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是多么惹人厌的女人啊。

  虽然驶入月台的电车与前往市中心方向的相比,乘客要比较少,但真不愧是黄金周。尽管不至于拥挤不堪,但人比起平时还是要多。换作平时的话还有座位,但今天看来是不可能了。

  本来就心情沉重,再加上怀揣着要向那织告白炸弹的我一边感到自己的精神和体力进一步被消耗,一边随着电车摇晃着。要是抱著這般的心情到達後發覺抵达后没有座位......因為成了這般不得了的發展的话就不能當成玩笑了,所以我用智能手机查询电影院的座位情况。看來还没满到需要慌张的程度。如此一来,即使没有先去买票也没有问题。

  那麼接下來的问题果然还是告白吧。

  一般來說,该怎么去告白才好。说出来的契机呢?该说是那个话题的前后,还是说出来的方式呢?那当然,虽然我想过很多该怎么说,以及琉实有着怎样感受,但我本来就是没能做到向那织的告白的男生、啊——我没有能做到的自信。

  这里就先暂且延后吧。等看完电影之后再去烦恼。再怎么思考也想不明白的。

  集中精力去享受电影吧。虽然刚才说了没有,但我我对某部电影是相当期待的。这是一部在科幻迷之间受到好评的时间旅行作品。果然,不管几岁时间旅行的作品都是不可或缺的。因为我从以前就经常看那个导演的电影,所以多多少少能觉察到科幻迷以外的人给与的评价不高的理由。尽管设定和小部件很写实很棒,但是故事很老套吧。

  但是,科幻的生命就在于设定。只要能享受那个设定我就能满足。

  “所以,你要看什么?”

  在我告知了电影的标题后,那织哼了一声。

  “果然呢——你很喜欢那种电影呢。不过,关于时间旅行的电影,到头来还是『回到未来』最棒了吧?我不知道有哪部能超越它的电影。”

  “关于这点我也有同感,這是喜歡電影的人審視一番之後也會點名出來喜歡的電影中的代表。”

  “正是这个。比起列舉出些低評價的二流電影名,說出這個電影名會給人更好的印象。”

  “毕竟像那织这样喜欢亚文化的人也能接受呢。”

  “我倒觉得纯君你也是个相当亚文化的混蛋呢。”

  “喂,嘴损也该要有个限度吧,大体上,我也不想被把捞到的金鱼装腔作势命名为Gulliver的银莲说。”

  “哈?因为『寄物柜婴儿』是真正的经典之作。所以如果不能说是最高杰作,那还能怎样表扬?”皱起眉头的那织抱着胳膊歪着嘴角道。

  “我不是在责备书本身。这书我也喜欢。我只是对装作银莲样子的那织——”

  “蝴蝶牵牛花!”

  “喂,就是这一点。”

  以防万一我先说明一下吧。牵牛花是在小说『寄物柜婴儿』中登场的毒药,也是武器,象征破坏的中心思想。那织偶尔会说出口。

  “吵死了Trekker。我用灭星者撞上去喔。把尖端的部分刺到你的头上。”

  在耳朵下面扎成双马尾的那织发型,按照日本双马尾协会的分类被称为乡村风格的双马尾,那蓬松的发梢在胸部附近摇荡着。

  在琉实把头发剪掉之前,多数都是把头发扎成单马尾,但那织从很久以前就喜欢把头发扎成双马尾。总感觉有点孩子气、很可爱而且很合适那织,我很喜欢。

  還有就是,从很久以前我就很喜欢像这样和那织聊着无聊的话题。

  明明彼此接触的小说、电影或者动画都很相似,但基本上我們不会喜欢上相同的东西。毕竟我们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就算是现在也没有改变。

  不过,拜其所赐,我们才能像这样进行无聊的争论。

  刚才那织所说的灭星者是在星球大战中登场的敌方大型战舰的名字。形状就像是切开的披萨一样。那织是星球大战的粉丝。

  所以,我回应道。用原作者对应原作者。我们进行着毫无意义的争论。

  “这种东西在企业号的光子鱼雷面前并不可怕呢。毕竟还有传送装置。”

  “哈。所以才说Trekkie。不管碰上什么都会搬出光子鱼雷和传送装置......虽然不知道是重力波还是什么,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科幻。为什么会在这方面那么像我父亲呢......明明不是亲生的孩子。”

  要是说出这种话会被那织骂,所以就不说出口了,但在我看来,那织和叔叔一模一样,怎么看都是父女。只是思想和兴趣不一样而已,倾向几乎一致。

  而且我会对星际旅游产生兴趣的契机不是出自于叔叔,而是那织,不过本人好像并没有注意到。那么久以前的事情应该不可能记得住吧。

  “我真的很感谢叔叔。他教了我非常多很棒的事物......还有,我唯独不想被最后还是要依赖原力的那织这样说。”

  叔叔和阿姨把我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般的疼爱着。

  我的父母也把琉实和那织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般的疼爱着。

  有着同龄子女的父母之间的交流,至今为止完全没有停止过。

  从我的父亲只身赴任其已经是第二年了。虽然他到了周末就会回来,但是平时基本都不在家。而我的母亲则是在大学医院里当看护师,当然也会执夜班。对料理一窍不通的我自然而然地经常被他们邀请到神宫寺家吃晚餐。即使已經到了不是能像儿时那样可以轻易地去琉实和那织的家的年紀了,但并不会因为这样的理由而对前往神宫寺家產生抗拒。

  而对此感到最高兴的或许就是叔叔了。对叔叔而言我是最合适的交流对象。对我而言也是被给与全新刺激的重要时间。

  在此期间,电车到达车站,我们换乘了巴士。

  从这里出发的话,乘坐巴士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黄金周的TOKYO-BAY理所当然般的非常拥挤。我真心想看完电影就赶紧回家。恐怕那织——在我这么想着看向旁边后,发现她一副皱着眉头的样子。

  在电影院的前厅取完票後,我们总算是找到一张长椅坐了下来。距离电影开始还有一点时间。但要放心下來則太輕率了。虽说有时间,但因此而去杂货店或者书店走一轉的话,大概就赶不上开映了。

  “你今天有收到姐姐的联系吗?”

  这句話吓了我一跳。刚坐在长椅上,那织就突然说道。

  “为什么?”

  “在我起床之后就发现她不在家了。老爸说他也不知道。”

  “反正是去社团活动了吧。”

  “对吧。我也是这么想的。”那织一边看着自己的脚尖一边抑扬顿挫地说道。

  为何突然问起这种事,我没能掌握她的用意。

  之后,我们就这样无言地坐着。我玩起手机,而那织则是从包里取出小说读了起来。就在我好奇她在读什么书而探过头看后,作者是福永武彦。标题是『废弃都市·飞翔男』。福永武彦吗。好像是池泽夏树的父亲吧。也参与过魔斯拉吗。我所知道的就只有有關作者的一些的知识了。

  ——我没有读过啊。

  那织并不会被特定的类型所束缚。无论是小说或者电影亦是动漫。只要是他感兴趣的事物都会逐一接触。各式的事物都想贪婪地收入囊中。

  过去的我阅读的尽是推理小说。在和那织聊了各式各样的话题之后,我开始涉足各种领域。为了能追上那织,我还向叔叔借了很多书。即使如此,那织还在读着我所不知道风格的小说。我无论经过多久都无法追上那织。

  这种自卑感就如同学习一般将我的初恋封印起来了。

  擅作主张地把她当作竞争对手,擅作主张地败北,擅作主张地放弃掉。

  恐怕那织并没有把我视为竞争对手。只是把我作为同伴。

  所以才希望她能意识到,我一直都想分个输赢。虽然我是在唱独角戏。

  就如同琉实所说,如果那织对我抱持着好感的话,那我至今为止的行动或许并非徒劳。也许讓她意識到了我。

  既然如此不已经足够了吗?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你是喜欢那织,想要让她意识到你,不就是像現在一樣嗎?

  脑海里回荡着这种声音。明明已经决定好了,事到如今还有什麼。这个先放在一邊吧。

  今天观赏的电影中展开确实是很常见的情节。尽管如此,我连一秒都没有从屏幕上移开视线。就宛如身体和椅子融为一体般,身体无法动弹。设定和小部件都很讲究。但使我入迷的是那常见低微的故事。开发时光机的男人在过去喜欢上了一位女性。在被未来等待的妻子以及那个女人之间被折磨的情节。

  等到回过神来,我把琉实和那织重叠在那两个女性身上。

  到底是把谁重叠为谁。主角究竟选择了誰。我无法说清楚。

  我一边反复回味着故事一边离开了剧场。商业大街里依旧被喧嚣所笼罩。不如说人反而增加了。正值傍晚。这也难怪。如此看来还是早点离开会比较好。

  “哎呀,看来是一部设定厨会喜欢的电影呢。但是,这个监督知道只要在黑板上写下算式,看上去就会像是演出,在『星际穿越』之后难度就很高了吗。”那织一边靠在楼梯井的扶手上一边开始坦阐述起感想。

  我模仿她也将后背靠在扶手上。

  “确实。计算出关于四次元和五次元重力的物理学家克里斯托弗·诺兰是真的理解。虽然不知道在写什么,但只是看到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就能增加说服力。说到黑板『盗取太阳的男人』也是如此呢。”

  “原子弹算式的场景对吧。虽然不是黑板,但日本电影『新·哥斯拉』也很真实。”

  “毕竟那是一部怪兽电影爱好者经常说的,如果怪兽实际上真的袭来的脑内模拟并切合自卫队一件彻底真实描述的电影。那个很好,我想看这个。也就是说,保守最棒。”

  “在最后彻底舍弃真实感,贯彻怪兽电影真的太棒了呢!特摄宅们,「给我吃下这记铁路道炸弹吧」即使一脸得意地讲解着,到最后也会喜欢的这种演出!从这个意义上来讲,这次的电影热度不够啊。”

  “这点我同意。虽然很郑重,但是我希望有更热血的展开。”

  “对吧?事已至此我也想让你尽情地体验一下精神发泄的滋味。不过,这个暂且不提,差不多该换下地点了吧?我已经到极限了。人太多我都要醉了。有股人的体臭味。”

  “关于这点我没有任何异议。完全同意。老实说,光是处在人群之中就让人感到很疲惫了。必须得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恢复体力。顺带一提,人的体臭是史密斯说的来着?”

  “正是如此,安德森君。要是能让姐姐分一些体力给你就好了。”

  「那织才是吧。我比那织要强。别拿我跟你相提并论。」

  ——我如此想着。毕竟我在体力测试上也没有那么差。话虽如此,被不需要奔跑這種勸誘而加入了弓道部的我,当然对自己体力没有自信这件事有所自觉。

  “毕竟我是女孩子。当然不想要肌肉了。只要能打开瓶盖就可以了。纯君你才是,如果憧憬福尔摩斯的话,就从锻炼身体开始吧?去练得一身肌肉吧。”

  那织夹紧腋下做出挥拳的动作。

  “那不是巴顿术,而是拳击。无论在谁看来都是拳击、

  “咬碎雷电!捏碎闪电!变成厉害的男人吧,白崎纯!”

  那织说出來的是洛基的台词。真是的,经常如此脱口而出呢。真是令人佩服。

  厉害的男人吗?这个评价离我还相当遥远啊。

  “还有,我话说在前头,我并不是憧憬福尔摩斯。我憧憬的是他小时候吧?”

  “还在想借口。不用逞强也可以。明明现在还在对名侦探这个称号抱着特别的憧憬。我知道喔。最近还憧憬了间谍来着?”

  “住手!这种事不要轻率地说出口!”

  “话说回来,在上中学部的时候,你经常补充道「再来一个可以吗?」那是科伦坡吧?如果有人能觉察到,可能会被误以为是杉下右京吧。现在中学生去科伦坡是不可能的吧。啊,难道说你觉得在科伦坡的话就不会被发现了?这样啊——这样啊——不过,比起原捏他,会去致敬更有名的一方也是无可奈何的呢。”

  快住手......不要再继续深究这件事了......

  还请不要再继续攻击我中学时代肤浅的心理状态了......

  “......那织,你能在这里此罢手吗?”

  “哎呀呀,一回想起来就忍不住了?但是,纯君你意外地容易受到影响呢。你看,你还会在推特的BIO上附加『live long and prosper』这种星际迷航段子的图形,LINE的头像还是斯佩克特公司的徽章吧。”

  那织一边露出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一边看着我。

  “反、反正我喜欢没什么不好的吧。你有什么好抱怨的啊。”

  “我没有在抱怨喔——啊。说到斯佩克特公司,你没有在自我介绍的时「我是詹姆斯·邦德,请多指教」一样说「纯、我是白崎纯」吧?虽然不用说你应该也知道,邦德是姓氏喔?咦......你那副表情,难道说是想到了什么吗?”

  我已经差不多想要去死了。干脆一股脑把我埋葬掉吧......

  “我说你没问题吧?脸很红喔?怎么了?还是说身体——”

  “我知道了。是我的错。拜托你不要再繼續了——”

  “知道了就好。那么,已经把纯君的心灵消磨得差不多了,我们就沿着泰晤士河再往下走一会吧。你能看到MI6的总部吗?”

  “.......我还是一次看到会把荒川叫做泰晤士河的家伙。”能这样说看来是已经竭尽全力了吧。

  所謂男生无论经过多久都无法战胜初恋的对象,就是現在的情況吗?

  从最近的车站到回家的路上,有一家我们经常捧场的咖啡店。在无处可去的时候,我们总是在那里消磨时间。但是,现在是傍晚六点。毕竟父亲已经回来了,考虑到晚饭要在家吃之后,在这里填饱肚子并非上策。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多和那织聊聊无聊的话题,从而来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无计可施的我只好朝向常去的公园前进。那里是起源之地,同时也是终焉之所。

  虽然要听从琉实的建议很不爽,但如果要重新开始,我想也就只能选择这里了。

  在我们抵达公园的时候,附近已经很暗了,周遭的境界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只剩下路灯照射的部分还保持着清晰的轮廓。气氛很僵硬,还有点凉飕飕的。

  我們三人已經不知在這裏玩了多少次,现在已经感到有點狹窄的公园长椅上坐了下来。而坐在旁边的那织伸出脚将轻便运动鞋来回闭合着。每次都会响起声响,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却有种她在急切催促我的感觉。

  “你不觉得冷吗?”

  “你这不是非常温柔嘛。什么什么?你有什么事情想要拜托我吗?我不会借钱给你的哟?”

  那织弯下了腰。

  “不是,你看,我是想问你的脚会不会冷。”

  在坐在旁边的那织视线变低后,我的视线被裙子露出的双腿所吸引。迫在眼前的过膝袜和裙子之间的肤色,只会让人觉得是在引导视线。

  按照那织风格的发言,女生赤裸的双脚对男生而言就是蝴蝶牵牛花。

  “可笑!你可别小看了即使到了冬天也要把赤足露出到极致的女高中生啊。就连开始穿紧身裤的时机都要判断到豁出性命——那是一种战略。”

  “确实。经你这么一说也是。话说,女生的毅力真的值得称赞。为什么大家都能那样把双腿裸露出来呢,真是不可思议。一般来说会很冷的吧?”

  “你有在教室里见过用围毯的女生吗?观察力不足也该有个限度吧,这方面又如何呢,侦探君?”

  “你别再用这个叫法了......不过,经你这么一说,我确实是有在用围毯。”

  “对吧?因为冬季的围毯是神。所以没有它的话就无法存活下去了。”

  “一般来讲只要在冬天把裙子留长的话——”

  “你真的是不懂呢。我都说不是这个问题了。动漫角色一年到头也都是相同长度的裙子吧?是不会根据季节来改变长度的吧?也就是说是这么一回事。可爱度是优先于一切的。说到裙子,最近角色的的双腿都很丰满,非常棒吧。甚至能让人感到安心。就算说是我的回合也不为过。”

  “原来你在想这种事啊......我在看动画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让人看到纤细到极致的脚腕后,会被现实和实现的差距打击到失落吧。不过啊,纯君你也觉得我这双被过膝长袜的橡胶所挤出来的部分很有魅力吧?”

  「你看」一边说着一边稍微卷起裙摆的那织展示出了大腿。

  “所谓的恋物癖就是这么一回事吧?仔细看看。这就是现实喔。与虚构不同,有血有肉的就是这样子了!这是一个值得称赞的时代。你对此心怀敬畏就可以了。”

  你快住手。那股破坏力真的不是盖的。不要毫不犹豫地特意卖弄着我偷看的部分......不过,老实讲,真可谓一饱眼福。是的。

  “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快把裙子恢复原样。是我的完败。那织你是艾琳。”

  “你这个蠢货。别把我比喻成福尔摩斯的登场人物!”

  “对我而言,这是赠送给你的最棒的赞美。”

  “你这个讽刺家......居然举出与我相差甚远的人物......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鼓起脸颊的那织皱起鼻头。真的是,真是个像小孩一样的家伙。

  “......我说。”

  “嗯?”

  “......我们要不要交往?”

  就算是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会在这种时机说出口。不知是否因为尽是想着这件事的缘故,等我回过神来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诶?那是指男女关系的意思吗?”

  “......是啊。”

  如果要用文字來描述的話,那织摆出的是一副「诶嘿嘿」的表情,然后不可思议地说道「对不起,我没有听到。你刚才说了什么?」

  “喂,你刚才绝对听到了吧!我们现在不是正在说话嘛!能允许重听一遍的就只有后宫故事!”

  “对不起。我自出生起听力就很差。你看,刚才那条路正好有一辆豪华卡车开过去。我只听到了叭叭叭叭叭的声音呢。”

  “才没有开过去。我才没在现实中看到过什么豪华卡车!”

  “是『卡车小子』的拍摄吗?翻拍?”

  “别扯上豪华卡车。我可没听过要翻拍的事!”

  “......再来一次。好吗。拜托你了。”

  「拜托了」那织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合十。

  我人真的要疯了。

  “那个......和我交往吧。”

  “......对不起。”那织这样说着低下了头。

  “欸?”

  这个模式完全出乎设想。

  咦?琉实同学,是不是跟你说的不一样?这跟我听到的不一样。

  你说的是关于那织的感情吗?

  只是在祭祀我的初恋吗?

  “对不起,纯君。我从小就被妈妈叮嘱不要和Trekker和夏洛克·基安扯上关系。阿卡西记录上也是这么写的。所以不可以。虽然你这份心意让我很高兴,但是我无法回应你。对不起。”

  “哈?”

  就在我目瞪口呆之际,那织拍了拍我的肩膀。

  “呀,那副表情真不错。真的不错。我觉得就算是黑泽明也能一发KO。你可以抱持自信喔。呀,我保留了好几年,如果被纯君告白的话一定要这么说。真的没想到会成为现实。谢谢你帮助我实现了梦想!”

  “那个......那就是说......”

  “我开玩笑的。怎么可能用这种理由来拒绝你呢,你这个觉察力低下的假侦探先生。”

  这么说着舒展脸颊的那织,露出的或许是至今为止我见过的最可爱的表情。

  “我说你啊......我是真的急起来了......哈,对心脏不好。”

  “有对心脏有益的告白吗?忏悔室嗎?试着坦白的話會變得轻松点?”

  “......那就不同于告白了。嘛,综上所述,今后请多多指教了。”

  我用衣服擦拭了手汗,或许有点拘泥于形式,我伸出手来。

  “那就跟以前一样拜托了。”

  这样说着的那织回握了我的手,笑着说「明明擦掉手汗了,还是湿漉漉的」。

  “吵死了。这种事即使注意到了也别说出口啊。话说,那织你的手好冷啊。”

  “那你来帮我温暖起来。”她那冰凉纤细的手指滑进了我的指尖。

  “呐呐,你也可以顺便帮我暖和一下冷掉的大腿喔?”

  “别说傻话了。就算我们在交往,在夕阳西下的公园里摸女生的大腿实在太不妙了吧。要是被附近的人看到了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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