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大天使琺菈登場

「……為、為什麼布蘭塔克先生和導師都變得這麼強了？」

「噢噢！以靈魂離體的狀態修行效果真是超群。我本來因為年紀變大早就放棄了，魔力量能大幅增加真是太棒啦！」

「在下也還在成長期！再也不會輸給那群傢伙了！」

「以靈魂離體狀態修行過，會變強是理所當然的。不過從大家的描述來看，現在的你們要贏過那十名魔族應該還很難喲？另外，威爾你已經體會到了吧？這裡的時間流動速度和現世是完全不一樣的。雖然我很明白你因為擔心急著想回去的心情，但現在的你還贏不了那些魔族。我推測，對方應該是可以隨心所欲的將儲存在那個妨礙魔力回復的巨大魔道具中的魔力提取出來運用。不然的話，他們不可能在魔力回復受到極大限制的狀態下，仍能毫無顧忌的任意使用魔法」

「……」

「既然時間還很充足，威爾就繼續修行吧。先一步敗給魔族來到這裡的吾師和克里姆，正處於已經在這裡連續修行了半年以上的狀態。你當然贏不了他們」

「我、我會追上他們的」

「對對。就是這份志氣」

雖然修行一直以進行坐禪和瞑想為主，但我也試著同先過來這邊的導師和布蘭塔克先生以實戰的形式進行了模擬戰，結果被打的體無完膚。

明明二人失蹤前我還能與他們勢均力敵的，想不到在這裡修行會造成這麼大的差距……。

之前我一直以能盡快返回現實為目標努力，這下必須從根本上更改想法了。

「威爾的話很快就能追上二人喲。例如吾師的魔力量成長其實早就到達了上限，現在是因為以脫離身體這個外殼的形式修行，才大幅增加了本來不可能會再有所成長的魔力量。但就算是這樣，他也很難再增加更多的魔力了」

「即便如此，魔力量增加還是讓我非常開心吶。其他的修行也有了成果。雖然現在能贏過邊境伯大人，但肯定很快就會被你超越過去吧」

「因為威爾的魔力量上限本就至今仍在增加呢。再加上年齡的因要，他將來很有可能會比克里姆還強」

「嘛，確實在下的年紀也不小了！但是，在下可沒打算輕易認輸！」

我也不覺得自己簡簡單單就能勝過布蘭塔克先生或導師。

「修行本身並不複雜。先靠坐禪和暝想增加魔力量，再反復的施展迄今為止學會的，接下來要學的魔法就可以了。另外，釋放魔法時要盡可能節約魔力并讓威力保持和平常一樣。然後就是一次又一次的重複整個流程」

「邊增加魔力量，邊反復練習技巧嗎，是基礎中的基礎呢」

「不錯。這個階段接下來最起碼要持續三個月左右。我之前也說過，在這裡既不需要睡眠肚子也不會感到飢餓。所以無需休息可以專心一直修行」

「知道了」

這種反復練習型的修行，對於經歷過社團活動和高考的我肯定不成問題。

「……導師，真虧你能一直堅持下來」

「雖然是在下最不擅長的修行方式，但為了變強也沒辦法！」

因為性格的緣故，導師應該非常不擅長這種修行，但他擁有堪比鋼鐵的精神韌性。

既然半年里一直重複做著相同的事，那先開始修行的他能輕易把我徹底擊潰也不奇怪。

「不過，真是不可思議呢。我明明剛才還被導師和布蘭塔克先生打的渾身是傷的，傷口卻已經痊愈了」

「在這裡，人即便負傷了也不會因此死亡喲。而且還很快就會恢復原狀」

師傅並沒有對我使用治愈魔法，常世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地方。

「就是這麼回事。另外我和導師按體感時間都已經修行了半年左右，所以抓住了其中的訣竅嘛。邊境伯大人的話估計只需花一半時間就能取得相同的成果吧。因為我和導師都會提供協助」

「包在在下身上！老老實實來當在下的魔法靶子……在下會好好幫忙的！」

導師，你剛才是不是說出了真心話？

「為能讓威爾你盡快完成修行返回現世，我也會鼓足幹勁進行指導喲。生前的那次實在過於短暫我一直很遺憾呢，這下正好」

「誒誒……」

修行時有外力協助是很讓人感激，但無論師傅、導師還是布蘭塔克先生的表情，看上去都像發現了獵物的肉食獸一樣難不成只 是我的錯覺？

能在死後的世界與師傅重逢并又一次次在他的指導下修行固然很好，但既然布蘭塔克先生和導師也會摻一腳，那修行的內容應該會變得相當嚴酷吧。

可如果無法跨過這道試煉，進而對那些魔族還以顏色的話，我可嚥不下這口氣。

我抱著早晚要他們好看的念頭，開始了坐禪和瞑想。

＊＊＊

「師傅，你之前不是說在常世不會餓肚子，所以不需要飲食來著嗎……」

「是說過呢。但在常世長年修行后，偶爾也會想要吃點什麼。雖然威爾每年都會把紅酒供奉到我的墓前一次，但今年因為人在這邊所以不可能那麼做了吧？」

「誒誒，嘛……」

「克里姆和吾師則都意外的很薄情呢……。雖然你們偶爾也會拿著紅酒來上供，但真的只是偶爾才會」

「抱歉啊，總是一不小心就忘了」

「在下也是！」

「威爾，死者的待遇就是這麼回事哦。雖然我自己也覺得這樣挺好的就是」

師傅指導下的二次修行才剛開始沒多久，我已經覺得常世是個充滿各種謎團的場所了。

這裡不需要睡眠，有那個意願的話哪怕永遠修行下去似乎也辦得到，可不知為何，師傅卻偶爾會要求我吃飯。

基本來說，常世是不存在食物的。

唯一的例外，就是上供給死者的供品。

能拿到供品的人在常世會被視為勝利組，被拿不到的人羨慕嫉妒。

想不到，連常死後的世界也存在階級差別……。

我每年都會上供紅酒給師傅一次，雖然今年又差不多快到那麼做的時候了，但我現在也來到了常世。

相對的，我可以從魔法袋中取出食材、調味料、餐具、廚具、魔導爐使用，直接製作出料理。

只剩靈魂的我為何仍能持有魔法袋，甚至可以自由的取出存放在裡面的東西也是個謎。但這個魔法袋原本就是師傅的東西，那麼用來回應他的要求也沒什麼不對的。

我取出乾蕎麥麵汆水燙軟，然後加入天麩羅、蔥花、芥末做出『天麩羅蕎麥麵』。

「吼吼，這是位於阿卡特神聖帝國北方的瑞穗的食物嗎，看上去十分美味吶」

「阿爾弗雷德，在下可以擔保這個絕對好吃！」

「畢竟我們曾在當地吃過吶」

不知為何導師和布蘭塔克先生也一起來吃了，算吧事到如今這沒必要糾結這些。

「王國雖然也有用蕎麥製成的意粉，但這個是另一種美味哦」

「天麩羅的外皮如果沾到醬油會失去酥脆的口感，所以我都是分開吃的，雖然我更喜歡沾著芥末吃吧」

天麩羅蕎麥麵的話，只要向我家麾下的料理人們下單就能立刻吃到，所以布蘭塔克先生時不時就會過來吃。

他的年紀已經不小，所以和霍恩海姆樞機卿一樣喜歡上了清淡的瑞穗飲食吧。

「吾師你的年紀已經很大了，女兒也還年幼不是嗎。所以不注意身體健康可不行哦」

「……連阿爾也把我當老頭子啦。如果你還活著的話，不也已經到了開始需要注意這些事的年齡嗎」

「如果我還活著的話確實如此，但到這裡的修行結束為止，我的年齡都不會增長喲」

確實，師傅現在的樣貌和我第一次預見他時相比，完全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依舊帥的不行這點也是。

「鮑麥斯特邊境伯，再來一碗！」

「好好好」

雖然吃天麩羅蕎麥麵時很少有人會續碗，但我家有維爾瑪在，所以習慣每次都多做一些。

即便吃不完，只要收納進魔法袋里就不必擔心腐壞浪費掉了。

「能有效的利用我留下的魔法袋比什麼都好」

「不過還真不可思議。我明明處於只有靈魂的狀態，卻仍能使用魔法袋……」

「其實把威爾你們叫來這裡時，我曾向大天使大人詢問過相關的原理，但得到的答案至今仍讓我不明所以。雖說不太可能永——遠在這裡修行下去，但我真的很無聊，所以享受一下威爾的料理也不會有問題」

笑著對我說出這番話的師傅，看上去不僅十分帥還很有親和感。

難怪他會受女性歡迎。

「哈啊……我也能靠做料理暫時分散下注意力，所以沒關係」

「即便無需睡眠想要連續修行多久都行，不定期休息的話也會導致注意力下降。所以這種做法更有效率」

「嘛，這點確實沒錯。所以我們也會定期休息」

「唯一的不滿，就是休息時只有敘舊一件事可做！」

「啊啊，因為既沒有食物也沒有飲品嘛。呃，師傅。我去年上供的紅酒呢？」

「因為只有一瓶，所以早就喝完了。畢竟無論怎麼珍惜的喝，也只有一瓶而已啊」

「非常抱歉，從下次開始我會改善的」

師傅專用的佛龕……神位……祭壇？教會管這類設施叫什麼來著？

總之在府邸弄一個，每天都奉上供品吧。

「那真是太感激了。畢竟我還必須在這裡修行很久才行」

「是這樣嗎？」

師傅這樣的人物，居然也要進行漫長到會讓人昏倒程度的修行后才能轉生嗎……。

「（如果是導師的話，我還能理解……）」

「鮑麥斯特邊境伯，怎麼了嗎？」

「不，什麼事也沒有」

「再來一碗！天麩羅多加些！」

「來，請用」

話說，這個人來到常世后依舊那麼能吃。

「之前應該也提過，我本是嬰兒時就被扔在了孤兒院大門前的棄子。按大天使大人的說法，我的雙親似乎還活著。而比父母早死似乎屬於相當嚴重的罪行，所以我的修行期很長」

「大天使大人嗎……。相當死板呢」

「嘛，這裡的生活並不壞，轉生后作為阿爾弗雷德•雷馮特的記憶又會完全消失。所以我並不覺得有什麼不方便的。再說，如果早早就轉生了，我不就沒法像這樣與威爾你們重逢了嘛」

吃飯休息結束后，我再次獨自開始坐禪和瞑想。

到魔力上限擴展到極限為止，我能做的事似乎就只有這些。

所以現在必須壓抑住焦慮的情緒專心坐禪和瞑想。但布蘭塔克先生和導致就在附近和師傅以實戰的形式修行。

「（好羨慕……誒？）」

「呃啊———！」

因為聽到驚人的轟鳴聲而不由自主的睜開眼睛后，我正好目睹了導師被師傅轟飛到地面上的場面。隨著塵土揚起，草原上被砸出了一個大坑。

「師傅好厲害……」

「真是的，我都開始懷疑當阿爾你師傅的那些日子會不會只是一場幻覺了。對手是你的話，感覺完全沒有任何勝算啊」

「吾師，如果你也在這裡進行和我相同程度的修行，那最後應該是能追上我的。克里姆也一樣哦。當然，這些都要等你們死后才能實現就是」

「唔唔唔……。和上次戰鬥時完全不一樣，不僅技術變得更加靈巧，力量的強度也大幅增加了！」

接下來，布蘭塔克先生也被師傅用灌注了魔力的一擊砸到了地面上，就那麼趴著無法動了。

布蘭塔克先生受到的傷害似乎非常嚴重……即便過去了數十秒仍一動不動的趴在原地……但接下來就像沒事人一樣重新站了起來，仔細觀察還可以發現他身上已經沒有了任何傷口。

導師也已經恢復了原狀。他剛才明明被師傅以能砸出個大坑的力道轟入了地面，現在卻連長袍上都一點污漬也看不到。

我們三人因為處於只有靈魂的狀態，所以不會負傷——，師傅的這個說法看來是真的。

「這就達蘭特所用的『英靈召喚』的缺點了。那個魔法，只能召喚出死去沒不久程度實力的我。威爾，你還記得我已經死去多少年了嗎？而自從死后，我幾乎每天都在這裡修行哦。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吧？」

「是……」

明明剛才還在和導師與布蘭塔克先生對戰，不知不覺中師傅已經來到了正在坐禪的我身後，用平淡的語氣說出上面的話。

近來我的魔力量又增加了不少，那麼實力說不定已經超越師傅了……我原本還有這種想法，可現在卻覺得自己完全贏不了身後的他。

「師傅一直在這裡做魔法修行嗎？」

「因為很閒嘛。而且我心中還有著深深的遺憾」

如果沒有年紀輕輕就殞命，沒人知道師傅能把魔法磨煉到何種高度。

不把這份遺憾清除乾淨師傅就無法轉生，常世的時間流逝速度又遠比現世慢。

即便以現世的標準計算，師傅亡故后也已經過去了十幾年。這段時間如果換算成常世的標準會非常誇張。

師傅這樣的天才，在如此漫長的時光里每天都在修行，而且期間從未中斷過。

與這樣的他對戰，布蘭塔克先生和導師當然會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雖然我一再反復強調，但威爾你真的必須連續瞑想和坐禪至少三個月才行。否則就無法超越現在的吾師和克里姆」

這二人已經在常世接受師傅嚴厲的指導，修行了超過半年以上的時間。

所以我當然不可能贏得了他們。現在首先要做的事老老實實的增加魔力量和魔力上限。

眼下這種只有靈魂的狀態，正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能大幅提升這兩項能力的機會。

「師傅，還有一件事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為什麼我們會受到特別對待允許在這裡修行？以只有靈魂的狀態被叫到死後的世界，我覺得這種事應該無法輕易辦到才對……」

「無論我再怎麼努力修行，也不可能把三個還活著的人的靈魂叫到常世來。其實，是大天使大人把大家的靈魂召喚來的。似乎是有什麼事想要交給威爾你們處理……。疑問也是會妨礙到修行的雜念之一。那麼要不要先去問個明白？」

「大天使大人……，是師傅現在的上司嗎」

不愧是師傅。

死後居然能在大天使手下工作。

果然，師傅是特別的。

「以現世的說法，應該就是那種感覺吧？正巧你們三人終於都到齊了。那麼就跟我來吧」

我們暫時停止了修行，跟著師傅前往了大天使大人所在的場所。

離開作為修行場所的草原后不久，我們便再次身處純白的空間中，腳下的感覺也又變得軟綿綿的。

「大天使大人居住的宮殿很快就能到。那位大人很隨和，所以用普通的語氣和她說話也沒問題喲」

明明剛剛還在什麼也沒有的純白空間行走，一座希臘神殿風格的建築卻突然出現在了我們視野中。

跟著師傅進入神殿后，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位穿著希臘神話風格的白色長裙，頭戴用五顏六色的花朵編織成的花冠，留著青色長髮身材豐滿性感的坐在王座上的女性。

容貌看上去只有二十出頭，屬於相當罕見的大美女。

「阿爾，我明白能和自己的師傅、摯友、可愛的弟子重逢讓你很開心，但還是要每天來這邊露個臉呀。我可是很寂寞的喲」

「非常抱歉。因為鍛煉威爾他們的工作是琺菈大人您指派給我的，就不小心沉迷其中了」

「今後可要每天都來這邊露面喲」

「遵命」

「「「……」」」

我、導師、布蘭塔克先生都無語了。

因為聽說能見到大天使大人就跟了來，結果卻目睹了連大天使大人這樣的絕世美女都對師傅著迷不已的場面。

話說回來，能被大天使大人看上，師傅還真是厲害。

「琺菈大人，威爾他們為什麼必須變強。如果您能詳細說明一下我會非常感激的」

「也是呢。既然是阿爾的請求那我就答應了吧」

「……（布蘭塔克先生，導師？）」

「（阿爾生前就超受女性歡迎的。所以我並不感到奇怪）」

「（還是老樣子，太讓人羨慕了！）」

師傅果然很有女人緣嗎……。

要我說的話，導師和布蘭塔克先生也相當有女人緣。但無論如何受歡迎，師傅都更在他們二人之上吧。

「（然而，他的婚約者卻是那個阿妮塔大人……）」

「（戀愛和結婚是兩回事嘛。而且前代布雷希洛德邊境伯大人也說了，兩人只需走走形式就可以）」

即便只是政治聯姻，因為曾和師傅訂下過婚約，阿妮塔大人挑選男人的標準會被拉高到無以復加的程度也是沒辦法的嗎。

雖然她最大的問題，還是自身性格很那個就是了……。

「吾師、克里姆、威爾。這位就是直接侍奉神明的大天使琺菈大人。其實，你們三人能夠在常世修行，都是託了琺菈大人的福」

「……之所以對我們進行強化，是因為目前下界所發生的事，屬於需要神明介入程度的大危機嗎？」

布蘭塔克先生代表我們向琺菈大人這麼問道。

「你叫布蘭塔克是吧，很敏銳呢」

「十分榮幸能得到您的誇獎」

「下界的人類明明之前就因為製造了奇怪的東西毀滅過一次，現在卻又做出了同樣的行為呢」

「奇怪的東西？那個巨大魔道具嗎？可是，想利用那個為非作歹的是魔族啊？」

至於我們人類，不如說是在拼命阻止他們失控暴走。

「在神明和我這個大天使眼中，人類和魔族並沒有什麼區別哦。真是的，雖說因為神明和我無法直接對下界出手所以都是無可奈何的事，但那個裝置的預備機明明一直被封印在永恆冰層下，狀態卻依舊良好呢，真讓人不甘心」

「終究只是人類製造的魔道具而已！在下認為神明和大天使大人無需太過在意的！」

「我說啊，克里姆。如果那個叫伊俢柏格伯爵的傢伙製造的巨大魔道具一直運轉的話，可是會對你們的世界造成難以估量的負面影響哦？因為原本飄浮在下界間的魔力本元瑪納現在都變成魔力前就被吸收掉了，那個巨大魔道具中積蓄的魔力數量已經龐大到驚人的地步，甚至足以打開通往其他世界的門。這問題很嚴重的吧」

「那臺巨大魔道具原來是做這個用的嗎！」

不僅是導師，我們都對那件落到魔族手上的巨大魔道具的真正用途十分驚訝。

話說，布蘭塔克先生和導師發現的那臺巨大魔道具，果然也是伊俢柏格伯爵的作品嗎？

還是老樣子，給人添大麻煩的傢伙。

「過去的人類曾有些過於得意忘形了，於是就造出了那個巨大魔道具，打算通過它來侵略其他世界。然而，開啟通往其他世界的門需要龐大到誇張的魔力。結果他們大大的失敗甚至毀滅了」

「是這樣的嗎……」

古代魔法文明，是被利用巨大魔道具一號機進行的轉移實驗失敗時發生的大爆炸毀滅的嗎。

雖然早就聽說那場大毀滅是某種魔導技術相關的實驗失敗所引發的，但沒想到居然是異世界轉移的實驗。

既然原本的目的是侵略，那也能說是古代魔法文明盛極而衰吧。

「其他的世界嗎……」

說不定，我能借這次的機會返回現代地球……不，身體已經變成了威德林的我，就算回到現代日本也沒有意義。

最重要的是，巨大魔道具可是那個伊俢柏格伯爵製造的……，所以轉移實驗才會失敗嗎。

「伊俢柏格伯爵明明是人類，卻有點超乎常理呢。畢竟能造出別說對這個世界，甚至會對其他世界造成負面影響的東西呢。不過，伊俢柏格很可能故意將裝置改造成了進行實驗的話就一定會失敗的構造」

「誒？也就是說，古代魔法文明之所以會毀滅，是因為伊俢柏格伯爵故意引發了異世界轉移實驗的失敗嗎？」

「就是這麼回事呀」

「真過分誒」

也那怪布蘭塔克先生會這麼驚訝。

就算再怎麼想讓異世界轉移實驗失敗，誘導巨大魔道具爆炸毀滅一個文明還是太過火了。

明明使用『讓巨大魔道具無法運轉』之類更穩妥的手段就可以了啊，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雖然在神明和我看來，那樣的結局反而求之不得。但是，能製造出如此程度魔道具的伊俢柏格伯爵，老實說已經成了連我們都難以估量的存在。至於下達了製造巨大魔道具命令的當時的人類之王，因為非常傲慢且罪孽深重至今仍在地獄贖罪呢」

常世中也存在地獄嗎。

我還以為那是日本獨有的概念。

「伊俢柏格伯爵似乎很討厭直到實驗成功為止都要不停製造巨大魔道具的做法呢。所以才對自己的國家產生了厭惡感吧。雖然現在普遍認為伊俢柏格也在那場巨大魔道具引發的大爆炸中喪生了，但那個人無疑還活著哦」

「誒？伊俢柏格伯爵是距今一萬多年以前的遠古時代的人吧？就算當時他能從引發古代魔法文明崩潰的大爆炸中活了下來，現在也早就老死了吧？」

無論怎麼想，我都不覺得人類能活一萬多年。

「因為無論人類還是魔族，死後都必定會來到常世這邊呀。然而到目前為止，伊俢柏格伯爵還從未在神明和我面前出現過」

「有沒有可能是變成惡靈留在現世了？」

「布蘭塔克，即便是化為了惡靈留在下界，也逃不出神明和我這個大天使所掌握的死者名單哦。然而伊俢柏格伯爵從未出現在這個名單中。而且，無論我還是神明，至今都完全不知道那個人所在的具體位置。不愧是曾作出那種魔道具的人類。超乎常理也該有個限度吧」

伊俢柏格伯爵至今仍然活著，而且連神明和大天使大人都無法掌握其行蹤……

真是個不得了的人物。

話說，人類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活一萬年以上？

「總之，希望你們能封印或是破壞掉巨大魔道具的二號機。如果下界中的瑪納繼續像現在這樣被大量吸走的話，會對世界造成非常嚴重的負面影響的」

「萬一積蓄在巨大魔道具中的魔力爆炸就糟了！」

沒錯，肯定會變成文明再次崩潰的序曲。

這件事絕對要阻止。

「只要巨大魔道具中積蓄了足夠的魔力，人類就會想要重啟異世界轉移實驗的吧？」

「雖然動手的事魔族……」

「威爾，就說在神明和我看來魔族和人類沒什麼不同了。而且讓那個巨大魔道具連續運轉還有一個壞處。就是會讓下界陷入瑪納濃度過低的狀態。這個狀態一直持續的話，會對所有生物的發育和成長產生負面影響。例如，今後出生的魔法使的實力就會大幅下跌喲」

不知不覺中，琺菈大人已經用『威爾』稱呼我了。

雖然我是無所謂……。

「今後出生的魔法使，實力都會大幅下跌？」

魔法是這個世界的重要生命線，如果真變成那樣將來的人一定會非常為難。

「雖然現在下界的魔法使們都只是魔力回復量減少而已，但在巨大魔道具運轉期間出生的小嬰兒，魔力量上限是會比平時下降很多呢。古代魔法文明崩潰后人類長年無法重振的原因之一，就是當時魔法使的實力大幅下降。如果繼續維持現狀，被你們歸為上級水準魔力量的魔法使今後會變得非常難以誕生。而且只要巨大魔道具還在運轉，這個現象就會一直存在。我覺得這樣無疑會為將來留下巨大的禍根喲」

可惡啊，那些魔族真是啟動了個麻煩的東西。

而且，同樣的影響也會出現在魔族身上……。

雖然犯人們很有可能并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所以會把白癡行為一直持續下去。

「既然如此，還是盡快把那些魔族打倒，將巨大魔道具破壞比較好呢」

「無論神明還是我，都無法對那些魔族和巨大魔道具出手。所以我才把你們的靈魂召喚來常世，并拜託阿爾指導你們修行。雖然和阿爾的二人時間會因此消失不見，但現在也只能忍耐啦」

「「「……」」」

琺菈大人明明是大天使，卻對師傅喜歡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嗎。

而且，她還完全不打算隱瞞自己的好意。

「因為天界的規矩神明這種時候不能出面，所以這些算是我自己的私人要求哦？還有，無論你們再怎麼心急，現在就返回現世的話是贏不了那些魔族的，所以要接受阿爾的指導到最後一刻哦」

「明白了」

「交給在下吧！」

「我會努力變強的」

雖然還未親眼確認，但那台巨大魔道具對世界造成的負面影響，居然嚴重到了連神明和大天使大人都如此警戒的地步。

為了埃莉絲她們和弗里德里希等孩子們，我一定要破壞那台巨大魔道具。

順利完成與琺菈大人的會面后，我們重新返回草原再次開始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