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　今天的世界也很和平！

　　四章　今天的世界也很和平！

　　「遭到入侵至最深處啊……」

　　芬里爾在白色霧氣當中自言自語。

　　在完好如初的裝置前方，有著幾灘血和兩個足跡。

　　「她們理應能夠破壞裝置。是察覺到魔力不足的事實了嗎……不對，就算這樣，也該破壞才對吧。」

　　染血的足跡穿越裝置之間的空隙，一直延續到後方門前。

　　「不解開封印就無法打開這扇門。她們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芬里爾走向封印迪亞布羅斯右手的空間，來到大門外頭。

　　這才發現防衛裝置曾經啟動。

　　「是莉莉把她們趕跑了嗎？」

　　他能想到的理由只有這個。

　　不過無論如何，闇影庭園八成還會再次現身。所剩時間不多了。

　　「……您看起來很困擾呢。」

　　這時，白色霧氣之中傳來另一個人聲。

　　芬里爾隨即轉身揮劍。劍壓將霧氣一分為二。

　　一名祭司跟著現身。

　　「喔喔，真可怕。」

　　他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佩托斯……你好歹打聲招呼吧。我差點殺了你。」

　　「許久不見，圓桌騎士第五席的芬里爾大人。您的劍技依舊驚人。我嚇得背脊發冷呢。」

　　「……哼。」

　　方才那一劍，芬里爾是認真的。就佩托斯的實力而言，理應不可能擋下。

　　然而佩托斯毫髮無傷。真是令人不快的男人。

　　「要是認真一戰，我絕不可能贏過您。」

　　「你是會認真戰鬥的男人嗎，圓桌騎士第十席的佩托斯？」

　　芬里爾以不屑的語氣回應。

　　「那麼，你有什麼事？」

　　「我看您似乎很困擾，所以想來助您一臂之力。」

　　「你覺得我會藉助你這種邪魔外道的力量嗎？」

　　芬里爾以鼻子哼笑一聲。

　　「哎呀，居然說我是邪魔外道，真是讓人意外。我只不過對教團忠心不二罷了。」

　　佩托斯臉上的笑意變得更深。

　　「……我再問一次。你來做什麼，佩托斯？我們的交情應該沒有好到可以閒話家常。」

　　感受到芬里爾的殺氣後，佩托斯收起笑容。

　　「芬里爾派三番兩次的失態，目前成了圓桌會議上備受關注的問題。解放右手的進度似乎也有所延遲。」

　　佩托斯朝圓柱狀的裝置瞄了一眼。

　　「目前進度大約六成吧。」

　　「六成是嗎……您應該也很清楚，在聖域崩壞後，左手已經獲得解放。因此迪亞布羅斯精華今年的產量估計還會更少。」

　　「歐蘿拉還是很抗拒嗎？」

　　「是的。她今年的態度比往年更加來得堅決。恐怕是因為解放左手，讓她慢慢取回自我意識的緣故。」

　　「真麻煩……今年有幾滴？」

　　「九滴……雖然想這麼說，但有可能變成八滴。幸運的是託闇影庭園的福，圓桌騎士的人數減少了一些……噢，這麼說似乎思慮欠周呢。」

　　不知有什麼好笑的，佩托斯喀喀笑了幾聲。

　　「倘若迪亞布羅斯精華的產量比預測來得更少……或是有新人晉升圓桌騎士的行列，今年的精華就沒有您的份，芬里爾大人。」

　　「你倒是挺囂張的，佩托斯。」

　　芬里爾帶著殺氣揮劍。

　　這一劍劈開佩托斯的上衣，在他的頸子留下一道細細傷口。

　　「哎呀……」

　　「不過是個新人，竟然自以為立場跟我對等嗎？」

　　「這是圓桌會議的結論，我只是前來向您報告這件事。由此可見，芬里爾派的失態已經獲得騎士們的重視。」

　　芬里爾輕輕咂嘴，壓抑自身的殺氣。

　　「……是洛基在搧風點火嗎？」

　　洛基是長年以來與芬里爾敵對的派閥領導人。

　　「洛基大人他……也出席了之前的會議。」

　　「你八成也贊同這個決定吧，佩托斯？這樣一來你分到精華的機會也多了一些。」

　　「不，我可是一直都是芬里爾大人的夥伴。」

　　聽到佩托斯的回應，芬里爾哼笑一聲。

　　「真要說來，這明明是過於輕視闇影庭園的教團應該負責。跟他們相關的報告，印象中是在五年前第一次出現吧。載運惡魔附體者的馬車遭到神祕集團突襲那件事。倘若那時有好好處理，應該不至於讓他們的勢力擴大到這個地步。」

　　「……的確發生過這種事呢。」

　　「以為已經得到長生不老的力量就過於鬆懈，導致教團宛如圈養的肥豬一般遲鈍。除了原本就空著的第十二席以外，涅爾森和莫德雷德也接連殞落。圓桌騎士的素質未免下降太多了。你也不過是代替兩年前被闇影殺死的第十席罷了。否則只論實力的話，你這種人不可能躋身圓桌騎士的行列。」

　　「就某方面而言，我算是託闇影庭園的福才得以成為圓桌騎士。我還挺感謝他們的。」

　　佩托斯以嘲諷的語氣開口。

　　「不好意思，一不小心說溜嘴了……不過圓桌騎士終於採取行動了。他們是認真的。」

　　「要執行那個計畫……『狩獵闇影之顎』嗎？」

　　「不知道能否順利進行呢。」

　　「由洛基擔任盟主這點雖然令人不快，但不失為一個契機。我們必須好好判斷闇影的實力究竟有幾分真實性……」

　　「……您覺得他是冒牌貨嗎？」

　　「我沒這麼說。不過要是他的實力確實如傳聞那般強大，這也未免太超脫現實。或許是傳說等級的古文物、來自魔界的人類，抑或和教團擁有相同技術……」

　　「如果他只是個普通人類呢？」

　　「那就真的是登峰造極的習武奇才。倘若這樣的人物確實存在，我倒想親眼見識。不管怎麼說，這是圓桌騎士暌違數百年的合作。總有一天，你會明白這次行動的真意──」

　　芬里爾的臉上露出無畏的笑容。

　　「原來如此……那麼身為新人的我就乖乖遵守命令吧。我好歹也是計畫成員之一。」

　　「可別搞砸了，佩托斯。」

　　「您也是，芬里爾大人。倘若解放右手的計畫失敗，導致遺跡落入闇影庭園之手……」

　　話說到一半，佩托斯噤聲擺出防禦架勢。

　　駭人的魔力不斷從芬里爾的身體傾洩而出。

　　「你以為自己是在跟誰說話，佩托斯──我可是芬里爾，長年位居圓桌騎士第五席的人物。我有和這個身分地位相稱的自負。絕對會成功解放迪亞布羅斯的右手。」

　　「……這才像您，芬里爾大人。」

　　「我們必須讓魔人迪亞布羅斯復活，成為真正長生不老的存在。為了這個目的，無論使用何種手段都在所不惜。即使會讓這個國家毀滅……」

　　「……結果便是一切。我今天之所以前來，也是為了協助您。」

　　「我剛才說過了，不需要你這種人的協助。」

　　「這是圓桌會議的決定。請您使用這個古文物。」

　　如此說道的佩托斯遞出一個像時鐘那樣帶有指針，設計令人不敢恭維的項圈。

　　「……這是？」

　　「這是教團研究室開發的最新型古文物。收集魔力的問題似乎讓您勞心勞力，我想這個東西應該能派上用場。」

　　「……要是哪天心血來潮我再用。話說回來，你竟然特地為了跑腿而過來一趟，今天吹的到底是什麼風啊？」

　　「我只是遵從上頭的命令罷了。因為我是對教團忠心耿耿的男人。不介意的話，我想換個話題……據說曾有金色獸人造訪這座遺跡？」

　　佩托斯以有如閒話家常的輕鬆語氣開口。

　　然而芬里爾從他的嗓音察覺，這才是佩托斯過來這裡的真正目的。

　　「金色獸人嗎？這個嘛……」

　　不用說，芬里爾的記憶裡當然留有金色七影的存在。

　　但他不打算親切地告訴佩托斯。

　　兩人四目相交。

　　「若是發現她，還請您通知我一聲。」

　　先移開視線的是佩托斯。

　　「那名獸人怎麼了嗎？」

　　「不，只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我先失陪了。」

　　語畢的佩托斯快步走進濃霧之中。

　　「金色獸人……佩托斯殺光金豹族，順利取回樣本，因此晉升圓桌騎士的一員。難不成……是金豹族的倖存者嗎？」

　　芬里爾將視線移向累積魔力約莫六成的圓柱狀裝置。方才已經宣言自己會不擇手段。

　　「感覺事情變得有趣了。」

　　芬里爾露齒一笑。

　　※

　　先前黑色魔獸肆虐的奧里亞納王國，在闇影庭園的協助下迅速重建、復興。

　　阿爾法瞇起雙眼，從王城眺望夕陽餘暉染紅的景象。

　　「那麼──妳做好覺悟了嗎？」

　　出聲詢問身後的少女。

　　有著蜂蜜色秀髮的美麗少女，其名為蘿絲•奧里亞納。

　　「我能得到原諒嗎？」

　　如此發問的蘿絲眼中透露一絲不安。

　　「恐怕沒辦法。有許多人民至今依然憎恨著妳。」

　　「我還是……無法成為國王。這麼做只會為這個國家帶來更多混亂。」

　　「若是一般情況，這樣的想法或許沒錯。但是現在不一樣。要是得知這個國家今後的命運，妳將會明白自己沒有其他選擇。」

　　阿爾法轉過身，對蘿絲投以嚴厲的視線。

　　「妳知道米德加王國和奧里亞納王國已經解除同盟關係了吧？因此聖教正式將奧里亞納王國視為異端國家。奧里亞納王國的貿易行為將會受到嚴格限制，不消多久時間就會全面停擺。面對這個情況，周遭國家總有一天會收到討伐奧里亞納王國的命令。雖然不知道有哪些國家會應要求出兵，但是戰力所剩無幾的這個國家絕對無力反抗，只能迎向滅亡。」

　　「異端國家……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蘿絲低下頭來，用力握拳。

　　「因為教團畏懼這個國家。」

　　「教團為何要畏懼這樣一個小國？」

　　「他們是怯懦的羔羊，所以害怕陽光。」

　　「這是什麼意思？」

　　「長生不老是人類欲望的象徵。得到這個力量的人，最害怕的就是被別人奪走。如果光明正大站上舞台支配這個世界，必定會有企圖奪走這股力量的人物現身。所以他們才會躲起來，將長生不老的祕密藏匿在無人能夠奪取的地方，待在舞台後方透過聖教支配世界。從過去到現在，他們一直都像這樣畏懼陽光。」

　　「怯懦的羔羊……」

　　「然而奧里亞納王國決定和迪亞布羅斯教團敵對。這樣的變化，讓世界這個舞台的表與裡串連在一起。若是放任奧里亞納王國不管，迪亞布羅斯教團總有一天會被迫站上舞台。他們就是害怕這一點。」

　　「……闇影庭園打算利用這一點嗎？」

　　蘿絲同樣對阿爾法投以嚴厲眼神。

　　「沒錯。我們打算利用奧里亞納王國，也是基於這樣的理由協助妳。」

　　「憑藉闇影庭園的力量，應該能夠打倒教團才對。為什麼還要找上奧里亞納王國……」

　　「因為迪亞布羅斯教團不會消滅。」

　　「……咦？」

　　「人會死，國家會滅亡，但是宗教絕不會滅絕。就算我們打倒迪亞布羅斯教團，事情也不會結束。宗教便是這樣的存在。只要還有信徒存在，就能永久不滅。」

　　「怎麼會……」

　　「可不能小看教團喔。要是與教團為敵，可能會被人民從背後捅一刀。包括祭司在內，信奉聖教的人民大多都是普通的善良老百姓。然而教團會利用聖教，煽動人民與我們為敵。闇影庭園再怎麼強大，也不可能殺光遍布全世界的聖教信徒。所以我們才需要奧里亞納王國。目的是逼迫迪亞布羅斯教團這個邪惡的存在站上舞台，同時澈底切斷他們和聖教的關係。」

　　「要怎麼澈底切斷？」

　　「讓聖教和教團撇清關係。人民信仰的是聖教，而不是迪亞布羅斯教團。釐清這一點之後，就能讓迪亞布羅斯教團成為全世界共通的敵人。為此我們必須取勝。周遭國家遲早會出兵討伐奧里亞納王國。屆時我們必須戰勝他們。在取得勝利之後，向全世界宣言『這個世界的敵人是迪亞布羅斯教團』。」

　　「為了這個目的，所以要我成為國王嗎？」

　　「消滅教團之後，必須有個國家代替我們站上舞台。奧里亞納王國與聖教之間的戰爭，正是闇影庭園與迪亞布羅斯教團的代理戰爭。倘若妳有成為國王的覺悟，我們就會暗中扶持妳。」

　　「……我能成為偉大的國王嗎？」

　　蘿絲低著頭擠出這句話。

　　「妳不是治世之王，而是亂世之王。治世之王必須具備的素質，是能廣受人民愛戴、讓國家變得富饒的『溫柔』。但是亂世之王不同。亂世之王必須具備的素質是『強大』。即使必須承受痛楚、做出犧牲、被人民憎恨，仍能堅持達成目標的強大──」

　　阿爾法以那雙美麗的眸子筆直望向蘿絲。

　　「蘿絲•奧里亞納。成為強大的國王吧。」

　　「強大的國王……」

　　蘿絲細細思考這幾個字代表的意思。

　　她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在內心默念。隨後腦中浮現弱小不堪的自己。

　　「我……是弱小的存在……」

　　「只有知曉脆弱之人才能變強。」

　　一滴淚水從蘿絲臉頰滑落。

　　「為了父王留給我的奧里亞納王國，以及這個國家的人民，如果還有我能做的事……縱使會招致怨恨，我也想守護這個國家。我……」

　　蘿絲拭去眼淚，然後抬起頭來。

　　她拔出細劍，抵在自己蜂蜜金色的長髮上。

　　「我……不想以弱小之姿邁向終點。」

　　如此說道的她以細劍掠過長髮。

　　斷裂的蜂蜜金色髮絲在空中飛舞。

　　「我會成為強大的國王。」

　　蘿絲的一頭長髮，現在變成及肩的長度。

　　「只要妳做好這樣的覺悟，闇影庭園發誓絕不會背叛妳。」

　　阿爾法露出溫柔的微笑。

　　接著阿爾法將六六四號和六六五號喚來。不知為何，現身的兩人是一身女僕裝打扮。

　　「我會安排這兩人待在妳身旁。熟識的人對妳來說也比較好吧？」

　　「非常感謝您。」

　　「不需要對我這麼恭敬。我們現在站在對等的立場。妳將會成為強大的國王吧？」

　　「是的……啊，沒錯，我會成為強大的國王。」

　　蘿絲以不太習慣的語氣回應。

　　「嘻嘻……六六六號真可愛。」

　　「好吧，這樣也好。如果她願意找我商量，問題其實可以更快解決就是了。」

　　六六五號和六六四號低聲開口。

　　「謝謝妳們。」

　　「不客氣～」

　　「妳、妳可別忘了我是分隊長喔。」

　　「我明白，分隊長。」

　　蘿絲對兩人露出柔和的笑容。

　　「今後的計畫會透過六六四號和六六五號通知妳，請妳為她們準備對外的戶籍資料和職稱。闇影庭園和奧里亞納王國之間的關係還是不要曝光比較好。」

　　「我會對外表示她們是我的貼身侍女。戶籍只要申請通過即可。」

　　「就這麼做……好像有人來了。」

　　這時有人打開房門，一名藍色長髮的少女走了進來。

　　她是七影的第三席伽瑪。

　　不知為何，她還拉著另一名少女。

　　「原來您在這裡，阿爾法大人。」

　　「哎呀，妳也到奧里亞納王國來了嗎，伽瑪？」

　　「考量到今後的計畫，我決定把四越商會的奧里亞納王國分店收掉，將心力放在充實闇影庭園據點的準備工作。」

　　伽瑪稍微壓低音量開口。

　　「不愧是伽瑪，辦事效率一流，幫了我大忙呢。」

　　「蘿絲公主最後的決定是？」

　　伽瑪以眼角餘光瞄向蘿絲。

　　「她決定跟我們步上同一條道路。」

　　阿爾法望著蘿絲回答。

　　「還請多多指教。」

　　面對蘿絲的招呼，伽瑪沒有開口，只是低頭回應。

　　「阿爾法大人，有兩件事要向您報告。直接在這裡說出來也無妨嗎？」

　　伽瑪似乎有點在意蘿絲也在場一事。

　　察覺到自己尚未被全盤信任的事實，蘿絲連忙開口：

　　「我馬上替兩位安排其他房間──」

　　「──無所謂。」

　　阿爾法打斷蘿絲的話。

　　「可以嗎？」

　　「嗯，我不介意。」

　　如此說道的阿爾法望向伽瑪和蘿絲。

　　我不介意。那妳們呢？

　　她用眼神這麼詢問兩人。

　　「……我也不介意。」

　　「我也是。」

　　伽瑪和蘿絲答道。

　　「首先，是關於貝塔前些日子從魔界回收的各項物品。」

　　「『筆記型電腦』跟『平板電腦』吧。」

　　「這些都是由希妲負責調查。說明一下吧，希妲。」

　　伽瑪對著被她拖進房裡的少女開口。

　　「呼嚕～」

　　熟睡的少女發出聽起來可愛又俏皮的呼吸聲。

　　「希妲，妳快醒醒！」

　　伽瑪抓住希妲的雙肩用力搖晃。

　　希妲前後搖晃的腦袋就這麼撞上伽瑪的鼻子。

　　「呸嘎！」

　　這股衝擊讓希妲清醒過來。

　　「嗯啊～？」

　　她是希妲。七影中的第七席，主要負責研究闇影睿智的工作。

　　「……這裡是哪裡？」

　　希妲懶洋洋地環顧周遭。

　　她是一名身型嬌小的精靈。

　　一頭深色長髮因為剛睡醒而到處亂翹。

　　「好、好了，快點跟阿爾法大人報告成果！」

　　伽瑪按著不斷流鼻血的鼻子開口。

　　「報告……？啊～筆記型電腦的研究結果。」

　　「沒、沒錯。」

　　「呃，報告～」

　　希妲睡眼惺忪地望向阿爾法。

　　「像筆記型電腦這類必須通電的物品全都故障了。我把它們拆開來研究，判斷應該是穿越次元洞穴時的電磁波造成的影響。」

　　「修得好嗎？」

　　「現在不行～不過之後應該有辦法分析。」

　　「是嗎……那也沒辦法，只能耐心等待了。貝塔也真是的，怎麼盡是帶一些必須通過電力運作的東西回來。」

　　「也不全然是這樣。這些裝置採用的技術極度優秀，就算無法運作，也能學到不少新知。」

　　「這樣啊？那就好。不過貝塔應該很沮喪吧？」

　　「她嚎啕大哭。」

　　「這是需要嚎啕大哭的事嗎？」

　　「不是。我看她很沮喪，所以把能讓心情變好的藥物摻進茶水裡給她喝。」

　　「……然後呢？」

　　「她突然開始脫衣服，接著又哇哇大哭。原因不明，讓人深感興趣。」

　　希妲的嘴角彎成邪惡的笑容。

　　阿爾法重重嘆氣。

　　「……我要大幅縮減下個月的研究經費。」

　　「咦，為什麼！」

　　「我早就說過未經許可不准擅自進行人體實驗吧。好好反省。」

　　「咦～闇影睿智的發展必定會伴隨犧牲啊。」

　　「『咦～』也沒用。今後如果發現能運用在這個世界的技術，務必一一向我報告。」

　　「咦咦～」

　　「讓妳帶回去的東西，還有另外一個吧？」

　　阿爾法瞇起眼睛問道。

　　「東西……噢，那個異世界人剛才醒過來了。她不懂這個世界的語言，所以現在是貝塔在跟她對話。她的名字是茜。」

　　「茜……還有查到其他情報嗎？」

　　「我判斷她的身體構造與人類幾乎沒什麼兩樣，但是詳細狀況還不清楚。如果能進行人體實驗的話，馬上可以釐清。」

　　「在茜的狀態穩定下來之前，先交由貝塔負責。絕對不能對她做什麼奇怪的事喔。」

　　「咦～」

　　希妲看似不太情願地答應了。

　　「跟希妲相關的報告我明白了。那麼，第二個報告呢？」

　　阿爾法望著伽瑪發問。

　　「第二個報告是關於米德加王國的潔塔。潔塔本人有向您報告什麼嗎？」

　　「沒有呢。那孩子真是的……每次都不確實報告。」

　　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