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最糟的預想

「……是父親大人哦，弗里德里希」

「呋……嗚……」

「父親大人，FU、QIN、DA、REN」

「FU、QIN、DA、REN」

「哦哦！弗里德里希終於會說話了！而且說的第一句話還是父親大人！太厲害了！明明才剛滿一歲而已，我家的弗里德里希是天才啊！」

「這就是遙說的『父母的偏袒』吧」

「艾爾，你這是不甘心嗎？雷歐好像還不會叫你『父親大人』呢」

「以後肯定會的啦。艾茉莉小姐不是也說過，這種事每個孩子都各不相同嗎。所以無需心急」

本日。

我家的弗里德里希終於會說話了。

而且他說的第一句話還是『父親大人』，打出生以來我還從沒這麼開心過！

一直以來。我只要一有機會就教弗里德里希說『父親大人』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如此美妙的日子，一定要定為鮑麥斯特邊境伯領的紀念日！」

「所以說，不要因為奇怪的理由增加領內的紀念日！」

「唔唔唔……」

艾爾這傢伙居然妨礙我！

話雖如此，反正最後羅德里希肯定也會駁回的吧。

「不，如果我態度強硬的話說不定行得通？不過，弗里德里希真的很努力了呢」

除了卡特莉娜的兒子凱恩，安娜、艾爾莎、布羅拉、伊列妮、希露蒂、拉烏拉幾個女孩感覺都快要學會說話了，所以弗里德里希真的很棒。

啊，艾茉莉姐和我的女兒羅吉娜因為才出生沒多久脖子剛剛固定下來，所以當然還不會說話。

「有好好的作為大家的長兄努力成長，弗里德里希真了不起」

「你簡直是孩子控的極致」

「隨你怎麼說。羅吉娜，穿上魔力吸著裝置后沒有覺得難受吧？」

「啊嗚？」

「是嗎，那太好了」

「你這會話真能成立？」

因為是我的女兒嘛。

羅吉娜出生時也發了光，如果放著不管的話肯定會不受控制的亂放魔法，於是我又去魔導公會借來了魔力吸著裝置給她穿上。

不過，因為魔力回復量下降的緣故，從弗里德里希等孩子們身上收集來的魔力也減少了。如果這種狀況持續下去，負面影響肯定會越來越大。

魔法或是靠魔力驅動的魔道具都在領地開發中發揮著莫大的功能，所以這類計劃已經註定會出現延誤。

「我現在也是如果前一天把魔力全部用盡，隔天魔力量就只能回復總量的一半左右。那些迄今為止我一有剩餘就注入魔晶石存儲起來的魔力，也為了能按羅德里希計劃的進度完成工作基本都用掉了」

「這可……，如果發生什麼緊急情況就不妙了吧」

一直以來，我總會在就寢前把自己殘餘的魔力注入魔晶石中防止浪費，而且這麼做還能獲得壓倒性勝過喝安眠藥的睡眠質量。

有了這些存儲在魔晶石中的魔力，我即便自身魔力耗盡也依然可以使用魔法。

迄今為止，我曾多次靠著這招度過危機化險為夷。可由於即便在當前的情況下羅德里希制定的工程計劃也完全沒有縮水，導致我不僅每天的魔力使用量都會多於回復量，儲存在魔晶石的魔力也用掉了很多。

「而且從今天開始，魔力的回復量又變成過去的一半了」

「喂喂喂，沒問題嗎？威爾」

「估計暫時還沒事吧。這種現象似乎並不僅僅發生在了我身上」

按陛下和布雷希洛德邊境伯的說法，魔力回復量降低的現象似乎也出現在了那些在迪拉哈雷斯群島和人類進行交涉，以及負責警備的魔族們身上。

「現在的狀況，當成是人類和魔族兩個種族都被弱化了也不為過。不如說，因為所有種族成員都是魔法使，魔族那邊的問題說不定更嚴重吧」

「話說，這種現象到底是怎麼產生的？」

「就是為了找出原因，才不僅是導師和布蘭塔克先生，連王城的魔導師們和受僱于王國的魔法使們也被派出去探索」

雖然之前導師和布蘭塔克先生一直忙處理離群魔族的問題，但那份工作好像不久前已經大致告一段落了。所以二人才會被指派去探尋這種奇妙現象的成因嗎。

「有導師跟著的話，即便是布蘭塔克先生也無法拒絕陛下的委託了呢」

「在那之前，首先這個國家的人就沒誰能拒絕陛下的要求吧」

「確實」

總之，既然是那二人去探究魔力回復量減半現象的成因，那應該很快就會有成果了。

「如果那二人一無所獲的話，威爾多半也會被叫去參加探索」

「感覺真有可能誒……」

「當家大人———！」

「嗚哇———！嗚哇———！」

真是的。

平時我一幫忙照看弗里德里希他們就會被埃莉絲她們罵，所以今天可是難得這麼做也沒事的機會，真希望如此貴重的奶爸時間別被人打擾。

「羅德里希，你太吵了！羅吉娜都被你嚇哭了啊！」

「嗚哇———！嗚哇———！」

「我覺得威爾你也同樣吵……」

「咳咳，有什麼事？羅德里希」

我向慌忙闖入育嬰室的羅德里詢問他慌亂的理由。

「不好了！外出調查謎之現象的成因，具體來說就是前往大裂谷谷底探索的導師大人和布蘭塔克大人據說下落不明了。雖然陛下馬上又派瓦倫大人前往有可能是那二位失蹤地點的場所進行搜救，卻始終沒能發現他們的蹤跡。所以希望您現在就去一趟王城」

「這是陛下下達的命令嗎？」

「是的。瓦倫大人似乎也想詳細說明一下情況……」

「威爾，那二人下落不明……」

「估計只是暫時的吧。布蘭塔克先生迄今為止經歷過各種各樣大風大浪，導師我更是完全想象不出他死掉的樣子」

「沒錯啊，不如說那個人真的會死嗎？」

所以他們多半沒事。

但即便心裡明白，果然還是擔心，於是我帶上艾爾發動『瞬間移動』前往了王城。

　　　　　　　　＊＊＊

「對大裂谷谷底全體區域的搜索，現在正在進行中。但這麼做非常耗費時間，所以至今仍未有那二人的消息。嘛，雖說克里姆的話應該不會有事才對……」

「我也這麼認為」

「既然連鲍鮑麥斯特邊境伯都這麼說，那朕的看法估計不會有錯了」

將我傳喚至王城謁見之間的陛下，罕見的露出了難掩的憂慮表情。

他似乎打心底的為下落不明的導師這位摯友擔心。

居然能讓一國之王如此掛念，我再次認識到導師果然很厲害。

「詳細的情況，就由因二人失蹤而前往大裂谷谷底現場搜救的瓦倫來說明吧」

因為擔心失聯的導師，陛下甚至不惜把原本只負責護衛自己的瓦倫先生派了出去嗎……。

「鮑麥斯特邊境伯閣下，目前的情況是這樣的……」

按瓦倫先生的說法，陛下以貝肯鮑爾的推測為依據，將導師和布蘭塔克先生派去了大裂谷一帶進行調查。

「朕等懷疑，此次發生的魔力回復量減少現象，是與之前帝國內亂時使用的，那台能夠阻礙移動和通信類魔法的古代魔法文明時代遺產類似的某種裝置引發的。去年對北大陸進行探索時，具體來說就是鮑麥斯特邊境伯你們打倒『冰雪裝甲竜』后，兩國聯合組建的探索隊便繼續北上……」

結果，探索隊在大陸北部發現了一個相當巨大的坑洞。

「那個坑洞並非自然的產物，而是將某種原本埋藏在冰河中的巨大物體掘出后留下的痕跡。北方大陸上一直殘留有眾多古代魔法文明時代的遺產或遺跡。連鮑麥斯特邊境伯你們發現的那處地下遺跡，明顯也是某種曾用作軍事用途的設施。所以學者們推斷某個古代魔法文明時代的核心大國，很可能曾在北方冰之大陸這個能輕易避開人耳目的地方進行軍事研究」

因為是建在無需顧忌第三者目光的冰之大陸上的軍事設施，所以那裡多半曾進行過試作新兵器的實驗吧。

文學作品里經常會出現類似的情節。

「厚重的冰河上之所以會有個不自然坑洞。是因為有人將原本埋藏在那裡的某種軍事研究成果……甚至是試作品挖了出來并帶走的嫌疑非常大」

「至少王國軍是這麼認為的。從留下坑洞的大小，就能大致推測出原本埋藏在此物體的體積。這件事我們委託了魔導公會的貝肯鮑爾來做……。之後，他又根據得出的結果推導出了好幾個可以安置如此巨大的物體又不會被發現的場所。其中的第一候補地點就是大裂谷的谷底」

沒有人會主動跑去大裂谷谷底那樣的地方。

所以有人將從北方大陸冰河中挖出的，多半是古代魔法文明時代遺產的巨大物體藏匿在那裡的可能性很高，我也讚成這個看法。

「而導師和布蘭塔克先生，也真的在大裂谷谷底發現了某些東西……」

「誒誒。現場的地面留有一個十分清晰的，曾安置過某種巨大且沉重物體的痕跡，有個場所還留下了大量的血跡……」

「看來，導師和布蘭塔克先生抽中了大獎」

只是探索一無所獲的話，那二人不可能會失蹤。

他們的運氣真好……或者該說真差……總之那二人應該接觸到了事件的真相。

雖然還另外有很多魔法使也前往了大裂谷谷底進行探索，但最後就只有導師和布蘭塔克先生碰巧發現了犯人隱匿在那裡的巨大魔道具。

接下來，那二人與安置巨大魔道具的犯人進行了戰鬥，期間有人受了傷，在現場遺留下了大量的血跡。

「（那到底是誰的血呢……。這個世界可不存在鑒定血液的方法啊……）但是，說那二人已死就太早下定論了」

如果導師和布蘭塔克先生真的已經被犯人殺死，對方接下來很可能都得忙著把巨大魔道具轉移走，沒時間管他們的尸體只能扔在原地。

「（最重要的是，我不認為那兩個人會輕易被殺）」

導師屬於殺也殺不死類型。至於布蘭塔克先生，考慮到他迄今為止經歷的致命危機的次數，我果然還是覺得他不可能輕易死在誰的手上。

「那二人說不定是逃去哪裡潛藏起來了」

「因此，王國才會派遣探索隊前往大裂谷周邊地區進行搜救。受魔力回復速度減慢現象的影響，那二人有可能陷入了無法立刻返回王都的狀況」

陛下似乎也一點都不覺得導師和布蘭塔克先生已經死了。

「之所以特意把鮑麥斯特邊境伯你叫來……瓦倫」

「是！」

瓦倫先生拿出一件東西給我看。

「這是鑰匙嗎？」

「誒誒，而且是從沒見過的形狀」

他拿出的類似鑰匙的東西看上去已經很老舊了，然而以鑰匙而言，它的形狀卻是我從未在這個世界見過的類型。

因為和現代日本公寓的鑰匙十分相似，所以這東西很可能是文明和魔導技術更為先進的古代魔法文明時代的遺物。

「埋藏這把鑰匙的地點，就是那個地面上散落著大量血跡的場所。而旁邊就是安置巨大沉重物體的痕跡。所以陛下認為，這把鑰匙說不定原本也是那個巨大沉重物體的一部分」

「鑰匙啊……」

按我前世的知識……雖然主要來自文藝作品……來看，這個難不成是核武的啟動鑰匙？

雖然應該不至於那麼離譜，但如果是帝國內亂時紐倫堡公爵用來阻礙移動和通信類魔法的那種裝置一樣的東西，上面很有可能加裝了某種兼具安全與啟動功能的保險，而想要解鎖那個保險就需要用到這把鑰匙。

「首先，朕希望鮑麥斯特邊境伯你把這把鑰匙送去魔導公會，委託他們查清這到底是什麼」

「也就是要交給貝肯鮑爾嗎」

「因為就是那個人學者首先提出了曾有某種巨大且沉重的物體被埋藏在北方大陸的永久冰河中這個極具說服力的推論，并準確推測出了『如果想避開外界的目光的啟動運轉那個巨物，會選擇把它藏匿在哪裡』的地點」

即便是巨大的魔道具，如果安置在大裂谷谷底的話就暫時不會被人發現——，貝肯鮑爾準確的預測到了這點。

確實，那裡既沒有任何人居住，又不像地下遺跡或魔物領域那樣充滿危險。是完美的藏匿地點。

最終，相信了貝肯鮑爾推測的陛下派出魔法使前往大裂谷進行探索。但出乎他預料的是，犯人似乎擁有相當厲害的戰鬥力。

畢竟連組隊行動的導師和布蘭塔克先生先生都可能栽在了對方手上。

「難不成，犯人是魔族？」

「鮑麥斯特邊境伯你怎麼看？」

「我覺得可能性很高」

「可是鮑麥斯特邊境伯閣下，魔族應該也覺得魔力回復量下將這件事十分困擾。他們為何要讓同胞陷入危機中呢？」

魔王大人和蕾菈小姐已經知會過我，說魔族那邊同樣因為魔力回復量下降現象頭疼的不行。

然而，對於瓦倫先生那個魔族不會陷害魔族的觀點，我卻有不同看法。

「人類的話，不也會迫害同族同宗的其他人類嗎。所以魔族做出一樣的行為並不奇怪。此次的事件，說不定就是那些對佐奴塔庫共和國政府心懷不滿的魔族引發的」

「確實，魔族的軍隊因為此次的事件受到了十分大的限制」

聽說為了節約魔力，原本會在迪拉哈雷斯群島周邊海域巡視的防衛隊艦隊，現在都只是漂在海面上不敢動了。

如果魔力回復量減半現象一直持續下去的話，他們甚至有可能因為魔力不足無法戰鬥。

「魔族社會也不是鐵板一塊。佐奴塔庫共和國政府陷入困境的現狀，在與他們敵對的某些組織或是某個魔族眼中應該會成為在琳蓋亞大陸生事的絕佳時機吧」

雖然參加之前發生在霍爾米亞邊境伯領政變的離群魔族們已經被引渡給了防衛隊，但接下來就無法期待對方能再這樣幫王國善後了。

「如果犯人是魔族，克里姆和布蘭塔克會被抓甚至是被打倒就解釋得通了。鮑麥斯特邊境伯，你現在就把這把鑰匙送去魔導公會」

「遵旨」

此次突然出現的，謎團重重的魔力回復量大幅下降現象，很有可能是某種古代魔法文明時代的巨大魔道具引發的。

換句話說，繼帝國內亂后，魔法受到限制的麻煩又再次降臨了嗎。

先把這把鑰匙拿給貝肯鮑爾看看再說吧。

　　　　　　　　＊＊＊

「哦哦！這不是鮑麥斯特邊境伯閣下嗎。雖然王城來了聯絡說布蘭塔克和導師下落不明了，但老夫和他們已經打了很久交道。從年輕時起就經歷了多次危機的那二人，此次也不會有事的吧」

「看來你已經得到消息了呢。對了，這是參與了搜救那二人行動的瓦倫先生要我交給你的東西……」

「形狀很奇怪的鑰匙啊。多半，是古代魔法文明時代所做的東西……按老夫的推測，這個並非打開封閉的門之類用途，而是用來啟動某種特別裝置的鑰匙吧？」

我們帶上瓦倫先生發現的謎之鑰匙，來到位於魔導公會地下的貝肯鮑爾的研究室。

雖然貝肯鮑爾也聽說了布蘭塔克先生和導師失蹤的消息，但他看上去並不怎麼擔心。

那二人從年輕時起就曾多次遇到過類似的危機，所以深知這點貝肯鮑爾似乎一點也不覺得他們會因為此次事件程度的事喪命。

「老夫很想詳細調查一番這把鑰匙，就把它留在這裡吧。嘛，雖然接下來應該沒什麼時間調查就是了」

「你已經聽說現場的情況了嗎？」

「似乎曾有人把某種巨大且沉重的物體安置在大裂谷谷底，陛下猜測那可能是與帝國內亂時使用過的妨礙通信和移動類魔法的裝置類似的東西，對吧？雖然帝國的那個裝置不需要，但此次與那二人一起下落不明的巨大沉重物體就很可能要有這把鑰匙才能啟動。古代魔法文明時代的工匠和技術工作者們真會想些有趣的事吶」

「雖然沒有鑰匙就無法啟動的巨大魔道具，只會讓人產生討厭的預感……」

在現代地球，核武器的發射就是按類似的流程進行的。

「這把鑰匙曾埋藏在被大量血跡染紅的地面中嗎。應該是布蘭塔克或導師做的吧。而現場並未發現那二人的尸體，正是他們還活著的證據。由於被那二人發現了巨大沉重物體的存在，持有者必須盡快將起轉移到其他地方去，不會有時間特意帶走尸體」

「沒錯呢」

「多半，那二人已經從事發現場逃走了」

犯人特意將導師和布蘭塔克先生的尸體帶走也毫無意義，最重要的是，如果那二人真被殺了，兇手應該會把他們的尸體扔在原地不管才對。

因為可以當做『和我們扯上關係的話，你們也會變成這樣！』含義的警告。

「那個巨大沉重物體應該是一種魔道具吧。老夫推測，如果要發揮它原本的功能，會需要大量的魔力。正是為了收集這些魔力，才引發了出現在這個世界所有魔法使身上不僅魔力的回速度減半，連回復量也在慢慢下降的現象。不過，現在有件不可思議的事」

「不可思議的事？」

「是的。僅限昨天一天，魔導公會一直在觀測的魔力回復量發生了相當程度的改善」

這麼說起來，確實昨天回復的魔力量變多了不少……。

但因為是僅限一日的好轉，對解決魔力不足的問題並沒有什麼幫助，我就沒太在意。

「犯人們應該是把巨大魔道具裝入魔法袋后再進行轉移的。這期間，阻礙魔力回復的現象……或者說巨大魔道具將世上瑪娜大量吸走的機能會暫時停止吧。但轉移順利結束后，重新被安置好的巨大魔道具邊再一次開始從世界中吸取瑪娜。而且犯人很可能重新調整了吸收的功率。為的是進一步降低讓魔力的回復量。雖然巨大魔道具中很可能已經收集到了數量驚人的魔力，但看來犯人還想要更多吶」

「也就是說……」

布蘭塔克先生和導師。

估計就是二人下落不明原因的犯人所持有的巨大魔道具內部現在積存了龐大的魔力，而且這東西很有可能是古代魔法文明時代的遺產。

考慮到古代魔法文明毀滅的起因……。

「如果因之前長年埋藏在北方大陸的永久冰河中導致破舊不堪的巨大魔道具內充滿了龐大的魔力，那麼用這把鑰匙啟動作為它本來用途的某種功能時……你們覺得會發生什麼？」

「雖然想象不出巨大魔道具原本的用途，但過去進行同樣的實驗時已經有過一次大失敗了。沒人能保證埋藏在永久冰河中的同型巨大魔道具這次運轉時不會出事。最重要的是，即便無視巨大魔道具原本的功能，光是那些積存在它內部的龐大魔力失控發生爆炸也會……」

「導致毀滅古代魔法文明那樣的大崩潰再次上演嗎？」

「這種可能性很高」

「呃……」

「老夫和是魔導公會都已經向陛下上奏。建議王國派遣身手不遜於布蘭塔克和導師的高手，哪怕一天也好的盡快將巨大魔道具找出并控制起來。這不僅是王國的問題，更事關所有居住在琳蓋亞大陸上的人類的安危」

貝肯鮑爾已經把自己能預想到的最糟糕情況上奏給了陛下，建議王國盡可能多的把魔法使、魔王軍、魔導公會的職員們派往大裂谷周邊地域應對此次的危機。

這其中當然也包含了我們，雖然鮑麥斯特邊境伯領的開發會因此大幅延遲，但事態如此緊急羅德里希也沒法再抱怨什麼，只能老老實實看家了吧。

唯一讓我在意的地方，是陛下雖然也對魔道具公會下達了派遣其所屬的魔法使幫忙的命令，對方卻只派出了為數不多的幾個人敷衍了事這點。

對方表面上的理由，是在這種情況下必須盡快研究開發出像魔族那樣只需很少的魔力就可以使用的新型魔道具，但那類研究早就以貝肯鮑爾為中心在魔導公會中進行了，不如說這邊的研究進度更新。

對於魔道具公會一如既往的敷衍態度，連陛下也露出了難掩反感情緒。但既然魔力回復量減半現象一時半會還無法消失，王國就無論如何都沒法對這方面的研究進行干涉。

這個研究就原本不該由魔導公會而是改由魔道具公會進行，所以現在陛下也無法抱怨什麼。

不過，陛下也留下了『如果一段時間后還拿不出任何成果，希望到時會長你能有所覺悟』的話。

換言之，就是在警告『如果拿不出任何成果的話，就算你剛當上會長沒多久也會被開除！』。但魔道具公會最後真的能好好拿出研究成果嗎？

但現在比起不知什麼時候才有結果的研究，危險巨大魔道具的下落更重要。

就這樣，我們乘上王軍準備的魔導飛行船，向著王國北部匆忙出發了

除了巨大魔道具，也必須打探出失蹤的導師和布蘭塔克先生的下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