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我反复回归的事情。

　　与使徒展开战斗的事情。

　　此外还有各种事情，我都告诉了阿尔特雅。

　　虽然我说不出我是代替阿兹兰的存在，但大部分都坦率地说出来了。

　　“所以阿尔特雅……我表现得和以前不同是受反复回归和人格分割的影响。毕竟记忆有些模糊。”

　　“……原来如此。”

　　阿尔特雅点了点头。

　　“说实话……挺惊讶的。没想到主君正在进行如此苛酷的战斗。”

　　“抱歉一直没能告诉你。也没什么机会。”

　　“不，您不需要道歉。”

　　说着，阿尔特雅露出了苦笑。

　　“是我们没能让主君信任。”

　　“阿尔特雅，不是这种问题。”

　　“没关系。我们自始至终都是主君的道具。主君没必要告知我们秘密。”

　　阿尔特雅似乎并不觉得受伤。

　　然而我并不希望她以这种形式接受，于是再次开口。

　　“阿尔特雅，我再说一些事。”

　　“是。”

　　“起初我，只在乎我一个人能活下来。”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我只想着回避破灭。

　　“然而马上我就意识到不能光是这样。知道为什么吗？”

　　“……不太清楚。”

　　“因为看到了你们。”

　　仅四个人就挡下了克菈乌派来的大军，面对拥有强大力量的克菈乌拼命战斗。

　　为了守护自己的主人，为了守护我。

　　我看着她们的模样，意识到我也必须拯救她们。

　　为了不让她们像小说一样迎来不幸的死亡，我想改变她们的命运。

　　“因为有你们在，因为你们效忠于我……我才得以确定我所要走的路。”

　　“主君……”

　　“你们对我来说显然是重要的存在。”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说实话，之前对待你们也确实有些别扭。”

　　“……”

　　“你们向我献上了忠诚，以及爱情。但是对记忆模糊的我来说却显得有些陌生。”

　　我叹了口气并说道。

　　“因此……我只能和你们隔开距离。”

　　“……原来如此。”

　　阿尔特雅一脸复杂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我本以为，主君或许不再觉得我们有魅力了。”

　　“并没有。”

　　我叹了口气并说道。

　　“你们一直……对我来说都是过于有魅力的女人。”

　　这是真心话。

　　……毕竟是我小说中的角色，充分地反映了我的喜好。

　　“听了这话我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阿尔特雅红起了脸。

　　“阿尔特雅。”

　　“是。”

　　“我信赖你的军事能力。”

　　我认真地说道。

　　“马上就要和艾莉内西娅正式开战了。能阻挡艾莉内西娅的人，只有你了。”

　　“……您如此地信赖我吗？”

　　“毕竟我了解你。”

　　没错。

　　我了解阿尔特雅。

　　我记得小说中阿尔特雅凭借压倒性的指挥能力乘胜追击实现阿兹兰霸道的模样。

　　就连那个艾莉内西娅最终也没能打败阿尔特雅。

　　使阿尔特雅败北的说到底是瑟蕾娜德的计略和凯特的压倒性力量。

　　现在瑟蕾娜德和凯特也在我们这边。

　　阿尔特雅绝不可能败北。

　　“……我明白了，主君。”

　　阿尔特雅慢慢地点头并说道。

　　“为主君麾军制胜是我所要做的事情。我将尽我所能地回应主君的期待。”

　　说完，阿尔特雅靠近了我。

　　“所以……”

　　阿尔特雅伸出手搂住了我的脸。

　　然后亲吻了我。

　　“今后也请一直，把我留作主君的女人。”

　　“……好的。”

　　我还没有愚蠢到在这种情况下表现出暧昧的态度。

　　阿兹兰把后事交给我并消失时，也拜托我对他的部下负责并让她们幸福。

　　现在我是阿兹兰。那么必须对她们的未来负责。

　　“不过啊，主君。”

　　“什么？”

　　“什么时候才能和主君同寝？说实话最近我有些欲求不满。”

　　“……先等等吧。”

　　我还没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

　　今后阿尔特雅将作为联军的总司令官应对和艾莉内西娅的战争。

　　这段时间她将待在诺耶夏鲁特专心备战。

　　我把后事交给阿尔特雅后，下一个去见了提尔蒲。

　　许是偶然，提尔蒲也像阿尔特雅一样待在可算作自己故乡的地方。

　　“提尔蒲。”

　　诺耶夏鲁特第三斗技场的观众席上，提尔蒲正在观赏着剑斗士的比赛。

　　“咦，公爵大人？”

　　“怎么了？”

　　巧的是麦希亚也在她旁边。

　　我本打算也去见麦希亚并她谈谈的，但既然两人像这样待在一起，那么不如一起谈谈好了。

　　“你们才是，没想到会来看这种东西。”

　　“啊，抱歉。”

　　提尔蒲慌张地低下了头。

　　“听说可以休息一段时间我就和麦希亚一起逛了逛市内，不知不觉地脚就迈向了这里……”

　　“不，我不是要训你。”

　　说完，我在提尔蒲旁边坐了下来。

　　“我也可以一起看吗？”

　　“啊，是。当然可以！”

　　正好下一场比赛也开始了。

　　两个健壮的男人出现并开始斗剑，说实话实力看起来不怎么样。

　　是因为习惯提尔蒲、凯特和欧文等人了吗？

　　“嗯，挺不错的。”

　　然而在提尔蒲看来却似乎并非如此。

　　“呼吸很对。有魄力的技术也用得很好，把比赛打得很精彩呢。”

　　“你是说这是在演戏？”

　　“啊，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为了取悦观众一开始最好像那样配合着展现彼此的技术。”

　　“……从观众的角度来说并不太想知道这点呢。”

　　旁边的麦希亚嘟囔着。

　　虽然我不太懂，但看着其他观众嘈杂地欢呼着很是愉快，提尔蒲的话大概是正确的。

　　“你以前也会那么做吗？”

　　“是，不然比赛就会结束得太早了。”

　　……也是，提尔蒲这般实力的剑斗士能有多少？

　　“不过看着看着总有些手痒呢。也想到了以前。”

　　“想参加试试吗？”

　　“试一下？然后就留在这里工作。别再回来了。”

　　“我可没那个打算！”

　　听了麦希亚冷淡的话，提尔蒲愤怒地还嘴。

　　“我喜欢在公爵大人手下战斗！根本不打算回斗技场！”

　　“刚才你还和我嘀咕‘最近公爵大人不对我出手，是不是腻了我这种女人’吧。”

　　“喂！说那个是要怎样！而且你也说过类似的话吧！”

　　“……提尔蒲，麦希亚。”

　　就这样置之不理不知道她们会吵到什么时候，于是我打断两人并开口。

　　“我有话想和你们说。”

　　“啊？”

　　“什么？”

　　虽然观众席上还有其他人，但这么吵应该不用担心会被其他人听到。

　　我对提尔蒲和麦希亚，像对阿尔特雅一样讲述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也没有忘了讲述我有多重视她们。

　　“……”

　　“……”

　　提尔蒲和麦希亚彼此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望着我的脸。

　　“提尔蒲，麦希亚……这话或许有些无耻，但希望你们今后也能和我一起战斗。”

　　“……公爵大人。”

　　提尔蒲一脸混乱地开口了。

　　“太，太惊人了。公爵大人之前竟然经历了那些事情……”

　　“……我有一件事想问。”

　　一旁的麦希亚看着我问道。

　　“为什么现在和我们说了？之前都在一直瞒着吧。”

　　“有好几个理由，但最大的理由是这个。”

　　我清晰地答道。

　　“我不打算再死了。”

　　根据塞芃和修特莲的解释，我每次回归就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极大的负担。

　　一直反复的话时空本身就会崩溃，所以今后我必须尽量不死。

　　“至今为止我总觉得以后会有机会说的。抱着这样的想法一直在拖延。”

　　“……”

　　“但是我决定不再死了，现在我要在我所生活的这个时间里竭尽全力。于是就觉得不能再拖延和你们说这事了。”

　　说完，我轻轻地叹了口气。

　　“麦希亚，提尔蒲……我说实话害怕被你们抛弃。”

　　“害怕被抛弃？你？”

　　“害怕你们觉得我这种人不是阿兹兰・德・杜拉佩斯特，然后背我而去。”

　　她们总有一天会察觉我不是真的阿兹兰的事实吧。

　　我一直陷在这样的恐惧中。

　　即使现在吸收了真的阿兹兰完全代替了阿兹兰，我依然抱着这种想法。

　　“真是惊人。你本不是像这样对他人有所眷恋的人。”

　　“现在这才是阿兹兰・德・杜拉佩斯特。”

　　说着，我望向了麦希亚。

　　“不过麦希亚，我需要你们。”

　　“……Master。”

　　“如果你们不再觉得我有价值的话，离开我也没关系。但是如果觉得我有资格自称阿兹兰・德・杜拉佩斯特的话……我希望你们能继续跟随我。”

　　我说完后，麦希亚一时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你这么说是要怎样。”

　　然后叹了口气并左右摇头。

　　“你是我的Master。只要你想作为阿兹兰・德・杜拉佩斯特继续活下去，你就一直是我的主人。”

　　麦希亚说完后望向了提尔蒲。

　　“提尔蒲，你怎么想？”

　　“我……”

　　提尔蒲犹豫了一会后再次开口。

　　“公爵大人说害怕被我们抛弃，但我才是一直在害怕被公爵大人抛弃。”

　　“提尔蒲……”

　　“但是继续跟随现在在这里的公爵大人的话……我想就不会被抛弃了。”

　　说完，提尔蒲露出了苦笑。

　　“反正我不太懂复杂的事情。刚才公爵说的话其实我也没太能理解。”

　　事实上没有关于回归的知识确实很难理解那些话。

　　“我会继续跟随公爵大人。所以……”

　　提尔蒲看着我笑了。

　　“请您继续需要我。公爵大人需要我的话，我会一直为了公爵大人挥剑的。”

　　“……好，谢谢。”

　　如此结束对话后，我们在斗技场看了一会比赛。

　　确实到了比赛后半场便展开了使人手中冒汗的战斗。

　　我从中途起不知不觉地看入迷了进去。

　　“不过Master，这些话你也对阿尔特雅和露西说了吗？”

　　观赏完后离开斗技场的途中，麦希亚对我问道。

　　“露西还没说。”

　　“你大概得小心点。”

　　“嗯……我也这么觉得。”

　　不只是麦希亚，提尔蒲也表达了担心。

　　“露西很久以前就和公爵大人在一起了吧。突然听了这些话……精神上大概会大受冲击。”

　　“光是精神上的冲击倒是还好。”

　　“……别担心。”

　　我也知道和露西交谈很重要，对此也略有些考虑。

　　“不过，公爵大人。”

　　“什么？”

　　“虽说一直因为情急所以没什么空，但最近肉体上的接触是不是太少了点？”

　　“我也这么觉得。”

　　“……要我怎样？”

　　我停下脚步望向她们，两人便靠近了我。

　　提尔蒲往我左臂，麦希亚往我右臂上贴紧了我。

　　然后……交替着吻上了我。

　　提尔蒲的嘴唇甜蜜而温暖，麦希亚的嘴唇冰冷却柔和。

　　“……”

　　路过的人们表情各异地望了过来，两人却丝毫没有害羞。

　　“这段时间我就先靠这个忍耐吧。”

　　“下次一定要腾出时间。两人一起也没关系的。”

　　如此说着并露出魅惑的微笑后，两人消失在了诺耶夏鲁特的街上。

　　最后我叫来了露西。

　　我所指定的场所是最近我在用的宿所寝室。

　　“您叫我吗，主人。”

　　露西像平时一样以缜密之姿找到了我。

　　明明是四人中最能感到我不对劲的，她的态度却一直未变。

　　“露西。”

　　“是，主人。”

　　“我可以拜托一件事吗？”

　　“是，随意吩咐。”

　　我深呼吸了一会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给我看看你本来的模样。”

　　说完此言的瞬间，露西的脸色为之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