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染上颜色吧。染成红色吧,我的天空。
尽管如此,还是很痛苦。不对,我是渐渐痛苦起来了。
从约会回来,分别之后。在我把手搭在家门上的时候。
在我脑海里的人不是纯,而是那织。
那织那张悲伤的表情肯定会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要再一次变回那织的姐姐。
那织果然也很重要。因为我们是家人。
※ ※ ※
(神宫寺那织)
把被纯君告白的事情告诉给姐姐时,她那副表情我在一段時間內应该也无法忘记吧。
黄金周過後的第二天晚上,在晚饭之后我把姐姐叫到了房间。
在她敲门之后,门小心翼翼地缓缓打开。我就这样躺在床上看着小说。尽管我在背后感受到了姐姐的气息,但是却没有抬起头。
“怎—么了?”
如此说道的姐姐一屁股坐在床上。
我的脚稍微弹动了一下。
“今天呢,纯君说他要和我交往。”
我没有把脸从书本上抬起就這樣说道。
“真的假的?恭喜你!这不是很好嘛。”
「到底是用怎样的表情说出来的?」如此想着的我站起身看向姐姐的眼睛。
眼神很孱弱呢,姐姐。如果是动画的话,眼内的高光会动摇哟。
“这样就可以了吗?”
虽然本来想装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可是看到这对眼睛,哪怕只是在我的视野中一晃而过,也想让她露出马脚嘛。因为我很温柔,所以会分阶段给出需要的提示。之后,那个时候我不是这样说了嘛,这个时候我不也是这样说的类型。你看,把谁都不知晓的伏笔用在解决篇上是属于三流的吧?
既然如此,我想要好好种下种子。
诶诶,我是知道的。我有自己是麻烦女生的自觉。敬请放心。
“嗯?”
没错。就是这么一回事吧。我知道了。事后再后悔我也不管咯?
“嗯——算了。”
“什么啊。如果要说的话就说到最后——”
“硬要说的话,我不會採用現在的鏡頭。”
无论是对于纯君还是姐姐,都没有做演员的才能呢。
不要小瞧喜欢电影的人喔。外行的蹩脚演员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是什么。”
“只是在這時候要有意外性呢。所以我拒绝掉他了。”
“诶?......这是怎么一回事?”
所谓的搞不清楚状况,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我是开玩笑的。不过......你刚才的表情真不错呢。要是能下意识地露出这种表情的话,就以当女演员为目标吧。毕竟你的长相也不赖。”
两个人露出的表情完全一致呢。还真是一对好搭档呢。真让人嫉妒呢。真的让人非常嫉妒。
嘛,是可以的吧。毕竟是难得的机会,就让我尽全力享受当小丑的感觉吧。
“你骗了我对吧......不对,你这不是在委婉地夸奖自己吗?”
“站在我的场合,胸部的尺寸要更加有利吧?”
“哈?那是什么。真的让人很火大。嘛,根据那织的情况,感觉除了胸部以外还有很多脂肪,那这方面又如何?你不觉得我要更苗条吗?”
如此说道的姐姐摸了摸我的大腿。住手。不要轻易触碰熟成肉。
“......话说,你真的不觉得自己肉嘟嘟的吗?多出去走走怎么样?要一起慢跑吗?我会陪你喔?还是说跟我一起做我平时做的伸展操?”
“不要。绝对不要。我要全力拒绝。顺带一提,今年来也有很多喜欢像我一样稍微肉嘟嘟的男人们。我的姐姐啊,美就是女性的价值。多样性。这是多么美妙的词汇啊。这就是生物多样性公约。像是陷入大腿的过膝袜的橡胶,又或者是陷入腰的内裤橡胶,才是恋物癖。呜呼,谢谢给与我的公民权。这才是人类和市民的权利宣言。这才是赛马曲。”
“什么赛马曲啊。我说,那织。你知道那个叫什么吗?”
“什么?”
“将错就错!”
“你该不会是把恢复和那织搞混了吧?说低俗的玩笑话是被人拿去当成蔑视的对象的。而且我没有将错就错。而是希望你能实事求是地接受。在小时候,姐姐你也经常在随心所欲地在唱歌吧?“
“是那织你太实事求是了。简单运动一下绝对会对身体有好处的。”
虽然有很多事情是不真实的。但我也是在以我自己的方式在照顾妹妹。
嗯?体形的话题?体形是什麼東西。那个是要喜欢現在的自己。我会努力保持脸蛋可爱度的。
“姐姐为什么那么想让我去运动呢?你就不讨厌出汗吗?”
“会吗?因为我喜欢运动所以不会在意。毕竟尽情出汗会让人很舒服。”
这么说来确实如此。虽然姐姐喜欢运动,但是她也非常喜欢桑拿。有想要出汗的病。我给忘记了。在我看来,桑拿就是拷问。我不想接受。
“你要是讨厌出汗的话,那晚上去散步怎么样?.......对了!”
姐姐的一时兴起总是那么无聊。
“那邀请纯来当保镖如何?”
你看吧。我就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喔。那是坟墓哟。还是自己挖的哟。
“保镖?那是没用的吧。你好好想象?要是被暴徒袭击,纯君马上就会死掉的喔?还是让他带着弓?我想就算让他带着弓,他也不会成为勒苟拉斯的。”
“如果是保镖的话,虽然还有凯文·科斯特纳这种类型,但姐姐好像不懂。
”啊——对不起,我是一时兴起说出口的。我太肤浅了。嗯,找那个家伙当保镖是错的。不管怎么颠倒,那家伙都是不可能成为奥兰多·布鲁姆的。”
在小时候,我经常和姐姐在一起看电影。特别是『魔戒』和『哈利波特』系列,因为姐姐很喜欢,所以我们经常在一起看。从何时起我们不再一起看电影了呢。我已经不记得了。
顺带一提,姐姐她没有读过『魔戒』的原作。祝托尔金好运。
不管怎么说,对悲伤的姐姐来说都是行不通的。我可是特地去学会了精灵语的。为什么无法看穿她呢?明明她还想要记住波特的咒语。
“对吧?要是在行尸走肉的话,第一集就死掉了......换作是我的话,究竟能存活到哪里呢。嗯——老实说,我应该会优先外表,装成可爱的孩子——不对,我是真的很可爱——然后也许会去诱惑处男,结果偷跑失败的角色......搞不好可能还会变成穿着强调乳沟服装的性感人士。接着一边请求帮助一边被吃掉的类型。虽然不想自己这么说,但我真的很可怜。”
“你究竟是要把自己的角色设定扭曲到什么程度?而且还说诱惑处男是怎样?还有,你那绝妙的自吹自擂都让我非常不开心。”
“毕竟这里就只有我们,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姐姐啊,即使你假装不懂,我还是知道很多事情的。
“话是这么说......顺带一提,我扮演的角色是?”姐姐探出身子。
尽管嘴上说这说那的,但你还是喜欢这种话题吧。
“穿着白色小背心,挥舞球棒打倒僵尸。存活到故事中期,和主要角色成为恋爱关系,但是在爱情场面之后就会被吃掉。顺利活下来的情况,男朋友会被吃掉。在这种情况下,在失意中成为复仇鬼的模式。”
姐姐她完全就是玛姬呢。
“......我可能好像有点理解了。”
“对吧?话说,我扮演的角色是怎样?接下来每当去看恐怖或者僵尸题材的时候,不都会让我把感情代入到蠢女人身上吗!讨厌。我不想死。哪怕只是一会,我都想要活下去。”
“总比一集就死的纯要好吧?”
“确实。顺带一提,设想纯君和故事扯上关系时......他就是那种只有知识,就只会讲解,明明很弱却不知为何还能存活下来,在紧要关头的时候还会叽叽歪歪扯主人公团队的类型吧。看完最会让人感到烦躁的家伙。老实说,真想让他早点去死。”
“我说,他好歹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男朋友了吧?你不会太尖酸刻薄了?”
“在让他幸存下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很温柔了吧。像是恐怖和僵尸类的故事都会阴角很温柔吧。你看,学校阶级首位是靠气势秒杀的吧?美式足球部或是啦啦隊。在拍到的瞬间,啊,我都在想这家伙会不会已经死掉了。”
“确实,马上就会死。”
“会去制作那种电影的都是性格阴沉的家伙,是为了那些没能在毕业派对上有过好回忆的家伙而拍摄的杀死美式足球小子和啦啦队队长的电影。如果女子啦啦队队长幸存下来,就会和宅男黏在一起。最后是那样啊!大家都会感到寒意吧。令人气愤的是,无论经过多久,女人都是战利品吧。明明是宅男抢在肌肉男前头的电影,但结果却归结为男性优势主义,会让人感到自卑感全面暴露从而让人讨厌吧。在这个意义上来说,从构造上而言是一部好莱坞的爱情喜剧呢。”
“我说你这发言听上去非常会树敌......”
“这种打破规定的也是经典呢。不仅限于好莱坞,在创作的世界里也是经常发生的。推理小说不是尤为如此吗?如果打破规定的话,主线才是王道。这才是最重要的。只是打破模板算不上创作。神并非是寄宿在细节里,而是被细节所寄宿。”
“如果是按照这个模式的话,那织你不是也能幸存下来吗?”
“因为我有自己被女生讨厌的自觉,所以我会心甘情愿地接受的。即使被同性讨厌,但只要能诱惑宅男,我就能提升存活下来的机会,赌上这一点的想法是不会改变的。其结果,如果要为故事的发展而去死的话那也没有办法。就按照规定杀了我吧。只是,我讨厌一点点地疼痛。还有,如果脸不能就这样保持整洁的话我是不会允许的。”
“如果你不是我的妹妹,而是普通的同学的话,我没有能和那织成为朋友的自信,话说,你那种会说出自己是会被女生讨厌的性感人士的本性,才是你被讨厌的主要原因吧?”
“你这不是很能言会道吗,双胞胎的姐姐。”
明明我是为了妹妹才去和男朋友分手的。你还真会说。
呜呼,可怜的纯君。居然和这么麻烦的姐妹是青梅竹马。
不管怎么说,毕竟我们还算是可爱的双胞胎,可以吧。所以原谅我们吧。
不过话说回来,男朋友呢。哼——男朋友吗。恋人。伙伴。搭档。
哼——会说出搭档和伙伴的家伙都很可疑呢。受到了什麼影響的感覺撲鼻而來。
男朋友呢。这样啊。
嘿、嘿嘿嘿。哈。真是没办法啊。
那么,就让我帮你把神宫寺琉实的事情给忘掉吧。把脖子洗干净给我等着。看我让你说出很沉重。请接受我那饲养多年而变得巨大且扭曲的爱。
啊?沉重可不是物理上的意思喔。请注意你的口气。从我家再走上一段路就是自卫队的驻地喔。我去叫战车咯?话说,我让眼镜蛇撞上去喔?
你说,朝霞里没有眼镜蛇?反坦克直升飞机在千叶?嗯——怎样都可以。
※ ※ ※
(白崎纯)
今天是黄金周的最后一天。也就是发生在烧烤第二天的事情。
在昨天聊过天。久违地展开只有男人们的热烈讨论。在收拾完之后,我们移动到了神宫寺家的客厅。两个大人重新喝起酒来,而我则是负责把烤肉所剩下的两升塑料瓶从头到尾收拾好。真是的,要是能作出把用在烤肉时不留下饮料的计算公式,那我不就能获得菲尔兹奖了吗?
我们最初聊的是战斗机的话题。然后开始聊起了水上飞机的话题,等我回过神来又开始聊起舰艇的话题。
但是,渐渐喝醉的大人们,令我困扰的......非常令我困扰的向我如此问道,「纯你就不想和琉实或者那织交往吗?」。我慌慌张张地回避着醉鬼的追问,变换着各种话题,在不知不觉结束时已经来到深夜一点。然后我把喝醉的老爸带回家中,我在冲完澡后躺在床上。没有任何精力去看电影或者小说。尽管如此,与平时相比现在的就寝时间还是要早得多。
多亏如此,在那织来访的时候,我已经醒了过来。
“纯君你为什么会坐在椅子上?”
躺在床上的那织没有把视线从活字上移开说道。
那织正在躺的是我的床。也就是说,这里是我的房间。
她把枕头放在胸周围,正在低头看着书。从那略微敞开的T恤下摆可以看到肚子,从短裤或者说是热裤露出的肉感的双腿上只穿着短袜。
......会不会有點過於挑引了?
我今天也要用你壓在胸前的枕头来睡觉。给我调高些来使用。而且,因为裤子的材质不是牛仔布而是斜纹棉布,所以那个......下摆有点空间,好像能看到内裤——不对,停止吧。别去思考。那织并不是为了这个目的才扮成这样。那家伙的家居服就是这样的。并非是从现在开始的。这里并没有什么企图。我以坚强的意志赶走執拗地浮现在脑海中「未必是故意的」这句话语。
总之,先把注意力转移到那织正在看的书上面吧。
标题是我在刚才翻身时瞥见的。古川日出男的『貝魯加,不會叫嗎?』。虽然我知道作者的名字,但是并没有读过。
以前,我有问过那织她是以什么标准来选择书。
那织回答道「与那天心情一致的语感」。
我是那种总想去尋找有關聯类型的人。所以会根据那个时期有着各种的倾向。比如追特定作家,比如文学奖关联,比如标题,比如电影原作类型。也可以说成是想要扩大关联性的类型。
恐怕有很多人和我是相同类型吧。我觉得是有着什么契机。但是,那织似乎没有。虽然她有着喜欢某些類型作品的倾向,但无论是书还是电影,我都不是很清楚她的选择标准。所以无论经过多久,我都无法追上那织。
因为那天的心情就只有那织自己知道,所以这是当然的。
因此,我从来都没有——在图书馆或者书店拿过和那织一样的书,像是「聽聽我的心」中的劇情也沒有發生過。說到底写着借书人名字的借书卡,我就只在故事里看过。
“那是因为那织你霸占了我的床吧?”
“纯君你说的话还真有意思呢。不需要客气来这里吧。”
那织靠向墙壁一侧,腾出空间用手拍打着被褥。
也就是说,你要我躺在旁边吗?
确实,那织是不在乎这种事情,是可以满不在乎做出这种事的类型,但是这会让人犹豫的吧。
那织是我初恋的对象,现在作為我的女朋友——
明明已經意識到我們是处于这种關係,要我馬上去做这种事卻是不可能的。
「这是怎么了」正当我困惑不已时,「过来」因为那织强硬地说着,所以我就这样按照那织的命令坐在床上然后仰面躺下。我们两个人躺在狭窄的床上。我的左手肘碰到了那织的肚子。热流渐渐传达过来,无论愿意与否,我还是会意识身旁的女生。
当然,我做不到把脸朝向那织。我没有那种从容。
能自然做出这种行为的人,真希望他们能告诉自己有着怎样的精神构造。
为了把注意力从躺在旁边的女生身上转移,我拉起她的左手,在不碰到那织的情况下举起智能手机,输入『聽聽我的心』,调查概要和评价。
当然,为了不让那织看到。
虽然我想像这样通过看着手机来转移注意力,但是我很快就注意到这个作战会失败。
手很疲劳。智能手机好像要掉到脸上了。我想要改变姿势。我想要侧卧。
如果背对那织躺下的话——正在我思考着这种事时,那织突然把头放到我的腋下。也许是洗发水吧,飘来了一股甘甜的香味。
和琉实一样的味道。
真的别这样。我现在正全力不去思考。
还有,現在這個姿勢的話,可能会让她觉察到我的心跳,让人感到讨厌。
“这家店就没有这种服务吗?选择权?”
“才不是店——什么啊,选择权。那绝对是一家可疑的店吧。女高中生不要说这种话。”
“嘿嘿。有什么不好的,这种程度。”
那织抬起头眯着眼看着我。卷曲的眼睫毛瞬间晃动起来。
我觉得她很可爱。
不对吧。
我第一次喜欢上的女生,至今依旧魅力四射。
我急忙把注意力转向智能手机。如果就这样盯着那织的话,我好像就会无法回头了。内心深处冒烟的火种已經變成怎樣了、我對此沒有進行觀察。
如果不去观测的话,那就不是事实。
——話說回來,我现在还有回头的必要吗?
(神宫寺那织)
在把右耳紧紧贴在纯君的身体上后,就能隐约听到他的心跳声。

这是生命的声音。他还活着。血液在体内循环。
平时一分钟大约七十次。肌肉在反复收缩着。
大约有八十毫升的血液从那个脏器被输送出去。
回响的心跳声不止七十次。这使我感到很高兴。
虽然我想成为银莲,但我们姐妹是筷子和菊花。无论何时我都想听着这道生命的鼓动。听着这个声音,就会让人想要回归胎内。各式各样的想法失去形态融为一团。身体的各个部位失去作用,成为未分化细胞,回到胚胎的状态。
在生命的汁液里,就只有我的意识在飘荡着。
虽然他一直被姐姐独占着,但从今往后,就要让我来听这道生命的鼓动了。
我被两个笨蛋任意类推,任意判断,直至現在。
在第一次见到纯君的时候,姐姐坠入了爱河。
姐姐被理智的少年所吸引。对自己周围不存在这种类型的少年感兴趣了。
如果让我来说的话,那只是因为她发现了和自己爸爸相似的类型,所以才会去在意而已。说到底,少女的恋爱大抵如此。只是想要找到属于自己的爸爸。这是对爸爸的独占欲。因为老爸总是在意我,所以姐姐就喜欢上了和自己爸爸相似的男生。
和这样的姐姐不同,我从以前开始就很慎重。很理性。
必须得调查这个男生是否值得姐姐迷恋。我如此想着。
我的任务是劝诫感情在奔驰的姐姐。
为了达成这个使命,我观察了住在隔壁的男生。如果看到他在读书的身影,我就会去问他在看什么书。如果听说他去看了电影,我就会去问他看了怎样的电影。我先是调查了他的嗜好和想法。
像这样积攒起来的情报告诉了我纯君并非是坏人。彼此的父母关系也很要好。他的学习成绩好像也很好,想必他的升学和就业不用那么辛苦吧。条件还不赖。
要沾上唾液的话还算不赖的物件。这是儿时的我得出的结论。
我还有一个在观察纯君一段时间之后得到的收获。
不知道契机。
比如我们一起看的电影喜欢的场面是一样的,比如我想说的话即使不逐一说明也能体谅,比如舍不得离开在玄关门前聊得入迷,这些常见的事情累积起来了。虽然偶尔也会对纯君有新的认识,但那个是那个。就只我们是经常在一起,聊着感兴趣的话题,突然我有了实感而已。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一回事啊。
我们虽然外貌相似,但是性格却不相像。在迎来初潮的时候,我们的体形也开始发生了差异。即使如此,姐姐为了追求更加明确的差异还是把头发剪掉了。
不过,我是知道的。即使不去那么做,我从小时候开始就知道了。
我们是不同的人。寻找差异只是自我認知太天真而已。我是这么想的。
尽管如此,在相同的环境下看着相同的男生长大,事情居然会变得这么麻烦,这让我有些泄气。
最後注意到自己心意的我,并没有变得比姐姐要厚脸皮。我就连破坏彼此关系的勇气都没有。我认为冷静的判断才是自己的美德。所以我通过许愿来逃避了。
我放下书,就宛如胎儿一般缩成一团。听着生命鼓动的我将一切重置。
环境、时间、以及经验和知识造就人。碱基序列就放在一边,我也不知道什么线粒体基因组。滚一边去。让我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突然有一只手放到了我的头上。
这是这么一回事?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能做到这种事的?
混蛋。居然做这种就像是抚摸狗的头一样的行为。
——可恶。会让人难为情起来吧。话说,娘娘腔。太狡猾了。
“这不会收取额外费用吗?我可以认为这是在服务范围内的行为吗?”
“啊啊,对不起。我一回过神来就摸起来了。”
纯君把手缩回去了。中途放弃也太狡猾了。这是违反规则。
“如果你把我和姐姐认错的话,我就诅咒你一辈子。还會烧你的书。”
我就这样把臉埋下並恶骂道。什么啊,结果我不是也是直率不起来嘛。
纯君倒吸了一口气。
我现在可正蹲在你的横隔板旁边喔?你的身体反应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喔。
“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就给我继续。”
如果这样还有不还手的男人的话,那家伙就是人渣。应该去断绝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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