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祕藥 Secret Medicine of Rejuvenation
回春祕藥 Secret Medicine of Rejuvenation
我們回龍城後，頭一個遇到的是蘿莉龍。
『哼～哼哼哼哼～』
那隻金眼蘿莉龍哼著難聽的歌，笑呵呵地在自己建造的城裡闊步，心情好得不得了的樣子。就任鎮長之後，她不用任何人要求就逕自開始名為巡邏的散步，現在已成為她日課之一。
『哼哼哼哼～……哼、哼哼！』
她的頭髮濕濡，像是剛洗完澡，穿著一件薄薄的白色連身裙走來走去。大概是想趁人少的深夜時間，在寧靜的地區享受夜風吧。只要前方出現她自己蓋的建築物，她就笑得好開心，幸福得不得了。
而我們正好就與這樣的她在龍城大門口不期而遇。
「晚安啊，克莉絲汀。」
『啥……』
「……怎麼啦？」
『她為什麼會在這兒！』
蘿莉龍在醜男身邊發現了果果露，劈頭就這麼問。
那圓嘟嘟的臉頰瞬間塌掉，自然繃起的嘴角掩飾不住敵意，露出尖尖的虎牙。在黑暗中燦爛閃耀的金眼氣氛詭譎。
「我現在要暫時把她留在這裡。」
『嗯啊？』
蘿莉龍更顯錯愕，硬是往後退了好幾步。
而果果露完全是兩樣情，鄭重地打招呼。
「……請多指教。」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變這樣！』
至於M魔族，已經先一步回去見鑽頭捲了。
說是不想和果果露一起行動。
現在一定正在接受有膜小縫縫的獎勵吧。FUCK。
「事情的來龍去脈我會再跟妳解釋。」
『我、我是鎮長！有權說不行！絕、絕對不行！』
「那我要動用領主的權力留她下來。」
『唔唔……』
我就這麼一路注意著果果露與其他人的距離，直奔鎮長府。
即使時值深夜，我們仍往鎮長府的會客室走。
走廊上，我和果果露並排，克莉絲汀跟在幾公尺之後。我們一回頭，她就嚇得肩膀一跳，後退好幾步，活像隻野貓。
沒幾分鐘，我們來到會客室門前。
「這間？」
果果露看著走廊上的門，突然這麼說。
「對，就這間。怎麼了嗎？」
「……裡面有人想利用你。」
「咦？」
感覺像是門後有人被讀心了。
這下有點難搞啊。
等等，即使能一口斷定對方要利用醜男我，這句話也不足以斷定用途與部位。如果是要在夜裡的床上使用我的紳士棒，那我反倒歡迎。
「白天，用你的魔法。」
「……別說了。妳不說，我也明白。」
在房門前想破頭也沒用。
於是我鼓起勇氣開了門。
裡面的人比我想像中多好多，有魔導貴族、岡薩雷斯、諾伊曼、蘇菲亞，甚至不知為何連艾絲特爸爸都在，像是故意在等我一樣。
座位呢，則是魔導貴族和艾絲特爸爸各獨坐一張三人座沙發，隔著矮桌相對。其他人在前者背後站著不動。
唯一例外的是蘇菲亞，只有她坐在房間底部辦公桌邊。手握著筆，全身劈哩啪啦抖個不停，淚汪汪地處理文件。
有夠莫名其妙的狀況。
「……理察先生？」
「不好意思，明知你不在還執意留下來等。」
所有人同時望向門口，注視著我。
代表全場說話的是艾絲特爸爸，十之八九是跟首都卡利斯的事有關。既然如此，儘管他是地位高高在上的貴族，也應該硬起來應話才對。
「這是怎麼回事？我不在的時候出了什麼事嗎？」
「喔不，我只是想來找你聊聊而已。」
「找我聊聊？」
「對。話說這位小姐是……」
理察的注意力自然轉到果果露身上。
據說貴族經常利用果果露族耍詭計，那麼這位大貴族沒道理不知道。褐膚銀髮和屁股上的尾巴，就是他們族群的註冊商標。
「她是我朋友蘿可蘿可。」
「……你好。」
都見面了，我便簡單介紹。
果果露很禮貌地鞠躬致意。
「原來如此，你去找果果露族嗎？」
結果理察似乎誤解了我為何帶她過來，本來就很細的眼睛似乎瞇得更細了。這使我明白了一件事──想利用我的肯定是他。
我往果果露瞄一眼，見到她稍稍頷首。
「理察先生，有件事想麻煩您一下。」
「什麼事？」
「可以稍微坐遠一點嗎，最好是坐到沙發邊緣去。」
「……坐這邊嗎？」
理察的視線在自己與沙發間來去。
唯一了解狀況的魔導貴族幫忙解釋：
「理察，你是該照他的話去做。我想你已經進入那位高等果果露的能力範圍裡，自愛的話就盡快移位吧。」
「法連閣下？好吧，要我移我就移……」
艾絲特爸爸聽從指示坐到沙發最深的位置。等他的尊臀坐穩以後，醜男向果果露詢問結果。
「現在怎麼樣？」
「……聽不見了。」
「聽得見其他人嗎？」
理察原本坐在下位，也就是離門口最近的位置。他還是一樣喜歡設圈套吧，不難想像他在龍城眾要角面前，也是用上次化名黑格爾時一模一樣的談吐說話。
不過這一次，他的偽裝扯了他一大把後腿。
「只有你。」
「那就沒問題了。」
我不希望果果露讀到別人的心。
啊，剛剛那樣說有種獨占果果露的感覺，還不錯。
「田中先生？」
「理察，這個果果露族不一樣，不用接觸皮膚就能讀心。我想你剛才已經被她看透了。」
「什麼……！」
魔導貴族這番話讓理察睜大了眼。
這個人睜開眼睛還是一樣恐怖。
「因為這個緣故，請恕我站在這裡說話。」
房裡有這麼多人。
我可不能隨便坐下。
「……原來如此。」
「理察先生？」
經我一問，爸爸長嘆一聲。總是充滿自信、從容不迫的他，死心了似的說出從我們相識以來第一次的投降之言。
「我認輸了，田中先生。這一次我真的認輸了。我原本是來誘使你讓步，結果一切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啊。」
「…………」
他本來是想算計我吧。
從剛才果果露的警告來看，這無疑是極為誠實的表白。他事先精心策劃的一切卻因為一個小小的巧合，連第一步棋都來不及下就胎死腹中了。
他再度變化的表情上是徹底的斷念。
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麼，總之幹得好啊，果果露。
晚點給妳吸兩天沒洗的雞雞。
「田中先生，我不會再那樣看待你了。」
「這怎麼說？」
「我要正式請求你加入我方派系，拜託你答應。」
「…………」
艾絲特爸爸站起身來，對和風臉誠敬地敬禮。若在場只有魔導貴族還沒什麼，但這裡還有岡薩雷斯、諾伊曼和蘇菲亞等平民在呢。
「理察先生，先把頭抬起來吧。」
「只要你答應加入我的派系，我就抬。」
「…………」
這個人還滿能屈伸的嘛。
不愧是艾絲特爸爸。
忽然間，我在他身上見到艾絲特的影子。
「那好吧，我加入您的派系，快把頭抬起來吧。」
「真的？」
「對，真的。當然前提是沒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條件。」
「沒有，絕對沒有。」
理察站直身，接近我幾步。
進入果果露的讀心範圍。
「理、理察先生？」
「我想說的，你可以直接問你的朋友。」
「……好的。」
有其女必有其父啊。
那孩子肯定深深繼承了他的個性。
說什麼也不會錯。
「蘿可蘿可。」
「他說的是真話。」
「那他想說的是……」
「……他很害怕。」
「這、這樣啊。」
我依本人要求詢問果果露，只見她旋即點頭。即使她是臨場玩笑的高手，也不會在這種狀況下唬爛吧。所以理察這一連串請求，應該都是真心的了。
「我明白了，理察先生。」
「真的嗎？」
「我是真的明白您的誠意了，所以請您快點後退幾步吧。她的力量不能主動收放，是隨時作用，她自己也不能控制。」
「還真是強大……」
艾絲特爸爸點點頭，聽從指示後退。
回到原來位置。
「可是田中先生，你自己沒事嗎？你一直站在她的身邊呢。」
「我啊，這個，就是……已經放棄很多東西了。」
「…………」
我哀怨地說出不怎麼可喜的事實。
萬一果果露被其他人收買走，那天大概就是我的末日吧。這麼說來，她其實扮演著對我非常重要的角色。
只好一輩子當個好雞奴，讓她瘋狂愛上我才行了呢。
「……每次你想到我聽得見，這種話就會變多呢。」
「我自己也知道，不用刻意說出來啦。」
她是不是愈來愈習慣啦？
還是在警告我不要再繼續呢？
隨便，怎樣都好。
在乎這種事會害我崩潰。
「經過上次和這次的教訓，我已經十分明白，對你耍心機只是自尋死路。所以往後我都會像這樣，有話就當面直說。」
「承蒙費茲克勞倫斯公爵如此賞識，田中不勝感激。」
「謝謝你，田中男爵。」
艾絲特爸爸再度深深鞠躬。
然而這次不一樣。
抬頭後的下一句話，語氣相當強硬──
「不過，請你與小女保持一步距離，這點我說什麼也不會退讓。如果你堅持要我女兒伊麗莎白，我會當場與你宣戰。」
「好、好的，這是當然……」
完全是父親的臉呢。
與理察的對話告一段落後，主題轉到果果露身上。事先知道她身分的只有魔導貴族和蘿莉龍，還得向小岡、諾伊曼和蘇菲亞介紹她才行。
也要替她在龍城裡找個地方住。
「我鄭重向各位介紹，她是高等果果露族的蘿可蘿可小姐。」
「……大家好。」
果果露和先前一樣，乖乖敬禮。
所有人的位置不變，我和她在門邊，房裡的人則面對我們。
離最遠的是坐在辦公桌後的蘇菲亞，其他人都在桌前兩張相對的沙發周圍，離我們有幾公尺距離。
由於果果露站在門口，克莉絲汀沒有進房，遠遠地在走廊上跺腳。
「目前，她要搬來龍城跟我們一起住，但因為她的身分特殊，我打算在目前封閉的區域劃一小塊給她。」
「這是無所謂，問題是吃飯洗澡怎麼辦？」
「……這部分的確是問題。」
小岡一針見血地指出要點。
總不能把她關起來。
「這個嘛……」
只能讓醜男我服侍她用膳，幫她洗澡了。
尤其後者，需要傾力而為。
「不用給我房子，我可以在城外隨便找個地方住。」
「周圍沒有聚落可言喔？」
「和暗黑大陸相比，這裡什麼都很安全。」
「……這麼說也是有道理啦。」
「有哪裡不方便嗎？」
「…………」
讓她自己處理，的確是比我到處為她打通關節容易多了。畢竟她曾獨力面對艱苦環境很長一段時間，不是我們能比擬。
「那好吧，細節就交給妳自己處理了。」
「喂喂，真的沒問題嗎？」
「我再三拜託過她，不能把她聽見的心聲說出去。假如她是不守信用的人，第一個受害且傷害最大的就是我，能請各位相信她嗎？」
「好、好啦，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是無所謂……」
「這樣不夠，至少要定一些規範出來吧，田中。」
繼小岡之後，諾伊曼也提出意見。
兩人都對我經營龍城提供了莫大幫助。
總不能一意孤行，無視他們的聲音。
「那麼，我們就替她在出入龍城上制訂條件吧。」
「謝謝你的諒解，這樣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爭端。從剛才的對話十分足以看出果果露族能提供巨大的幫助。接下來，田中，就看你怎麼做了。」
「是啊，這樣我們也能比較放心。或許我們都還好，可是其他人對果果露族有什麼想法就很難說了。我這幾天會試著打聽看看。」
「知道了，謝謝各位的意見。」
就這樣，眾人嚴肅地決定種種關於果果露的事。這座城的營運有很大一部分是落在他們肩上，聽他們一言肯定是有益無害。
太好了，這樣他們都能接受的樣子。
這時，走廊另一邊傳來氣噗噗的聲音。
『你、你們幾個，差不多該讓我進去了吧！』
是蘿莉龍。
「對喔，真不好意思。」
再欺負她未免太可憐了，就到此為止吧。
那種氣到快哭出來的樣子很刺激處男的前列腺。
我帶著果果露往走廊另一邊走一段，克莉絲汀立刻一陣風似的衝進辦公室。我們尾隨她返回門口時，見到她一屁股坐在蘇菲亞面前的辦公桌上。
最深的位置。
她就這麼不想被讀心嗎？
什麼傻問題，肯定是討厭到極點。
「田中先生，這位小姐是……」
理察的注意力自然轉往蘿莉龍。
「對了，我還沒向您介紹，她就是這座城鎮的鎮長，每天都代替我這個領主努力工作。坐在她背後的女僕，則是代理鎮長。」
『我、我是鎮長克莉絲汀！怎麼樣！』
她對鎮長這個職務仍不太有自信，但差不多也該習慣了吧。不過她依然挺高胸膛的樣子非常可愛，尤其是那薄連身裙上的激凸。
「這樣啊？可是她年紀會不會太小了點？」
就連見多識廣的公爵也不免感到奇怪。
而這位鎮長刻不容緩地吐槽了。
『怎麼？憑你這人類也想拿年紀說嘴？』
「這孩子還真活潑，該不會是你的吧？」
「不不不，怎麼會呢。她其實是古龍，我想佩尼帝國這幾年以來，都沒有出現過比她更強大的人吧。以一個城鎮的頭臉來說，相信沒有人比她更可靠了。」
「你、你說古龍？」
爸爸自然往魔導貴族看。
「理察，有這樣的疑問很正常，不過事實真是如此。」
「這、這還真是意想不到……」
魔導貴族正經八百地回答。
爸爸卻完全相反，表情非常震驚。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假如您對這座城有任何需求，都請先聯絡她。屆時她身後這位蘇菲亞小姐應該會在細節上提供一些協助，在這裡一併向您介紹。」
「好的。」
理察簡短回答，起身面向克莉絲汀。
蘇菲亞因為我提到她的名字而開啟抖爆模式。淚眼汪汪，腋下愈來愈濕的女僕真可愛。
『……人類，你做什麼？』
「我名叫理察•費茲克勞倫斯，您是古龍克莉絲汀小姐沒錯吧。未來恐怕會給您添點麻煩，還請您往後多多照顧了。」
『請我照顧？這、這樣啊，既然你特地來我這裡請我照顧，照顧你一下也不是不行啦！喏！』
「謝謝克莉絲汀小姐。」
這蘿莉龍還是很注意對話內容呢。
反應也非常可愛。
感覺她已經給理察打了很高的分數。
『這裡可是我的城喔！不要都只是找那個男的喔？有事就來找我談，這樣才算數，懂嗎？』
「好的，一定照您說的話做。」
大概是被剛認識的人當鎮長看待吧，這個怕生的蘿莉龍難得對頭一次見面的人類這麼友善。因遇上果果露而劇降的心情似乎回升了不少。
若他們能繼續維持這麼良好的關係，對和風臉是再好不過。
假如角色換成膽小出名的柔菲爸爸，肯定會搞出一堆麻煩的事。理察態度四平八穩，光看就覺得放心。費茲克勞倫斯家的祖先和非人生物相幹不是幹假的啊。
拜過碼頭以後，理察忽然轉眼。
目標是果果露。
「原來有不必碰觸就能讀心的果果露族啊……」
那是渴望的視線。
「我先說喔，她是沒在出租的喔？」
「真的不行嗎？」
「她是我重要的生意夥伴呢。」
有時說謊也是必要的。
「了解。」
「對了，理察先生。那我們接下來……」
從原先的脈絡來看，我近期內可能需要到首都卡利斯走一趟。況且我也需要向陛下回報任務進度，跟他一起回去也不錯。
但就在我思考下一步時，背後忽然有人出聲。
「喂，幹嘛站在門口，進去裡面說嘛？」
「哦，艾迪塔小姐？」
穿睡衣的艾迪塔老師上線啦。
站在我背後的她臭著臉看著我。現在時間也晚了，可能是講得有點太大聲，把她從夢鄉裡吵醒了。那可真是造孽啊。
「對不起，吵醒妳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是說，怎麼會有果果露族？」
「啊……」
艾迪塔老師自然而然就走進果果露的讀心範圍內。
「而且還是個年輕女孩子。你這幾天都到哪裡去啦？你、你不是約好要看我的書，告訴我感想嗎……」
「啊……」
對喔，完全忘了這件事。
艾迪塔老師給我的原稿還擺在我房間，動也沒動過。原本我是打算在前往多魯茲山那晚看的，結果一下魔法陣一下果果露一下魔族，到這一刻才想起有這件事。
「真、真的很對不起，我馬上去看。」
「……哼。」
糟糕，惹艾迪塔老師生氣了。
不過老師的站位更糟糕。
「不好意思，艾迪塔小姐，我也很不想在這種狀況下還要求妳，可是，能請妳盡快遠離我們嗎？希望能退到長矛也刺不到的距離。」
「什麼意思？……難道我、我會臭嗎？我、我我我、我……！」
「不不不，是因為……」
立刻猛聞腋下的老師好可愛。
都向大家介紹過果果露了，我再怎麼樣也不能略過她。儘管我用膝蓋想也知道在那之後會得到什麼反應，但我還是非得將她現在是什麼處境告訴她不可。
於是我就在眾人面前，再度說明果果露的特殊能力。
以及老師的心正赤裸裸地擺在她面前。
結果老師當場就精神崩潰了。
「這、這、這……」
錯愕得瞪大的眼睛直盯果果露。
整張臉都綠了。
一副「咦，沒騙我？真的沒騙我？」的臉。
「對不起，艾迪塔老師。都是我的錯。」
「不會吧，她、她聽得見我的心聲？現在就能？」
「很遺憾。」
「…………」
艾迪塔老師僵在原處，沒了反應。
沒辦法，先向果果露介紹老師吧。
「蘿可蘿可，這位是我鍊金術的老師艾迪──」
「唔喔喔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都還沒介紹完，老師的口中就爆出慘叫。
聲音大到蘿莉龍府每個角落──喔不，連屋外都能聽得很清楚。一串慘叫又粗又猛，不像女性能發出的聲音。
同時一個轉身，狂奔而去。
全速衝回她剛走過的走廊，踏得啪啪響。
「…………」
「…………」
這下真的糟啦。
怎麼辦？
要是被艾迪塔老師討厭了怎麼辦，等於是一次失去人生三分之一的樂趣啊。老師服務精神旺盛的露底，天天滋潤著我的心靈。先不管什麼回春祕藥了，要先跟老師和好才行。非得和好不可啊。
「對不起，我失陪一下。」
我趕緊跟上。
連飛行魔法都用上了。
【蘇菲亞觀點】
精靈小姐突然爆哭，然後田中先生跟著她飛走了。而且不曉得為什麼，蘿可蘿可小姐也跟著田中先生飛走了。
留下來的我們該如何是好呢。
「那、那個，克莉絲汀小姐……」
我先對鎮長龍小姐問一聲。
『哼！所以我才說不要帶果果露族回來嘛！』
她完全沒聽見我小小的聲音。
那句話是對田中先生說的吧。
『哪裡需要果果露族。想知道什麼事，我兩三下就讓他全招了。』
她依然坐在桌面上，翹著腳說話。
一副很偉大的樣子。
啊，不過她也真的很偉大沒錯。畢竟是鎮長嘛。
「…………」
問題是有幾張文件被她坐在屁股下面。要是弄髒弄破就糟了，我便用兩隻手小心翼翼地抽。然而她全身的體重穩穩地壓著，抽也抽不動。
啊啊，怎麼辦，我的文件怎麼辦？
「不如我們就在這裡散會吧？」
這時，理察大人開口了。
我也贊成。
這樣很好。
「那麼不好意思，我也該告辭啦。」
「我也向各位告辭，還有其他工作要忙呢。」
岡薩雷斯先生頭一個匆匆離開房間。聽黃昏戰團的人說，他這個人不太喜歡貴族。諾伊曼先生也跟隨他的腳步接著離去。
美型雙巨頭瞬間退場。
好哀傷。
怎麼不帶我一起走。
另一方面，法連大人和理察大人仍坐在沙發上親暱地交談。看來他們是舊識，且不只是貴族之間的交情，像是多年老友。
「理察，你今晚安排好了嗎？」
「聽說這裡有旅舍鎮的功能是吧？」
「那就跟我來吧，我替你找旅館和溫泉。」
「謝了，法連閣下。」
「旅館跟你那邊相比，可能像狗屋差不多，但溫泉可是厲害得很呢，包你滿意。」
「說到溫泉，其實我一次都沒泡過呢。太期待了。」
聽他們這麼說，啊啊，龍小姐咬餌了。
『喂，狗屋是什麼意思？』
金黃色的眼眸往法連大人狠狠一瞪。
嚇死人了。儘管她長得那麼可愛，我還是先感到恐怖，其他人也是這麼覺得吧。龍小姐話都聽得很仔細呢，耳朵好像很好。
「不、不是啦，只是一時口誤。要是惹妳不高興，我向妳道歉。」
『真的嗎？』
「嗯，真的。對不起。」
『哼！要是你不懂這裡的好，就表示你這個貴族程度太低！以後再怎麼樣也不准這樣失言喔！知道了嗎！』
「唔、唔、唔嗯，妳說得一點也沒錯。」
不敢跟龍小姐頂嘴的法連大人，有點可愛呢。
感覺好新鮮，超棒的。真讚。
可能是那番話很嚇人吧，兩位大人像是被趕走似的，也隨岡薩雷斯先生和諾伊曼先生離開房間。
能見到佩尼帝國赫赫有名的大貴族被趕走的樣子，嗯，震撼得夠我培根家世世代代驕傲下去呢。
龍小姐真厲害。
人就這麼愈來愈少，最後只剩龍小姐和小女僕了。話說，這還是我們頭一次獨處呢。
我的文件還是被她壓在屁股下。
「那、那個……」
『怎樣？』
能請妳高抬貴臀嗎？
我的文件、文件慘了啦。只要她一動，文件馬上就會變得皺皺的。我都寫完八成了，如果要重寫一定很吐血。
「夜已經很深了，那、那個，不妨就泡泡澡放鬆一下吧……」
我誠惶誠恐地給予建議。
田中先生好不容易回城了。既然龍小姐才剛見到了他，一定不會忽視我這個小女僕吧。我如此相信著，鼓起全部勇氣說話。
『是啊，真的是很晚了。』
「就、就是說啊！」
『我也流了點汗，再去洗一次澡吧。』
「好的！這樣很好！」
『對了！妳也一起來！以後就偶爾讓妳幫我擦擦背好了。從那個男的的話聽來，妳好像是我這個鎮長的代理嘛。既然這樣，我一定要好好教教妳當鎮長應該要有的氣概！怎麼樣！知道了吧！』
「…………」
田中先生。
現在是怎樣？
『怎麼啦？』
「好、好的……」
『很、很好！』
這對一介平民來說或許是種奢望，可是我現在真的好想要自己的時間。
我追隨艾迪塔老師來到蘿莉龍府裡的一間客房前。
門當然是上了鎖，門把扭不開，頂多只能對著緊閉的門，往感覺不到動靜的房間裡說話。
「那、那個，艾迪塔小姐……」
怎麼說呢，好有浪漫喜劇的感覺，超棒的。追逐傷心女主角的主人翁情節與我現在的位置同步，有種彌補青春的充實。
「她非常難過。」
「……好。」
果果露從旁給了我極為確切的建言。
真是一點也沒錯啊。現在比起滿足我自己，更應該以安撫艾迪塔老師的心靈為重。不愧是果果露，短短幾個字就讓我覺得帶她回來真是對極了。哎呀，實在感謝妳切中要點的寶貴意見。
不過冷靜想想，問題本來就是出在妳身上啊。
「艾迪塔小姐，拜託妳，開門好嗎？」
我作夢也沒想過自己也會有經歷這種鬱悶的一天。就讓我用男朋友的心情全力投球，讓因誤會而自我封閉的她走出來。
「艾迪塔小……」
當我再度呼喚她的名字，門板隨砰的一聲而震動。
大概是扔枕頭過來了。
這也讓我確定她就在房裡。
「蘿可蘿可，她狀況怎麼樣？」
「…………」
她沒回答我的問題。
不知是聽見了不說還是聽不見。
就連這也說不準。
我想她是聽見了才故意不說來保護老師。真是太好了，我也相信她口風夠緊。我相信妳喔。果果露這麼守信用，讓我好想在這一刻被她逆姦。
就在艾迪塔老師房門口被她逆姦。
「……不要。」
「我知道啦。」
話說回來，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呢？這種事件都是因為對方喜歡主角才會發生，難道、難道、難道艾迪塔老師對我有意思嗎！
「…………」
這個案例真的很刺激想像力啊。
搞不好一不小心就要去度蜜月了。
「……不會有這種事。」
「這樣啊，謝謝妳的忠告。」
可惡，臭果果露。
這孩子的說服力無與倫比，火都熄了。
「對了，妳離遠一點。又讀到人家的心了啦。」
「…………」
果果露輕輕點頭，遠離艾迪塔老師的房間。
這時老師似乎聽見我們的對話，門板另一邊傳來乒乒乓乓慌忙跑動的聲響。
是想離走廊遠一點吧。
老師對任何事都有旺盛的好齊心，就算耳朵貼在門上觀察外頭狀況也不奇怪。
「我要跟艾迪塔小姐談一談，妳就先待在那裡吧。或許妳會覺得麻煩或浪費時間，不過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知道了。」
「謝謝妳。」
取得黑肉蘿同意後，我握住門把。
門當然仍是鎖著。
「艾迪塔小姐，能請妳開門嗎？」
我試著問。
「艾迪塔小姐？妳在裡面吧？」
不管問幾次，她都不回答。
好傷心。
迫於無奈，我只好對著門板說話。
「果果露的事，真的很對不起。可是她答應過我，絕對不會洩漏聽見的內容。所以能請妳大人不計小人過，當作沒這件事嗎？」
我是在遺跡到龍城這段路上向果果露約好的。
「……這樣你帶果果露族回來不就沒意義了嗎？」
門後傳來嘟噥聲。
說得有道理。
「話是這麼說沒錯。如果工作上需要像今天這樣和貴族交涉，或許會請她來協助。可是，至少她不會去傷害我周遭的人，我也不會允許她這麼做。」
「…………」
「如果她毀約而造成我們之間出現嫌隙，我會親手處理她。」
這也是M魔族前幾個小時說過的話。
都這樣再三警告了，渴望與他人對話的果果露應該不會亂來才對。毀約對她只有壞處，一點好處也沒有。
「這樣可以接受嗎？」
「……那你自己呢？」
「我嗎？」
「你、你都被她聽見了吧？」
「對啊，是這樣沒錯。其實現在也是。」
「…………」
我了解她的意思。
只是既然我為人齷齪之處都被她看光了，如今也只有放飛自我一途。「全力防止她洩漏出去」是我現在所能做的最佳補救措施。萬一哪天果果露說溜了嘴，啊啊，我該怎麼辦呢？
糟糕，愈想愈怕。
被艾迪塔老師的恐慌傳染了。
「我也會怕，可是她對我有恩。」
「……有恩？有那麼誇張嗎？」
「她在暗黑大陸救了我一命，我不能為了自保而棄她於不顧。當然，假如她對我的思想感到厭惡而主動離去，我也不會強留。」
我拿綠風精那一段出來，繼續說下去。我到弱肉強食大陸去冒險可不是混吃而已呢，這樣應該很有說服力吧。艾迪塔老師也去過暗黑大陸，相信能獲得她的共鳴。
「……這、這樣啊。」
「對，就是這樣。」
所以啦，不想跟著我也沒關係喔，果果露。
我瞄她一眼，看她的反應。
然而她動也不動，就只是緊盯著我。她對說話的飢渴真不是蓋的。
「這樣妳了解了嗎？」
「……道理上是可以了解。」
「那真是太好了，謝謝妳。」
「可、可是了、了解歸了解，心理上還是很難接受……」
「別擔心，我會在城外幫她蓋個房子，基本上除了我之外不會讓其他人進出。所以從那以後，妳不會再被她讀心，不需要勉強接受。」
「…………」
雖然對不起果果露，但這點安排是必不可少的吧。
每個人的隱私都很重要。
「可以嗎？」
「那她願意接受這樣的安排嗎？」
對喔，我還沒問。
她接受嗎？
我再往遠離門口的果果露瞄一眼。
「……沒關係。」
好，得到同意了。
對她而言，不過是從暗黑大陸搬到佩尼帝國，嗯，應該沒差多少吧。就居住環境改善又衣食無缺來看，根本是有好沒壞。
「她同意了，沒有問題。」
「…………」
人都不在城裡了，這樣她能接受了嗎？
我對門另一邊寄予祈禱。
「要是妳以後都不理我，我會很難過，可以請妳原諒我嗎？我非常希望未來也能和妳融洽相處，不用急著現在開門，只要妳答應以後會讓我見妳那美麗的容顏就好了。」
並厚著臉皮趁亂夾雜一些像是求婚的話。
如果不是這種狀況，我也沒機會一本正經地說這種撩妹的話。
據先前果果露說的話，希望好像極為渺茫，但我還是不想放棄嘗試。待有朝一日，我兒子積攢了足夠的經驗後，一定要回來請老師鞭策砥礪一番。
「那、那那那、那好吧！我原諒你！」
「真的嗎？謝謝妳原諒我，我好高興。」
「……哼、哼！」
太好了。
她答應原諒我了。
能和艾迪塔老師和好，高興死我了。
「那麼請恕我冒昧，為了不讓先前的意外再度發生，我要盡快去替她準備睡舖了。為此不能久留，還請妳多多包涵。」
「…………」
「艾迪塔小姐？」
「……要、要去就去啦，不用什麼事都跟我報告嘛！」
「不好意思，那我今天就到這裡失陪了。」
順利跟金髮肉肉蘿老師和好啦。
再來就得趕緊替果果露準備今晚的住處了。
隔天，我親愛的女僕喚醒我愉快的一天。
「田、田中先生你快起來！天亮了！理察大人有事要找你談，所以，拜、拜託你趕快起來！他已經在樓下的會客室等你了啦！」
她手扶著我的肩，搭配那迷人的聲音搖啊搖地。
舒坦啊！
真是太爽了。
這就是我夢寐以求的起床方式。
「謝謝妳，請告訴他我馬上過去。」
「好、好的！」
讓我的大腦零點幾秒就清醒了。
昨晚在郊外替果果露蓋房子到很晚，睡眠時間只有平常的一半吧。想秀一手，一不小心就蓋得太大了。儘管如此，今天醒得卻仍如此清爽，真希望每天都能這樣。
為了讓起床搖變成起床簫，我渾身鬥志高漲，要我今天也努力奮鬥。被子底下的晨間套餐已硬如鋼鐵，翹著讓她搖，更是讓人大爆硬。
「……好啦。」
不能糟蹋她的愛。
我迅速確實地整理儀容，離開房間。
依照指示前往樓下的會客室。
門一開，果真見到女僕所說的艾絲特爸爸。
「理察先生早安。」
「嗯，田中先生早安。」
在熟得像廚房的蘿莉龍府，我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蘇菲亞就像是在等這一刻，立刻送上現沖的茶。
這略濃的早茶風味與平時不太一樣，但能感到她的用心，讓人忍不住想大口大口喝。大口大口。
「不好意思這麼早就來打擾，不過這件事我想盡快告訴你。」
「哪裡哪裡，抱歉讓您久等了。」
我們簡單問候兩句便切入正題。
「如果可以的話，我需要你和我回首都一趟。我想盡快公布你正式加入派系的事。」
「這樣好嗎？會有不少負面影響吧？」
「的確是會有不少影響，但我認為你的加入帶來的益處將比損失更大，所以需要盡早介紹。」
「原來如此……」
他在首都卡利斯也有很多亂七八糟的事要處理吧。這樣狂推一個好壞話題接連不斷的新手男爵，肯定會帶來很多麻煩。為了鞏固自己日後的地位，還是趁早答應他的要求比較好。
況且我也有事要回首都辦。
就是向國王回報任務。
「我明白了。既然需要盡早，那我們就趕快出發吧。」
「沒問題嗎？由於事情緊急，都是我單方面要你配合，實在很不好意思。」
「哪裡哪裡，別這麼說。請公爵多多關照了。」
「謝謝你答應得這麼乾脆。交通工具方面，我已經備好馬車，想請你與我同乘，可以嗎？」
「好的，請問何時出發？愈快愈好吧？」
「是啊。可以的話，希望是今天就啟程。」
「這樣啊，我明白了。」
難怪一早就登門拜訪。
這下懂了。
「對了，我有個不情之請……」
「什麼事？」
「我想帶其他人同行，不知您能否接受？」
「沒問題，帶兩三個人同行並無所謂。」
「謝謝公爵。」
在首都卡利斯，十之八九會發生很多跟貴族有關的麻煩事。別說同為費茲克勞倫斯派的人會找我碴，其他派系的貴族還可能要我的命。只要踏出龍城一步，我的安危就非常難料。
這時候自然需要的不是別人，就決定是妳了，果果露！只要不說，大家都會以為她是普通的果果露族，被她碰觸皮膚才能讀心。沒有比她更寶貴的援手了。
事情肯定跟上次進宮不同，整個變簡單模式。
「……你是說她嗎？」
「對，就是她。」
理察也心裡有數了。
以領會的表情點了頭。
就這樣，和風臉和果果露的首都行敲定了。
總不能一聲不響就走，我便先去向諸位好友打聲招呼。尤其是小岡、諾伊曼和蘇菲亞這三個實際管理龍城的人，一定要跟他們交代清楚。
由於時間早，人都在自個兒房裡，很快就找完了。唯獨蘿莉龍不曉得跑哪裡去，不過放生她應該也不會有問題，八成是去晨間巡邏兼散步了。
而巡房問早的途中，有個人舉了手，要跟我們一起去首都。這個和昨天截然不同，一敲門就立刻開門，穿著睡衣現身的人，即是佩尼帝國引以為傲的正統路線金髮蘿莉，艾迪塔老師。
「我、我也要一起去！一起去！」
睡翹的頭髮好可愛。
老師是夜貓子，肯定是睡到現在。
若放著不管，會一路睡過中午。
好想把雞雞塞進打盹的艾迪塔老師嘴裡。
「沒問題嗎？今天出發喔？」
「不要跟我說不可以喔！」
「不，當然不會。所以妳是有事要回卡利斯嗎？」
「！……」
怕生又愛窩在房間的老師難得有這種反應。
好積極啊。
她如此積極表示出門意願的事發生過幾次呢？上次讓她感興趣的是魔導貴族首都卡利斯主辦的學技會，之後就再也沒有過了吧。讓人好好奇她的動機。
然而她隨後的回答卻使我詛咒自己的健忘。
「你還沒告訴我新、新書的感想！」
「…………」
我竟然又忘了。
昨晚太沉醉於替果果露蓋家，完全忘了。一直說我一定會看，結果忘了兩次。而且第二次還是在她剛提醒之後，過一晚就忘了。
「你又忘了跟我約好的事了對不對……」
「對不起，真的、真的非常對不起，我忘記了。」
糟糕，糟糕啦，能感到艾迪塔老師對我的好感度急速下降。老師看我的眼神和放送小褲褲時完全不一樣，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塊。
不能再這樣下去，不然老師的肥大腿會離我遠去。
艾迪塔老師表情極為懊惱地用力握拳的樣子好可愛。好像本來很期待要去遊樂園玩，結果到了出門當天，因為爸爸有事而連續延期三十三次的小學生。
「路上我一定會看，看完直接說感想。」
「……真的嗎？」
「真的。我一定一字不漏，仔仔細細地看。」
「…………」
話說最近跟老師對話的機會減少很多，蘿莉龍那邊反而大增。原本就缺乏交流了還如此失態，實在很傷。這麼說來，我是非帶她上路不可了。
為了肉肉。
「能請妳和我一起去首都卡利斯嗎？」
角色與前不久顛倒過來了呢。
不過，這樣才是正確程序。
「……哼、哼！既然你拜託我，我、我就考慮考慮！」
「謝謝妳賞光。」
太好了，還有一層皮連在脖子上。
能鬆一口氣了。
順道一提，我現在是在艾迪塔老師門前走廊站著說話。這種彷彿小白臉在哄女友的位置，怎麼說呢，感覺還滿爽的。我一直都很憧憬這種場面啊。
「那麼不好意思，要麻煩妳抽空準備行李了。」
「知、知道了！」
「我還會帶另一個人去。」
「……還有別人？」
「對，就是昨天在我身邊那位。」
「喂、喂，那該不會是……」
金髮肉肉蘿老師的肩膀緊張得顫抖。
「對不起，她在我首都的行程能提供非常大的幫助。」
「…………」
瞬間萎靡的艾迪塔老師真是可愛極了。
一行人匆匆啟程了。
這陣子都用飛行魔法往來首都卡利斯和龍城的我，這次在地上乖乖搭馬車。搭的是隨理察而來，有如進貢團的馬車隊中其中一輛。
幾十輛馬車好大一排，嘆為觀止。
我們的車位在中段，座位相對擺放，我和果果露各坐一排。理察給我們的車造價看來極其高昂，內外裝飾都非常豪奢。
甚至比當時費茲克勞倫斯家給我休息的房間有過之而無不及。
「唔……唔唔……」
更意想不到的是，艾迪塔老師竟坐在對面。
即使要進入果果露的讀心範圍，她仍自願坐到現在這個位置。理察也問過她要不要坐其他車，卻被她婉拒了。
不時抽搐的臉頰如實地告訴了我老師的心理狀況。明明不用找死，卻在沒意義的地方逞強而虛耗心神就是老師最近的風格。
究竟是什麼把她逼成這樣的呢？
「……不愧是艾迪塔小姐，真好讀。」
「少、少廢話快點看！快點看一看！」
什麼好讀呢，當然是艾迪塔老師的著作。
和風臉的手上正捧著老師交託的原稿。
「好的。」
我開始專注於細繩串起的稿紙上。為盡快回報感想，我要集中精神一口氣讀完，簡短跟老師說句話就轉向稿面。抵達首都卡利斯前，好歹要讀過兩遍。
由於我只顧看書，無話可聊的果果露和艾迪塔老師都只是盯著我看。距離突然縮短，讓人心兒怦怦跳。掃視字句之餘，兩人的對話傳入耳中。
「喂！我有一件事要問妳、妳這個果果露族！」
「……什麼事？」
「妳真的、妳真的聽得見嗎？」
「什麼？」
「我、我我我、我心裡想的事！」
「……聽得見。」
「…………」
明明不用找死，艾迪塔老師卻自尋死路。簡直就像聞聞臭襪子而皺起臉，再聞再皺，反覆不休的家貓。
「妳現在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黑肉蘿差點就說出重要資訊。
坐她面前的艾迪塔老師慌忙起身，一手撐著沙發桌，拚命伸長上半身摀她嘴巴的樣子真可愛。不過她身高有點不夠，手搆不太到，更是加倍可愛。
「果果露，就算是玩笑也不要亂說啦。」
「為什麼？」
「如果妳不守約定，我也會毀棄與妳的約定。」
「……知道了。」
「謝謝妳的配合。」
我好好奇艾迪塔老師的祕密啊，但萬一知道了，我們現在的關係也就毀了。有意無意露底給我看的這段甜美又充實的關係，說什麼也不能斷。
況且最近特別危險。
現在老師別說沒蹺腳，兩條腿還緊緊地關上店門。地方露底小舖關門大吉啦。明明就坐在對面，卻無法欣賞她銷魂的肥大腿，這教我這死處男視線究竟該往哪裡擺，心裡該想什麼才好呢？
這時有人敲了門，問裡面出了什麼事。回答一切安好後，我不禁嘆一口氣。我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啦，艾迪塔老師。
如果人家就是認為和風臉是不能和小女生共處一室的禽獸，那我也沒轍。
「單方面被人家持續讀心，實、實在很難受……」
「那要不要換到後面的馬車去？我二度辜負妳的信任，還說這種像是趕妳走的話，我也很心痛。可是妳對我很重要，我不希望只因為這種狀況就破壞我們的約定。」
「少、少廢話！你快點看就對了！快點看！」
「……好，都聽妳的。」
這次道理站在她這邊，於是我乖乖繼續看稿。
而老師自己則又將矛頭轉回果果露身上。
「這麼想說話的話，我來陪妳說！」
「妳嗎？」
「怎、怎樣！有意見嗎！」
「……沒有。」
「那麼，來、來啊！趕快找點話來說啊！」
「…………」
狀況不妙。
和風臉交友圈中語障度數一數二的兩個人，要當著我的面搞對話PK啊，還有什麼比這更可怕的。而且她們都很容易衝動，感覺更恐怖。
「還是說，想說話只是妳的藉口……」
「我有個問題，為什麼高等精靈會到人類社會裡？高等精靈的自尊心很強，一般而言不太可能和人類一起生活吧。」
「有、有一個例外又不會怎樣！會怎麼樣嗎！」
「…………」
「怎樣？……不行嗎？不行嗎！」
突來的話題逼得艾迪塔老師馬上就淚汪汪了。
果果露是不是戳中老師特別脆弱的一塊啊？實情只有老師自己知道，但旁聽的醜男心裡已經狂跳不止啦。
像老師是高等精靈的事，我就完全不知道。
話說我一次也沒看過老師的數值，讓我有點想看。可是慢著，現在開來看好像會被果果露取笑，先忍一忍吧。
假如老師和艾絲特一樣有祕密設定什麼的，我鐵定會很慌。
「有什麼意見嗎！既然妳會讀心，現在什麼都聽見了吧？那就是我的理由！我是因為有我自己的理由才住進人類社會裡的！」
「……對不起。」
「不、不要亂問不是就不用道歉了嗎……」
我不曉得果果露究竟聽見了怎樣的心聲，唯一明白的只有艾迪塔老師心裡的裂縫是一秒比一秒多。讓她待在果果露的讀心範圍內好像很危險。
老師也可能只是逞強而已。
「再說妳自己也不是普通的果果露族啊……」
「所以不用碰妳的皮膚，也能完全聽見妳的想法。」
「唔……！」
而且果果露是意外地調皮兼S。
雖然覺得老師實在很可憐，不過淚汪汪的老師也很可愛，想多看一點的心情澎湃洶湧。很好，就趁現在圓融地多揭露一點老師的可愛之處吧。萬事拜託啦，果果露。
啊，不要太欺負人家喔。
艾迪塔老師真的真的是一個好人。
「…………」
她絕對不會做出傷害妳的事。
所以，拜託跟她好好相處。
耗時半天，我讀完了老師的原稿。
這下我總算明白自己的亂摻究竟在燒杯裡造成怎樣的反應，以及當時的整個狀況。我只知道最後效能如何，對過程懵懵懂懂，學到很多。
看完最後一頁，我在大腿上整理紙疊後說：
「跟過去的著作相比，這本讀起來更淺顯易懂了呢。」
「是、是喔。果然是需要寫得深一點嗎……」
「不不不，完全沒這個必要，這就是老師作品的優點啊。我過去也在幾個有學校之稱的地方念過書，隨著程度上升，課本也會愈來愈厚。可是內容其實大同小異，只是講得更詳盡。」
我國自產的書頁數少，圖表也不太夠，遣詞用字大多艱澀，導致幾乎不適合初學者。算是一種階級的表現吧。
然而因為這個緣故，隨課堂程度提升，教材也逐漸換成外文書或其譯本。這現象又加劇學生對同一門學問的理解誤差，將眾多理科生打成打工仔。
因此老師刻畫入微，十分考量讀者立場的著作，深受我這讀者的喜愛。老師對讀者的愛多到簡直滿出來，沒有止息的一天。
搥心肝啊，為什麼老師不是處女啊。
好想用老師的愛液把整張藍色試紙弄成紅通通。
「………」
「怎麼啦，果果露？為什麼盯著我看呢？」
「……沒什麼。」
「是嗎？那就好。」
抱歉我現在比較想看艾迪塔老師。老師好可愛。老師好可愛！大概是讚美有效，緊閉至今的大腿稍微張開了。
開幕的預兆。
開張的預感。
地方露底舖要上線啦。
「等實際成書以後，我還要再看一次。」
「是、是嗎！那我馬上就準備印刷嘍！」
「那真是太好了。」
老師臉上出現暌違已久的笑容。
一下哀傷、一下焦慮、一下煩惱的金髮肉肉蘿老師好可愛。不過我由衷感受到，此刻對著我的這副天真爛漫的笑容，具有輕易轟散那種種面貌的威力。
好一副令人凌辱欲盡失的笑容啊，老師。
「一到首都卡利斯，我就回工作室裡弄！」
「有哪裡可以幫忙的話，請隨時告訴我。」
「咦？啊、喔、唔、嗯！好啊！這是我們的共同研究嘛！」
老師活潑地笑開了嘴。真棒。
金髮蘿莉的笑容真棒。
「對了，有件事我想請教一下。」
「什麼事？想問什麼？」
「這件事跟書沒關係就是了……」
老師比平常更雀躍地應話。
然而這張臉──
「其實我順利弄到了綠風精的翅膀，想請老師告訴我回春祕藥的其他材料或製法，可以嗎？」
「！……」
簡直像在墳場見了鬼，整個凍僵。
【蘇菲亞觀點】
小女僕一如既往地在辦公室工作時，叩叩叩，房門清脆地敲響了。應門之後進來的是岡薩雷斯先生和諾伊曼先生。
他們最近每天都來，該不會是想親近我吧。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也不會拒人於千里之外，一路傻傻跟上床也沒關係。
「小姐啊，我問一下喔。」
「打擾了，蘇菲亞。這件事我非問不可。」
好啦好啦，我知道。完全是工作狀態的表情呢。
一次就好，我也是想答應夜晚的危險遊戲的。
「好、好的！什麼事！」
「有幾個想住在這裡的人聚起來，開始動手修繕南區的貧民窟了。我們還沒有開放入住，真的住下來恐怕會有點麻煩，有時間談這件事嗎？」
「那個，我先問一下……」
「怎樣？」
「為什麼新蓋的城裡會有貧民窟呢？」
這個問題在我心裡很久了。
帳簿裡也列有貧民窟的預算，其中一條還叫飼料費，到底是養了什麼呢？而且每區都有這條，金額還不小。
「這、這個嘛，我也不曉得耶。不知道為什麼，打從一開始就有了。」
「我也不清楚。明明沒居民卻有貧民窟，真的很怪。」
「田中腦袋裡在想什麼，我真的都搞不懂耶。」
「等等，岡薩雷斯，搞不好是鎮長要的？」
「她那邊我更搞不懂。」
「說得也是。」
看來他們也不知道。
那麼再猜下去也是浪費時間。田中先生和龍小姐都不是普通人，我們這些普通人還是別妄想去了解他們的想法比較好。多半是有些很深奧的緣由吧。
「對了。關於貧民窟，我這邊還有件事要報告。」
「什、什麼事？」
「聽說有很多不曉得是從哪溜進來的努伊在貧民窟住下來了。」
努伊？努伊是什麼東西？
從來沒聽過。
「不好意思，請問努伊是什麼──」
「啥！那、那不是很危險嗎！」
才想問個究竟，就被諾伊曼先生驚慌的叫聲打斷了，沒能獲得任何詳細資訊。我一個小小的市井丫頭，在知識上果然遠不及他們。
是不是真的該多念點這方面的書呢？
「接近他們是很危險沒錯，但只要離遠一點，基本上是人畜無害。目前也只有貧民窟一帶有看到他們出沒。」
「總不能因為這樣就丟著不管吧？」
「我們的人當然是接到報告以後就組隊去處理啦。不過聽他們說，那不止兩三隻，有一大群在那裡，處理起來很累人呢。」
「怎麼又被麻煩的生物給盯上啦。」
「表示這裡的貧民窟就是那麼好住吧。」
「也是。」
努伊到底長什麼樣呢？
聽起來滿可愛的。
努伊努伊。
「既然這樣，那就要鎮長出馬了吧？」
「我也是這麼想，所以才來這裡啊。努伊體型雖然小，但好歹也是龍的亞種吧？要是他們說我們怎麼只把人當客人看，不把努伊當客人看，我也沒轍，還會被逼得幫他們說話呢。」
「他們毛毛的外表，真的很容易會讓人忘了他們是一種龍。乍看之下很像家畜或寵物那樣，所以反而更糟。不曉得的人去亂摸他們，事情就麻煩了。」
「問題就在這裡啊。」
感覺跟龍很類似呢，而且毛毛的。
不過我從來沒看過那種生物。
如果是龍，應該馬上就發現了。
「沒辦法，這邊等田中回來再處理吧。對他來說，十幾二十隻努伊也不成問題才對。要是不一次弄個徹底，說不定以後會鬧出大事呢。」
「因為他們的同伴意識很強嘛。要是有幾隻沒趕走記恨了，一定會出事。」
「就是說啊。」
聽到這裡，小女僕想到一件事。
「……啊。」
還下意識發出聲音，真是可恥的失態。
飼料費。
飼料費該不會是──
「嗯？小姐，妳怎麼啦？」
「妳知道些什麼嗎，蘇菲亞？」
「沒、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說不定是注意到了不該注意的事。帳簿原本是田中先生在管的。即使不知不覺落到我手上，基礎仍是田中先生打起來的。
帳簿這種東西真是可怕呢。
儘管對不起他們倆，現在就當作沒看見吧。
喀噹、叩咚。
我在搖晃的馬車中向艾迪塔老師報告這幾天的經歷。
也就是在暗黑大陸遭遇的一連串屁事。尤其在多魯茲山發現魔族遺跡這點，講得是特別仔細。老師是佩尼帝國人，又跟果果露有過不少交流，我便決定先告訴她。
不然害她傻傻傳過去而跟M魔族吵起來可就慘了。
「是、是喔，原來有過這種事……」
「對啊。所以我認為，盡可能不要接近那裡比較好。雖然那個魔族平時是朵莉絲的僕人，但那裡對他非常重要。就當是避免不必要的爭端，請妳忍著點吧。」
她依然坐在原位，一臉苦惱，不曉得在想什麼。視線不時往空無一物的地方飄，像是有所歉疚的舉動。
「總之，無論過程如何，結果就是這樣。」
我從腰間皮囊之一掏出依然散發淡淡綠光的綠風精翅膀，兩片兩片在面前沙發桌擺上幾對。這部分是我和小妖精還能圓融交流時，某一個替我找來的。
「你真的弄到啦……」
「這樣夠嗎？」
「這、這個嘛……說不定還差一點點，一點點……」
艾迪塔老師交互看著桌上的翅膀和我的臉，喃喃地說。擺明是有愧於我的臉啊。老師是個誠實善良的人，很不會說謊。
「這樣啊，那我就不在首都卡利斯調製了，等到回龍城再說。如果需要特殊器材，也能考慮再找時間空運回去。」
「……咦？回去再說是什麼意思？」
「我房裡還有很多翅膀，大概快一百對，應該不會有不夠的問題。不曉得可以放多久就是了。」
「什麼……！」
老師非常錯愕，肩膀都抖起來了。
這個小妖精大屠殺事件，乃是渴望與人對話的果果露幹的好事。她自己不需要翅膀，所以全讓給我了。我不知道究竟需要多少，便全部收下，看來是收對了。
「怎麼了嗎？」
「有、有那麼多喔？真的？綠風精的翅膀耶？」
「真的。」
「…………」
為了維護果果露的自尊，我故意略過果果露的病處不說，老師也當作是我幹的，驚愕逐漸緩和。她怎樣也想不到，乖乖坐在她眼前的少女能夠獨力獵殺近百隻小妖精。
「對於最後變成這麼多，我也感到很抱歉。」
如果綠風精是瀕危物種就慘了。不是常有設定說，城鎮附近的草藥是城裡每個人的公共財，過度摘取有損大眾利益嗎？而且老師是精靈，好像會比較注重生態的事。
「……沒關係，這、這不是需要跟我道歉的事。」
「可是妳的臉色不太好呢。」
「…………」
這時我回想起小妖精們可愛的容顏，罪惡感湧上心頭。面帶天真笑容免費展現小縫縫的她們，對死處男來說無疑是正義的化身。
應該幹一隻回來當飛機杯的。
「想到昨天那麼倒楣，害我這一刻想什麼都會被人聽見，我就心酸。自己在想什麼，用什麼心情面對你，各種悲慘的心聲都暴露別人面前，真是太丟臉了。」
「……艾迪塔小姐？」
「不用管我，你就直接問這個果果露族吧。」
「那個……請問現在是什麼狀況？」
「早知道會這樣，我一開始就不用說謊了……」
「…………」
說謊是什麼意思，這一刻又是哪一刻？
事到如今，狀況突然奇怪起來。
這給我一個靈感。
「那也是妳跟我們搭同一輛馬車的原因嗎？」
「……對。」
話說我也肖想跟老師和果果露玩3P不曉得多少次啦。好想跟她們結婚，瘋狂內射生寶寶，代代相姦到天邊。
「她絕對不會說出她聽見的事。」
「我都答應讓她說了耶。」
「承諾就是承諾。」
至少只要果果露還感到孤單，還渴望與她人對話，嘴就會緊緊閉住，死也不開。儘管才跟她相處沒幾天，我仍相信她口風夠緊。
等她跟和風臉說膩以後，我就不曉得會怎樣了。所以在那之前，我要跟她結下超友誼的信賴。為此，我深切盼望她盡早逆姦我。
「……這樣啊。」
「對，真的是這樣。」
「那麼，我也只好親口向你道歉了。」
「這是為什麼？」
聽和風臉這麼問，老師表情肅穆地繼續說。
「回春祕藥的配方有很多種，其中最核心的材料是綠風精翅膀、拉梅角、黃金草、基亞辛的汁液，然後是高等精靈的血和肝。最後這部分，無論如何都不能用一般精靈來代替。」
「……高等精靈的血和肝嗎？」
好像在哪聽過呢。
感覺可以在離我非常近的地方找到。
「其實你一開始來問我時，材料我全都知道，也全都記得。可是我很怕被你知道，所以一直瞞到今天。書上缺那一頁也是因為這樣才撕掉的。」
「原來如此。」
金髮肉肉蘿老師整個人都枯萎了般地小聲慢慢說。
她也糾結了很久吧。
「雖然說我這條命是你救回來的，但我還是怕死。你這個人，這個連紅龍都能輕易打倒的人，讓我覺得深不可測，非常害怕。」
「…………」
我只是以為她可能覺得我很噁，沒想到是害怕。畢竟我們對話時感覺很親近，又會一起吃飯，相處得很融洽的樣子。
這也讓我明白她為何服務精神那麼旺盛了。
因為她想誘惑我這個男性。
老師全力露底只是假裝自己是游刃有餘的成熟女性，事實上心裡抖到不行，但仍拚命露內褲給我看。誇張抬高她肉肉的大腿交疊起來，展現性感魅力。
只求我能稍微重視她一點。
「…………」
一幕幕往事不禁掠過眼前。
這反差好騷啊。
怕得獻上內褲，弱小感大爆發的艾迪塔老師好可愛。還故意穿性感內褲，拚命露底獻媚。回想過去一連串走光畫面，我都要勃起了。
「原來是有這樣的緣故啊。」
「……沒、沒錯。所以我、我、我、我這個人……」
是喔，這樣啊。
需要高等精靈的肝啊。
肝，就是那個嘛。
迅速摘除、迅速治療就沒事的想法就是老師最怕的事吧。她肯定就是因為這樣，才不停努力露到今天。
她都這麼說了，是教我如何再求藥呢，我可不想為了追求青春而讓老師受罪。剛認識時還不一定，不過我們現在關係有點太親密了。
啊啊，真遺憾。
儘管遺憾，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過有一件事，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現在，那個，沒、沒那麼怕了。」
「害妳提心吊膽這麼久，實在很抱歉。」
「那個，你、你聽我說喔！我現在，已經沒那麼……！」
到現在還這麼顧慮我的感受，老師真的是個好人啊。
正因如此，我不能再陷她於不義。
「妳的壓力一定大到我無法想像吧。」
「呃，喂，聽我說啊！」
「從這一刻起，我會徹徹底底放棄回春祕藥的事。」
「！……」
我斷然的宣告讓艾迪塔老師啞住了。
「聽過老師的那些話以後，對我來說，祕藥配方等於是不存在了。所以艾迪塔小姐，妳不用再說下去，也不用再出賣自己的尊嚴。」
這幾週與老師共度的各種經驗已經是稱作慰勞也不為過的報酬。不用付錢就能跟異性對話這種事，以前我連想都不敢想。以含服務費每小時四千圓來算，都能買一輛中古車了。
隨便都超過我在現代社會三十餘年的女性對話經歷。我為何能如此輕易斷定呢，因為只要把家計簿上某一條除以四千，馬上就能得出概數。真是太～奇妙了。
「呃，喂！你是說……」
「我追求祕藥的目的並不只是恢復年輕，請妳就別在意了。」
「可是你、你不是很想變年輕嗎？你已經做了那麼多事耶！」
「恢復年輕的身體只不過是種手段罷了。」
「這、這樣啊……喔不，可是你……」
「好了。就是這麼回事，請妳別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
打擊有是有，但我也無可奈何。
第一，就算我恢復年輕了，艾迪塔老師這樣美好的女性也不一定會繼續願意露底誘惑我。所以此時此刻，和風臉鐵了心要珍惜與老師的友誼。
不過露底的部分，老師也才剛打過預防針就是了。
「你真的要放棄嗎？這對你一點好處也沒有……」
「怎麼會沒有好處呢。」
「什、什麼意思？」
「跟我先前說的一樣啊。」
「先前？」
哎呀，我把內心獨白當做說過的話了，這也是習慣用心聲跟果果露對話的影響吧。要是太習慣這樣，搞不好會得不太好的心病，別人對我的印象也會變，以後還是多注意點好。
同時，我到這一刻才開始回顧她過去的言行。
果果露會不會是知道自己讀了老師的心將導致這種結果，才刻意說出高等精靈一詞的呢？就事情發展來看，好像真是這樣沒錯。
主要是為了讓老師好過一點。逼老師自曝種族太可憐，就先一步化解這個窘境。如此說來，哇賽，果果露也太帥了吧。又酷又機智，強到不行啊。
「喂，你、你到底說了什麼……」
「認識妳這件事，比得到回春祕藥有魅力得多了。」
「！……」
「因此，我絕對不會再深入這件事。」
謝謝妳，果果露。今晚聊天延長三成。
其他還要什麼也悉聽尊便。
所以，現在拜託妳先幫忙修復我與艾迪塔老師的關係。
即使當前沒有小褲褲能看，能維持原先那樣可以天天開心聊天的關係就夠了。她可是香噴噴的金髮蘿莉，總有一天我要靠自己的魅力，讓她為我全開大腿。
「…………」
不過，這樣啊……
回春沒指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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