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自与亚图姆相遇过去了一周的时间。 从那时起并没有发生什么骚动,城镇保持着和平。也没有听到亚图姆被发现的传闻,看来一切都很顺利。 “说起来,最后知道那个种马的所在之处了吗?” 从迷宫回来的勇者她们正在战士公会休息。她们的周围有很多狩猎回来后正在稍事休息的人,正在骄傲的彼此炫耀着今天的成果。 男人们毫不顾忌地大声喧哗着,但因为有人请勇者喝了一杯,所以她没有抱怨什么。在这个时间段里大多数人的钱包纽扣是很松的。 “啊、艾克赛路啊?似乎在哪里的酒馆,和佣兵们混在一起。说不定是看中他用剑的手腕了吧。嘛,虽然也不该由我来说三道四。” “不说不行的吧?种马的女人要由谁来照顾啊?” “直到那家伙回来之前,我会用自己的钱先垫上一点。但也不要奢望更多了。” 勇者傻眼地看着罗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老好人也该有个限度啊。虽说如此,如果就这样撒手不管的话,那些女人会流落街头,肚子里的孩子也很难顺利地生下来的吧。 如果罗布这么决定的话勇者也不会多说什么。虽然艾克赛路真的是个无药可救的男人,但似乎人缘很好。不过本人并没有察觉这份幸运。 “真是令人感动的故事。我很不擅长这样的话题啊。” “不要说谎了。明明做出一副‘抽到了下下签,真是辛苦你了’的表情。” “我也说了好几次了,魔法师的性格都很糟糕。只要看一下脸就一目了然了。” “我也说过好几次了,那只是单纯的偏见。” 艾德露和露露莉蕾一如往常地在斗着嘴。 “切、随便你们怎么说去。一群可恶的家伙。” 留下一句,我去拿新酒,罗布回到了公会的深处。 “罗布先生虽然很粗鲁,但是个好人哟。不然的话,一般不会帮忙锻炼被逐出家门的我的。总有一天,我要回报这份恩情。” 教授玛塔莉剑术基础的就是罗布。虽然言辞很粗鲁,但确实很会照顾人。 “玛塔莉酱真是一个好孩子呢。和某处的乖僻的某人不同。” “不要说勇者的坏话,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露露莉蕾事不关己似的宣言道。 “……你肯定也包括进去了吧。为什么做出一副不关你事的表情啊。” “叽叽喳喳地烦死了!喂、罗布,再来一杯还没好吗!” 勇用空着的酒杯敲着柜台,催促着再来一杯。 “话先说在前头,酒馆的业务只是我的兴趣。正业还是公会的业务。别忘了这一点啊。” “这边也是正业吧。来,我请你一杯,你就尽情地喝吧!这是勇者大人做的东哦!可是为战士公会贴金呢!” 勇者往罗布的酒杯里倒入酒,倒得满满一杯都快要溢出来了。 “哈哈、那还真是谢了啊。小的们,勇者大人请我喝酒哦!为勇者大人干杯!” ““干杯!”” 罗布起了个头,来了兴致的冒险者们也纷纷起跟在其后。 认定测试之后,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来找勇者搭话,然后又慢慢变得融洽起来。 基本上,勇者只会对那些危害到自己的人出手。虽然身份不明,但比起魔物来要多了,这样的认知在冒险者之间扩散开来。 “是、是,干杯干杯吧……话说回来,佣兵很赚钱吗?” 勇者一边摇晃着酒杯一边询问道。说起佣兵,是为了金钱出售自己的本领的人;在勇者的认识之中,那群人走错一步就有可能沦落为强盗。只要给钱,什么样的工作都会接下来。 “最近那附近一带乱七八糟地聚集着大大小小的佣兵团,尽是些想要一夜成名的家伙。至于是否赚钱还是要取决于工作。” 根据罗布的话来讲,从商队的护卫、重要人士的护卫到杀人,他们什么都干。 “佣兵啊。从之前见到的来看,与盗贼根本没有区别呢。他们不正是城镇治安恶化的原因之一吗?” “但是,他们也会大笔花钱,多余商人来说是很好的客人,活性化了城镇。” 听到艾德露和露露莉蕾的话语,罗布点了点头。 “只要会花钱对于商人来说毫无疑问就是好客人。这里是星教会的圣地,再加上中立的原因,有很多各国的大人物会出入这里。因为那些人到处放出工作的关系,聚集而来的佣兵就更加多了。这里不仅仅是冒险者的乐园,也是佣兵赚大钱的绝佳场所。不过代价是城镇的治安就是了。” 杀死魔物、探索迷宫的是冒险者;而以人类为目标的则是佣兵。不论哪一种都是危险度很高的职业,自然进入这两行的也不会是什么正经的家伙。至于他们会止步于哪条线之前,则是由那个人自己来决定。 “……真是、垃圾一样的城镇啊。明明星教会的总部就在这里。真希望他们高高在上地宣扬他们的教义之前,能将他们的脚下先弄弄干净。” “那个、不过也有些好的地方的。” 玛塔莉表情复杂地插嘴道。 “比如说?” “……有、有很多好吃的店。附近还有条大河,随时都能吃到新鲜的鱼类!” 烦恼的结果最后回答的是食物。如果没有食物的话毫无疑问就是不幸的。 “真羡慕你这个容易幸福的家伙。希望哪一天你也能把那幸福分我一点呢。” 听到勇者混杂着讥讽的话语,玛塔莉露出了满脸的笑容,顺便还挺起了她丰满的胸膛。似乎酒劲上来,她的心情看起来非常好。 勇者不知为何变得火大起来,是因为嫉妒吗?与勇者同样程度的露露莉蕾也皱起了眉毛。 “我已经非常幸福了,分给你们一些也没关系哟。实际上,肩膀很酸,非常辛苦哦。啊,抱歉,你们两个是不会明白的呢。” 艾德露这么说着,更进一步强调起自己的胸部来。在明白了一切的情况下还进一步挑衅,性格实在是有够扭曲。 当然露露莉蕾不会保持沉默。她额头泛起青筋,从包里取出了一个小瓶子。 “这是让你更加幸福的药品,要不要来试一发?真的一发就可以上天了哟。” “……容我拒绝。不如说,那个危险的印记到底是什么意思?” 装满粘稠的粉色液体的小瓶子上印着危险的记号。 “为了艾德露你,我特意把液体的颜色变成了粉红色。效果是可以保证的哟,我用地下的老鼠做过实验了,绝对不会有错。它们都非常的幸福。” 露露莉蕾完全不听人话,扬起了嘴角说个不停。 勇者的队伍里尽是些不听人话的家伙。大概是因为脑袋里的螺丝少了好几根的原因吧。 “太好了呢,红纷纷。粉色是幸福的象征不是吗?不用客气,一口气喝下去怎样?” “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只要自己使役自己就可以了。你是死灵术士,这种程度还是能做到的吧?” “不可能做到的吧!用常识思考一下!” “红粉粉的脸变得通红了。露露莉蕾,要怎么办才好?” “交给我吧,实际上我已经研发了一种让脸变成粉红色的——” 惯例的斗嘴开始了。用手捂住额头的罗布不由哑然。玛塔莉则是咬着大块的肉。 厌倦了聊天之后就再喝起酒来,进行一些无聊的对话。勇者不由得笑了起来,但觉得这样并不坏。 ——今天也平安无事地过去了。就在他们这样想的时候。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可不一般啊。” “不去接触的话就不会有危险了,这可是在这个城镇生存的秘诀。虽然不好意思,但我是绝对不想搭上关系的。” “我也是一样。虽然对不起艾克赛路,但还是自己的小命来得更重要啊。” 回到公会的两名战士略带困惑的聊着天,走向了罗布。 “哟,明明平安回来了却一点都不开心啊。而且这么晚才回来,也是少有。发生了什么吗?” “嗯、罗布。……姑且还是和你说一下。实际上刚刚,我们看到了艾克赛路那个笨蛋。” “艾克赛路?” 罗布皱起眉毛来。 “嗯。就和传闻一样,他和一群像是佣兵的家伙在一起。大概有二十人左右,我们确认过,往贫民窟那边过去了。我们则是为了负伤的伙伴有必要先去了一次圣职者那边,那个时候就没有跟过去。” “在那之后,果然还是非常在意,于是就往贫民窟那里去了——” “然后听到了不像是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的声音。那是让人不由起了鸡皮疙瘩的、非常可怕的声音。……那不是人类的声音。” 一瞬间,勇者的呼吸停止了。贫民窟、可怕的声音、不是人类。 “感觉就像是临终前的悲鸣。……不,那个是对什么东西的愤怒吗?甚至让人害怕到不敢靠近去确认一下那究竟是什么。我的大脑在不断发出警告,绝对不要靠近。” “附近的教会卫兵也装作没听到。做出一副,贫民窟发生的事情我可不管,的表情。明明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却双脚发抖。真是群到了关键时刻派不上用处的家伙。” 听到了两人话语的罗布挽起了手臂。 “艾克赛路那个笨蛋,究竟钻进了什么样的事情中啊。——额、喂,为什么你们面无血色?” “我非常在意,去看一下。要去确认了。” “是、是的。” 玛塔莉一脸困惑,而艾德露和露露莉蕾则是露出了险峻的表情。 付过罗布酒钱之后,勇者她们飞也似地离开了战士公会。最初只是快步,途中开始全力奔跑起来。 勇者有种不祥的预感。全身的皮肤都寒毛直立。嘴巴好干。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就粗乱起来。 四人到达了夜晚贫民窟的入口。因为到了晚上这一带的治安非常差,所以普通人是绝对不会靠近这里的;连卫兵的巡逻也是敷衍了事。 这种时候出入这里的只会是一些有特别原因的人。现在连人的气息都感觉不到,完全符合废墟之名。 “……说不定已经无法沟通了。判断危险的话,那就问答无用直接杀了。” “但、但是!只有那个亚图姆是不可能!” “如果不做好那样的心理准备的话,真的会死的。你就用自己的脑子来判断那到底是否是能手下留情的对手吧!” 听到勇者的呵斥的,虽然玛塔莉一脸无法接受的样子,但还是拔出了背上的的大剑。那把剑散发着黏稠的红色光芒,让人感到非常的不吉。 艾德露取出了魔杖,左手准备好了几枚符咒。在迷宫外召唤尸体是禁忌事项,但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事态。露露莉蕾正往右手的弩里装入箭矢,因为没有光线,所以无法确认她们的表情。这里有的,只是暗淡的月光罢了。 白天聚集在路边的那些流氓、流浪者们此时也不见了身影。这里的居民们似乎都熟知黑暗的恐怖之处,都屏住气息藏了起来。 勇者一行人将武器拿在手中,一边警戒一边慎重地迈开步伐。 她们的目标是科隆他们的藏匿的据点,贫民窟的废弃仓库。奇异声音的源头毫无疑问就在那里。 每当她们踩上路上散落的瓦砾,都会发出咔呲咔呲的刺耳声响。勇者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在那时自己身体内的某样东西也随之碎裂。 做出放过亚图姆这一决定的是自己,因此,她也必须要接受相应的结果——不管前方等待着她的是什么样的结局。 这就是、选择者所需背负的责任。 勇者她们到达了废仓库。仓库里安静的可怕。别说是孩子们热闹的声音了,就连虫的声音都听不到。 那里弥漫着血的味道。味道的源头在废仓库里面。前几日为了迎接勇者她们而打开的大门上沾附着某种黑色的痕迹。 露露莉蕾试着摸了一下那个,只见某种还未干掉的红色液体黏在了手指上。玛塔莉咽了一口口水。艾德露抬头望了一眼夜空,然后摆出了一副做好了觉悟的表情,朝向了正前方。 勇者慢慢地、用手推开了左边的门扉。她的脑海中甚至在期盼,如果自己的手永远到达不了那扇门就好了。 “……” 仓库中漆黑一片,是连星光都没有射入的黑暗的世界。 首先进入仓库的勇者举目凝视,她点燃了放在腰间的铜纸币,扔到了房间内。火焰驱逐了黑暗。 一瞬间,室内的惨状清楚地展现在她们眼前。 “——!” 玛塔莉发出了不成声的悲鸣。她们的脚下有一具小小的尸体。一目了然就能明白身体的主人已经死去的事实——因为没有头部。 他的头部被悲惨地钉在了墙上,额头上钉着一根生锈的铁桩子。连要说明他的脸上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也显得太过残酷了。 勇者用颤抖的手拔出了铁桩,小心翼翼地抱住了掉下来的头部,合上了他的眼睛。 艾德露和露露莉蕾假装冷静地开始调查附近的情况。不知是否是错觉,她们的脸色苍白了许多。 勇者回收横倒在地的尸体,将他们排列在火光照耀的到的地方。因为零散的部位很多,所以很难判别哪个部分是属于谁的。尽管如此,勇者还是一部分一部分收集起来,在能判断的情况下将他们拼接了起来;简直就像是组合四分五裂的人偶一样。 后面的玛塔莉双膝跪地呕吐着。这是她是一个并没有发疯的人类的证据,勇者觉得很羡慕。 ——一共发现了十具孩子们的尸体。 “……这就是全部了。” “辛苦了。” “……果然,很受刺激。我没有习惯,看到这样的东西。” “那才是正常的。累了的话休息也没关系。剩下,全部由我来做。” 那毫无疑问这些是前些日子一起玩闹的孩子们的尸体。科隆也死了。他露出一副非常懊悔的表情,大概流了非常多的泪水吧,他的泪痕上沾着泥土。勇者取出手帕,擦掉他脸上的泥土。 没有找到西露卡。并没有像是少女的尸体。 ——然后也没有发现亚图姆的身姿。 虽然刚才没有察觉到,但有一个袋子掉在仓库的入口附近。装在里面的果子都被踩得粉碎,蚂蚁围绕在旁吸允。水果那凄惨地碎裂了的形状让人联想到人类的头部,勇者不由感觉有什么东西涌上了喉头。 “勇、勇者小姐。这、这些是亚、亚图姆做的吗?这些孩子是被那个亚图姆杀的吗!?” “冷静下来。现在正要调查那一点。你也稍微冷静一下,来帮——” “——、为什么这么冷静啊!?科隆君他们可是死了啊!这、这样、残酷的……” “……你不帮忙也可以。和露露莉蕾一起去休息吧。吵吵闹闹的很碍事。” “勇、勇者小姐、你这个人究竟为——” 怒火上心头的玛塔莉用手抓住勇者的肩膀,大概是无法原谅这样冷酷无情的说法吧。 被强硬地拉过去的勇者与玛塔莉的视线交错了。 “如果、要碍事的话、就在那里……就在那里休息吧。之后的,全部、由我一个人、来做。” 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这些话语之后,勇者弯下腰来一具一具确认尸体。因为视野扭曲的关系,所以她用袖口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对、对不、起。” 玛塔莉坐倒在原地。而勇者没有去管她,继续调查。艾德露和露露莉蕾站在她的左右。 大部分的尸体都被四分五裂、四肢被切碎。像是要玩弄似的,有人的头部被钉在了墙上,也有双手双脚被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状的。 问题是、这到底是谁做的。 普通来说会认为是亚图姆犯下的罪行。它不在这里,也有证言说听到了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奇异的声响,而且它还是魔物,本来是没有值得怀疑的余地。 但是,真的是那样吗?这些孩子只是被杀掉,并没有被吃掉。而且也没有亚图姆的武器——强韧的下颚以及毒针使用过的痕迹。特意不用针而是准备铁桩子钉在墙上,这样的行为到底是为了什么? 有必要进行确认。勇者按顺序观察小小尸体的队列。一人就是极限了,而且必须得尽可能是保持原样的人。 最后勇者判断科隆是最适合的人,虽然失去了双手双脚都被折断,但头部还在。虽然看起来是遭受了非常残酷的拷问,但在其中算是最好的状态了。不会立刻死亡吧。 在这个判断之中不包含任何的感情。 “……要去向教会报告吗?虽然不能指望他们,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来得好。” “也不能对亚图姆这样置之不理。不快点把它找出来就糟了。” “在那之前还有要做的事情。……如果失败了,我没有回来的话,艾德露,就麻烦你把尸体连骨头也一起烧掉吧,就算开玩笑也不要使役啊。” 勇者努力地想要做出开朗的笑容,但没办法很顺利地做出来。表情大概变成了痉挛的笑容了吧。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好了啦,总之让开。” 勇者推开艾德露,将剑放到地面上。她大口的呼吸,统一自己的精神。血的臭味令人厌恶地窜入她的体内,但她无视了这一点。 这次说不定会死。但是、现在还不行。还有要做的事情。这里并不适合成为自己的葬身之处。 勇者想办法将科隆被扭曲折断的手臂交叉在他的胸口上。在温柔地抚摸了他的脸庞之后,勇者发动了术式。 “统一精神、不要被引诱、发动术式。我还活着、我还活着、我确确实实就存在于这里。” “——你该不会是要,复活术!?” 虽然艾德露对着她伸出手,但被勇者身上发出的淡淡光芒弹开了。第一次看到的玛塔莉和露露莉蕾哑口无言地看着那副景象。 勇者将左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而无法动弹的右手则放在了科隆的胸口。 “——彷徨的悲哀灵魂啊,回应我的祈愿,再次回归这个容器!” 死亡的幻影已经出现了。勇者忍耐着痛苦,继续复活术。 “这是、复活魔法。拉斯所追求的——” “总觉得、我、看到过这个光。” “只留下传说的禁忌之术,没想到这就是复活术啊。” 淡淡的光芒通过勇者的身体流入科隆的身体。流入的光芒在科隆的身上仅仅停留了一瞬间,马上就消失了。 勇者的脸庞失去了生气。呼吸混乱,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感觉意识就要远去,但勇者咬紧嘴唇忍耐着。身后传来了粗暴拉扯勇者想要她回头的糟糕感觉,但也被她无视掉,也绝不会去倾听耳边响起的甜言蜜语。 紧接着,剧烈的疼痛降临了。科隆死前所承受的残忍行径,与此相等的痛苦不断削弱着勇者的精神。 勇者的脸因痛苦而扭曲。光芒到现在都还没有笼罩科隆。这样下去会失败的。 数不尽的亡者伸手抓住了勇者的身体,明明勇者没有回头的打算,但她的全身都要被拖走了。 已经不能再使用了。明知如此,勇者仍然使用了。唤回灵魂是绝对不被允许的行为,因此,这就是报应。 ——就在勇者做好觉悟的那个时候,科隆的眼睛微微地睁开了。淡淡的光芒驻留在他的身上。 “勇、勇者、姐姐。” “科、科隆、回来了吗?” 勇者紧紧抱住了科隆的身体,她立刻施展了治愈术,治疗了他左右的手腕。拷问的痕迹消失了。与玛塔莉那个时候不同,回复了意识的科隆无法承受那种痛苦,他发出悲鸣,哭泣嘶吼起来。 “——真、真的复活了。术式本身和拉斯的研究并没有太大的差别。……那么为何拉斯会失败?” “艾德露,你在说——” “……原来如此,是代价啊。要唤回灵魂的话,必须要付出同等的代价。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啊。明、明白了,我全都弄明白了!” 兴奋的艾德露自言自语着,但并没有传入勇者的耳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好痛!” “吵死了!现在给我忍耐!” 科隆死命用力抓着勇者的身体,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治疗已经结束了。复活术成功了。不知是不是超越了精神的界限,科隆的眼睛慢慢地闭上了。虽然想让他就这样睡下,但这样的话就没法问出事情来了。 “西露卡在哪里?这些全都是亚图姆做的吗!?” “……不、不是的。西露卡、被绑架了。我、我们、想要阻止——” “是吗。真的谢谢你了。现在就好好休息吧。” 勇者站了起来。必须去寻找行踪不明的西露卡,不管等在前方的,是何种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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