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強忍著慾望的兄妹

第六話 強忍著慾望的兄妹

真由留宿的隔天,星期二。

妹妹走在走廊的腳步聲吵醒了我。

我看向手機,現在才六點。天剛亮。

『哥哥,你起床了嗎?』

夕月在門外小聲地問我。

她的音量讓我感覺到,如果我起床了那正好;如果我還沒起床,她就會讓我繼續睡的體貼。

「嗯──」

『啊,你起床了。哥哥早安,我們要出門了。』

「早安,夕月……妳們已經要出門了嗎?」

我急忙起身,走向門邊。打開門後,身穿制服的妹妹就站在那裡。

茶色頭髮也綁成馬尾,完全是接下來要去上學的打扮。

「真早啊。」

「哥哥,你聲音好沙啞。嗯,真由要先回家換制服,我想說順便陪她然後一起去學校。」

「這樣啊,真早耶。」

「因為要準備校慶,畢竟我是執行委員。」

「啊啊,班上的啊。」

「班上是其中之一,我也加入了全體的執行委員會喔。」

「……真的假的?」

她還是一樣工作狂。

夕月為了獲得國立大學的推薦資格,只要有活動就自願當執行委員,社團找她去當幫手,她也爽快地答應。在校內表現的分數,她恐怕是第一名。

大學考試還很久,用不著現在就這麼拚命,而且這個妹妹就算稍微放水,也能輕鬆拿到推薦名額,但她大概想確實地拿到資格吧。

一切都是為了去唸學費便宜的國立大學。

為了不給兩人生活的家計造成負擔。

只是身為哥哥,我不希望她勉強自己。夕月的身體健康比什麼都重要,而且我們家也有足夠的儲蓄讓她去唸私立大學。

可是頑固的妹妹不會同意。她甚至有可能說大學的學費也要自己打工賺。身為哥哥……心情有點複雜。

「哥哥,你睡著了嗎?」

「沒有。」

「你剛剛絕對睜著眼睛睡覺。」

「我在想事情。」

「咦──騙人。」

夕月皺起看似好勝的眉毛,瞇起眼眸看我。

如果是平常,這時候應該會來個早安吻。

但因為真由在,我們不會試圖縮短這一步的距離。這大概才是兄妹本來的距離感吧。

「夕月,可以了──!」

盥洗室傳來真由充滿活力的聲音。看來她已經整理好儀容了。

「嗯,那我們走吧。」

我也跟在妹妹後面來到走廊。我和從盥洗室出來的真由打了聲招呼,然後在玄關目送兩人出門。

「謝謝大哥的照顧!」

「要再來玩喔。」

「好的,一定!啊,早餐已經準備好了!荷包蛋是我做的!」

玄關響起開朗的聲音。真由和夕月不同,似乎是那種一大早就情緒高昂的類型。

「真的嗎?謝謝。我會好好享用的。」

「耶!請享用!」

「那我們出門嘍。」

「嗯。」

性格相反的兩人走出玄關。

玄關──家裡一下子變得靜悄悄的。

我沒有鎖門,決定暫時留在玄關。因為我隱約覺得妹妹會回來。畢竟她道別的招呼說得不清不楚的。

過了十秒左右,門果然打開了,夕月回來了。

「歡迎回來,夕月。」

「我回來了。」

「真由呢?」

「在電梯那邊。我說有東西忘了拿。」

「忘了東西啊。」

「哥哥。」

「是是是。」

妹妹走近我,理所當然地把嘴唇湊過來。

看到五官端正的美少女,睏意一口氣消失。她一如往常面無表情,但即使不說話,也能傳達出她想要什麼。

啾,我輕輕吻了她一下。

一如往常的出門前之吻。

不過美麗得令人屏息的夕月臉龐,看起來似乎有些無法接受。

「……還要嗎?」

「嗯,再一次。這次嘴唇要貼得更緊。」

「好啊。」

要求再來一次親吻的妹妹很可愛,我自然地露出微笑。我抬起她小巧的下巴,這次稍微用力地將嘴唇貼上去。

「嗯……」

夕月舒服時發出的吐息,令我早晨的股間一縮。昨天在廚房的濃烈深吻在腦中復甦。

雖然有股想把舌頭伸進去的衝動,但現在真由還在等夕月。妹妹似乎也明白這點,因此我們沒有讓舌尖碰觸彼此,同時移開了嘴唇。

儘管非常依依不捨,但也沒辦法。

「那麼哥哥,我出門了。」

「路上小心,夕月。」

將手放在門把上的妹妹,煩惱地嘆了一口氣。

「啊啊,哥哥。」

「嗯?」

「到校慶之前,我們都要一個人睡了。」

「啊啊……對喔,會變得很忙嘛。」

「嗯。」

夕月用我從未聽過的低沉嗓音回答。縱然表情跟平常一樣冷靜,但我知道她有些不耐煩。她的氛圍訴說著其實她很想跟我一起睡。

不過在校慶之前不要一起睡──剋制性行為是很重要的。

現在的我們一旦開始就會失去控制,一個不小心可能會做一整晚。以夕月的立場來說,執行委員的工作肯定會停滯。

「好,到校慶之前,家事全部由我來做。」

「咦?啊……嗯,謝謝哥哥。」

「喔。」

夕月放心地微笑,隨便揮揮手後,這次真的走出了家門。

「……呼。」

我獨自在玄關下定決心。

(又是禁慾日嗎?)

不過,這或許是個好時機。我們原本就很糜爛,從校外教學回來之後,這陣子實在糜爛過頭了。現在需要中場休息。雖然我滿腦子下流念頭,但總不能讓夕月變成糜爛的妹妹。只要彼此冷靜下來,應該能恢復成有點分寸的兄妹吧。至少不會在廚房開始。不,次數本來就該更節制一點──

我一面想著這些,一面用手機打開學校的網站,確認禁慾的天數。

「星期天和星期一啊。」

校慶為期兩天。今天是星期二,加上今天,到下星期一的六天期間……不,最後一天夕月應該也累了,所以到隔天為止的一個禮拜都是禁慾期。

妹妹或許覺得這樣還好,但我自從和夕月發生關係後,就不太自慰了。正確來說,是自從嚐到和夕月做愛的滋味後,就提不起勁來自慰。因此這七天對健全的男生來說會很煎熬。

儘管煎熬,但為了可愛的妹妹,我願意忍耐。

「好。」

接下來我要當個好哥哥,全力支援妹妹。

我用力拍了拍雙頰,立刻前往盥洗室準備洗衣服。

於是,我們開始了禁慾的兩人生活。

妹妹晚上七點過後回家,迅速吃完晚餐、洗完澡,接著就馬不停蹄地處理執行委員的工作。

「哥哥,對不起,可以借我一臺大學用的筆電嗎?」

「我就知道妳會這麼說,已經準備好給夕月用的瀏覽器了。」

「咦……謝謝。」

「妳可以借一陣子,我用老爸的電腦就好。」

「可以帶去學校嗎?」

「別弄壞喔。」

「不會啦,我又不是哥哥。」

我雖然不會隨便對待東西,但跟過度珍惜物品的妹妹比起來,或許算是會弄壞東西的人。

夕月將剛洗好澡的長髮隨意綁起,將從學校借來的USB插進電腦,立刻開始工作。

我一邊做家事一邊看著她,該說果然不出所料嗎?妹妹在椅子上立起膝蓋。這樣姿勢會變差,視力也會變差。

我本來想提醒她,但看到她拚命工作的嬌小背影,就忍了下來。

(今天就算了吧。)

因為一個勁地盯著筆電的夕月,看起來就像在拚命忍耐著什麼。

我也一樣。平常這時間我們會一起上床,所以就像巴夫洛夫的狗一樣,一到深夜時段,胯下就會擅自勃起。

「哥哥可以先睡喔。」

「好,晚安,夕月。別太勉強喔。」

「嗯,晚安,哥哥。」

沒有晚安吻。

我忍住想摸妹妹頭的衝動,獨自前往寢室。

到了星期三。

夕月跟昨天一樣,一大早就出門,很晚才回家,在客廳開始工作。

「夕月,立膝坐很不雅觀喔。」

「嗯──」

「脊椎會彎曲,視力也會變差。」

「嗯──我知道了。」

我一提醒,她就乖乖地端正坐姿,但過沒多久又立膝坐。我領悟到這樣沒用,便放棄提醒她。

(到校慶為止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雖然覺得自己太寵妹妹,但看到她努力的背影,就會忍不住想寵她。

「要我做宵夜嗎?」

「嗯──不用。深夜吃東西會胖。」

「可是妳會餓吧。」

「沒關係。要是胖了,做愛的時候感覺會被哥哥嘲笑。」

「這樣啊。」

「嗯。」

……為什麼這個妹妹會突然丟出這種臺詞啊?

她的注意力似乎放在電腦上,所以應該是無心說出這句話。

無意識地說出。這個事實反而讓我的胯下變得更熱。

「我先去燒個白開水。」

「好。晚安,哥哥。」

「嗯,晚安,夕月。」

我帶著無謂的煩悶鑽進被窩。

星期四。

或許是跨越了慾望的山峰,到了禁慾第三天,即使晚上和夕月一起待在客廳,她突然說出那種話,我也能保持平靜了。

說起來,對妹妹產生性慾本來就很奇怪。我變得能夠這樣勸戒自己了。

「啊,哥哥。」

「……會感冒喔。」

洗完澡後,我在走廊上遇到妹妹。她上半身只穿一件短袖的白色T恤,下半身只穿一件水藍色的內褲。

「我試穿了一下作務衣,正準備去洗澡。」

原來如此,她脫掉作務衣,只留下一件T恤,心想反正要直接去洗澡,就直接來到走廊上了嗎?

不過,在只有兄妹兩人生活的家裡,妹妹穿著不設防的服裝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是會一直意識到這點的哥哥比較奇怪。

我凝視著白色T恤,避免水藍色的內褲和水嫩的大腿映入眼簾。順帶一提,她裡面似乎沒穿胸罩,但沒有不像樣的下半身那麼兇惡。

「話說那件T恤是校慶的嗎?」

「對啊,怎麼樣?」

T恤上印著大大的彩色太陽圖案,上面還有手寫的文字寫著「比太陽還閃耀吧!」。

「還是一樣俗氣……微妙標語呢。」

「你剛剛說了俗氣對吧?」

「不,我覺得很安全。」

「這是執行委員投票決定的。」

「喔──」

糟了。如果這個標語是夕月想的,那我就會傷到她的心了。

「我很喜歡喔,雖然是委員長想的。」

「那就好。嗯,我也覺得不錯。」

「真的嗎?」

夕月皺起眉頭,盯著我的臉看。

希望她快點去洗澡。沒穿胸罩,只穿著T恤和一件內褲的妹妹,對現在的我來說刺激性太強了。

「順便問一下,夕月想出了什麼樣的標語?」

「我沒想喔。那我去洗澡了。」

夕月逃也似的躲進盥洗室。

我輕輕嘆了口氣。

雖然她突然來這套,但我勉強……不,我從容不迫地維持住了理性。

哎,就算剋制不住性慾,只要夕月不願意,我也不會主動出手就是了。

我又嘆了口氣,走向廚房燒白開水。

星期五。

到了第四天,我已經完全恢復以前的哥哥行為模式。

即使不親吻道早,不心血來潮地擁抱,不一起洗澡,不把身體疊在一起躺在床上,心和胯下也不會亂成一團。

我們回到糜爛前感情很好的兄妹,好得令人意外。

仔細想想,我們就是以這種健全的關係度過了好幾年。回顧漫長的兩人生活,這才是正常模式,要恢復過來很簡單。

我邊想邊看著在桌上立起膝蓋的妹妹。

「啊,哥哥,我現在要開遠端會議,你安靜一點喔。」

「喔!喔、喔,瞭解。」

我從廚房凝視著電腦,畫面分成六格,映出疑似執行委員的男女。

夕月還沒顯示在畫面上,似乎在調整設定。

「哥哥,對不起。」

「好。」

我走到妹妹身邊,代替她操作設定。先開啟視訊鏡頭。

「啊,等一下。」

我們的臉一出現在畫面上,夕月就發出怪聲。看得出其他六人臉上寫著「喔」。

「啊──抱歉。」

「要開視訊前先說啦。」

「我還要設定喇叭和麥克風喔──」

「等──」

妹妹難得焦急地用手梳起頭髮,同時確認著畫面上的自己。

她應該是太焦急,誤以為自己在照鏡子吧。

兩個女生帶著溫馨的微笑看著她,四個男生則故意面無表情地靜靜守候。

夕月拉平T恤的皺褶,挺直背脊,沒有在椅子上立膝。

仔細一看,畫面另一端的六個人和夕月都穿著校慶的T恤。

(這種感覺真不錯。)

所有人為了校慶團結一致。我彷彿窺見了妹妹的學校生活,胸口也熱了起來。

「嗯?」

男生之中有張熟悉的臉。顯示的名稱是「高梨」。

高梨……是其中一個來看夕月的籃球比賽的人,我記得他是在校外教學時沒能向夕月告白的男生。這是我身為哥哥的直覺,他會當執行委員也是為了妹妹吧。在畫面上的男生之中,他表情特別認真地面向前方──也就是看著夕月。

「嗯,謝謝哥哥。」

整理好儀容的夕月突然轉向我。

由於我們都探頭看著電腦,她轉過來的瞬間,我們的鼻尖碰到了。

我們在極近的距離下凝視彼此。

(糟糕……)

好久沒在這麼近的距離下看妹妹,她真的太可愛了。

她有著長長的睫毛和杏仁形的眼眸,眼角有雙眼皮的線條,略帶茶色的大眼睛映出我睜大雙眼的臉。

這是可以理所當然接吻的距離。

我們視線交錯,時間逐漸融化。過了幾分鐘……實際上只過了不到幾秒的瞬間,她形狀漂亮的櫻唇微微開啟。

「哥哥,可以喔。」

「好,我要開喇叭和麥克風了喔。」

我面向螢幕,將設定打開。

我低頭致意,畫面中的六個人也生硬地低頭。我擺出很會照顧人的哥哥表情,悄悄淡出。

「對不起,我來晚了。設定花了我一點時間。」

妹妹發出比平常高八度的聲音。畫面傳來『沒關係沒關係~』、『妳跟哥哥感情真好~』的聲音。

我回到廚房,咕嘟喝下還沒涼掉的白開水。

……好險。

我還以為會被夕月的眼睛吸進去。

要是被吸進去,我們就會在畫面另一頭表演兄妹接吻了。

雖然危險只有一瞬間,身為哥哥、身為一個有常識的人,我的理性在事情發生前發揮作用……但還是好險。

禁慾中在那個距離注視夕月,對心臟太不好了。

我茫然聽著從喇叭傳來的對話,讓熱情冷卻下來。

『──明天拱門就完成了呢~』

『標語也寫完了,就快完成了。』

『那個標語還是有點怪吧?「比太陽還閃耀吧」感覺很普通,我有聽到別人這麼說。』

疑似想出標語的男委員長苦笑。接著夕月探出身子。

「我喜歡那個標語。」

疑似委員長的男生害羞地笑著說:『啊啊,謝謝。』

真是的。親切是好事,但像這樣不自覺攻陷男生就不好了。身為哥哥卻完全淪陷的我或許沒資格說,不過妹妹最好對自己的魅力有所自覺。

『淺川同學想的標語也很棒喔。』

『啊──我也喜歡那個~』

『忘不了的熱情,對吧?』

『是不錯,但因為比起校慶更像運動會,所以沒被採用。』

『不過很有淺川同學的風格──』

夕月調低喇叭的音量,戴上耳機。

「……」

從她挺直的背脊感受到無言的壓力。

我記得昨天妹妹說過,她沒有在想標語。

我發出很大的聲音開始洗碗,就像在說「我什麼都沒聽到喔」。

「──好,大家辛苦了。」

夕月以莫名恭敬的口吻對電腦揮揮手。

畫面中的六個人也揮揮手,一個接一個消失。會議似乎結束了。

仔細一看,高梨的臉佔了畫面的大半。夕月似乎正在和他說話。

「咦,嗯……啊──慶功宴是在後夜祭之後嗎?」

看來是獨自留下的高梨在和夕月說話。

我的哥哥雷達起了反應。高梨大概是在追求我妹妹。

「……對不起,我家裡有事……嗯,我不打算參加。」

高梨露出半吊子的爽朗笑容。看來他似乎在邀請夕月,卻被拒絕了。

「咦,最後一天?執行委員的工作大概會空出來……」

夕月突然拿下耳機,轉頭看向我。

「哥哥──」

「怎麼了?」

「最後一天是哥哥會來學校的日子吧?」

我沒有決定兩天要挑哪一天去,也沒和夕月討論要去哪一天。不過我的妹妹雷達很敏感地起了反應。她應該是想邀我最後一天一起去逛攤位,然後用我當藉口拒絕高梨。

既然如此,我身為哥哥和男人,當然要全力配合。

「最後一天,夕月會帶我逛攤位吧?」

「對啊。」

夕月高興地放鬆臉頰,重新面向電腦。

「抱歉,哥哥要我帶他逛攤位……嗯,真由在那個時間也會來會合……」

過了一會兒,高梨僵硬地揮揮手,離開會議。

畫面上只剩下讓人以為是偶像的美少女。她嘆了口氣。我想偶像的直播畫面一定就是這種畫面吧。

「夕月,辛苦了。」

「哥哥,幫我關掉。」

「好好好。」

這點小事明明可以自己做,看來妹妹有點愛撒嬌。

我裝出一副「真拿妳沒辦法」的表情,走到夕月身邊。我探頭看向電腦,正要按下退出鍵時,妹妹把頭撞了過來。

「好痛。」

「好痛。」

「妳是石頭做的嗎?」

「我的腦袋很柔軟喔。」

「或許吧。」

夕月也探頭看向電腦,這次她把臉頰貼到我的臉頰上。有些發燙的肌膚柔軟得驚人。

畫面上映著臉頰被壓扁的兄妹。

我理所當然地變成一張醜臉,但夕月就算臉頰被壓扁,還是像電視上的偶像一樣可愛……真搞不懂。我再次感受到我們長得真不像。

「哥哥的臉好奇怪。」

「別說了。」

「我的臉也很奇怪。」

「妳長得可愛真好……」

畫面中的妹妹睜大杏眸,接著一臉疑惑地皺起眉頭。

她離開我的臉頰,默默從椅子上站起來。

一下子貼過來一下子又離開,這個年紀的妹妹情緒果然很難捉摸。

「我今天要早點睡。」

「喔……電腦還沒關。」

「哥哥幫我關。」

「真是的。」

我關上電腦後,夕月在廚房倒了杯白開水。

「那杯水還沒涼喔。」

「是嗎?很溫耶。」

「真的假的?」

「哥哥。」

「嗯?」

「謝謝…………給我白開水。」

「喔。」

「好期待校慶喔。」

「對啊。今年感覺會很熱鬧,太好了。」

「呵呵,對呀。」

「感覺努力都值得了。」

「或許吧。」

「什麼『或許吧』,妳在講風涼話嗎?」

「哥哥。」

「嗯?」

「白開水果然不夠熱。」

夕月的語氣莫名嬌媚,她放下杯子,吐出性感的氣息。

她難得沒說晚安,就這樣離開廚房。

「……的確不夠熱。」

明明還沒完全涼掉,不知為何就是覺得不夠熱。

一定是因為身體內側在發燙。

我喝起水來清嘴巴,然後無意義地看著手機。

離校慶最後一天──離禁慾的日子結束還有兩天。

我再次往杯子裡倒水,一口氣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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