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同一时刻。 在贾巴警告不要靠近的五十层,有某个集团正与奥克群体们展开绝望的战斗。 这个集团是为了采集奥克花而聚集起来的冒险者们,是足足有一百多人的大队伍。怀有各式原因的人们以金钱为目标加入了这支队伍。 作战相当简单明了,他们会直接转移到五十层的奥克的巢穴前,进行突袭抢夺奥克花。然后释放对奥克用的烟幕、迅速撤退。 在加入队伍的时候,参加者们被如此告知——在上一次的这个作战中没有出现一个牺牲者,因此不用怀疑,这次也会成功。 理所当然,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那么美妙的事情。在上一次的成功背后,发挥了效果的并不是对奥克用的烟幕这样便利的东西。 真相是——让原本就打算抛弃的数名诱饵冒险者拿着烟雾弹突入进去;而事先做好了准备工作的人则是稍迟一点再侵入、趁着混乱夺取花朵;当然诱饵全员都死了。 这次他们投入了更大规模的诱饵,准备将巢穴内的花朵一个不留全部搜刮。 即使他们设下的陷阱暴露,也没有任何问题。到那个时候他们早已经逃离了这个城市了。 但是,这一次幸运女神并没有眷顾他们。这是因为奥克们摆出了远超他们预料的警备体制。 它们将前次的失败化作食粮,在五十层的每个角落都配置了斥候,最精锐的奥克们为了抵挡入侵者而聚集在奥克花的花田里,变异的红色奥克也配置在那里。 并且,为了收集宴会食材的“狩猎人类”队伍也组编成了比往年规模更加庞大的游击队。他们狩猎的范围并不仅仅是五十层,也会移动向其他楼层,为了狩猎猎物而展开行动。 平时只会防卫根据地的奥克精锐们也组成了队伍,开始了“人类狩猎”。即使是熟练的冒险者面对取得统帅的奥克也会陷入苦战,而它们现在正以人类为狩猎对象阔步横行,正可谓是危险至极。 在宴会期间不要侵入奥克的地盘已经是不成文的规定了。因此贾巴和克朗普才会再三警告年轻冒险者们,让他们暂时一段时间内保持谨慎。 无视了贾巴警告的勇敢冒险者们很快就遭到了报应。 被欺骗的冒险者们转移到了在巢前待机的奥克部队的眼前。明明当时对他们说的是首先全员汇合,整理好态势之后在开始作战。 突然被奥克给包围的冒险者们陷入了恐慌状态,虽然待机的奥克们也多少产生了些混乱,但在指挥官的一声令下立刻展开了攻击。 平时的奥克是不值得畏惧的对手,只要冷静对应的话就能简单地将打败。但是,宴会前的这段时间是特别的。凶暴性剧增的奥克是棘手的强敌。 奥克的宴会一年只会举办一次,是为了歌颂祖灵的、对于他们来说不可或缺的重要仪式。 从一周前开始,奥克们就会停止饮食以及性交、以此来向祖灵展示自己的信仰。允许摄取的只有水以及奥克花的根部;禁欲生活使得奥克们的凶暴性高涨到了极限。 前一次的失败再加上巢穴再次被袭击的这两个事实,使他们暴怒到半狂乱的地步。 另一边,而按照计划、洒下了诱饵的上一次的成功者们则是利用时间差进行了转移、潜入了奥克的巢穴。 他们在所到之处都投放了烟幕消除自己的身姿,顺利地前进着。奥克看守们被烟雾呛到、拼命咳嗽,完全而无法做出反应。 他们抓住这个空隙、迅速靠近盛开着白色花朵的花田,红着眼睛地开始了采摘;他们粗暴地折断花茎、将花塞入袋子。 ——但突然之间,赤红的刀刃一闪而过,鲜血与碎肉洒在了白色的花朵之上。一个男人被从背后纵砍成了两半,甚至来不及发出悲鸣就断气了。 “——什、什么!” “是新种、这家伙是新种的奥克!” “ni们zhe群愚者、用ni们的shen体、接shou祖灵的愤nu吧!”(*注) (译注:奥克们说人类语是残缺不齐的,文中用片假名表示,在中文里我用拼音表示。) 巨大的红色奥克挥舞着绯红的大剑、砍飞了近处的三人。它抓住了因恐惧而无法动弹的人类的头部,双手用力生生将其捏碎了。周围的奥克们举枪大声欢呼起来。 这些冒险者虽然前一次漂亮地获得了大笔金钱,但最后却变成了如此凄惨的模样。他们甚至没有时间后悔自己的愚蠢,尸体就被奥克们撕裂,扔到了垃圾池里。 被欺骗的冒险者们也同样相当凄惨。 他们本来就是临时组成的乌合之众,完全没有同伴意识;得到的说明也就只有:对巢穴奇袭、投放对奥克用的烟幕、夺走花朵、逃脱这样简单的流程。 尽管如此,他们也各自应战,组成了粗糙的圆阵拼命抵抗,寻找着能够使用转移石的空隙。只要能争取到转移所需的十秒的话就能够生还,他们会这样拼命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新品种的红肤奥克的闯入给了他们致命一击。红色奥克仅仅一击就将冒险者们击晕,圆阵立刻就奔溃了,被推到前方的冒险者们成为了红色奥克的的牺牲品。用蹂躏形容这幅画面是再合适不过了。 奥克队长判断现在他们完全占了上风,然后将战斗的方针切换到了活捉。 奥克给予猎物们不会致死的伤害,冒险者们束手无策地被捕捉。冒险者们不论男女都被奥克折断了双腿、夺走了转移石、剥掉了装备、变成了全身赤裸的模样。他们的手腕上被绑上了绳子,像是家畜一般被拖走了。 被捕获的冒险者们眼中满是绝望,其中有些人想象到了自己的结局,整张脸都变得面无血色。对于那些哭泣悲鸣的人类,奥克则会用拳头强硬地让他们沉默。它们因为禁欲生活而满肚子火气,要杀几只家畜可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在这些不幸者之中,也有剑士公会的人。为了再次振兴剑士公会、他们需要名望与金钱。而现在,那个梦想无法实现,作为剑士的自尊也碎得体无完肤。 其他的还有孤儿院出身的相当认真的年轻人们。为了获得运营孤儿院的资金,他们不顾危险接受了这次委托。 艾克赛路也在其中。他关于剑的自信被完全粉碎,事到如今才后悔起自己的浅薄。像是为了离开奥克们的视野似得,他匍匐着向笼子的深处移动。 “不、不要!我、我不想、死、死在这种地方!谁、谁来救我啊!” 那些他应该深爱的恋人们、或是快要出生的孩子的身姿已经完全被他抛之脑后了。 通过“人类狩猎”捕捉到的人类会暂时在奥克的巢穴里生存一段时间。为了保持新鲜的状态供给同胞食用,奥克也给人类食物。一般被当成猪一样鄙视的奥克们扔下来的食物,正是可谓猪的饲料那般粗陋不堪的东西,而俘虏们却贪婪地抢夺着那种东西。直到在宴会那天被做成菜肴,他们的每一天都会像家畜一般度过。 奥克们拼命地与自己的欲望战斗着。这种禁欲的行为正是奥克们信仰心的体现。最喜欢的食物——人类、以毫无防备的状态暴露在自己面前,奥克也拼命忍耐着。 然后、到了宴会的那一天,奥克们不断积攒的欲望终于得以被允许释放,他们的本能会全部爆发出来。男人会被活生生地吃掉,女人则是作为慰藉狠狠被凌辱,最后还是会被吃掉。 不仅是作为人类的尊严被摧毁殆尽,连肉体也被咬得七零八落后,他们的残骸会被高高挂起作为自己地盘的警示以儆效尤。 离勇敢的冒险者们因他们的鲁莽而受到报应——宴会的开幕,还有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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