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三章

  「 ─ 太陽主權戰爭 ~失落的大陸篇~ ─

  ※獲得太陽主權的條件:

  ①參賽者之間彼此任意轉讓(包括遊戲形式的自由對戰)。

  ②解開並進行記載於附件大陸地圖上的遊戲。

  ③而且必須表現出最符合神魔遊戲的行動,才會被授予太陽主權。

  ④                   (日後追加)。

  ※大陸內禁止事項欄:

  ①禁止參賽者離開亞特蘭提斯大陸。

  ②如果參賽者試圖離開,必須解開勝利條件的謎題。

  ③參賽者在大陸內不得殺害參賽者。

  ※關於登陸的順序:

  在精靈列車內贏得最多場遊戲的人可以選擇登陸地點。

  登陸後,請自行負起責任並基於各自判斷來度過為期兩週的遊戲期間。

  ※第一戰勝利條件:

  追溯多重疊合的星辰前行,造訪古老英雄,揭發大父神宣言之謎。

  太陽主權戰爭進行委員會 印」


  精靈列車內立刻被寂靜籠罩。

  只能聽到羊皮紙稍微摩擦的聲音,列車破風奔馳的聲音,以及海浪噴濺的聲音。並非只有參賽者在研究才剛發表的詳細內容。

  主辦者、出資者,以及為了欣賞太陽主權戰爭而前來的觀眾們也是一樣。

  待在車外露臺上的西鄉焰一行人正忙著閱讀總算公布的規則概要──這時舞台上的白夜王打開扇子放聲大笑。

  「諸位!抱歉要打斷你們的認真解讀,但是羊皮紙上記載的規則並不是這次遊戲的所有規則!」

  「YES!接下來由人家向各位說明太陽主權戰爭的特別規則!」

  唰!黑兔豎起兔耳。

  她拿出羊皮紙,指著右邊角落裡的五個太陽標誌。

  「各位應該已經知道,這次的舞台除了有『參賽者(Player)』,另外還有名為『出資者(Sponsor)』的後援共同體!此處的太陽標誌就是和出資者有關的東西!」

  後援共同體──不知道哪個人笑著說講話的藝術果然很重要。

  太陽主權戰爭原本是最高位的神靈、星靈和龍種爭奪霸權的最大級戰事。據說過去舉辦的主權戰爭曾粉碎星辰,制定出物質界的載重量,最後為世界帶來了調和與協和。由於當時連「恩賜遊戲」這種概念都還不存在,因此根本無法推論那場戰爭的規模究竟有多浩大。

  要是現在又引發一次那種規模的戰爭,已經安定的世界必定會大亂。

  所以討論後決定出的制度,就是區分出「參賽者」和「出資者」。

  白夜王搖著扇子露出大膽笑容。

  「由身為『出資者』的修羅神佛對人類提供後援的代理戰爭──這就是『參賽者』和『出資者』的支援系統。然而如果只有那樣,『出資者』會因為太無聊而死,我也會閒到死!為了解決這個問題,研究出了這次的特別系統!」

  「YES!各位參賽者想必都很清楚,以出資者身分參加遊戲的諸位大人都是貨真價實的修羅神佛!他們的力量在物質界中也是無與倫比!而所有的參賽者將會被賦予能夠充分使用那些力量的權限──『代理人權限(Guest Master)』!」

  所有參賽者都仔細傾聽黑兔的宣告。

  黑兔解釋,「代理人權限」──是借用原本不會站上舞台的神佛出資者的力量,或是直接召喚出資者本人,讓自己在進行遊戲時可以取得優勢的權限。

  既然能夠向擁有強大力量的「出資者」借用力量,就算是普通的人類也有機會突破最惡劣的困境吧。

  「當然,這個權限並非沒有限制!遊戲內存在著『出資者』們能夠出借力量的限度!關於這部分,由於各陣營的狀況不同,詳情請仔細閱讀附件的『代理人權限』使用說明書!──那麼接下來,要向各位說明觀戰禮儀──」

  黑兔說明完針對參賽者們的部分,改為進行下個段落。

  看樣子該知道的事情已經都聽完了。

  西鄉焰等人吃著桌上的炸薯條,臉上略有難色。

  「『代理人權限』……原來還有這種東西啊。」

  「我們的出資者是女王大人吧,她會提供什麼援助呢?」

  「等到達大陸後先試用一次或許比較好,萬一在緊要關頭卻無法使用可就傷腦筋了。」

  對於幾乎完全沒有戰鬥能力的焰和鈴華來說,這個「代理人權限」將會成為他們的求生關鍵吧。

  既然背後是女王這種力量強大的出資者,提供的支援想必也很強力……萬一她只提供讓人失望的支援,焰他們甚至很樂意發動抵制。

  話雖如此,隨著遊戲內容總算公開,兩人的語氣也變得開朗起來。

  「問題是勝利條件呢,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追溯多重疊合的星辰前行,造訪古老英雄,揭發大父神宣言之謎』──嗎?」

  「『大父神』是指宙斯吧。而且這次的舞台還是希臘神話,我想大概沒錯。」

  阿周那如此補充,就算是來自不同文明圈的他們也知道宙斯。

  希臘神群的主神宙斯──在眾多主神當中,他應該是最有名的主神之一。

  持有象徵力量的雷霆,掌管正義、秩序與天空,無可比擬的神靈。

  宙斯是人類還以城邦型態生活的西元前時代起就被信仰的神靈,起源相當古老。他存在的歷史甚至漫長到以印歐世界裡的「神靈(Deva)」作為語源,而且子孫的數量還跟歷史的長度成正比。

  「雖然宙斯是偉大的神靈,不過也是出名的好色神明。據說這位神明曾經和許多女性有過肉體關係,對象不分神靈或人類。」

  「喔喔喔?是個色鬼大神嗎!」

  「如果從爛男人這一面來看,感覺他會跟釋天那傢伙臭味相投。」

  聽到身為現代小孩的兩人提出的嚴苛評價,阿周那和阿斯特里歐斯都面露苦笑。

  「順便說一下,我父親米諾斯王也是宙斯的兒子。以時期來看,他算是和英雄帕修斯幾乎同一時期的兄弟。」

  「哦?這真是讓人意外的事實,你說的帕修斯是指那個英仙座的英雄吧?」

  「就是那個帕修斯沒錯。那一段歷史的事實在每個世界裡的順序都會有點前後變動所以引起混亂,不過就算時間順序不同,只要現象順序的結果沒有改變就不會有問題。」

  如果現象的最終結果不變,那麼無論途中發生過何種改變都不會造成矛盾。

  人類歷史的容許範圍看起來很狹窄,實際上卻意外寬大。

  雖然無法接受把戰勝國與戰敗國對調之類的事態,但是卻能容許被害國和加害國互換這種程度的變動幅度,這就是人類歷史的器量。

  「可是這遊戲規則真的很抽象呢!是要我們在兩星期內一邊解開勝利條件的謎題,一邊在當地爭奪主權嗎?」

  「不,我想不是。妳再重新好好看過一遍。上面寫了要我們破解附件大陸地圖上的遊戲吧?」

  在西鄉焰的催促下,鈴華重新確認內容。

  阿周那帶著銳利眼神同意焰的發言。

  「附件的地圖……是這張。根據比例尺來看,面積似乎並沒有大到像各大洲那樣。」

  「可是也有日本列島的五倍喔。」

  「嗚哇,感覺會累死!」

  「而且只有兩週的時間,或許先篩選出要搜查的地域會比較好──喂,你們看,每個地區都有寫著各自的名稱。」

  焰等人攤開第二張羊皮紙,確認地圖上的文字與記號。另外焰還動作迅速地準備,想把地圖上浮現的文字抄寫到其他紙張上。

  儘管他也覺得文字大概不會毫無預警地消失,不過這場遊戲的主辦者是感性和人類不同的神明,預先防範應該不會是白費力氣。

  「鈴華,我來抄寫,妳唸給我聽。」

  「知道了!」

  鈴華立刻回應,拿起地圖後照著順序唸出主要地域的名稱。

  東方的「聖托里尼的迷陣(Labyrinth)」。

  北方的「養牛人的放牧場(Farm)」。

  南方的「山銅礦山(Oreikhalkos Mine)」。

  西方的「赫拉克勒斯的石柱(Pillar)」。

  另外還有幾個地名,不過字體特別大的只有這四個。當兩人正忙著抄寫時,阿周那向身旁的阿斯特里歐斯開口。

  「關於這次的遊戲,看起來我在解謎方面幫不上忙,畢竟文明圈差異太大。所以我會專心戰鬥,希望阿斯特里歐斯你能負責保護好他們兩人。」

  「我是無所謂……不過你打算一個人戰鬥嗎?」

  沒問題……阿周那冷靜地點了點頭。阿斯特里歐斯忍不住苦笑。

  對身為戰士階級的阿周那來說,戰鬥才是本分,也是他的宿業(Karma)。

  只是根據他在精靈列車上參加各次遊戲的戰績,也難怪會讓人懷疑這個大英傑該不會其實是個廢物吧。

  感覺到這種視線的阿周那似乎很不以為然地皺起眉頭……不過戰績明擺在眼前。

  他並沒有反駁,只是以有點帶刺的語氣對焰等人提問。

  「焰和鈴華也可以接受這種安排吧?只要進入戰鬥行動,後續就交給我來處理。」

  「好啊好啊,那樣更好。」

  「我和焰碰上戰鬥時會立刻逃走,所以超級期待阿周那你的表現喔!」

  焰和鈴華都豎起拇指如此宣言。

  兩人的深厚信賴讓阿周那的心情好轉。

  這個太容易看穿的戰士雖然讓人有點受不了,不過他依舊是印度神群最強的英雄。能登上一個神群的最強寶座絕非尋常之事,一旦展開戰鬥,有辦法跟上阿周那實力的人大概只剩下彩鳥──不對。

  「焰,還有另一個女性和你們一起被召喚過來吧?那傢伙是誰?」

  「女性?」

  「你是在問上杉小姐吧?她是釋天的同事。」

  既然是御門釋天──帝釋天的同事,代表那女性也是佛門相關人士嗎?看起來似乎是神格持有者或是相近的存在,總之能納入戰力的話自然很可靠。

  「女王騎士、神格持有者還有印度神群最強的戰士……這樣列出來,我們的陣營感覺挺強大的嘛。」

  「沒錯!以優勝為目標吧!」

  看到鈴華興奮的模樣,阿周那心情複雜地轉開視線。

  接著,他把一直感到在意的問題說出口。

  「……話說回來,我們的共同體沒有名稱嗎?」

  「名稱?」

  「沒錯,箱庭的共同體必定會被賦予『名號(Brand)』與『旗幟(Symbol)』。『Queen Halloween』是女王的共同體,不是你們的陣營名稱吧?要是沒有稱呼,感覺很不方便。」

  第一次被指出關於共同體的問題,焰和鈴華都看向彼此。他們剛來到箱庭時曾聽過黑兔的說明,不過從沒想過要自己建立一個共同體。因為對於不打算一輩子住在這裡的兩人來說,共同體是沒有什麼用處的累贅。

  阿斯特里歐斯拿起桌上備好的紙筆說﹕

  「創設共同體並建立起名聲之後,在外界也能獲得各式各樣的恩惠。在祖靈崇拜的概念比較強烈的日本,焰只要研究受到認可,甚至有機會神格化。」

  日本自古以來就有崇奉祖靈的文化,這種文化被稱為「祖靈崇拜」。

  「祖靈崇拜」也是在世界各地都很常見的文化,已經過世的死者之所以在死後能成為神靈被召喚到箱庭,就是基於祖靈崇拜的概念。

  雖然上杉謙信同樣是在死後被祭祀為神靈的武將之一,不過她這次是作為毘沙門天的化身降世,應該算是不同的情況。

  「以祖靈身分獲得下一個人生嗎……」

  阿斯特里歐斯說明了在箱庭揚名的意義。

  不過焰卻搔著後腦像是提不起興趣。因為他打算以研究者身分來過完一生,這些情報聽起來沒有什麼吸引力吧。

  而且,流傳到後世的事蹟未必全都是好評。

  根據星辰粒子體今後的發展,他也有可能會惡名遠播。

  焰用一隻手撐著下巴,沒什麼幹勁地思考──卻又突然抬起頭換了個表情。

  「等一下……可以用別人的名字作為共同體的名稱嗎?」

  「嗯?我想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是嗎,那麼……可以把作為共同體名稱的對象當成『祖靈』召喚出來嗎?」

  這複雜的召喚方法讓阿斯特里歐斯不解地歪了歪頭。由於他不是專家,無法判斷是否能夠那樣做,同樣不是專家的阿周那也繼續當個沉默的聽眾。

  只有彩里鈴華理解焰的意思,和他一樣表情整個變了。

  「焰,難道你是要……」

  「學長!鈴華!原來你們在這裡!」

  這時,彩鳥急迫的喊聲打斷了鈴華的發言。

  她身邊還可以看到在今天的每日變動遊戲裡獲勝的春日部耀。

  彩鳥推開人群跑向焰等人這邊,手裡還拿著行動電話。

  「我……我找你們找好久了……!因為我完全不知道已經開始說明規則,來到車內的路上擠滿了人……!最後是麻煩春日部小姐幫忙,才總算能和大家會合。」

  「是……是嗎,看來我們害妳繞了不少路。」

  「我們家的後輩承蒙照顧了!」

  「別介意,反正我也很閒。」

  身為「階層支配者」的春日部耀既是參賽者,同時也屬於主辦者那一方。(註:作者在網路上公開的短篇裡有提及春日部耀成為「階層支配者」)

  意思是她根本沒有必要去聽簡單的規則說明。

  「所以,這是怎麼了?我看妳好像有急事。」

  「啊……是的,其實是學長的哥哥好像聯絡了女王……!」

  「妳說十六哥?」

  「十六夜嗎?」

  焰和耀同時反應,前者是作為家人,後者的身分大概是同伴吧。

  尤其是春日部耀目前依舊處於同伴嚴重不足的狀況。要是真能聯絡上十六夜,她當然很想找他;甚至如果有可能,她肯定還想抱怨幾句。

  耀微微側著頭,臉上帶著不滿的表情。

  「十六夜現在在做什麼?他好像被焰僱用,我想知道詳情。」

  「抱歉,這是機密,能透露出的情報不多……只是啊,請妳就當作他正在追擊邪惡組織並戰鬥中吧。」

  ──嗯?春日部耀顯得更加困惑。

  大概是因為她無法判斷這句話的真偽吧。畢竟如果是她認識的十六夜,的確很有可能沉迷於對抗邪惡組織。

  目前,逆廻十六夜基於西鄉焰的委託而飛往南美的巴西。

  因為焰委託十六夜去調查亞馬遜樹海,想查出那裡和惡用星辰粒子體召喚出「天之牡牛」或是散播假性天花的組織之間有什麼關聯。

  十六夜大概是要報告進度吧。靠著女王的力量,要在異世界連通訊號也只是小事一件。

  彩鳥把手機遞給焰。結果他還沒動手,手機已經自動開始撥號。

  焰連忙把手機放到耳邊,同時向阿斯特里歐斯要來紙筆,讓自己可以隨手記錄。

  幾秒鐘後,對方接聽電話。

  「……是焰嗎?」

  「嗯。怎麼突然急著聯絡?是你們在亞馬遜找到什麼了嗎?」

  「沒錯,而且中了大獎。製造出『天之牡牛』的地點是亞馬遜樹海沒錯,我們還扣押了證據。」

  超乎預想的成果讓焰倒吸一口氣,因為他完全沒想到十六夜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連證據都找到。如果這是真的,就算「Everything Company」不獨自行動,也可以成為要求聯合國派遣調查團的理由。

  然而十六夜的語氣並不像平常那般從容。察覺出應該是發生了什麼意外事件的焰也沒有立刻叫好,而是慎重地確認狀況。

  「不愧是十六哥和頗哩提小姐,兩位果然不負期待……那麼,你們已經向『Everything Company』報告了嗎?」

  「抱歉,還沒。因為現在不是可以報告的狀態,也不是有辦法把證據交給『Everything Company』的狀況……不對,該說證據不是那種狀態。」

  證據不是能交出的狀態。聽到逆廻十六夜的回答,焰覺得心臟用力縮了一下。

  同時,他也假設出最壞的事態。

  「十六哥──你找到了什麼?」

  「我們在亞馬遜樹海裡發現星辰粒子體的實驗體。」

  果然是最壞的事態。這下證明了殿下和愛德華的推測正確,惡用星辰粒子體的組織是靠著進行人體實驗來取得飛躍性成果。在製造出「天之牡牛」的實驗中,被當成核心的肯定是那個實驗體。

  焰先大口吸氣調整呼吸,避免情緒出現在臉上,然後壓低音量再度提問。

  「十六哥,你說的實驗體……是人類吧?」

  「沒錯。」

  「還活著?」

  「嗯,我們是在四天前把對方保護起來,不過目前依舊虛弱也沒退燒。只有我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對應。」

  所以十六夜才會聯絡焰吧,因為他一個人無法判斷該如何處理實驗體才好。焰立刻拿出筆記本,翻找當地能對應的人員名單。

  但是他突然停下動作。

  十六夜應該也很清楚焰待在箱庭。而且既然有四天的時間,是不是還有其他該聯絡的對象?

  他是個桀驁不遜的人物,卻不是對自己能做到什麼會看走眼的人。

  那麼,為什麼十六夜會拖延四天才聯絡?

  臉色發白的焰開口發問。

  「十六哥……你該不會也被召喚到箱庭了吧?」

  「就是那個該不會啊!混帳!我遇到的粒子體實驗體共有兩人……一個是發高燒的重病小女孩,另一個被『Avatāra』的傢伙附身,目前下落不明。」

  砰!焰把桌子踢飛。

  他的態度讓周圍的人也感覺到事態並不尋常。拿東西出氣不符合焰的風格,然而只有這樣做才能宣洩掉情緒。

  因為西鄉焰在這幾天──和「Avatāra」的少年們建立起友誼。

  「……『Avatāra』……惡用了星辰粒子體的犯人就是那些傢伙嗎?」

  「這點還無法斷言,之後再判斷吧。你先告訴我你們什麼時候會到達。」

  十六夜的語氣欠缺從容,足以讓焰推測出現場的情況到底有多急迫。

  焰把視線望向水平線的另一端。現在還看不到亞特蘭提斯大陸,不像是會立刻到達。

  聽到對話內容的春日部耀隨即代替他回答。

  「我想精靈列車大概還要三小時才會抵達亞特蘭提斯大陸,只是焰他們不能指定下車地點,順序也排在最後。」

  「為……為什麼?」

  「遊戲規則上有寫明。只有在每日變動遊戲裡戰績名列前茅的人可以指定下車地點,而且還要按照排名順序下車。你們在每日變動遊戲裡應該是全敗吧?」

  嗚……所有人都吞吞吐吐地轉開視線。

  尤其阿周那更為明顯。

  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被全敗的戰績拖累。

  「能指定下車地點的只有第一名的『Yggdrasill』和第二名的『Avatāra』。」

  「是……是這樣……抱歉,十六哥。不管怎麼想,今天都不可能過去,明天也很困難。」

  「我很想儘快跟你們會合,但是也沒辦法。我們這邊──目前待在大陸東部的廢墟。」

  「知道了,我也會盡可能多做一點準備,你先讓那個實驗體少女安靜休息。」

  「好,真的不行就拜託耀吧,這筆帳可以算到我頭上。」

  焰點點頭表示理解,然後掛斷手機……抱住腦袋。

  根據十六夜提供的情報,他們保護實驗體後已經過了四天,接下來再怎麼加快速度也需要兩天。考慮到實驗體少女的身體狀況,很有可能會趕不上。

  煩惱到最後,焰猛然起身,伸手抓住阿周那的領子。

  「你跟我來!阿周那!我有話要跟你們說!」

  「等一下……怎麼這麼突然?」

  阿周那被焰拖著前進。他大概完全沒聽說過關於粒子體的事情吧,然而身為參謀的仁.拉塞爾不可能也是這樣。

  他肯定已經掌握到某些情報。

  如果打算惡用星辰粒子體的組織是「Avatāra」,這幾天和自己的交流就是對方的諜報活動。

  焰推開人群,衝向精靈列車的下層。

  仁.拉塞爾預約的席位是位於休息室深處的包廂。

  喘著氣一直線衝向下層的西鄉焰擅自推開房門闖進包廂。

  「仁!仁.拉塞爾在嗎!」

  視線集中到突然闖入室內的焰身上。雖然視線裡顯然帶有敵意,現在的焰卻不把那些壓力放在心上。

  在瀰漫著紫煙的休息室深處包廂裡各據一席的人們──「Avatāra」的成員共有七名。

  原本該有總共十名的太陽化身坐在這裡,不過目前在場的人都是暫時的同志。各自擁有雄偉異樣外型的這些人是能夠與魔王匹敵的參賽者,同時也是出資者。

  其中坐在上座的人──仁.拉塞爾一派泰然地看著焰露出笑容。

  「嗨,我就在想你差不多該出現了。」

  「……咦?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和十六夜先生聯絡上了吧?那麼,你當然會前來我們這邊。」

  依然靠著椅背的仁.拉塞爾靜靜微笑。

  接著他拿出大陸地圖──以嚴肅態度開口說道:

  「在到達目的地前還有一段時間可以利用。雖然有很多事情想告訴你……不過也對,首先就來聊聊你不知道的事件內幕吧,關於白化症(Albino)實驗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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