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逐漸遭到遺忘
第五章 逐漸遭到遺忘
翌日---
HR才一結束,坐在前面座位的茜,突然回過頭來。
「義之。今天放學後,可以陪我們聊聊嗎?」
「咦?可是我……。」
「怎麼了?是不是和你那可愛的妹妹約好了呢?」
今天由夢應該也會如往常般在校門口等我吧,如果我跑去陪其他的女生的話,他肯定會很不是滋味。
更何況,義之早就看穿茜找她的目的。
---還不就是想要知道我和由夢交往的情形。
雖然我不記得曾經跟她們明確的說過,但茜她們這幫人,似乎早就察覺義之與由夢的關係匪淺。
就在義之絞盡腦汁,想要找理由來拒絕她們時,小戀也過來插一腳。
「小茜,你不要強人所難嘛~何必故意為難別人呢。」
「妳別假了啦。我看最在意的人,應該是妳小戀吧。」
「我、我……。」
「雖然妳們特地邀我,但真的很抱歉,今天真的沒辦法。因為由夢她肯定會在校門口等我的。」
義之婉轉地跟她們拒絕。一方面是因為昨天才剛和由夢發生親密關係,萬一消息走漏給她們,到時候不知道又會備加油添醋到什嚜地步。
既然明知她們是群危險人物,還是避免被纏上比較保險,但沒想到……。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我們就直接把由夢給帶來了。」
不知到什麼時候出現的杏,突然用手指著教室入口的方向。
完全超乎意料,一臉不知所措的由夢竟然就站在門口,義之差點就從椅子上給跌下來。
「妳怎麼那麼輕易就被她們給拐來啊!?」
「因、因為……。」
看到由夢一臉困惑的樣子,茜露出滿意的笑容。
「嘻呵呵~今天的節目想必是精采可期~由夢,學姐今天就情妳吃頓好料的,有什麼有趣的事情,不要客氣儘管和我們一起分享囉。」
「我的事情應該很平凡無趣吧……」
「就是啊!!我和由夢之間,並沒有什麼值得拿來娛樂妳們的地方啦。」
像是在附和由夢的論點般,義之點頭如搗蒜。
「嘻嘻。劇情似乎逐漸進入高潮。」
「沒錯~義之臉上的表情,已經證明了一切。」
杏與茜不懷好意的相視而笑。
---這幫人簡直就是惡魔!!
將兩人的一搭一唱看在眼裡,小戀儘管臉上露出了「真拿你們沒辦法」的表情,但事實上她似乎也相當期待的樣子。完全無視於義之與由夢的意願,三人開始商量放學後的行動。
看來今天是難逃一劫了。
---但不管怎樣,昨天的事情絕對不可以被她們知道。
義之無奈地垂肩嘆息。
「呼……」
「哈啊~好累喔。」
逃離嗜血的八卦婆,最後總算走到家的義之與由夢,已經筋疲力盡了。
「這群八婆,根本就拿我們的事情窮開心嘛。」
兩人歷經整整三個小時的嚴刑逼供。
不幸中的大幸,就是始終沒有把昨晚的重要機密說溜嘴,但真想對她們發飆大喊---我們也是有人權和隱私吧!
「沒想到哥哥在班上的人緣那麼好。」
「是嗎?……我寧可不要被那幫人盯上。」
「仔細想想,有小戀、雪村與花咲學姐…怎麼哥週遭的人,全都是女孩子啊。」
感覺她好像突然在鬧彆扭的樣子,尤其她太陽穴的部位,還隱隱浮現青筋。
「才、才沒有呢……只是今天碰巧被她們纏上。平常我都是和涉、衫並他們在一起。」
「是嗎?」
「不信的話,妳可以去問她們阿。我……」
「開玩笑的啦。」
看到忙著想要解釋的義之,由夢俏皮地伸出舌頭,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當然知道哥你最愛的人是我囉。」
「妳這ㄚ頭~」
「但是老實說,人家只要看到哥身旁有女孩子出現,就會莫名的吃醋。雖然明明相信哥的……反正,我就是不喜歡那樣的感覺。」
「由夢……。」
「啊、我到底在說什麼啊,哈哈。」
由夢害躁地急忙撇過頭去,接著慌慌張張地打開玄關的大門。
玄關出現一雙熟悉的鞋子。音姬好像在屋內的樣子。
義之不由自主地和由夢看了彼此。
---她該不會又想說昨天的事情吧。
由夢想的似乎也跟我一樣,臉上浮現不安的神情。
「妳別擔心,不會有事的。只要我們好好溝通,音姊她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嗯。」
義之讓輕輕點了頭的由夢先待在客廳,自己則走向廚房內。
由於屋內瀰漫著咖裡的香味,所以音姊她現在肯定在準備晚餐吧。
「我回來了,音姊。」
「啊……你回來啦。」
義之一邊向她打招呼一邊走進廚房。音姬臉上浮現不自然的笑容,轉過頭來。
「妳來幫我們做晚餐?」
「嗯,可是我想你們應該在外頭吃過了吧……」
「才沒有哩,我和由夢肚子超餓的。」
剛才和茜她們在日式咖啡廳簡單吃了點東西,但是三個小時下來,能量早就消耗殆盡了。
我也來幫忙吧……義之拿起菜刀站在音姬身旁。雖然想要表現得自然一點,但兩人之間似乎還是有疙瘩。
感覺兩人的對話,始終不斷在試探對方,氣氛緊繃地令人難以呼吸……如此詭異的關係,待會兒肯定食之無味。
義之於是決定打破天窗說亮話。
「音姊,關於……昨晚的事情……」
「啊、嗯……」
原本在攪拌湯鍋的音姬,突然停止動作。她在些許猶豫後,開口說道。
「昨晚的事情……真的很抱歉。你一定嚇一大跳吧?」
「嗯……還好啦。」
「昨晚的事情就當作沒發生過好嗎?我也不會再提起這件事了。」
音姬的話,讓義之終於放下心中大石。
不管怎樣,至少知道音姬不會再繼續阻止自己和由夢交往。
「很想問妳為什麼要我們分手的原因…但我想妳應該不希望我問這個問題吧。」
「……嗯,我的確希望你不要問。因為我沒辦法告訴你理由。」
「好吧。」
義之無奈地嘆了口氣。音姬有時候還真是頑固。看來不管自己怎麼追問她,她是絕對不會說的。
「小弟,你真的喜歡由夢吧?」
「嗯……我真的喜歡她。沒有任何事物可以取代她在我心中的地位。」
音姬以欣慰的眼神看著毫不猶豫訴說自己對由夢感情的義之,接著她低下頭去,略帶遲疑的又問了另一個問題。
「要是你遇到非得和由夢分手不可的狀況時,你該怎麼辦呢?」
「絕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情。」
義之信心十足地回答。
果然是小弟會說出來的答案……音姬臉上浮現淺淺的一笑。
「那如果出現一個壞人,硬是將你們兩人分開的話呢?」
「我一定會努力,不讓那個壞人得逞。」
義之的決心絲毫沒有動搖。
「反正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情,現在還不得而知,老是擔心那些也於事無補不是嗎?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去面對未來,即使在最不利的情況下,也要和逆境頑強抵抗,決不被擊倒。」
「……我了解。」
視線落在湯鍋上的音姬,輕輕點了頭。
從她的側臉,我無法得知她此刻的想法,但可以確定的,肯定有什麼問題困擾著她……但卻尾大不掉,難以將它拋到腦後。
「這畫面,實在令人分辨不出季節感。」
眺望著被北風吹撫的櫻花,義之和往常一樣,與由夢、音姬三個人一起去上學。
「就是嘛,櫻花還是比較適合春天。」
由夢說完,往手心吹了口熱氣。
如果只有和由夢兩個人的話。義之一定會握緊她的小手,但在音姬面前,義之只能乾瞪著眼,看著走在前面的由夢。
---她還是沒什麼精神。
這幾天,音姬每天臉上的表情,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肯定是因為我和由夢的事情吧……這不用想也知道,可是至少現在她不再反對我和由夢交往了。
但,為什麼她像是有心事般,仍然無法釋懷呢?
義之突然想到事情似的,走到音姬的身旁,伸手摸了她的額頭。
「咦?你、你在幹嘛?」
「沒有發燒啊。」
「我本來就沒發燒啊,我身體好得很。」
「的確嘴巴上是說沒事,不過---」
一眼就看出音姬在顧左右而言它。
一方面當然也是因為她新年時曾有過明明生病卻硬撐的不良紀錄,話實在不可盡信。
「我真的沒事啦。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啦。」
「想事情?」
「嗯,就是……學生會那邊有點忙。」
看到音姬無精打采的模樣,由夢也感到有點擔心。
「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呢?」
「嗯,是內部的一些問題。不最近應該就可以獲得解決了。」
音姬抬起頭來,看著盛開的櫻花。
「該是解決的時候了……。」
如此呢喃自語的音姬,臉上浮現出幾乎很少看見的嚴肅表情。
「真有事的話,我可幫忙啊。」
「咦?」
「總覺得最近……音姊總是面色凝重。所以我想,該不會是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情吧。」
「啊,不是啦。不是……你想的那樣啦。」
音姬似乎有些慌張,連忙地搖了搖頭。我可以確定,一定有什麼事情令她心煩,但不知為什麼,她就是不肯鬆口。
「不管怎樣,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妳就僅管說別客氣,我一定竭盡所能。」
畢竟這是義之目前唯一能爲她做的事。
「嗯、嗯……謝謝。」
音姬向義之道謝後,又再度低下頭去。
「喂---你們兩個在繼續拖拖拉拉的話,上課就要遲到了。」
不知什麼時候趕過義之與音姬的由夢,有些不悅地回過頭來。
「對喔,音姊我們走吧。」
「嗯。」
兩人小跑步趕上由夢,一同走在櫻花林道上。
這個畫面已經發生過無數次,是一個對我們而言再平常不過的場景。爾後,也將繼續在這裡上演吧。
「如何呢?今天是我首次挑戰燉牛肉料理喔。」
「嗯……外觀看起來應該不錯吃,而且味道也蠻香的。」
看著由夢戒慎恐懼地端出的小餐盤,義之發表自己的看法。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味道……。」
義之嚐了一口盛在餐盤裡的牛肉。
「怎樣,好不好吃?」
「嗯~我覺得應該在燉爛一些會比較好,不過已經算是合格了。」
「那你給我幾分呢?」
「嗯,我想想……應該有75分吧。」
義之話才剛說出口,由夢臉上立刻浮現失望的表情。
「才75分哦,我還以為是100分呢。」
「我覺得能拿到75分,已經表示妳有很大的進步了啊。」
以前由夢做的料理,
隨隨便便就可以抱好幾個鴨蛋,但最近她料理的手藝雖還沒到完美的程度,但做的每道菜味道都可算是佳作了。
「雖然我已經下了功夫,但就是沒辦法跟姊姊比。」
由夢說完後,自個兒嚐了一口燉牛肉。
「嗯~我做的料理,果然差姊姊一大截。」
「總有一天妳也可以做出更美味的料理。這種事急促也沒用啊。」
「或許真是這樣吧。」
「……對了,音姊呢?怎麼還沒看到她回來呢?」
都已經是晚餐時間,音姬居然連個影子也沒看到。
「她剛才有回來啊,不過後來又出去了。」
「出去了?」
「她說她突然有急事。」
「急事?究竟是什麼事情。」
義之,突然想起午休時發生的事情。
校園內突然響起要我到學生會的廣播,原以為發生什麼事情而趕了過去,想到竟是音姬特別準備了三人份的豪華便當,要和我們一起吃。
因為從來沒發生過這種事情,所以義之和由夢都頗為吃驚。
「我們三個人從來沒一起在學校吃過飯,今天一時心血來潮,所以就把你們找來囉。」
音姬做了這樣的解釋。
的確,自從和油夣嬌網之後,和音姬在一起的時間就不知不覺減少,而她正好在忙學生會的事情,使得最近連一起吃飯的次數都了寥寥可數。
偶爾三個人聚在一起吃頓午餐是不錯啦……。
然而就在三人像平常一樣邊聊天邊吃便當時,音姬的肩膀突然一陣顫抖,接著緊咬著雙唇低下頭去。
義之問她怎麼了,沒想到音姬只留下「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間」的話後,就從學生會辦公室飛奔出去,一直到午休劫數還是不見她的蹤影。
---感覺音姊那個時候好像是在哭泣似的。
語是仔細回想當時的情況,就愈是確定這個想法。
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但義之心中卻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哥,可以看電視嗎?」
「妳想看就打開啊。」
「嗯。」
由夢拿起遙控器,按下電源開關。
「嗯……那個連續劇是哪一台啊?」
「咦!?等一下!」
義之慌忙地阻止正在準備換台的由夢。
因為電視螢幕上,出現他所熟悉的畫面。
『新聞快報。初因島上最負盛名的櫻花,竟在稍早之前開始凋謝。』
「……不會吧?」
義之反射性地挺起身來。
那裡應該是櫻公園吧。螢幕上播放原本盛開的櫻花,開始一片片的飄落下來。
『櫻花凋落的原因,至今仍不明,但可以確定的事對於初音島的觀光業,肯定會是一項重大的打擊……。』
「櫻花開始凋謝了嗎?怎麼會這樣……?」
看到新聞報導的由夣,驚訝地連忙打開窗簾。窗外櫻花飛舞的景象,比平常足足多出好幾倍,只剩下凋謝的櫻花枯枝在寒風中飄搖。
「為、為什麼會這樣……怎麼會突然……從小時候就不曾凋謝的櫻花,現在居然只剩下光禿禿的枯枝,覺得好悽涼喔。」
由夢說完這句話的聲音,不知為什麼,聽在義之的耳裡特別的響亮。
像是她就貼在義之的耳朵旁說話似的……但又好像是從遠處傳來的感覺。同時間,全身力量像是瞬間被抽離。
---現在是怎樣?
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昏眩,義之當場雙腿一軟攤在地上。
「唔唔……。」
就像是明明是自己的身體,但感覺卻像是不屬於自己的。
接著,一股宛如自身的存在逐漸遭到淡化的孤獨感強襲而來。
「哥?你怎麼了,哥哥!?」
衝過來的由夢聲音,聽起來像是陌生人般的扭曲,不斷充斥在腦海中。
「哥,你振作一點!!」
由夢纖細的雙手為了撐住義之的身體,緊揪住他的肩膀。從雙手傳來由夢的體溫……並讓義之逐漸恢復體感。
就好像是找回自己的存在感般。
「由、由夢?」
「哥……你沒事吧?怎麼會突然昏倒呢?害人家……」
由夢不安的雙眸直盯著義之。
「沒、沒事了……只是覺淂突然一陣頭暈而已啦。」
「真的嗎?」
「嗯,我想待會兒就好了。」
義之輕輕握住由夢摟在自己肩膀上的小手。
她的體溫讓義之感到一陣幸福的暖意,就像是能讓產生異變的身體逐漸恢復元氣般。
「嗯……。」
由夢輕輕點了點頭,並溫柔地抱住義之的身體。
「哥,你真的沒事嗎?要是身體真的不舒服的話,就不要逞強嘛。」
翌日---。
上學途中,由夢一臉擔心,兩眼不停窺探義之的狀況。
「真的沒事啦。只是覺得身體有點懶懶的而已……沒有大礙拉。」
義之雖然若無其事地回答,但實際上,他已經快撐不下去了。整個頭像灌了鉛一般重到不行,身體更是倦怠無力。連整個人的協調都有問題。
從昨天晚上起,這些症狀就一直沒有改善。
---我的身體到底是怎麼了?
義之當然也知道現在這種狀況,自己最好還是待在家裡好好休養比較保險。
但是,此刻與其要他一個人待在家裡,他還比較想到學校和大家聚在一起。
「可是萬一待會兒到學校後更不舒服的話,那怎麼辦?」
「就跟妳說我沒事。妳太擔心了啦。」
「呼……。」
由夢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這樣好了,如果你不舒服的話,要立刻通知我喔。我一定馬上趕過來。」
「身為保健委員,竟對我有特殊待遇,這樣不會有失公平嗎?」
「我才不管呢!真要去的話,那我們就快走吧,不然會遲到的。」
「嗯,可是……。」
義之點了頭後,再次環視一下周遭的景物。
「櫻花已經全部凋謝了。」
昔日那熟悉的櫻花林道,竟在短短的一個晚上,完全變了個樣。
眺望這片悽涼乾枯的櫻花數,雖明知這才是此季節應該有的景象,但心中卻有一種莫名的空虛感。
「對啊……。」
由夢也痛心地看著只剩枯枝的櫻花樹。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打從自己懂事以來就盛開的櫻花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的失落感,一時之間還真不知該如何去調適。
「看到光禿禿的櫻花樹,感覺天氣似乎更寒冷。」
由於周圍並沒有出現其他的學生,由夢便大膽地攬著義之的手。感覺最近只要一有兩人獨處的機會,由夢似乎就更會像義之撒嬌。
------我反而還覺得蠻開心的。
嘴角很自然的上揚,露出笑容。
「對了,音姊呢?」
「她今天好像提早到學校了。我早上一起床,就沒看到她人了。」
「是喔。會不會又是在忙學生會的工作啊?」
音姬比義之、由夢提早上學,並不是什麼令人意外的事情。
只是昨天她的模樣,真的是很令人擔心。
「由夢妳昨天回去後,有跟音姊說什麼話嗎?」
「沒有耶。姊姊好像是在我睡著之後才回來的樣子。」
「在妳睡著之後?」
「嗯。所以她應該是過了十二點以後才到家的吧。」
------她究竟在忙什麼啊?
就在腦袋瓜想著這問題,兩人也逐漸走到校門口前的時候。
「啊,由夢,早安。」
突然有人從背後叫了由夢的名字,由夢急忙地鬆開義之的手。
踩著輕快的腳步迅速向兩人接近的人,正是真由紀。
「早、早安。」
「真由紀學姊早安。」
在由夢向真由紀打招呼後,義之也輕輕地跟她點了頭……。
「櫻花都枯了~原本那麼美的說。」
真由紀從義之的面前走過,而且始終只看著由夢,跟她說話。
------咦?
看到竟然完全無視自己存在的真由紀反應,義之不由得地感到不解。而由夢對真由紀的態度也不能理解,喚了一聲「高阪學姊……」後把視線移向義之身上。
「咦?由夢妳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嗎?」
真由紀一臉狐疑地往義之的方向瞄了一眼,接著馬上又回到由夢的身上。
宛若把義之當成是透明人似的……。
「啊---糟了,我要先走了。學校見喔!!」
真由紀向由夢輕輕揮了揮手後,便先行跑進學校裡了。
看著她的背影,由夢一臉驚訝地轉頭看著義之。
「哥……你是不是做了什麼事情得罪高阪學姊啊?」
「別亂猜好不好。我沒事去得罪她幹麼?」
「可是剛才學姊好像把你當透明人似的,完全無視於你的存在……。」
由夢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不,剛才與其說是無視於我的存在……。
義之覺得真由紀剛才看她的樣子,好像是真的沒看到義之這個人似的。
那天晚上---。
房間內只聽得到時鍾滴答滴答的聲響,義之獨自跟強烈的孤獨感奮戰。
頭痛與疲憊感反覆襲向身體。麻痺的四肢,宛若是不屬於自己身體的一部份,而且這樣的感覺比起白天,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的身體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昏沉沉地躺在床上的義之,直盯著雙手。
結果,義之最後還是早退了。如果要硬撐,或許可以熬到放學後沒錯,但最後在每次只要一下課就跑來關心義之的由夢強烈要求下,便提早回家了。
回到家後就一直躺在床上。由夢也是陪我到剛剛才走人,因為已經接近凌晨十二點了,所以要她先回家睡覺。
「一沒有人陪,身體又變成這副德行……。」
就在義之喃喃自語的同時,又是一陣強烈的頭痛。
為什麼只要有由夢陪,身體的狀況就會好一些,該不會是自己的心理因素吧。
可是,感覺這症狀又和平時的感冒有些不同。
---我記得身體突然出現不適,是發生在昨天晚上。
從握看到櫻花開始凋謝的新聞報導開始,而且我記得自己當時立刻覺得雙腳無力,整個人幾乎暈過去。
---該不會婐身體的異樣與櫻花有關?
突然閃過這個想法的義之,這怎麼可能……又立刻否定自己的猜測。
「怎麼可能和櫻花有關聯呢?」
一個人喃喃自語的義之,從床上起了身。
他看著窗外已經成了枯支的櫻花樹。看這樣子,全島的櫻花可能真的全部凋謝了吧。
---咦?
當視線拉了回來時,突然發現家門口前出現了一個人影。
「……音姊?」
雙眼直盯著義之房間的人,正是音姬。
長髮隨風飛舞,臉上帶著悲悽表情的她,雙眼正看著義之。當兩人的眼神交會,音姬彷彿在訴說些什麼動了嘴唇之後,便轉身往櫻花林道的方向了過去。
義之連忙從床上跳了下來,隨手抓了一件外套便往外衝。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就是有一種……。
非得出去追音姬不可的念頭。
「晚安。」
音姬最後在和上次一樣的地方停了下來,也就是島內最大顆的櫻花樹下。
之前還是盛開的這顆櫻花樹,如今也不例外地全數凋謝,只剩下孤零零的樹枝。
她把手倚在樹幹上,臉上露出孤寂的笑容回過頭來看著義之。
「……音姊。」
一路追音姬到這裡來的義之,心裡有股莫名的不安感。
「小弟。」
抬起頭望著巨大的櫻花樹,伴隨從口中呼出的白煙,音姬對義之說。
「你的身體感覺如何?」
「……身體的感覺?」
「是不是從昨晚開始,就開始不舒服了?頭很痛吧……手腳也逐漸失去感覺,心裡有股莫名的孤獨感是嗎?」
聽到音姬斬釘截鐵的話,義之吃驚地睜大眼睛。
「……為什麼妳會……?」
「我當然知道,因為之所以會這樣……全是我造成的。」
音姬露出悲痛的視線看著義之。
「這是什麼意思……?」
「我說個以前的故事給你聽。」
音姬背靠著樹幹,接著慢慢地閉上眼睛。
「以前……的故事?」
「 嗯,小弟我問你,為什麼初音島上的櫻花……至今都不曾凋謝過呢?照理說,櫻花樹每年都會凋謝才對,島上的櫻花樹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
我從來每想過這個問題。
因為在島上,櫻花全年盛開是理所當然的事,而且大家也已經習慣這樣的景色……。
「理由很簡單。是因為這樹本身具有神奇的力量。」
音姬靜靜地如此說。
「因為這是一顆能夠實現人們願望的魔法樹。這正是不謝櫻花樹的真正原因。」
「能實現願望的……魔法樹?」
「沒錯。是利用人們所聚集的思念,來創造奇蹟的魔法。這是一名魔法使,為了要創造魔幻世界而栽種的一顆魔法樹。」
說完,音姬把身體轉過去,身體面向櫻花樹。
「藉由人的思念,為了某個人創造出奇蹟。聽起來是不是很浪漫呢?可是這個魔法卻存在一個,它從不篩選人們願望的缺點。」
也就是說無論是多麼污穢的願望,也都能實現……音姬小聲地如此說。
最今初音島上所發生的一連串意外事件與事故,都起因於此,到目前為止,雖然尚未出現嚴重的傷亡,但如果再繼續放任不管的話,隨時都有可能造成更大的慘劇。
「所以,我決定讓櫻花凋謝。」
「咦?」
「這是我身為魔法使的責任……我必須守護這座島。」
「………」
儘管音姬說出自己是魔法使的真實身分,義之卻沒有太大的驚訝。
或許是因為早知道純一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也或許是因為知道由夢的歷歷的緣故吧。
在他感到不可思議之前,果不出所料……的想法,卻更加強烈。
而這也讓義之總算可以了解,為什麼這陣子音姬的模樣有些奇怪的原因了。她肯定是一直在煩惱這件事情吧。
但是義之不了解,這個問題為什麼會讓音姬如此的難以抉擇。
就在義之腦海出現這個疑問時,音姬如同在訴說即將進入主題般的轉過頭來。並以義之從未見過的悲傷眼神,凝視著他。
「可是……一但樹的魔法消失,你也將跟著消失。」
「………」
「如果失去人的思念,你也將不會存在。這就是你。」
義之一時還無法完全理解音姬說的話。
---音姊的意思是?
如果沒有櫻花樹的魔法,我將不存在。天底下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啊……雖然想要以這個藉口安慰自己……但在義之的心理有一大部分,似乎已經篤定音姬所言不假。
那遙遠的記憶,突然在腦海中甦醒。
那是在住進朝倉家以前的記憶。
有人向雙手抱住膝蓋,獨自蹲在這株櫻花樹下的義之,緩緩地伸出手……。
「現在還殘留著少數人的思念。」
音姬已不帶情緒起伏的口吻冷淡說道。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思念將逐漸淡去……最後,你將會被徹底遺忘。」
聽到這句話,義之的心臟瞬間噗通一跳。
早上真由紀的視線---。
義之腦海浮現,真由紀那宛若完全看不到義之,無視於義之存在的態度。
「每個人都將忘記小弟你的存在……一但記憶完全消失後,大家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
「小弟,當世界上所有人都無法辨識一個人的存在時,那個人究竟還存不存在這個世上呢?你覺得那個人會變得如何?」
「我想……。」
他應該會成了人間蒸發吧。
一但存在的事實被抹滅的話,就等同於那個人已經不在這世上了。
瞬間,義之的腦袋瓜裡閃過一個女孩子的臉。
「所以我才會希望你不要和由夢交往,因為將來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原來如此。」
義之從口中慢慢吐出一口白煙。
如果音姬所言屬實的話,對義之而言,此刻已與被宣佈死刑無異。
「對不起,小弟……我沒有辦法守護你。」
音姬低下頭去,雙肩輕微地顫抖。她咬著唇,握著雙拳,強忍著奪框而出的淚水。
義之抬頭看著櫻花樹。
原以為不可能改變的景象,如今卻完全變了個樣。
當不變的事實消失後,物語也終將跟著結束。
「不過,我一定會試著努力看看的。」
說完,義之的視線又回到音姬身上。
「我已經答應由夢,要永遠陪在她的身旁。所以,我不想就這樣放棄。」
即使自己即將消失是事實……。
即使由夢所夢到的未來是真的,義之也絕對不想這麼輕易放棄。
「我似乎讓音姊,留下一個難以抹滅的痛苦回憶了。」
「嗚……」
義之的話,讓音姬當場雙手摀住臉,整個人癱軟蹲了下去。
現在終於知道,音姬之所以每天鬱鬱寡歡的理由。
身為魔法使的她,負有讓櫻花枯萎的職責。而且,還得在明知如此一來義之也將會跟著消失的內心掙扎下,親手……以自己的意志如此做。
「對不起,音姊。」
「唔唔、嗚嗚咕……」
音姬的淚水瞬間潰堤,奪眶而出。
斗大的淚水從眼眶溢出,她在義之的面前,歇斯底里地嚎啕大哭。
啾啾啾啾啾,窗外傳來小鳥的鳥鳴聲。
還處於完全醒來前,短暫昏昏沉沉狀態的義之,緩緩地睜開眼睛,從窗簾細縫射入的陽光,照射在枕頭上。
可能是昨天晚上一直和殷機談話到凌晨的緣故吧。
要是平常的話,肯定馬上起床,但今天腦袋卻像是灌了鉛般的重。
「……哥……」
從門外傳來由夢的聲音,她好像是準備要來叫我起床。
雖然心裡告訴自己……得快點爬起來,但意對眼瞼卻是怎樣也睜不開。
「你在賴床的話,我就讓你嚐嚐我的厲害。」
由夢有些被他打敗地如此說。
---抱歉,再讓我多睡一下吧。
就在義之心理這麼說,打算繼續睡下去的時候---
「……嗯!」
下半身突然被一陣溫熱感給包覆住。
因為實在是很舒服,義之於是抬起頭來,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這才發現由夢已經把上半身鑽進自己的被窩。而且她的雙唇正含著義之的分身,還不停以纖細的手指搓弄它。
「由、由夢!?妳、妳在幹什麼啊!」
義之瞬間醒來,並連忙坐了起來。
「做什麼……當然讓你嚐嚐我的厲害啊。」
由夢雙唇離開股間,用挑逗的眼神看著義之。
---哇、用這招實在夠絕。
然而,義之對這一大早就發生的鹹濕畫面,可是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因為人家好不容易來叫哥起床,但哥卻還賴在床上睡覺啊。」
「我賴在床上……嗯。」
包覆著堅挺的手心,突然一陣上下搓弄,引起義之的身體反射性哆嗦。平時一大早原本就特別有精神的那兒,如今再受到由夢的愛撫刺激,讓興奮度瞬間破表。
「哥的……在我手心理,變得愈來愈大了。」
由夢視線直盯著那個,接著突然一陣激烈地吻弄。她的粉舌,更是鎖定敏感的前端部位加以刺激。
「別、別鬧了……如果想要來個清晨之吻的話,親嘴巴就可以了啊……。」
「有什麼關係,親哪裡都嘛一樣。還是親這裡,你覺得不舒服嗎?」
說完,由夢輕輕瞪了義之一眼。
連這種時候口氣都那麼大,真不愧是由夢的作風。
「……當然舒服啊。」
「那你就好好享受這滋味不就得了嘛……。」
由夢再度把臉埋入義之的下半身,並伸出粉舌進行濕熱的吻弄。
從第一次和由夢發生肉體關係以來,兩人已經發生過數次的性愛行為。
就連口交,也在上次義之的要求下,一起品嘗過那舒爽的滋味,雖然一開始完全是在義之的指導下,按表操課……。
但義之萬萬沒想到,由夢竟會主動為自己做這種事情。
「啾啾……嗯、嗯唔……呼啊……。」
透明的汁液從由夢的嘴角流了下來,沿著竿子流向根部。
「可、可是……妳這麼一大早……」
「還不是因為哥你不起床的緣故,全部都是哥的錯。」
由夢張開溢出唾液的雙唇,一口將義之的含入口腔內。
---由夢帶刺的話,正是她對愛的一種表現吧。
義之緩緩地伸出手,開始撫摸由夢的髮絲。原本還擔心她會不會不喜歡,沒想到她卻像是沉醉其中般地閉上眼睛。
「哥你這樣摸我……感覺好像回到小時候喔。」
由夢俏皮地露出笑容。
「小笨蛋。要是我們回到小時候,還能像現在這樣做這種事嗎?」
「嗯呼……說的也是。我覺得現在比小時候更加幸福。」
「我也有同感。」
從髮絲散發出的香氣,激化義之的欲望。
義之原本撫摸頭髮的手,繼續往下移動,開始愛撫她的胸部。
「唔、啊。哈啊……。」
以像是畫圓般地溫柔撫摸,讓由夢嘴角溢洩出甘甜的嬌聲。
解開已經穿好的制服鈕扣後,接著扯開胸罩直接觸碰她的肌膚。瞬間手心傳來由夢的體溫與充血勃起的突起物觸感。
「啊!嗯嗯……哥的手好色喔。」
「妳自己還不是發出更色的淫聲。」
「那、那是因為哥……嗯、啊唔…….啊嗯啊。」
由夢像是想要反擊似的,再度以粉舌舔弄義之的分身。
撫弄裏筋,輕撫曲線的部位,宛若摸清義之敏感帶般的吸吮動作。
「咕……好舒服,由夢。沒想到才教妳一次……。」
「因為能讓哥感到舒服的人,就只有我ㄧ個人啊。」
柔嫩的雙唇內溢洩出熱氣。掌心一邊搓弄握把,再加上濕滑唾液般的強烈刺激,義之的背脊瞬間流竄過強烈的電流。
整個腰部以下,全都浸淫在麻痹的快感中,讓下半身反射性地產生陣陣的抖動。
「嗯呼,嗯……變得好大喔……嗯。」
撐大到極限的勃起前端,侵略由夢的口腔。
她的粉舌像是活生生的生物般妖艷地蠢動,讓墜入快樂旋渦內的義之身體,不自主地上下產生痙攣的反應。
「嗯、哈啊……哥,是不是很舒服呢?我來讓你感到更舒服!!」
由夢說完,將義之的那個含入口腔的更深處,喉嚨深處的黏膜包覆著前端的部位,讓義之瀕臨爆發的極限。
「咕、由,由夢……我已經……。」
「沒關係,全部都射進來……射出來……嗯呼,嗯嗯。」
當由夢濕潤的眼眸移向義之的瞬間,強烈的快感襲來。
膨脹到極限的肉棒一陣痙攣,炙熱的慾望射入由夢的口中。
「嗯……嗯咕、嗯唔!!」
由夢一邊發出嬌喘,一邊將大量的白濁液吞入口中。
「由、由夢……。」
「嘻嘻嘻,全部被我吞下去了。」
看到臉上帶著俏皮笑容的由夢,更激起義之對她的憐愛。
雖然才剛剛發洩,但義之的股間立刻有了反應。
扭住小手讓她靠向自己,接著調換身體的位置。一邊抱著她一邊將她壓倒在床上。
「哥,等、等一下……這樣制服會皺掉的。」
「妳不喜歡嗎?」
「也不是……不喜歡。」
由夢的手輕輕繞到義之的背後。她的喘息聲,讓義之像是想和她融為一體般,緊抱不放。
---我,根本離不開她啊。
因為由夢她就在我的身邊。因為我是如此渴望能得到由夢。
但是……音姬昨天說的話,卻一直盤旋在義之的腦海。
『---於是逐漸遭到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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