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话 大人的定义
置身于高处的酒店,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的夜景,这样的情景我虽然有在电视剧里面见过,但是这样亲身体验还是第一次。
窗外并不是完全的黑暗。
海面反射月光,波光粼粼,像戴着一层神秘面纱。
而好似为了迎合这样的景色,店内播放着轻柔舒缓的背景音乐,让人感到身心皆得到了放松,时间也仿佛停滞了下来。
“回归正题吧。”
挑了酒吧角落的台子坐下后,绫香小姐长舒了一口气。
萌木小姐一边环顾四周一边感叹着“虽然是第一次进来,但总觉得会沉浸在这个氛围中呢”,相良先生则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来参加这个活动呢,虽然不是说完全没有结婚意愿,但是最直接的原因是我的父母一直在催我。”
“父母催婚是吗?”
“啥时候能结婚啊?老是在我耳边念叨,所以只能像这样,装出一副积极的态度来参加活动……不然就有可能被叫去相亲呢。”
绫香小姐苦笑着说。
是成年人的烦恼呢。
“原来是这样啊,但就算这样,在我捡起那张纸的时候也没必要隐瞒吧……”
我说的是在书店看到那张婚活派对宣传单的事。
听完,绫香小姐先是停顿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用一副为难的表情说道:
“当时是下意识那么说的,毕竟像这样暴露了之后再解释,对我来说还是很尴尬的哦,要是没暴露的话,我甚至还想一直瞒下去呢。”
“总觉得、非常抱歉……”
“不,陆斗你不用为此道歉,这只是大人丑陋的小算盘罢了。”
绫香小姐说完,顿了一下,又马上开口:
“那么,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了,嘛,感觉也算不上说明呢,毕竟我参加这场派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绫香小姐言尽于此,关于说明的话题也到此为止了。
而对我来说,也没有刨根问底的理由。
而后,绫香小姐看向相良先生和萌木小姐。
“就算我们继续这个话题也只是给这二位徒增困扰,所以就谈到这吧。”
听她这么说,相良先生苦笑以对。
“不用这么在意我们也可以的哟。”
“我本来也不是为了真和陆斗搞那么多说明而叫他来的,比起这个,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吧,我叫冴草绫香,二位呢?”
“那个,我叫相良绿。”
“咱是萌木里香的说~”
“相良先生和萌木小姐吗,请多关照,我是陆斗的……啊,先来喝一杯吧。”
在自我介绍进行的时候,各自点的饮品已经端了上来,所以我们先干了一杯。
在这种地方,尽管手中只是杯普通的无酒精果汁,却有种穿着燕尾服,端着高脚杯,尽显优雅的错觉。
明明就只是杯橙汁而已,不知是玻璃杯折射光线的视觉原因,还是周围的氛围,让人很容易产生这种错觉。
“我是书店的店长,而他是在我手下打工的员工。”
“嘿~是书店长啊。”
“不过,也不过是间小书店而已,是从我的父母那接手的。”
“啊咧?原本是你父母经营的吗?” ※陆斗视角
首次听说的情报让我有些惊讶,绫香小姐则是笑着说:
“既然没有问到,我也就没特意提及。”
在绫香小姐大致介绍完自己后,这次开始了解俩人的情况。
相良先生和萌木小姐与我们聊起大学里的趣事,我们一边喝着酒水饮料,一边熟络了起来。
——在这之后,我们在九点离开了酒吧。
绫香小姐径直返回酒店的房间,萌木小姐则回她的宿舍去了。
至于我则是和相良先生一起回宿舍。
“绫香小姐真是落落大方呢。”
现在是洗完澡后。
相良先生一边吹着头发一边说着。
对现状的说明开始没多久就结束了,这之后都是在谈天说地。
一开始,不管是相良先生还是萌木小姐,在面对绫香小姐时总觉得有些顾虑,但是随着话题聊开,所有的障碍都土崩瓦解,大家都聊得热火朝天。
“比起平时的绫香小姐,感觉她这次的情绪一直很高涨呢。”
“大概是酒精的影响吧。”
酒精的影响固然是一方面,但是,彼此都是善于交流的性格也很重要。
“话说回来……”
相良先生关掉手上的吹风机,脸上露出贼贼的笑容。
“绫香小姐,对陆斗君你还真是温柔呢……?”
看着那张笑脸,总觉得他在想些奇怪的东西。
“我先把话撂在这,我和绫香小姐可是什么都没有哦?”
“真的?”
“比金子还真。”
“确实,要是真有什么的话,在和对方遭遇的时候应该会更加动摇才对。”
相良先生像是洞悉一切地用力点头,随后钻进了被窝。
“就是这样,况且我们之间还有年龄差距的说……”
“年龄差啊……那个,真有那么重要吗?”
“欸?”
狭窄的房间内。
并排平铺的两床被褥,导致我与相良先生的距离离得很近,一转头就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从打开的窗户外,吹入了只属于夏天的暖流,以及悠远的海浪风声。
“与其说是重要,我还只是个高中生哦。”
“高中生啊,但是,陆斗君已经高二了吧?离毕业也就一年不到了,我觉得没必要那么在意那么多吧?”
“那个的话……”
“不过,在毕业后到事业有成也需要几年,对有些成年人来说可能是一段过长的时间呢。”
相良先生一边看着天花板,一边重重的叹息。
“我也还有几年就大学毕业了,到那个时候,我是否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大人呢?”
“在我看来,相良先生倒已经是一个十足的大人了哦?”
“真的吗?谢谢你鼓励我。”
相良先生虽然嘴上道谢,但是目光却垂了下去。
“我真正在意的那个人,什么时候才能把我视为与她对等的大人呢……”
这番话实在有些沉重,我张开了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比起我的那些事情,在和绫香小姐聊过之后,我衷心希望她能找到属于她的良缘呢。”
被相良先生的笑容所调动,我也微笑以对:
“就是说啊。”
译:本话所使用的“成年人”与“大人”的含义,虽然我觉得不用特意解释内涵,但还是在此声明以免被问是不是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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