿兹兰必须到那边去，但是剩下的战力可以自由地活用。

　　因此将之全部部署在这座海底迷宫，来迎接第五使徒。

　　“第五使徒，我先说好，你最好不要想着抵抗。”

　　瑟蕾娜德盯着静立的第五使徒说道。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能力，但是攻击我是没用的。”

　　现在这里不止是克菈乌、欧文、提尔蒲、麦希亚。

　　还有拥有五大种族之戒的塞芃，还有伏身的上犬牵制着第五使徒。

　　而且……其实第五使徒看着的地方瑟蕾娜德并不存在。

　　事先利用魔法歪曲了视野，现在第五使徒攻击瑟蕾娜德也只是在攻击空无一物的空间。

　　再加上现在的瑟蕾娜德还持有艾伯巴连特的球体。

　　即使可以攻击，发生问题的可能性也无比之低。

　　“看来真是做好了万般准备呢。”

　　“嗯，所以不要有无谓的想法。”

　　“这真是……”

　　第五使徒露出了苦笑。

　　“第五使徒‘命令者’，我有很多事想问你。可以和我聊一会吗？”

　　“……那么就叫我萨里艾尔吧。我不太喜欢被叫做第五使徒之类的名字。”

　　“好的，萨里艾尔。”

　　第五使徒……萨里艾尔像人一样叹了口气。

　　“萨里艾尔，你看起来和其他使徒不同拥有人一般的自我。”

　　“我不否认。”

　　“因此我们觉得可以和你对话。”

　　“对话现在不就是吗？”

　　“我先确认一下。”

　　尽管这么说，瑟蕾娜德却没有放下紧张。

　　对方是使徒。稍有不慎就很危险。

　　虽然再三叮嘱过了威胁着萨里艾尔的人们，但是瑟蕾娜德也必须一直维持着紧张。

　　“现在超越者从上界消失了吧？”

　　“没错。”

　　萨里艾尔轻易地承认了。

　　看来并不打算隐瞒。

　　“超越者消失后培育君主的义务应该也消失了。但是你们却将莆妮卡和艾莉内西娅当作君主候补支援。是想把她们用作道具来进行收集因子等下界的活动。对吗？”

　　“……对。”

　　“但是你还进行了在此之上的活动。你将圣域之王引入战场，并让其监视者第三使徒降临了吧。”

　　“这个嘛，我就不太清楚了。”

　　“请不要装蒜。第三使徒自言自语时已经都说出来了。”

　　“哈哈……”

　　萨里艾尔露出了苦笑。

　　“支援君主候补，让第三使徒降临，说到底都是为了打开‘审判之门’让其他使徒降临吧？”

　　“我不否认。”

　　也许因为他是使徒而非人类，难以分辨萨里艾尔是否在说谎。

　　但是感觉上他不像在说谎。现在的状态下即使说话也没什么好处。

　　问题是从现在起要说的话。

　　“萨里艾尔，所以说你们要达成的目标是什么？”

　　“……你觉得我会回答吗？”

　　“知道这个我们才能确定方针。”

　　“方针？”

　　瑟蕾娜德缓缓地点头并观察着萨里艾尔的表情。

　　“根据情况，我们也可以协助你们。”

　　“协助我们？”

　　“对。”

　　当然只是这么说。

　　继续敌对的可能性极其之高。

　　“萨里艾尔，我说一说我们的推测吧。”

　　“……”

　　“你们最重视的是超越者。但是现在超越者消失了。所以你们试图解决这一状况。”

　　她对闭上嘴的萨里艾尔继续说道。

　　“你们想要将销声匿迹的超越者再次召回这个世界吗？”

　　“……这个嘛。”

　　果然不是吗？

　　他们的目的是找到去了其他世界的超越者让祂再次回到这个世界，这是塞芃的推测。

　　然而不是那样的话……

　　“那么就是这样的呢。”

　　面对直直地盯着自己的使徒，瑟蕾娜德冷静地说道。

　　“你们想要制造代替超越者的存在。创造新的神吧。”

　　听罢，萨里艾尔的脸上泛起了微笑。

　　“有趣的推测呢。为何会那么想？”

　　“最大的理由是……比起找到并召回销声匿迹的超越者，创造新的神更加容易。”

　　“……是啊。”

　　萨里艾尔点了点头。

　　“很多使徒都顽固地主张要找到超越者。但是怎么想都很不现实。”

　　“使徒们也没有干涉其他世界的经验吧。”

　　“说到底也没法保证超越者去了其他世界吧？可能祂突然湮灭了。可能翻遍所有平行世界都找不到。”

　　说完，萨里艾尔耸了耸肩。

　　“就算真的找到了，也没法保证祂会回到我们的世界。”

　　“是啊。”

　　“那么更快的做法便是重新创造代替超越者的存在。”

　　“看来凭你们的力量足以做到此事？”

　　“没错，理论上光凭你们也能做到。虽然需要大量的时间和努力。”

　　创造神。

　　虽然听起来荒唐无稽，但仔细想来却并非不可能。

　　“虽然超越者是全知全能的神，但实际上祂不会直接干涉世界而只是看着。唯一的活动就是在需要时派遣使徒调节世界吧。”

　　“没错。”

　　“那么创造监视整个世界并管理使徒的高次元生命体的话……那个就将是新的神吧。”

　　萨里艾尔听完她的话后点了点头。

　　“对，仅是如此这个世上便将诞生新的神。”

　　“但是……这并非是为了活在这个世上的人们，而是为了你们使徒吧？”

　　“……哈哈哈。”

　　萨里艾尔像人一样地笑了。

　　“借第一使徒的话来说。绝对的超越者的存在将给这个世界带来秩序。不存在君临者的世界终将奔向破灭。”

　　“这只是你们的想法。”

　　“嘛，是啊……而且对我们来说超越者既是父亲又是母亲。某一天父母突然消失了自然是要寻找代替之的存在吧。”

　　“这么说倒是更容易理解呢。”

　　瑟蕾娜德叹了口气。

　　然后……决定抛出非常重要的疑问。

　　“所以……到底什么程度的牺牲才能创造新的神？”

　　“尽可能多。”

　　萨里艾尔的回答很是冷酷。

　　“既然要做的话最好是创造尽可能伟大而绝对的存在。那么就需要莫大的因子。”

　　“可是代替超越者的话只要赋予管理功能就行了。反正造不出全知全能的存在吧。”

　　“喂，我们要如何恭敬只会无力地观察并监视的存在？”

　　萨里艾尔嘲笑似的说道。

　　“必须将其变成尽可能伟大的存在。不然我们便没有献上忠诚的理由。”

　　前后颠倒了。

　　并非向伟大的存在效忠，而是为了效忠而创造伟大的存在吗？

　　“需要尽可能多的话……到底是什么程度？”

　　“这个嘛。”

　　萨里艾尔露出了微笑。

　　“别担心。无论人类，还是其他生命体……我们不会让他们灭绝的。”

　　“这样啊。”

　　现在大致有概念了。

　　使徒的目的是创造新的神。

　　达成这个目的需要莫大的因子……祭品。

　　因此使徒想要直接降临这个世界屠杀众人。

　　这是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恐怕艾莉内西娅知道这个事实也会和使徒敌对。

　　毕竟要是人类的数量减至堪堪不至灭绝的话她所想要的共和国便也难以成立了。

　　“现在我确信了。你们确实是人类的敌人。”

　　“……”

　　“不过。”

　　瑟蕾娜德直直地盯着萨里艾尔并说道。

　　“萨里艾尔，你又如何？”

　　“……什么意思？”

　　“像这样把你们的计划全盘托出，是因为你有别的想法吧？”

　　萨里艾尔的脸上失去了表情。

　　“虽然你和其他使徒一起进行着创造新神的计划……但是你觉得这个计划可以失败。”

　　“……”

　　“我知道使徒难以直接干涉人类世界。但是考虑到这点你的行动总是很不自然。”

　　第六使徒、第七使徒，以及第三使徒感觉是在尽心尽力地完成自己的任务。

　　但是这个第五使徒经常表现出悄悄抽身似的态度，或者说不诚实的态度。

　　比如三周目中使徒同时降临时，他也只是躲避攻击而没有反击。

　　“你并不像其他使徒一样渴求着代替超越者的存在。”

　　“……为什么？”

　　“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大概性格使然？”

　　“那么我想要的是什么？”

　　“这自始至终不过是推测……”

　　瑟蕾娜德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真正想要的，是摆脱使徒的责务获得自由吧？”

　　萨里艾尔的脸上再次泛起了微笑。

　　“……自由啊。”

　　“对，这么一想的话……就可以解释你为何持续接触阿兹兰了。”

　　“阿兹兰？”

　　“你想把阿兹兰变成使徒。是为了把自己的角色推给阿兹兰，而自己摆脱使徒的责务吧？”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选拔使徒是萨里艾尔的任务。

　　但是现在超越者不存在了。

　　就像培育君主的义务消失了一样，选拔使徒的义务应该也消失了。

　　即便如此萨里艾尔却试图把阿兹兰变成使徒。

　　这难道不是因为萨里艾尔个人的理由吗？

　　“……哈哈。”

　　萨里艾尔似觉有趣地笑了。

　　“有趣的推测。不过，所以又如何？”

　　“假如你的目的是那种事情的话，我们可以彼此联手。”

　　“联手？”

　　“你获得自由，我们打倒其他使徒获得这个世界的和平。像这样互相协助就行了。”

　　彼此的目的不相冲的话便可以合作。

　　……只要这个使徒没有别的居心。

　　“当然对你来说可能很难合作。毕竟可能有使徒的规则在。不过至少可以缔结协定行动时不坑害彼此。”

　　“是说私底下缔结互不侵犯条约？”

　　“没错。”

　　“有趣……”

　　萨里艾尔点了点头。

　　“不过啊，瑟蕾娜德。”

　　第一次见面时说自己不会把每个人都挨个记得的萨里艾尔，第一次呼唤了瑟蕾娜德的名字。

　　“在和我说这些话前……似乎有件更需要在意的事诶？”

　　“嗯？”

　　“像这样把战力聚集到这里，看来第三使徒那边只派去了几个精锐？你大概觉得有必胜的方法……”

　　萨里艾尔环视周围并笑了。

　　“你觉得打倒第三使徒就结束了吗？”

　　“……！”

　　猜测到萨里艾尔的话意味着什么，于是瑟蕾娜德咬紧了嘴唇。

　　凯特和萨里翁对第三使徒“治愈者”造成了致命伤。

　　通过魔法注视着那副景象，我确信了我们的胜利。

　　“阿兹兰大人，这下就结束了吗？”

　　“嗯，蕾娜也辛苦……”

　　就在我向一同观望的蕾娜如此说话时。

　　我感到了不对劲。

　　“这是……！”

　　以前也有过的感觉。

　　“阿兹兰大人！这种感觉……！”

　　蕾娜似乎也想起了以前的事，急忙望向了我。

　　现在所感到的怪异之感是以前策士……

　　“噢噢噢！”

　　“终于！”

　　什么时候醒来的？

　　背后传来了阿雷提亚公爵夫妇欢喜的声音。

　　“门开了！门开了！”

　　“他们终于要降临了！”

　　第三使徒在最后一刻……利用其所搜集的因子，强行打开了审判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