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保護未婚妻不受陰險千金團體欺侮的吉諾利烏斯
第六章保護未婚妻不受陰險千金團體欺侮的吉諾利烏斯
◆◆◆吉諾利烏斯視角◆◆◆
「安娜史塔西亞老師,方便打擾一下嗎?」
「可、可以,怎麼了嗎?」
被幾位別班的千金小姐搭話後,安娜一臉緊張地回答。
王宮高官的行程調整需要一點時間,所以尚未舉行在學研究生的資格授予儀式,但安娜已經以在學研究生的身分開始活動了。
這間學園規定只能對指導自己的教師尊稱「老師」。比如坎達爾老師,她是刺繡科教師兼特級班班導,所以只有刺繡課的女學生和特級班學生會尊稱她一聲老師。別班男學生這種沒有直接受教於她的人,就會尊稱她坎達爾夫人。
雖說只是教師的助理,在學研究生也是站在教學的立場,受教的學生也要尊稱安娜為「老師」。考量到同年級或高年級的學生較難指導,所以安娜負責的是低年級的班級。
當初安娜光是被尊稱為「老師」就手足無措,慌慌張張的安娜也非常可愛。如今雖然還是會緊張,基本上已經習慣老師這個尊稱了。
通常都會採用姓氏加上老師的方式來稱呼,但不知為何,眾人稱呼安娜時是在名字後面加上老師。而且學生和安娜說話時都把她當成熟識親近的學姊,而非高高在上的老師。
相較於安娜一群人和樂融融討論刺繡的氛圍,同一間教室某處也彌漫著殺氣騰騰的氣氛。
「今天我們要使用那間談話室,拉拉雅同學,妳們可以讓一讓嗎?」
在殺氣騰騰的氣氛中,班上的千金小姐對弗洛羅同學這麼說。從對話內容看來,似乎是女孩們為了爭奪談話室使用權在爭吵。
「我們就是要用,真不好意思。」
聽了這句話,弗洛羅同學一臉悔恨地瞪著那些說完就走的女學生。看來弗洛羅集團無法使用談話室了。
最近弗洛羅同學的地位急速下滑。因為安娜不但成績進步又當上在學研究生,校內階級迅速攀升,還獲得拜隆同學這個強力友人,甚至和安索尼這些階級上位者越走越近。簡而言之,原因出在安娜身上。
安娜現在是階級最高的人,越來越多女學生認為欺負安娜會讓自己陷入劣勢,於是紛紛遠離依舊會欺負安娜的弗洛羅集團。過去還是巨大派系的首領時,弗洛羅同學還是階級上位者,如今派系瓦解,她連位於中間階級的女生團體都敵不過。
弗洛羅同學的敗北似乎充滿話題性,班上到處都有人在談論這件事,但安娜還是在跟低年級生討論刺繡。只有安娜身邊充斥著祥和氣息,看著就覺得很療癒。
「畢竟她的地位是靠欺負安娜史塔西亞同學得來的嘛,活該。」
我無意參與話題,但從言談間聽到安娜的名字,才加入討論。
看來弗洛羅同學過去會召集眾人把安娜當成共同目標欺負,並且以霸凌首領的身分拓展團體規模。
我前世位於階級底層,能理解那些被弗洛羅同學支配的千金小姐的心情。看到有人被欺負時,階級較低的人就會擔心自己淪為下一個目標。
就算是前世,某些心懷忐忑的人也會選擇加入霸凌集團。有些人因為害怕不敢違抗,才不情不願地一起霸凌。有些人認為加入霸凌集團,自己就不會被欺負。雖然理由各異,這些人的共同目的都是為了自保。
如果想自保,最好的方法就是和這種人保持距離。這種骨子裡就愛欺負別人的人,有時甚至會挑集團裡的人下手,但孩子們並不懂這個道理。
這麼說來,弗洛羅集團中大多是階級較低的女學生。絕大多數人脫離集團後,也依舊是階級底層。這就表示原先為了自保加入集團的人,也會為了自保選擇離開吧。
學園的課程不會完全排滿,這天也是中午前就上完所有課程了。
「今天要做什麼呢?」
我向正在收拾準備回家的安娜這麼問。
「我要先去實習室和剛才那幾位學生商量一些問題,之後再去坎達爾老師的研究室開研究會,應該能在晚餐前回家。」
成為在學研究生後,安娜就經常來學園報到。以往到賽文森瓦茲家一定會和安娜碰到面,最近安娜卻經常不在家,老實說有點寂寞。然而看到安娜的學園生活變得如此充實,我也很開心。
「吉諾先生的行程呢?」
「我要先進行三小時左右的劍術練習,再去賽文森瓦茲家。四點以後應該能回到賽文森瓦茲家宅邸吧。」
「你最近很熱衷於劍術訓練呢。」
「是啊。誤以為妳被誘拐的當下,我才深有體會。為了保護妳,有時必須動用武力才行。」
這個世界不但有魔物存在,街上更是有許多佩劍外出的人,跟攜帶數公分長的刀刃就會遭到逮捕的日本截然不同。前世的安全意識在這個世界行不通,我才開始進行真正的劍術訓練。
「是、是為了保護我嗎?」
「那當然。」
安娜的臉頰馬上變紅。
「那、那也不必如此勉強自己……」
「我沒有勉強自己,只是因為想做才做的。」
我想得到能確實保護安娜的自信,是為了讓自己安心才進行訓練,完全沒有勉強自己。
「那個……安娜史塔西亞老師,我們先去實習室等妳喔?」
剛才來找安娜討論的其中一名學生有些歉疚地開口說。
「不、不好意思,我們一起過去吧?」
「妳看~就跟妳說不要找老師說話吧。禮儀又不需要這樣墨守成規。」
另一名女學生對開口搭話的女學生指責道,被罵的學生則一臉內疚。讓安娜的學生等太久也不好,於是我先與安娜道別。
訓練結束後,我和同學一起來到汲水場喝水。
「安娜!」
看到安娜在汲水場,我忍不住喊了她一聲。
「訓練結束了吧?辛苦了。」
安娜雖然笑著這麼說,我卻覺得不太對勁,感覺她的笑容藏著一絲陰影。
「嗨,安娜史塔西亞同學,妳在忙研究生的工作嗎?」
安索尼向安娜問道。
「是呀,各位也和吉諾先生一起訓練啊?」
「對啊。前陣子看到吉諾利烏斯自己一個人在訓練,我就去找他了,從那之後我們都會一起訓練。」
安索尼如此回答安娜。
「再怎麼說,他可是打贏『浴血軍官』的人啊。既然有交手的機會,怎麼能輕易錯過?所以我們現在都會配合吉諾利烏斯的時間。」
賈斯汀所說的「浴血軍官」,是指我在插班考試時戰勝的教官。那位教官是退役武官,當年就有如此稱號,至今依然是王國首屈一指的劍士。不過,這個世界的人不會使用身體強化魔法,不論是多厲害的使劍高手,都贏不過能使用身體強化魔法的我。
平常我雖然會全力迎戰,最後應該會讓出勝利給教官留點顏面。可是安娜陪我一起準備插班考試,還為我祈禱能順利合格,那我自然不能輸。
「如果劍術第一始終是文門的吉諾利烏斯,我們這些武門貴族就太沒面子了。所以才想儘量跟他交手,找出獲勝的突破口。」
我跟學生打模擬戰時也會用一點身體強化魔法。一開始比拚時我沒使用身體強化魔法,結果一下就輸掉了,讓對方相當憤怒。雖然想公平競爭,他們總認為是我放水,還視為奇恥大辱。
「不過他確實有很多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畢竟他今天一直在練習基本功,完全沒有休息。教官又沒有強制規定,他還是努力不懈地練習基本動作好幾個小時,我們實在做不到。吉諾利烏斯真的很拚耶。」
努力確實是我的強項。噁男想得到跟正常人相同的評價,就需要付出加倍的努力。這種生活我在前世過了數十年,已經視為理所當然了。
「那我們先走啦。」
急忙喝完水,同學們就迅速走向更衣室。現場只剩我和安娜後,我再次觀察,發現安娜不只表情有異,連狀況都不太對勁。
同學們沒有僕人隨侍,所以擅自將水舀進杯子飲用,但這是因為他們是武門貴族。練習時他們連河水或雨水都喝過,假如僕人不在現場,他們不會乖乖等僕人過來,而是自己舀水喝。
可是貴族千金的飲用水都由僕人準備,本來應該隨侍在側的僕人此刻卻不在現場。有位僕人站在稍遠處,但他不就是負責汲水場的僕人嗎?
讓僕人站在遠處的理由為何?安娜把人支開了嗎?明明只有她一個人,為什麼要把人支開?如果她讓應當負責舀水的僕人遠離現場,至少肯定她不是為了喝水才來這裡。這跟她表情陰鬱有什麼關係嗎?
「安娜,發生什麼事了?」
正好四下無人,我便詢問安娜。
「……是啊,都發誓要對吉諾先生坦承一切了,我還是說出口吧。」
安娜往汲水場的另一個區域走去,我也順從引導跟在安娜身後。
「我把表情寫在臉上了嗎?」
貴族都會隱藏情緒,尤其是負面情緒。因為將負面情緒表露在外會讓眾人心生不悅,所以很少表現出來,而這也是一種禮貌。安娜應該是覺得自己犯下表露情緒的失態,才會被我發現情況有異吧。
「別擔心,妳藏得很好。」
「那麼你是怎麼發現的?」
「因為是妳啊。因為是妳,我才會馬上察覺。」
安娜有確實遵守禮儀,只透露出宛如路邊小石子的微小變化。可是,就算是難以發現的路邊小石子,只要掉進鞋子裡就會馬上察覺到。能不能注意到變化,端看關心對方的程度。這不是石子大小的問題,安娜也沒有失態。為了不讓安娜沮喪,我向她清楚傳達這個事實。
這個解釋成功奏效,安娜不再沮喪,而是滿臉通紅地低下頭。
可愛,實在太可愛了。
安娜帶我來到洗衣用的區域。因為是同一座汲水場,這裡和飲水區相隔不遠,但貴族平常不會來這個地方。這裡放著一塊巨石,並在石頭上挖出一口宛如廚房水槽的深溝方便洗衣。
「這是怎麼回事!」
安娜的裁縫工具就掉在宛如水槽的深溝中,不知是不是被潑過墨水,變得又黑又髒,顯然是故意要找她麻煩。
我聽安娜提過被霸凌的事,但她沒對我細說,我也沒有刻意逼問,所以我以為只是講講壞話這種不違反校規的程度,沒想到竟如此惡劣。
我氣得雙手發抖。
「沒關係,我已經習慣了。升上高等科後雖然收斂不少,以前經常發生這種事。」
「從以前就這樣?妳被霸凌了這麼長時間嗎?」
「是啊,初等科那段時期真的很常發生。雖然頻率降低了些,中等科時期也經歷過,最近才幾乎平息了。」
「為什麼……」
為什麼這麼溫柔純潔的女性非得受到這種待遇!
「沒辦法,畢竟我外表如此醜陋。」
安娜帶著落寞的笑容說。
看到她的笑容,我的怒火燒得更旺了。我努力忍住想嘶吼的衝動。
我忽然發現一件事。安娜都碰上這種事了,賽文森瓦茲家在做什麼?
學園也是促進學生自主獨立的場所,基本上不接受外部的干涉,但是這僅限於學生遵守校規的狀況。鬥毆爭執、霸凌或性騷擾等違反校規的行為,通常不可能在學園內解決,而是會演變成牽扯雙方家族的政治鬥爭。
分組討論能得到的代幣分配問題,並不會引發家族鬥爭。只要在校規允許範圍內,都會被歸類為自主獨立教育,但霸凌可不一樣。安娜從以前就遭受霸凌,為何賽文森瓦茲家始終沉默?為什麼弗洛羅同學那群人還沒被退學?
「因為我沒說。」
「為什麼不說?」
「……把我生成這副模樣,讓母親相當自責。如果發現我被霸凌,母親一定會更傷心。過去我已經讓母親傷心無數次,所以……我不想再看到母親難過了。」
原來是為了岳母著想。明明對岳母恨之入骨也不為過,妳卻為了岳母選擇獨自隱忍嗎……妳……真的非常偉大。
「吉諾先生,拜託你,別把這件事告訴母親好嗎?」
「我說過了吧?我永遠站在妳這一邊。既然妳不想讓她知道,我當然會保密。」
「謝謝你。」
安娜露出安心的笑容。
「總而言之,得趕緊處理這些裁縫工具才行。我把採買工作全交給僕人負責,所以身上沒有錢。假如買新的,又會被家裡發現。」
「不必擔心,我會請商會準備新品。只要妳同意,我們待會兒就去商會一趟。如果沒有妳喜歡的商品,我會去專門的商會訂貨。」
「非常抱歉,造成你額外的負擔……」
「不用道歉,對我來說根本不算負擔。好了,快走吧,妳等等不是還要和坎達爾老師開研究會嗎?」
我引領安娜往學園的馬車停靠處走去。
『沒辦法,畢竟我外表如此醜陋。』
安娜在汲水場說的這句話,始終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為了提升安娜的地位,過去我做了許多嘗試,卻還是不夠。為了讓安娜得到幸福,還是得解除她的詛咒才行。
為了阻止那些人霸凌安娜,我馬上就採取行動。
安娜會在學園的兩個地方擺放私人物品,一個是教室書桌,一個是更衣室的置物櫃。更衣室可以不列入考慮,因為平常都會上鎖,進出也會留下紀錄。畢竟是放置替換禮服等千金服飾的地方,學園也會嚴格管理。
問題就出在安娜的書桌。書桌無法上鎖。向學園提出申請或許有機會裝鎖,但這麼做就會被賽文森瓦茲家發現,因為學園會在每個月底向各家請領備品的改造費用。
說穿了,裝鎖恐怕也沒什麼意義。因為她的書桌也會被破壞。
我得監視安娜的書桌,但因為安娜本人也會被盯上,我必須隨時守在她身邊。倘若我監視書桌,安娜就會成為目標;倘若留在安娜身邊,書桌就會成為目標。
我也試過監視弗洛羅集團,結果監視太久反而害書桌遭殃,然而我實在不認為這些事跟弗洛羅同學那群人毫無關係。明明沒有對外公開,她們卻知道安娜的私人物品被破壞,還當成笑柄嘲笑安娜。我當然會認為她們是另外派人做這些惡行。
期間拜隆同學也發現安娜被霸凌的事,決定幫我一把,即使如此依然沒辦法阻止她們的霸凌行為。畢竟我跟拜隆同學也要上課,無法二十四小時監視安娜和書桌。
因為正常手段無法處理,我決定使用犯規手段,也就是前世的知識。前世我可是魔像工程師,最犯規的招式,果然還是我最擅長的魔像吧。
◆◆◆
今天只有我和岳母共進茶會,安娜去學園了。在名為「翠蒼玉」的第十九會客室中品茶的岳母舉止依舊優雅,表情卻有些難看。因為她難得和安娜吵架了。
『母親實在太過分了,居然不願意幫助吉諾先生。』
與安娜共進茶會時,安娜鼓起臉頰氣呼呼地這麼說,實在太可愛了。
最近我被王太子殿下和他寵愛的馬利歐托男爵千金盯上,安娜不知從哪裡聽說了這件事。基於擔心,她才拜託岳母出面幫我處理。安娜難得對岳母發脾氣,就是因為岳母拒絕了她。
現在我不是賽文森瓦茲家,而是巴爾巴利耶家的人,岳母當然沒理由做到這種地步。再說,就算我真的是賽文森瓦茲家的人,岳母也不會保我吧,畢竟她就是這種人。她一定不會對我伸出援手,而是在一旁默默守護,祈求我有所成長。
縱使擁有超脫年紀的穩重性格,安娜才十七歲而已。在學園碰上不順心的事,就會像這樣跟母親撒嬌吧。我覺得這樣的安娜可愛得不得了。
「看到她對我撒嬌,我覺得很開心呢。孩子總是會成長嘛,我固然開心,同時也有點捨不得。站在負責教育安娜的立場,我當然不會對安娜說快跟媽媽撒嬌這種話,但其實我真希望安娜能繼續跟我撒嬌。」
這個國家的母親在教育兒女時擁有相當大的權限。因為責任比前世的母親還要重大,更難提出希望兒女撒嬌的要求。
老實說我完全不懂父母希望兒女撒嬌的心情。我從來沒結過婚,不曾經歷過父母親的立場。
順帶一提,我已經對安娜說過自己不需要岳母的幫助,我必須成長。再這樣下去,我在安娜身邊只會更加相形見絀。安娜也同意我的看法,回家後應該就會來找岳母和好。
「吉諾,謝謝你。你是不是跟安娜說『想和穿上愛•馬仕禮服的妳一起共舞』?」
「我只是把心裡的想法如實說出口而已,不必特地向我道謝。」
「即使如此還是要感謝你。如果是以前的安娜,就算拿到訂製券,也絕對不可能穿上愛•馬仕的禮服。必須穿上符合公爵家水準的豪華禮服外出時,安娜總是板著一張臉,但這次不一樣。她開開心心地訂製了禮服,還說吉諾先生可能會稱讚自己。託你的福,安娜變了很多。你為安娜費了這麼多心思,所以我真的很開心。」
岳母笑得有些悲淒。安娜的詛咒一定讓她相當自責吧,所以才會露出這種表情。
這個世界還不知道基因的存在,但依照過往經驗,人人都知道孩子會遺傳父母雙方的某些特質。儘管如此,若孩子帶著問題出生,還是會全部歸咎在母親身上,這就是這個國家的價值觀。
就算我說這不是岳母的責任,岳母恐怕也聽不進去。人不會接受跟常識有出入的意見,所以我只能鼓勵岳母已經做得很好了。
「沒這回事,我總是在錯誤中學習,還只是個新手媽媽。」
「新手?」
都已經養育安娜十七年了,不算是新手了吧?
「五歲的安娜、十歲的安娜和現在的安娜,都需要不同的教育方式。教育現在的安娜,也是我的初次經驗。不管當了幾年母親,都還是新手啊。」
她居然如此真心為安娜著想,母親真是偉大。
「然後啊,吉諾,我猜安娜在學園也會被捲入不少麻煩,我希望你能忍住想幫忙的心情,在遠遠的地方守護她。」
岳母不知道安娜被霸凌了,所以才說得出這種話。因為安娜不想公開,我也不能告訴岳母,只能避開霸凌事實提出反駁。
「重要的人陷入危機,為什麼不能伸出援手呢?岳母,您不是很疼愛安娜嗎?」
「當然疼愛呀。但孩子如果摔倒嚎啕大哭,縱使想伸手將他攙扶起來,還是得忍到孩子能自己站起來為止。如果孩子無力應付,當然要出面處理,但如果是孩子可以自己處理的狀況,就要強忍想幫忙的心情站在遠方默默守護。這就是母親的愛。」
我無法反駁。岳母用溫柔語氣說出的這番話,飽含了對安娜的深沉母愛,不該輕言否定。
「跟吉諾訂婚後,安娜彷彿判若兩人,現在也成長了不少。所以我希望你能忍住想幫忙的心情,在遠方默默守護她。你做起事來樣樣精通,一定會用最好的方法幫助安娜,但我希望你能忍到最後一刻。」
我陷入沉思。擁有前世記憶的我,精神年齡比安娜大很多。把自己當成監護人,用和岳母相同的立場對待安娜,真的是正確的方式嗎?
過去我為了安娜改變出題形式,舉辦刺繡競賽,但都沒考慮到安娜的成長,只是想保護她而已。缺乏深思熟慮一味感情用事,真的是成年人該有的行為嗎?考量到安娜的成長,在遠方默默守護,就是成年人該有的態度嗎?
岳母希望安娜有所成長,我卻認為不成長也無所謂。我對現在的安娜沒有任何不滿,只要她露出發自內心的笑,那就足夠了。
這真的是成年人該有的正確思維嗎……
◆◆◆
「妳在做什麼?」
我對將教科書丟進垃圾桶的女學生問。
女學生嚇得渾身一震。她有一頭黑髮和褐色雙眸,戴著眼鏡,感覺不太起眼。
「噫!我、我……沒做什麼啊。」
焦急全都寫在臉上了。她不太會掩飾情緒,可見不是上級貴族。我從女學生身旁走過,並從垃圾桶中撿起書本。這是安娜的教科
...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