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表》

　　「話說回來，一旦HP完全歸零，身體便會失去保護力並承受重傷。承受重傷之後縱使回復HP，HP也會逐漸下滑並立刻歸零。我應該提過這件事吧？」「啊～用不著說明也無妨。我知道你打算做什麼。」

　　愛隆低喃一句「不知為何，我的頭頂突然開始隱隱作痛」。接著為了確保安全，他率領從店裡帶到花園的哥雷姆軍團並前往巡視。

　　於是我轉而向三人組說明接下來的計畫。

　　「其實在痛毆【反叛騎士】時，我順便驗證了一件事。我得知怪物掉落道具的時間點就在牠們HP歸零的瞬間。」

　　「這樣啊，你慢慢來。」

　　三人組表示「為了避免『大樹』燃燒的餘火轉移至其他地方，我們要仔細滅火」，接著就此離開了現場。

　　「什麼嘛，真是一群冷漠的傢伙。」

　　「所以呢？該如何料理牠？」

　　露卡發自內心欣喜雀躍地向我詢問。

　　嗯，只有妳願意陪我。

　　「就這麼辦！」

　　我朝翻白眼且渾身痙攣的「小老太婆」的臉投擲【復甦藥】，讓牠以HP1的狀態復活。

　　對炎屬性攻擊及【延燒】毫無抗性的怪物，一口氣連續承受25發【爆風之杖】及25＋1發【火焰瓶】之後，如今幾乎只剩下焦炭。

　　即便是我，也不願意在無抗性的狀態下承受這種攻勢。

　　『嘿嘿～』

　　「老太婆」瞬間露出極為驚悚的扭曲神情，不過HP馬上再度歸零的牠隨即又動彈不得。

　　哇，好噁心。沒想到竟能親眼見識到玩家們稱之為【精神汙染】的傳說扭曲表情。就連打倒妖精之後也得繼續承受精神衝擊，真是令人厭惡的種族。

　　……嗯，這隻身長30㎝左右的老太婆正是【妖精女王】的末路。牠的雙翼已經被【火焰瓶】燃燒殆盡，除了尺寸以外絲毫看不出來牠曾是【女王】。

　　妖精是利用魔法維持年輕美麗的種族。如今作為魔法核心的「大樹」已經化為灰燼，飛蟲們自然也會變回「原本的姿態」。

　　以花園女王的身分活過漫長歲月的【女王】恢復原本姿態將變得如何……答案就擺在眼前。

　　牠的身上還殘留著少許生命力，讓牠免於因為急速老化而死。不過頂多只能再撐幾分鐘，必須趁牠死前獲取固有掉寶才行。

　　此外，當「大樹」健在的時候，【女王】強大到嚇人。

　　在【嬌喘聲】遊戲內與牠正面對決時──

　　『擁有無限MP，所以會連續施展棘手的魔法。』

　　『每回合回復極大量HP。』

　　『迴避率高得異常。要是沒有應對措施，單體攻擊實質上全部無效。』

　　【女王】將附加上述這些外掛能力並席捲而來。

　　話雖如此，那也僅限於【嬌喘聲】遊戲內。

　　「大樹」在遊戲裡只不過是背景，我方無法干涉它。然而這裡可是現實世界，出其不意地發動奇襲，趁【女王】發揮本領之前將牠連同「大樹」一併燒毀，戰鬥就結束了。

　　為此，我擬定了好幾重計策。

　　我熟知【女王】能力及性格上的弱點，偷襲牠的方法應有盡有。

　　先破壞設施以剝奪牠的判斷力，大肆挑釁並吸引牠的注意力。接著安排愛隆等伏兵，向【女王】施加【昏厥】（※一回合無法行動。）異常狀態，最後投擲足以致死的大量【火焰瓶】。

　　無論【女王】迴避率再高，也無法在【昏厥】狀態下採取迴避行動，因此【火焰瓶】能順利擊中牠。順便將【女王】巧妙地擊向「大樹」，借助【延燒】效果一併燒毀「大樹」。

　　順帶一提，既然在【嬌喘聲】遊戲內無法破壞「大樹」，該如何擊敗【女王】呢……？基本上得以【前輩】的性命作為代價。

　　【前輩】這個角色為初出茅廬的冒險者──也就是主角提供了許多建議，同時也是可攻略的女配角。有大批玩家經常高喊著【不是我老婆，是我的前輩】、【前輩最棒】或【我們的師父】，可見她深受玩家喜愛。

　　然而當主角抵達中層的同時，【前輩】將自公會消失蹤影。要是徹底無視與妖精相關的支線任務並抵達下層，她便會從此下落不明。

　　而聽聞【前輩】失蹤的玩家將探查她的行蹤並來到中層，開始進行與妖精相關的任務──

　　『啊啊，你問那隻愚蠢的豬嗎？那隻可恨的豬傷及了「世界樹」，所以我在【牧場】耗盡了她的「胎」，接著活生生地抽出她所有內臟並製作成哥雷姆的電池。』

　　『呵呵，還不懂嗎？──就是你剛才破壞的那具哥雷姆。』

　　『呵呵呵！真有趣！你們實在是愚不可及的生物呢！』

　　……想不到在半路擊敗的哥雷姆之中，竟然藏有【前輩】的殘骸。而玩家則在不知不覺之間親手給予她最後一擊。

　　而且在任務中擊敗哥雷姆之後，百分之百會掉落【破銅爛鐵】，而【破銅爛鐵】總共能攜帶99個。換言之【前輩】的「遺物」就這麼混雜在其他破銅爛鐵之中，就連系統都向玩家設下陷阱……

　　即便懷著怒火，用足以攻略下層的最大火力將【女王】打得落花流水，【前輩】也無法復活。

　　理所當然地，女配角的攻略任務也因此以失敗告終。以【前輩】為目標的玩家只能從頭開始重玩，或者利用其他存檔重新來過。

　　『竟然能抵達這裡，確實值得稱讚。不過──給我秤秤自己的斤兩吧，這群卑賤之徒。』

　　玩家只能趁【前輩】下落不明之前開始進行支線任務，而擋在他們面前的正是擁有上述外掛能力的老太婆。

　　玩家必須憑抵達中層時的能力值挑戰牠。除此之外，玩家將因此得知最初與【女王】戰鬥的時候，多虧【前輩】傷及了「大樹」，而導致【女王】弱化。【前輩】就連死後也在幫助主角，這個事實使玩家們因為兩種意義而眼角泛淚。

　　萬一在這場戰鬥敗北，也不會Game Over。【前輩】會前來幫助主角……接著闡述過去她的同伴慘遭【女王】殺害，而且主角的氣質與那名同伴極為相似。最後，【前輩】會望向主角──

　　『與你聊天的時候，就像回到那段時光一樣開心。』

　　『最後能遇見你，實在太好了。你要活下去。』

　　【前輩】發自內心綻露笑靨並如此道謝，在轉身背向主角的同時流下一滴淚水。最後她無視主角制止的吶喊聲，朝【女王】邁出腳步──

　　『呃啊！』

　　「啊，糟糕。」

　　回過神時，我已經用鞋底狠狠踩住【女王】的臉。

　　嗯，不過那只是遊戲裡的情節，與這名【女王】無關。縱使對手是怪物，也不能做得太過火。還是別無謂地折磨對方比較好。

　　「…………啊，掉落了。」

　　當我想著遊戲的劇情時，事情也在不知不覺間辦妥了。

　　不行……一想到這傢伙是我「推」的死因，就難以手下留情。

　　「那接下來就依照約定，任憑露卡處置吧。」

　　「呵呵，謝謝。」

　　露卡從【擴張魔法包】拿出巨大的盆栽，裡面裝的是諾姆田的土壤，接著她將【女王】埋入其中。

　　『……嗚、嗚啊啊……』

　　「怎麼，還活著啊？話說回來，我對妳們的魔法挺感興趣的。」

　　『妳、妳這傢伙……打算做什麼……？』

　　「我從以前就一直在想，為何飛蟲們如此熟知冒險者的事。想不到妳們竟然直接從冒險者的腦袋抽取知識，『確實值得參考』。」

　　『難、難道……住手……救救我……』

　　「就讓我盡情活用妳身上的所有一切吧。」

　　【女王】在最後一刻發出蚊子般微弱的尖叫聲，接著化為養分並從世上消失了。

　　嗯～雖然露卡表示「這麼做能減少變成這副身體之後所需的伙食費」及「這樣能提升實力」，所以我僅允許露卡將怪物當成養分……不過活生生讓別人淪為肥料果然很駭人。

　　總而言之，還是禁止她在愛隆面前這麼做吧。否則露卡是諾姆的事便會曝光，或許還會導致愛隆差點被諾姆殺害的心理創傷再次浮現。

　　這些事暫且不論。為了集齊所有道具，因此我不斷復活【女王】直到獲得固有掉寶……最後消耗了26瓶【復甦藥】。

　　這也在意料之內，這次的迷宮攻略行動可說是大獲成功。

　　「看來總算結束了。」

　　「我們這邊沒有問題，火勢全部撲滅了。」

　　「摘下的花都枯萎了，真是遺憾……本來想製作成押花的。」

　　卡洛斯等人正好回到了現場。話說查理，那些花可是吸收了包含人類在內的其他生物才能綻放，拜託快點丟掉。

　　「哎呀～我這邊也沒有任何異常狀態。不過撒向地面的【香袋】差不多要失效了，【殺人蜂】很快就會朝這裡蜂湧而至。還是盡快撤退比較好。」

　　緊接著，愛隆也率領哥雷姆軍團浩浩蕩蕩地返回。

　　時機抓得正好，你們該不會都是看準【女王】死亡之後才回來吧？？？

　　「也罷。那就凱旋回歸我們的店吧。」

　　「是啊。哎呀～這次也很累人呢。」

　　成群的【殺人蜂】將飛蟲們的餘黨（※年輕個體似乎沒有因為急速老化而死。）帶往巢穴。我們瞥向那幅光景，接著使用【逃脫結晶】離開了迷宮。

　　《裏》

　　那支冒險者隊伍是由充滿正義感的三名少年少女──【戰士】少年、【魔法師】少年及【獵人】少女所組成。

　　只不過【戰士】少年似乎改變了想法，如今轉職成了【騎士】少年。即使詢問原因，他也總是蒙混過去，然而另外兩名隊伍成員都隱約察覺了理由。

　　差點在【闇黑階層】死去的他們被奇妙哥雷姆拯救之後，就這麼順利地攻略至中層。

　　前陣子，他們贊同呼籲討伐【妖精女王】的【正道】冒險者們，主動出發前往偵查……然而不久之後，他們便接獲【女王】已經遭到討伐的消息，猶記得他們因此而期望落空。

　　「這裡就是第21層……嗎？」

　　「嗯～……記得這裡應該坐落著一片美麗的花園才對……景色徹底改變了呢……」

　　重振旗鼓並再度開始攻略迷宮的三人……並未在第21層看見夢幻而美麗的花園。

　　五顏六色的花朵全部枯萎，小鳥的鳥囀聲被【殺人蜂】的振翅聲取代。

　　遠處可見的天藍色湖泊被淤泥染成黑色。少了阻擋湖水的東西之後，水量也隨之減少。如今地圖上可通行的路徑大幅改變，流淌而出的水使花園逐漸變化為沼澤地。

　　「……不，不該用『徹底改變』來形容，正確來說是『逐漸恢復原本的景色』才對。」

　　「咦，是這樣嗎？」

　　聽見【魔法師】少年這句話之後，【騎士】少年震驚地問道。

　　據他所說，保管於公會的文獻中記載著：「第21～25層過去曾是【殺人蜂】四處飛翔的沼澤地」。

　　「【妖精女王】強行改變了這裡的環境。牠遭到討伐之後，這地方也逐漸恢復成原本的環境。」

　　「傳聞指出有人在湖裡下毒，使其變成沼澤並滅絕了妖精。也有一說是有人連同整座花園，將【女王】燃燒殆盡了……」

　　「要是那點程度就能滅絕怪物，勇者就不用那麼辛苦了──儘管我很想這麼說，但我也能明白那些人的心情。」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美麗的花園盡數枯萎並驟變為沼澤地，一般人都會懷疑是受到環境破壞或環境汙染。縱使是刻意打造的景色，人類依舊認為美麗的大自然才是「應有的景色」。

　　「……你怎麼了，隊長？」

　　「咦，什麼？」

　　「你看起來好像鬆了一口氣。」

　　「這也無可奈何啊，畢竟隊長是『那個人』的粉絲嘛。得知『那個人』沒有用非人道的手段鎮壓花園，肯定讓他安心不少。」

　　「……才不是這樣。」

　　【騎士】少年流露難堪的神情。少年對「那個人」──【狂人】懷抱的情感相當複雜，絕非單純的「憧憬」。

　　實際上，聽說「【狂人】為了殲滅怪物而破壞了環境」的傳聞之後，他毫不懷疑地心想「假如有必要的話，那個人確實會做出這種事」。

　　「畢竟那個人的評價好壞參半嘛。」

　　正如【魔法師】少年所言，如今其他冒險者對【狂人】可說是毀譽參半。

　　【正道】冒險者的肯定意見為「他對怪物毫不留情的態度值得讚許。牠們本來就該遭到滅絕」，否定意見則是「他是邊笑邊虐殺怪物的危險人物」。

　　【中道】冒險者的肯定意見為「縱使置之不理，他也會主動帶來利益及安全」，否定意見則是「假如有必要的話，他很可能會不擇手段。果然還是很可怕」。

　　【邪道】冒險者的肯定意見為「矯揉造作的偽善【正道】冒險者辦不到的事，由【邪道】冒險者搶先達成，想必讓那些【正道】目瞪口呆吧」，否定意見則是「他無數次阻止我們進行『買賣』，實在讓人不悅」。

　　「那個人雖然不像『【英雄】大人』那樣光鮮亮麗，足以成為所有冒險者的典範……不過他卻僅憑六個人就達成了連【英雄】都辦不到的偉業。」

　　「話雖如此，我們既無法模仿他，也不想這麼做。」

　　不過無論對【狂人】持肯定意見或否定意見，唯獨「不想與他扯上關係」這一點是所有人的共識。

　　「該怎麼說呢……很難用言語形容。我們『必須當成目標的人』應該是【英雄】才對，然而卻是【狂人】達成『我們想做的事』。雖然他的作法有點……」

　　實際上，有無數的人因為【狂人】的行動而獲救。

　　再加上在上層受到哥雷姆軍團幫助的新人冒險者，以及本應死於妖精及【反叛騎士】之手的人們。具有【英雄】別名的最高階冒險者們至今拯救過的人數，恐怕還略遜一籌。

　　「……呵。既然你這麼決定，我也不會有怨言。不過可別忘記了，憑我們的實力仍不足以誇下海口。」

　　「唔……我、我知道啦……」

　　「好啦好啦，這樣不是挺好的嗎？我們就保持我們的作風，依照自己的步調前進吧。」

　　三人今日也一邊交談，一邊努力提升等級。達成當日的目標之後，他們返回了公會。

　　「……嗯？」

　　「（唔！？）」

　　說到曹操，曹操就到。少年們竟然偶然遇見了【狂人】。而且運氣不好的是，他們竟然與【狂人】對上了眼。

　　少年們連忙點頭致意並別開目光，接著小跑步穿過【狂人】身旁──

　　「…………【前輩】？」

　　「咦？」

　　聽見【狂人】這句低語的瞬間，他們反射性地停下腳步。

　　「我、我嗎？」

　　「……妳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阿莉西亞……」

　　正面面對【狂人】視線的【獵人】少女慌了手腳。

　　因此她在一片慌亂之下，反射性地道出了自名字。

　　「……這樣啊，妳就是……」

　　聽到少女名字的瞬間，不知為何狂人欣喜地綻露了笑容。

　　完全不明白對方意圖的少女不禁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下意識退後了幾步。

　　「──啊、不，抱歉，突然詢問妳的名字。呃，該怎麼解釋呢……沒錯，妳與『我的恩人』『十分相似』。」

　　瞧見少女的反應之後，【狂人】心想「糟糕，這下子我根本只是個可疑人物」。於是他數次低頭致歉，接著快步離去。

　　然而【狂人】在公會入口與黑髮少女會合之後，立刻一臉欣喜地向她闡述著什麼。

　　「剛、剛才那是怎麼回事……？」

　　「怎、怎麼辦……他記住我的名字了……」

　　聽見【騎士】少年的聲音並赫然回過神的【獵人】少女，面色慘白地渾身顫抖。

　　她此刻的心境就像「被赫赫有名的混混前輩盯上，就連名字及班級都曝光的低年級生」。

　　往後的冒險者生活即將蒙上一層陰影。

　　「不，別擔心。應該不會發生什麼壞事。」

　　就在此時，【魔法師】少年以半確信的口吻向她如此說道。

　　「……什麼意思？」

　　「最初那個人不是稱妳為『前輩』嗎？無論怎麼想，他肯定是把妳誤認為某個人了。」

　　「的確有那種感覺……」

　　「既然那個人是冒險者，所謂的『前輩』自然也是『冒險者前輩』。再加上他似乎打從一開始就知道妳的名字，代表他曾經從『前輩』口中聽說妳的事。」

　　「……呃，意思是……？」

　　「『與妳容貌極為相似』、『冒險者』、『熟知妳的事』。我們認識一個人，符合上述所有條件。」

　　聽完【魔法師】少年的推理之後，兩人倒抽一口氣。沒錯，他們確實認識這樣的人。

　　「……騙人！？怎麼會，難道……！？」

　　「他認識死去的姊姊……！？」

　　當　然　大　錯　特　錯　。

　　但這不能怪罪【魔法師】少年，原因全部出在【狂人】身上。

　　突然與【嬌喘聲】中最喜歡的角色【前輩（過去的姿態）】見面，令那個男人突然做出可疑的舉動。

　　憑【妖精女王】的攻略難度，基本上得反覆破關數次之後才能成功擊敗牠。而【狂人】在【嬌喘聲】遊戲中，卻為了拯救【前輩】而設法在第一次破關前就討伐【妖精女王】。實際等級遠低於建議等級的他，無數次目睹了【前輩】死亡的光景。

　　再加上【前輩】與同伴們開心相處的模樣，可說是眾多【嬌喘聲】玩家夢寐以求的光景。因此撞見那幅景象的瞬間，內心湧現各種情感的【狂人】才會不小心做出可疑人物般的舉動。

　　換句話說，【狂人】口中的【前輩】正是【獵人】少女本人……

　　然而不知道基於什麼因緣，想不到現實中真的存在「符合條件的人」──也就是「少女的姊姊（已故）」，導致事情一發不可收拾。

　　「你們記得嗎？阿莉西亞小時候曾經罹患流行病。」

　　「是啊，確實發生過那件事。記得當時藥十分昂貴，所以阿莉西亞表示『買藥會為家人帶來負擔』，要求我們『別告訴家人我生病的事』，害病情不斷惡化。」

　　「等等，幹嘛突然提起這件事！？」

　　「別說話，乖乖聽我說。妳還記得當時，阿莉西亞的姊姊氣憤地對我們說了什麼嗎？」

　　「……我記得。她說『別吝於花錢，必須更珍視自己的性命』──」

　　「姊姊」對少女的人格成長帶來了莫大的影響，「姊姊」的教誨全都深深烙印於少女的內心。

　　假如少女在數年後仍持續攻略迷宮，並成為資深冒險者，她希望自己能夠作為【前輩】受到晚輩景仰，將「姊姊」的教誨傳遞出去。

　　＊不可以吝惜於購買道具。＊

　　＊別吝於花錢，必須更珍視自己的性命。＊

　　「──啊！」

　　回想起在迷宮遇見的奇妙哥雷姆之後，少女下意識叫出了聲。

　　「怎麼會……難道是真的……？」

　　「我無法斷言。不過實際上，假如【狂人】真的曾經接受妳姊姊的指導，許多事情就說得通了。畢竟妳姊姊……也是個過度自我犧牲的人……」

　　就這樣，【狂人】與少年少女們的初次接觸，在留下諸多謎題的狀況下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