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雪风把距离着弹的剩余时间用百分之一秒来表示。但是零却感觉,那让人眼花缭乱的数字变化,却不可思议地渐渐地在变慢。零想这大概是因为脑内的机能被最大限度地发挥了的原因——直到最后一刻为止都要集中注意力不去切断自动控制。连等那数值变成0.00这件残酷的事,都变得令人那么难熬。就快要到了,就快了。

终于,零要看到这一切实现的时刻了。瞬间,他感到强烈的闪光,周围耀眼的光辉继续闪耀,主显示屏上显示的画面,也因为强力的外光而变得稀薄和模糊不清。

但是却始终没感觉到预想中那该有的冲击和疼痛。所谓的死的瞬间,就是指这么一回事吧。零平静地这么想着。

光持续了一段时间,一直没有散掉。感觉时间像是被无限地延长了一样。为什么一直暗不下去?为什么到现在还能继续思考?难道对人类来说,还真的有所谓的死后的世界吗?零这么想着,突然,他感觉到导弹还在头顶上,并没有引爆。

虽然并不是用肉眼看到的,但是,他却知道现在的这个状况。立刻抬头看去,导弹尖端像黑色的眼睛一样的目标追踪透镜正俯视着这边。

还没数到零——零突然明白了。还有一千分之一秒。于是他马上下意识地去摸索操纵杆。

(没错,深井零,还没到时间,现在还来得及。快点采取回避行动,不能就这么接受被雪风杀死! )

零突然感觉到某个声音在对自己这样呼喊。是迦姆吗?或者是自己潜意识中想要继续存活的分身也有可能。这么想着,零在心里回答道——自己是决不会轻易被诱惑的。然后,那个声音又继续说道。

(你并不想死。对你来说,可能认为被雪风杀掉并不意味着死亡,但这是错误的。你就要被雪风杀死了。如果是现在还来得及,我就是来阻止你的,听从我的,马上回答。 )

真烦,零烦躁地在心里叫道。回答道“NO”。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接受我等的提议?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那是因为,我无法理解你,既然是无法理解的东西,又怎么能去相信,更不用说去遵循你的想法!

(难道,你觉得就这样对我一无所知地被杀也没关系吗?)

——我要死在雪风的手上,而不是要死在你手上。可以说你的事都已经无所谓了。你不要来妨碍我和雪风之间的事,快点给我消失。这是我和雪风之间的事情。你别来妨碍我们。我现在正在忙着将自己和雪风的关系补充完整,你别来碍事。我的生死是我的事情。不会交给任何人。

零感觉得到一股怒气,那是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一股强烈的愤怒。到底是

发自自己内心的?还是那声音的主人的?零区别不出来。

零甚至觉得,那股愤怒,已经变成了物理性的能力被爆发出来了。主显示屏渐渐地看不见了。强光四散。这股压力似乎要把头顶上的那颗导弹吹走—样,它的存在也几乎捕捉不到了。

赢了!零意识到。一股欢喜的感觉涌上心头。然后零觉得这股欢喜的感

觉也化成压力波往四周震散开来了。

可以感觉得到,由于强烈的恍惚感,来自外部的激怒变成了暧昧模糊的

愤怒,然后变成困惑。零感觉有什么东西困惑不明,并且为它的消失而感到惋惜。虽然他知道这愤怒和困惑都不是自己的,但是伴随着它们的消失,自己所体验到的那股欢喜感也随之而去了。光芒开始变弱,四周开始变暗。取代胜利感的是随之而来的强烈的疲劳感以及身体的不快感。

身体的感觉又复苏了。心脏的跳动、急促的呼吸、浸湿全身的汗液,还有头痛。视觉也渐渐恢复了一些,已经可以捕捉到显示器的画面了。

着弹倒数计时的显示,被<fail>这个文字所取代。它表示:攻击已失败。原本要和雪风完成的理想关系,失败了——零的思绪依旧停留在非现实的梦境中。

接着,警告音突然传来。是表示射出坐席的定时器已经进入准备阶段的声音。告知这一启动的信号灯也在不断闪烁着。这是现实!危机感!

射出行动,只要是前席的机长一实行,后席也要无条件被连同一齐射出。但是后席的话,可以对‘一同’或‘单独’进行选择。现在是后席单独的模式。脱出装置分别在膝下和头顶两处,只要选择任意的一个,用力握紧射出的把手,就可以得以实行。零把眼睛转到room-mtrror上,看到桂城少尉,正握着头顶上的射出把手。

“快住手,桂城少尉。”零叫道。 “快松开那把手。”

零是不会许可少尉的脱出行为的。因为现在可不能失去座舱盖,不能让机体失去速度和稳定性。而且现在大家也还没逃出这个不可知战域。

桂城少尉由于零的喊声而恢复了意识。他想要告诉零其实自己没有打算要逃出,只是手无意识地动了而已。但是他发不出声音。他想问,脱出定时器是否无法中止?

“少尉,放松手上的力气。”零说着, “慢慢把手放开。没关系,还是能解除的,”

好像桂城少尉终于回想起如何呼吸一样,零的耳朵里传来少尉重重的吐气声。零表示已经了解了信号,进行确认,马上,所有的警告都消失了。雪风,又重新显示了新内容过来。

<you have controI……Lt./let's return home>

看到信息后,零立即切掉了自动控制的开关。也解除了重力加速度限制器,握紧节流阀,把出力加大最大,加力燃烧器点火。

雪风的双发引擎所产生的推力已经超越了Super phoenix(超级不死鸟)的安全界限。身体猛一下地被惯性压到坐席背上。雪风把操纵权交给零后,立即采取了电子战斗手段——以最大的出力、使用所有的干涉手段。

出口就在眼前了。圆形的出口不再是绿色的,而是普通的灰色。好像是从导弹的弹着点突然瞬间移动到这里似的。难道是迦姆干的?

桂城少尉看了一下背后,那里已经完全是一片黑暗了。他发觉这个空间已经完全变成球状,正在不断地收缩之中。

前方那灰色的圆形出口,此时正在不断地缩小中。就像是瞳孔一样,少尉这么想着,雪风现在就好比是要从迦姆的眼球中逃出一样。

灰色的圆形空间闭合的速度逐渐变慢了,但实际上并不是它在变慢,而是由于雪风正在急速接近它的缘故,相对地看起来变慢了。桂城少尉明白,雪风已经和出口接近到可以有距离感的程度了,所以圆才会看起来在扩大中。

“冲击要来了。”

零这么一说,少尉马上绷起身体做好准备。

在接受猛烈的冲击之前,少尉目测了出口的那个圆形的大小。直径大约为200米,雪风正好从那正中央通过。仿佛是硬冲到坚硬的墙壁上一样,受到巨大的冲击。

幸好没被碾成肉饼,还可以继续思考。干得真不错,还真是好身手啊——桂城少尉对零的操作技术做出了极高的评价。居然能靠这速度成功钻过那么小的出口。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就好像是高速行驶的铁路列车冲进隧道的感觉,但是,对雪风来说,这里却没有轨道。只要是一丁点的诱导失误或者偏差就会失败。

“调查一下损伤情况。”

机长的声音传来,桂城少尉马上打开机体的self-monitor(自我检测)机能。——引擎的燃烧已停止。尾翼的一部分油压系统出现异常。视察各翼的情况——左侧的第一尾翼失去了。

尾翼附近的机体表面上有不少窟窿。这是由于引擎内部的巨大动力被猛然释放所造成的。其他的飞行系统则没有异常。

“左第一尾翼,脱落。左引擎应该发生了某种破坏性的异状。虽然没有起火和冒烟,但是有小爆发的痕迹。两引擎一起从画面上消失。引擎的燃料供给被自动切断了。现在正在启动紧急用燃料shut-off活门。”

零确认了飞行仪器。姿势是倒着的,立刻进行了修正。高度足够,目前是24100米,并正在缓慢下降中。左引擎已判断为不能使用。

失去第一尾翼对机体来说几乎没有什么影响。两对尾翼,靠近主翼一边的叫第一尾翼,其次被称为第二尾翼。根据机体的上下活动以及各种飞行状态,它们能打开的角度也在无时无刻地进行各式各样的变化。因此,区别什么垂直尾翼或水平尾翼,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只是失去了一个尾翼而已,高度的战斗机动暂且不说,单纯地对自机的飞行也不会造成什么妨碍。只要飞行系统正常的话,即使失去一个尾翼也能够安稳地飞行的。问题是在推力上,也就是引擎的工作状态。

零试着再次启动右引擎。如果也不行的话,就必须要考虑紧急降落了。

周围依旧是被灰色的雾霭包围着的空间,应该还没逃离不可知战域。但是雪风解除了电子战斗模式。桂城少尉进行通信监测的耳朵里,传来了熟悉的white-noise(白噪声)。这里是通常空间。

“除空间受动雷达外,各雷达系统均无异常:前进方向上没有障碍。”

桂城少尉报告着, “——发现未确认机体。接近中。”

“发送IFF身份询问,1次。”零说道。

“实行——得到应答。特殊战、是B-2的(卡米拉)。没有其他战机的影子。”

“明白。”

零成功启动了右引擎。也几乎是在同时,视野一下子变得清晰了。

雪风的突然出现,被操纵着(卡米拉)的波鲁菲斯基中尉给捕捉到了。

他并没有被雪风的突然出现而口下到。因为这种事态的可能性司令部战术计算机已经告知过了。但是他却被雪风的样子给吓了一大跳。捕捉到预兆的是空间受动雷达。在警戒中的空域中的一点捕捉到了像小泡一样的异常空间。

才刚刚捕捉到而已,那个小泡就在一瞬间破碎掉了。虽然用肉眼无法看到那泡状的空间,但是在它即将消失的一瞬,就出现了一团几乎是球形的黑云。然后一阵剧烈的冲击,使(卡米拉)的机体猛烈地摇晃起来、;黑云团不断膨胀,然后逐渐变大和越发的稀薄。然后在中间,雪风就几乎以水平方向飞了出来。

“B-2的中枢计算机有意支援。要求进行直接连接。”

“拒绝。”零说道。

“明白。”桂城少尉回答。 “已经传达拒绝的意思——真吓了我一跳,他们居然和特殊总司令部公开交信中。”

“记录一切。”

“确认正在自动记录中。”

“这里是哪里?”

“是richwar基地的上空。采取最短回归路线的话,比起从cookie基地返回还要近。距离比约是百分之七十五。最接近的基地是TAB-4,百分之四十七。虽然不试着飞行一段时间,确定单个引擎的燃烧消耗率等等就无法做出断定,但是应该不需要燃料的补给。如果一路平安的话,应该能坚持到菲雅利基地。”

“那就这样吧。指示给我最短的返回路线。”

“明白。方位031、高度21200。cruise(用巡航速度航行)。”

“明白,还不能放松警惕哦,少尉。”

“我知道。B-2接近中。它要跟着我们背后。”

警戒雷达上捕捉到攻击瞄准波,警报顿时响起。零把节流阀提高到military-power。

“B-2已处于攻击状态。根据攻击管制雷达显示我们被追踪着。”少尉从容不迫地报告着, “貌似我们被怀疑了。”

“呼叫特殊战司令部,使用声音交信手段。”零说道。

“明白……联系上司令部了,机长请。”

“这里是B-1、深井大尉。现在开始返回基地。请解除B-2的攻击状态,若不解除,这边也将采取攻击状态。”

‘这边是司令部、柯莉准将,B-1,了解了。深井大尉,请报告损伤情况。’

“没什么大问题。请为我们准备对清洗程序,真想好好洗洗迦姆的污渍。完毕。”

‘这边是司令部,了解。’

确认来自B-2的攻击瞄准波的照射消失了以后,零恢复了节流阀。继续维持桂城少尉所指示的高度与速度还有航路。雪风就这样朝着菲雅利基地开始一路都安定的巡航。

B-2(卡米拉)为了观察雪风机体的情况而横转,以雪风为中心进行环绕飞行。然后开始在雪风的左舷位置上,与雪风保持并列飞行。在保持了相对分开距离的对迦姆战斗位置上,虽然从雪风上用肉眼是看不到驾驶舱内的情况的,但是对于战机的形状还是可以确认的。机体是Super Sylph,与幽灵机一样。看着那架机体,桂城少尉说道,

“虽然雪风并没有说B-2是敌人,但是,这个世界是真的吗,深井大尉?”

“你怎么认为?”

“我知道的就是——自己还活着,就这一点而已。”

“我也是。”零回答说, “这就足够了。”

“是这样吗?对你来说,这样就足够了是吗?”

“你不觉得,能知道自己还活着,其实是件相当了不起的事吗?你还要指望其他的什么确信呢?对你来说,这也就足够了。”

“……也是呢。我也不觉得自己已经脱险了。帮我们去掉导弹的是迦姆吧?就像幽灵机的瞬间移动一样,迦姆让雪风就那么做了。对你来说,难道一早就知道了迦姆会那么做吗?你其实是有把握的吗?”

“没有。”零摇了摇头。 “那是雪风的判断。我可是连想都没想过会发生那种事。没想到雪风居然把我们当做人质来威胁迦姆。估计即使是雪风自己对成功也没有绝对的自信吧。

“还真是危险的豪赌呢。”

“我可没后悔过。”

“你是说即使被雪风杀死这件事吗?”

“是啊。”

“我明白。”

“是吗?”

“因为我还活着呐。要是死了的话,就不会明白了。”

“明白什么?”

。就是你那真心期望被迦姆杀死的心情啊。那是认真的吧,我现在明白

了。雪风也是理解了你的意思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豪赌吧。如果是我的话就

会采取回避行动了,那么一来也就赌不成了。”

“是吗。”

“迦姆其实也一直在确认你和雪风的关系,直到最后的极限为止,它也接受了你那真心地认为即使被雪风杀死也无所谓的心情吧。但是……”桂城少尉继续说, “我不明白的是迦姆为什么会放我们逃出那个地方呢?这里应该就是原本的世界了。照理来说,迦姆若想要再捕获我们,只要继续那么做就好,以它的能力绝对办得到,但它为什么没那么做呢?”

零不禁想,这桂城少尉还真是像极了原情报军的人,那种纠缠不断的烦人。然后他回答说,

。大概是迦姆认为,即使再对我们进行捕获,它们也得不到什么有价值

的情报了吧。”

“应该是吧。也只能这么想了。你觉得雪风会明白这些吗?”

“谁知道呢……要详细分析的话,只能等返回基地后了。”.

零不禁想,估计这一次的情报分析会是项庞大的工程吧。有可能会因为

这分析的结果,就让一直以来对迦姆的战斗意义发生完全变化也说不定。

“雪风的确是独立的知性体。我也终于明白到这点了,深井大尉。她真

的是非常危险啊。几乎不输给迦姆——啊,不对,迦姆和雪风是不可比的对象。迦姆具有毫无章法的强大力量。不是人类所能战胜的。我终于知道了这一点。而且对于迦姆到底在想些什么也是毫无头绪。这实在是可怕。但是……”桂城少尉继续说。“所以……该怎么说呢……想要再见次那家伙和它说话。”

“你是认真的吗?”

“我觉得比起你来,我更能和它进行交涉些哦,深井大尉。”

“你还真是能说会道。和以往的你小子大不相同嘛。 ”

“因为我还活着嘛,因为活着,所以什么都可以说。”

这么说着,桂城少尉笑了。那是因为九死一生地终于捡回了一条命的兴奋,零冷冷地这么在心里想。少尉的首次实战,就碰上了貌似迦姆本体的东西,真的是好不容易才能保住这条命的。因为这件事,从而改变了这男人对迦姆的看法和对自己的人生观,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总感觉对这样变得饶舌的桂城少尉放任不管的话,他会有忘了自己的任务持续地讲下去的苗头。于是零命令他确认航路,让他闭嘴安静下来。

然后,零再一次想起那时候的事情了。

那是雪风发射导弹后,着弹的倒数计时数字变成0的时候,悄悄潜入自己心底的那个声音,那到底是什么呢?是想要继续存活的自己靠本能所产生的吗?那个瞬间零是这么想的。但是却不对。那个声音,是迦姆。很可能连雪风也听不到,更别说被记录了。但是那绝对不是幻觉。自己的确是感觉到了迦姆。感觉到它的诱惑、愤怒还有困惑。

快采取回避行动,现在还来得及,听从我的——那家伙曾这样对自己呼喊过。如果当时按照它说的做了,现在会变成什么样了呢?

虽然数字已经显示为0,但是发觉导弹还没有命中自己的时候, 自己曾为了回避而下意识的摸到了操纵杆。当然那已经不是什么经过思维判断的理性行为了,应该只不过是单纯的动物性的生存本能而已吧。而给了这样的时间的,正是迦姆。

——快点采取回避行动,不能就这么接受被雪风杀死!你并不想死。对你来说,可能认为被雪风杀掉并不意味着死亡,但这是错误的。

迦姆曾对着自己这样说道——遵从我。大概是在说“听我的话就能得救”这个意思吧,虽然自己理解它的意思,但是还是拒绝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接受我们的提议?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们?

迦姆靠它那魔鬼般的诱惑来考验自己的意志,如果当时接受了它的提案,采取了回避行为的话,估计那瞬间自己就被迦姆抹杀了吧。不是就那样被导弹击毁,而是像桂城少尉说的一样,和雪风一起被捕获。即使迦姆想要活捉这边的自己和桂城少尉,但也并不是出于迦姆要和人类站在平等相待的立场上与我们进行交涉的目的。

就结果而言,自己当时并没有推动操纵杆。理由很简单。并不是因为生或死,而是因为对自己来说,重要的是自己的这条命到底被雪风还是迦姆拿走。并不是因为迦姆是敌人所以信不过它。那个时候,迦姆的存在对自己来说就只是个单纯的妨碍而已,妨碍成全自己和雪风的关系的障碍。

而这一点惹恼了迦姆。它不了解我的想法,而就在这不了解的情况下,我要被雪风杀死这件事又使它重拾起自己的愤怒,接着,它又困惑了。

在言语交涉停止后,自己曾对雪风宣布过要返回基地,那时候迦姆肯定对我们如何打算逃出不可知战域以及如何返回基地这件事抱有浓厚的兴趣。

不管是雪风采取了自爆行动还是雪风对它说<这不是威吓性的射击>,它都没相信,应该说它不认为身为人类的我们会容忍雪风的这种行为吧。估计这就正如桂城少尉所说的‘迦姆其实也一直在确认你和雪风的关系,直到最后的极限为止吧。’

但最终迦姆也并没能理解我的想法。估计迦姆判断,对于这样的自己,需要一些时间不做干涉地进行观察。对于我的这种出乎它们意料的态度,它们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要怎么去处理才好。不管怎么说,对于雪风要逃离不可知战域这件事,它们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或者应该说它们无法阻止更来得贴切点。因为那时,雪风那样做了。

来,我们回去吧<let’s return home>,不知道迦姆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听雪风说这句话的呢?

大概,零不禁想,对迦姆来说一定是对雪风感觉到威胁了吧。——雪风是可怕的、难以应付的敌人,它们肯定这么想雪风。所以这场战斗的胜者,是雪风。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