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大好人,解除百年的詛咒

  04 大好人,解除百年的詛咒

  我從第一堡壘的城牆上目送討伐軍的分遣隊。

  「撥出一半兵力,不要緊嗎?」

  在身旁的伊莉莎這麼問我。

  「我想不要緊。只要服從命令按照順序攻占堡壘,北斗結界就會讓我方無敵。」

  「這麼說也是。那麼,接下來是事後處理。」

  「坎佩利是首謀,所以要押送到帝都交給伊莉莎,至於其他敵將士的處置要怎麼辦?」

  「交給亞歷。」

  伊莉莎對我寄予全面信賴。

  為了回應她的信賴,我得好好事後處理才行。

  因為表面上我們是副帝和僕從,所以我帶著伊莉莎走下城牆。

  留下的士兵看守俘虜的敵將士。

  首先是首謀坎佩利,我秉公處理下令將他押送帝都。

  接著放眼環視剩下的將士。

  好了,該怎麼辦──

  「一族之仇!」

  「受死!!」

  突然傳來伴隨殺氣的怒吼聲。

  只見俘虜的一部分敵兵扯斷反綁的繩子,朝我撲過來。

  幾乎半裸,只穿著纏腰布,臉上刺青的戰士們。

  在敵兵之中也顯得異樣的一群人。

  「保護副帝殿下!」

  士兵有所反應,幾十名士兵一齊介入我和對方之間。

  但,隨即遭到驅散。

  我感覺對方全是身經百戰的勇士,他們輕而易舉地驅散一般士兵繼續逼近我。

  他們最初赤手空拳,但從我方士兵奪取武器之後戰意更加高昂。

  「亞歷!」

  在伊莉莎的叫喊聲中,我用魔障壁防禦敵人的攻擊。

  趁他們停住不動的時候,我變出風之魔力球,粉碎他們持有的武器,反擊他們所有人。

  襲擊我的對手,不管是戰鬥方式還是外表,感覺都是某個少數部族。

  「死、死不瞑目!」

  「祖先之仇明明就在眼前!」

  「殺了我!但是這個憾恨會永遠陰魂不散詛咒你吧!」

  與其說是殺氣,不如說已經是怨念。

  打倒的人都紛紛對我投以詛咒的話語。

  這顯然……有隱情啊。

  我對他們施展治癒魔法。

  因為我本來就多少有手下留情,他們都是輕傷。

  我反而要調整魔力以免過度回復,讓他們恰好完全恢復。

  「你、你是什麼居心!」

  男子之一,刺著最複雜──不對,在他們的文化大概是最高地位的刺青,對我怒吼。

  「戰鬥結束了,我已經不是敵人了喔。」

  「胡說八道!」

  「更重要的是告訴我原委,你們的話有很多地方令我在意。祖先之仇是怎麼回事?」

  「將我們涅查一族趕到邊境,還趕厚顏無恥說那種話!」

  「趕到邊境?」

  「不許說你忘了!一百年前,當時的皇帝將我們趕出故鄉的聖地滋然。從此以後我們無法回到故鄉,不得不在北方邊境生活!」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嗎?

  我稍微思考以後,說:

  「我知道了,那就讓你們回故鄉。」

  「……嗄?」

  男子們愣住了。

  這傢伙突然說什麼啊?他們的臉上擺出這種表情。

  「我說了讓你們回故鄉。我知道滋然是什麼地方。」

  與其說知道,應該說剛才用賢者之石查到。

  因為不需要說出那件事,就當成我本來就知道。

  「滋然地區在我的……亞歷山大同盟的領內,我可以自行裁決。」

  為了慎重起見我瞥向伊莉莎,她以其他人看不出來的程度輕輕點頭同意。

  隨你高興──獲得皇帝保證的我繼續說:

  「既然稱為一族,還有其他人對吧?可以帶其他人一起去喔。」

  我使用給對方方便的說法,但涅查一族的男子聽了卻大發雷霆。

  「又厚顔無恥說那種話!甚至把我們當笨蛋嗎!」

  「那是什麼意思9」

  「當時的皇帝在我們子子孫孫身上下的詛咒。明知道那個詛咒還戲弄我們!」

  「我們一族的血脈受到詛咒。我們已經只能活在極寒邊境了!」

  「身體極端怕熱,不對,連『溫暖』都無法承受!」

  所有人都朝我怒罵。他們眼睛激動充血,聲音幾乎聲嘶力竭。

  感覺就像是一百年份的積怨一口氣爆發。

  「意思是,全身變得像貓舌嗎?」

  「你還要愚弄我們嗎!」

  男子之一抓起碎掉的武器的刀尖,順從憤怒驅使作勢撲過來。

  「那已經解除了喔。」

  「──咦?」

  正要撲過來的男子停住不動,其他男子也都呆住了。

  「你、你在說什麼。」

  「我剛才幫你們療傷對吧。那時我發現你們中了某種詛咒,覺得不可思議。但既然是詛咒,我就順便解除了。」

  「怎、怎麼可能……」

  「帝國的人做那種事?」

  「不,在那之前,我們一族花了一百年都解不開的血之詛咒,居然被你這麼輕而易舉地解開……?」

  「無法相信?那麼──」

  我環視附近一圈,發現一個裝了水的桶子,就順手拿起那個桶子。

  我變出小的火之魔力球,放進桶子裡。

  火之魔力球將水加熱。

  確認水溫適中以後,潑向他們。

  「燙──咦,不會燙?」

  「好溫暖,這、這就是熱水?」

  「有生以來第一次……原來這就是溫暖嗎?」

  淋到熱水的男子們有的驚訝,有的瞠大眼睛感動。

  因為詛咒導致連熱水都不敢碰到,出生到死都無法洗熱水澡,也無法吃熱食的一族。

  族人終於脫離血之詛咒,最後感動和驚訝都轉變為感謝。

  他們感謝我。

  「我、我們的救世主啊!」

  「「「神啊!」」」

  一族的戰士,近三十名男子一齊五體投地跪拜我。

  我猜到他們會感謝我,但沒料想到他們會叫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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