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你刚才读的书有意思吗？”纯一边摸着我的头一边问道。

　　总感觉我们这样就好像是情侣一样。讨厌。真难为情。不过，还不赖。

　　“超级有意思。我有买下来真是太好了。下次借给你吧？顺带一提这是关于狗的故事。”

　　“你都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想读读看了。不过，我看書的風格不太會偏吧。无论如何都走不出這個傾向，所以我的风格就是无法扩展。因为都不久之前都讀著『勒卡雷』的書，稍微追溯一下就对福赛思出手了，一直都是差不多情況的感覺。”

　　“这样不就可以了吗？纯君你是那种会咀嚼故事反复体会，然后漂亮地整理好并列收放到抽屉里的类型吧。所以才会追特定的作家，通过决定主题来选择。在這意義上代表你非常珍惜著，我是這樣想的。”

　　“啊——被你这么一说，或许如此吧。”

　　“我是不一样的。我不想去整理。我想把读过的、看过的、听到的接连不断地丢到大湖里，然后在那湖面上漂浮着。想要自由自在的。”

　　“密度太浓了。要是从头上掉下来的话，估计会变成犬神家吧。”

　　“那是从一九七六年的角川电影开始的印象吧。必须得把握住这一点。在那之前的一九五四年东映版的『犬神家的谜之恶魔在活跃』里，就没有出现过那只脚的图像。”

　　“是这样吗？我都不知道。”

　　“说到底讲到原作，不仅仅是双脚，从肚脐往上都埋在冻结的水面里，对吧。”

　　“被你这么一说倒也是。所以，东映版有意思吗？”

　　“......对不起。其实我没有看过。完全是自学。虽然觉得一定要去看。”

　　“这算什么......本来追赶那织就已经很辛苦了，虚张声势也太卑鄙了。”

　　诶？追赶？

　　那是指——我不由得坐起身看着纯君的脸。

　　“你在追赶我吗？比如我看的书？”

　　纯君转过脸，从我的视线逃离。

　　我还以为他只是在数我读过的数量。还以为他在偷偷摸摸地读我看过的书。原来你对我这么有兴趣啊。我完全没有注意到。

　　我感知到了脉动。感受到了热情。我感受到了自己的生命。

　　“......算是吧。”

　　什么啊什么啊。你这不是也有可爱的一面嘛。混蛋。

　　“这是什么棱模两可的回答。我不喜欢。”

　　“......是啊。那织你看过的书我大概都看过了。如果那织你刚才没有说要借给我的话，我都打算自己去找来看了......”

　　“明明只要说让我借给你就可以了。”

　　“......因为，总觉得有种败北的感觉。”

　　看过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脸。

　　让我来看看你那副因为软弱且破绽百出，把真心话都吐露出来的不可靠的表情。

　　我想知道纯君在这种时候会露出什么表情。

　　在我像是想让他转向我，把手托住他的下颚后，却被他给甩开了。

　　小气。

　　不过没关系。

　　我好好地被他意识到。我们之间的对话还在继续。

　　“呐，我们来接吻吧。”

　　“哈？”

　　吵死了。怎么可能给你选择权。珍惜我的第一次。

　　听着生命的鼓动，我被重置了。

　　第二章 我是多么惹人厌的女人啊

　　（神宫寺琉实）

　　“琉实你真是个笨蛋啊。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难以置信。”

　　黄金周结束的星期一。在通往屋顶的楼梯間，我和浅野丽良一起在那裡吃着便当。当我找丽良商量的时候，这里一直是指定位置。因为屋顶通常都是锁着的，所以没有学生会上到这个楼梯。所以会来到这里的都是像我们一样想在安静地方说话的学生——或是幽会。兩者其一吧。

　　......如果那樣說的話。

　　我試过了喔。我那樣利用過了喔！

　　中学部的校舍也是相同的构造！

　　我和纯碰面的时候经常使用这里。这种程度可以吧。你有意见吗？

　　“至于说到这个地步吗？”

　　“在我听到你明明喜欢白崎却和他分手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真的不正常了，但关于这次的事情远不于此。”

　　“别说这种话。我能谈这种事的，就只有丽良了。”

　　丽良是我最好的挚友，我们是从中学就开始一起打篮球的关系。而且还是无话不谈的重要商量对象。她个子很高，恋爱经验也很丰富，还很成熟稳重。

　　“就算说要给妹妹机会而分手是退讓了一萬步好了，即使這樣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特意准备好到让他们在一起为止。就算你是妹控也要有个限度。”

　　“不过啊，毕竟我知道那织感情却还是偷跑了，我一直都心有芥蒂。所以，不能就这样下去。我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就算是双胞胎，思考到这种程度绝对很奇怪。该怎么说呢，有点恶心。”

　　虽然女高中生平时说的恶心很轻松，但是丽良说的這个恶心很沉重。

　　“至于说到这个地步吗......我想说的是，我自己也是多少有些自觉的。”

　　“要是因此白崎彻底喜欢上了你的妹妹该怎么办？”

　　“不如说，纯的初恋对象......就是那织。所以我觉得那样会更好。”

　　“真是的，为什么琉实......你这不真的是个笨蛋吗？为什么尽是做这种自己掐住自己脖子的事情？其结果，琉实你能得到什么？”

　　“作为姐姐，作为朋友，能抬头挺胸......吧。”

　　“不会。真的不会。我不觉得琉实你会笨到那种程度。想法太过与众不同，根本没有办法跟上你。如果换作是我的话，绝对不会去做这种事。搶先交往就赢。这就结束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我也没有兴趣。”

　　丽良把剩下的三明治放进嘴里，然后灌入果汁。

　　我不由得被她那强而有力的话语和充满男子汉气概的动作给迷住了。包括她用手背擦嘴角的动作也很完美。无论何时看都觉得很帅。五官分明、嘴唇丰满，长着一张成熟容貌的丽良在做这种事的时候非常相称。

　　因为我长着一张娃娃脸，所以很憧憬丽良一样的类型。原本以为可以让自己变得稍微帅气一点儿剪掉头发，但是跟她并列后却给人一种小孩子的感觉。「毕竟我又不像那织那样是可爱的角色，事到如今再留长也那啥。」在我这么一想后就一直维持原样了。

　　“为什么要盯着别人看？我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吗？”

　　“啊啊，对不起。我是觉得丽良你很帅。”

　　“......笨蛋。突然说什么啊......”

　　“你看，毕竟丽良你和我不一样很可靠，很稳重，让人很羡慕。”

　　“我還在想直到刚才为止还在扭扭捏捏地說話就......真是的。”

　　“我已经搞不清楚了，所以用丽良来逃避现实。”

　　“我一点都不成熟，而且也不帅。”

　　“你又在谦虚了。在中学的时候，你不是很受后辈们欢迎嘛。”

　　总之，丽良很受欢迎。一直收到来自后辈「浅野前辈，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如何？」、「如果要擦汗，请使用这条毛巾」、「我刚才把冰镇运动饮料买回来了，请用」的话语。在社团活动的时候也是，每当丽良投篮的时候，体育馆都会响起尖叫声。

　　丽良明明是个女生，却能做出单手投篮呢。太过帅气，就连我都憧憬不已。这么说来，以前还和篮球部的大家一起练习过单手投。

　　“受后辈欢迎......那个，不尽是女生嘛。”

　　“你那个时候受欢迎的程度都要让人嫉妒了。”

　　“琉实你不也是很受后辈仰慕嘛。”

　　“因为我是部长，所以有自己的立场。属于普通的前辈后辈范畴喔。丽良的情况则并非这种次元。甚至会让人产生是女校的错觉喔。在纯来关东大会加油的时候，在看到很受后辈欢迎的丽良后，「比起琉实，浅野不会更适合当部长吗？」他还跟我这样说过。”

　　虽然踢倒了他，但也有些让人赞同，让我心情很复杂。

　　“你很快就会提起白崎呢。琉实。”

　　“——没、没有那回事。”

　　“你这不是超级喜欢白崎嘛。不是非常喜欢嘛。是这样吧？”

　　丽良露出一副认真的表情凑了过来。那双大而水灵灵的眼睛捕捉住了我。

　　我不由得缩起身子，虽然有点想要逃跑，但是我敌不过丽良带来的压迫力，一边低着头一边弱弱地回了一句「嗯」。我不好意思去回看丽良的双眼。

　　这种时候丽良的视线有点可怕。好像什么都能看穿。

　　“所以我才会说琉实你是个笨蛋。无可救药的笨蛋。”

　　“别老是说笨蛋了......我会受伤的。”

　　就算是我这种事情还是知道的。

　　如果不这样我就待不下去了，所以没有办法吧！

　　“对不起。哈，那我们换个角度想一下吧。总之，对妹妹而已，琉实你觉得自己赎罪了吧？至少在你心中是这样。”

　　“嗯。大概是.....这样吧。”

　　“那之后白崎要怎么做都是他的任性了吧。既然如此，只要白崎甩掉你妹妹，然后向你告白就是完全胜利，而且还不会留下影响了吧？”

　　我根本就没有想过。我的脑海里完全没有这种剧本。

　　毕竟纯喜欢的人是那织，我根本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会有这种......展開吗？

　　不对不对，这实在是不太可能。不会不会。不可能的。

　　“......那还是不可能的吧。毕竟纯和那织比较谈得来......而且他原本就喜欢那织。”

　　“败北癖真厉害啊。你这个姐姐究竟对妹妹有多自卑啊。即使如此，你还是有交往了一年的优势吧。虽然我不知道白崎的初恋，但最近的记忆还是更具有冲击力的。”

　　“可是，要是那织的优势在我之上，那不就是构不成认真胜负吗？毕竟在我看来那织很可爱。”

　　“就是误差吧。意识上的差距。”

　　“嗯——话虽如此，毕竟我不是可爱系的角色。做不到在表面装出可爱的样子活下去。”

　　“我说琉实，明明你是在打篮球的时候是个积极的热血派，但遇到这种事就会犹豫不决。这种消极的思考方式，还是改一下会比较好吧。振作起来，我们的控球后卫。你在县大会上的气势到哪去了？”

　　“虽说如此......但这个和那个......再说那织和纯的兴趣相同是很重要的原因。就算把初恋撇到一边，对我來說也是不可能的。”

　　“琉实你们在交往的时候他没有說話吗？”

　　“......嗯——很正常的在说。”

　　“既然如此，那也并非是因为宅男才没有话题。”

　　“虽然你这么说倒也没错——但也不是这么一回事吧。”

　　“我觉得比起妹妹琉实你要更可爱——虽然我不想揪住别人的妹妹说这种话，但怎么说呢，总感觉在耍小聪明。就好像有企图一样。”

　　丽良从以前开始就很不擅长应付那织。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她叫那织的名字。

　　　契机恐怕是在我把丽良介绍给那织时的对话。在听到了浅野丽良这个名字的時候，「很想让人幫你起個外號呢。因為你的名字太有男子汉气概了，所以起布布会不会比较合适？啊啊，布布也是男性。这个时候就无视它......不对等等。因為叫丽良也不会太強勢吧？是德瑞克與骨牌合唱團的吧？丽良......可怜的蕾拉......赢不了。赢不了本名。」在看到那织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样子，丽良的表情低落到连旁人都看得出来。丽良的那副表情不管是过去或将来，我只在那个时候见过。自那一件事以来，丽良就再也没有接近过那织。

　　但是，命运似乎会轻易地背叛期待（像我这种人也许会一直被背叛），丽良和那织成为了同班同学。

　　虽然这样看上去也很失礼，但丽良的成绩相当好。因为她和那织一样都是特进班的，所以这是当然的。明明要是能和我一个班级就好了。

　　诶？我？我的话是纯是同班，当然也是特进班。不，我们的高中部有两个特进班。老实说，我所属的特进班在其中是比较下位的。

　　我、我并不是听说纯以高中部的特进班为目标，所以才在中学的时候拼命学习。你看，明明无论纯还是那织都是特进，但只有在普通的班级不是很不帅嘛。基于这种理由......是的，我撒谎了。因为和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会很好，所以我拼命学习了。当时的我还在和纯交往，所以就让他教了我很多。

　　“难道说那孩子在班上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这种事......不过，在各种各样的意义上还是很引人注目吧。虽然没有被人疏远......但是，她好像也有朋友，所以你可以不用担心。我觉得她在独特的地位上做得很好。只是，把这个放在一边，在我看来觉得她的言行多少有些故意，有种像是经过计算的感觉......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丽良有些抱歉地说道。

　　欺骗了书呆子，容易招來同性讨厌的女人。

　　我是知道的，丽良。即使是作为姐姐的我也是知道的。

　　“不，没关系。毕竟她本人好像也有自觉。”

　　“那个完全算不上没关系。要是有自觉的话就更糟了。”

　　“那孩子完全是一副将错就错的样子。”

　　「啊」丽良抬起视线发出了叫声。

　　在我以为有什么在，正想追逐丽良的视线时——

　　“琉实你有赢不了妹妹的地方。”

　　“什么？”

　　“胸部。”丽良斜眼说道。

　　“......你是在小看我吗？”

　　“你向后仰我就想起来了。”

　　“不用想起来也可以。毕竟丽良你也——”

　　“我没有和琉实的妹妹在竞争。”丽良在脸旁摆着手。

　　“......”

　　我想起自己在听到那织胸罩的尺寸时，愤怒久违地涌上心头。直到现在我还不能接受。「作为姊妹這個差距到底是什麼一回事」我真心想要诅咒神。如果祂出现在我眼前的话，我真想全力把球砸在祂的脸上。

　　......对不起。这是谎言。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要拜托祂，所以现在先让我撤回吧。

　　那是发生在去年秋天的事。我久违地和那织一起外出买东西了。我带着一有机会就想去书店和杂货店的那织，一会看看衣服，一会看看杂货，在商业大街里闲逛着。我想要带罩杯的吊带衫，就顺路去了一趟内衣店。在体验过那种舒适感觉的我就想要多备上几件。

　　而在我斟酌的期间，那织露出了一副像是有些无聊的表情。

　　“这种东西主要是拿来做家居服的吧？怎样都可以吧。毕竟不是拿去给人看的。”

　　“不是这个问题。既能用作正常的内衣穿，也还算可以，反正都要买了，肯定要买自己中意的吧。大体，那织你的家居服太糟了。穿着那件破了洞还皱巴巴的T须，作为这个年纪的女生是怎样？”

　　“有效利用落选的可怜衣服有什么不好的？这是环保吧？”

　　“虽说是可以，但总该有个限度吧。破着洞，到处都开着线，领口的尺寸也太大了。”

　　总之这个妹妹在家里就是很懒散。房间很脏乱，脱掉的衣服就那样放着，家居服的T恤大多数都是我刚才说的那样子。明明是圆领，却被拉扯得无比整齐。原因我也知道。是因为双手抱膝，说着皮膚很凍的，就用T恤连同膝盖一起遮住的关系。這是我家妹妹没有穿着长裤的緣故，在家里就这样一直暴露着大腿。而且很容易感冒。尽管她的成绩很好，但是完全没有在现实生活中发挥作用。我都不知道她的脑子好还是坏。

　　“比起这个，你还是快点选吧？明明就是买个吊带衫却还要这么烦恼，我还以为你是要穿给纯君看的。”

　　“明明我们交往还没有经过半年，为什么我要以不穿胸罩的前提让他看吊带衫的样子啊。我们又不是同居的情侣。话说，那织你也买一件如何？很舒适喔？”

　　就算是这样懒散的妹妹，也绝对会穿着胸罩的。就连在睡觉的时候也。

　　知道舒适的我......不，我并不想多说。

　　“逼出脂肪就可以。雖然這樣說，但大概不够吧。那样的话，穿运动胸罩就足够了。说到想要的東西，我想要夜用胸罩，但現在也還行。”

　　逼出来？逼出什麼來？什么会逼出来？逼不出来。会停留住的。意义不明。

　　“......太大的人还真是不容易呢。反正这事跟我没有关系。话说，实际上那织你的胸罩尺寸是多少？”

　　“E的70。根据品牌的不同，有时F的70要更合适。在F的基础上下调就不吻合了，所以我胸部的尺寸应该算是比较微妙的尺寸吧。应该说是比较柔软吧。”

　　那织稍微端正了一下姿势，一边用手撑住胸部一边一脸得意地说道。

　　“诶？F？有這樣的吗？”

　　“有的吧。不过，你放心吧。我有自己尺寸很微妙也有认知喔。弄不好只会显胖，被人说成是欺诈。要在脑海里再现E和F的想象，不聚集起来塞进去是不行的。我在家里不会做那种事，在学校里也不会。”

　　“原来逼出來指的是这一回事啊......被你这么一说，我在去旅行的时候，有觉得比起平时要更有乳沟。”

　　话说什么，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胸罩是可以分开使用的。看着晒干的内衣，总觉得变化很大。毕竟像我最近一直穿着卡文·克萊的朴素运动胸罩，尽管我想要添置，却又觉得买吊带衫就可以了，这份审美差异的差异是什么。

　　审美意识？明明就是反复吃了就睡，这算审美意识？总感觉有些不对。

　　话说，你到底哪来的这么多钱？就只有那织拿到得比较多——啊啊，这么说来，从小开始她就会说零花钱不够，然后就给她补上了。是这样吧。

　　被妈妈说「花太多了」而拒绝掉后，肯定就会到我这里来。

　　“嗯。能注意到比什么都要好。你的努力是有价值的。一大意乳房就会跑到腋下。为了营造出所谓的巨乳感和乳沟，不穿上侧面很结实的胸罩是不行的。也有防止乳沟外流的傢伙。这已经称得上是水坝了。只是这种的胸罩很贵啊。所以在这方面感觉要搭配衣服吧。因为怕坏掉，所以平时不会拿去用。因为像这样区分开来使用，所以在动画里看到巨乳角色时，要维持那种体积感，在背后需要付出多少辛苦......会让人把感情代入进去。看来她持有的库珀韧带相当结实。如果不这样的话，就太硬了。目标阿尔泰登。”

　　“谢谢你这极其鲜活的烦恼......不过话说回来，这不会太不公平了嘛。我们两个人是双胞胎对吧？”

　　“毕竟是异卵，就只是时机上重合而已，我们只是普通的姐妹哟。”

　　“即使如此！我不能接受！不可原谅！真的不可原谅！”

　　反正我就是刺猬！反正我就是两只刺猬吧！

　　接着我回想起来了。我自己的妈妈。咦？在我家里我是不是最小的？

　　那个，神大人你在吗？还有，如果能把球准备好的话就帮大忙了。

　　“姐姐，胸部会妨碍打篮球喔。会偏离惯性力矩哟。姐姐你也别打篮球了，和我在家里一起无所事事提高脂肪率吧？我们一起吃鸡肉吧？”

　　“吵死了！别摆出这幅得意洋洋的表情了！你这鸡崽子！”

　　“鸡崽子？”

　　“......有这种广告！E就是两只鸡崽子。哈，真让人火大。”

　　“虽然鸡崽子听上去有点大题小做......怪不得会碍事。如果能在非常时期变成炸鸡的话，我会非常乐意接受的。所以，姐姐你呢？那里有什么在？小兔子？”

　　那是D罩杯。你是在看不起我吗？“......妹妹啊，我要把你沉进荒川里。”

　　“选了一条很浅的河川呢。要是鸡崽子小姐浮起来就对不住咯。”

　　那织搂住我的肩膀，一边露出笑眯眯的表情一边肆无忌惮地盯着我的脸。

　　“啊————真的是——我要回去了！！”

　　即使现在回想起那织当时露出的表情也依旧让我很火大。那张得意洋洋的表情。我胜过她的就只有身高。话虽如此，一厘米。等等。鸡崽子在的话，虽然我的身高要高，但那织应该会比较重。因为最近她胖嘟嘟的，所以肯定没错。

　　......我高兴不起来。根本、高兴不起来。

　　“我说，琉实。你有在听吗？”

　　丽良摇晃着我的肩膀。我没有听到。完全没有听进去。

　　不如说，你有在说什么吗？

　　“对不起，我想起过去的一点往事了......啊——真让人火大。”

　　“嗯？回想起来就会让人火大？”

　　“回想起来就会让人火大。”

　　“是不要问会比较好的那种？”

　　“不要问会比较好的那种。你会更不擅长应付那织的。肯定没错。”

　　“那我就不问了。”

　　“我说，丽良。”

　　“什么？”

　　“那织她会被女生讨厌也是没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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