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预知梦

第三章 预知梦

  勇治用奇妙的声音忏悔著。

  「嗯,好吧。」

  那奈释怀了,很爽快地回答。

  她僵硬的表情渐渐软化起来。

  然后笑了。

  很开心地笑著。

  她拭去了眼淚。终於笑了。

  「哈哈哈哈哈!你刚刚那招是什麼啊?吓了我一跳!」

  「必杀技啊,叫旋转下跪絕招。这是打从心裡感到歉意时才会出现的人体秘技!」

  「好白癡喔。」

  「是啊!我本来就是白癡!妳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好啦,快起来吧。」

  「呼i这一跪总算值得。」

  勇治說完擦擦汗,他背对著那奈站了起来。

  太好了,那奈终於笑了。真是太好了。这樣就OK了,我们和好了。

  「你饿了吧?饭菜都好了,不过也许已经涼掉了。」

  那奈站了起来,缓缓走向勇治。然后轻轻地——

  抱住了勇治。

  那奈紧抱著勇治。

  「……一下下就好。」

  那奈轻嗫著。

  勇治伸著双手,无法动弹。

  柔软的触感,洗发精的香味。身体的某部分忽然起了反应。

  糟糕。

  勇治即将失去理智。

  但是,那奈已经是一海的了。自己不可以胡思乱想。

  「我、我已经知道妳的胸部很小了啦。不用这樣抱也看得出来……」

  明知是禁忌,但也只能这麼說。勇治正在做垂死的掙扎。

  「……笨蛋。」

  那奈稍微放开了身子,手肘轻轻打向勇治的腹部。软弱的、充满爱意的一擊。

  勇治往下面看著。她融化人心的天使笑容,还有湿润的唇。

  「……怎麼了?你的眼睛有点肿喔?」

  勇治被这麼一问,慌张地別过脸。

  「沒、沒事啦i!」

  「沒找到琉璃花吗?」

  「沒、沒有……她今天应该会在堤防过夜吧。」

  「……喂,勇治,她真的不回家吗?琉璃花真的是从未来过来的吗?」

大眼,看似柔软的唇。

  总觉得,最近那奈诸如此类亲密的动作越来越多了。

  勇治心裡嘀咕了一声。

  然后火气越来越大。

  我拚命地压抑冲动,妳卻这麼惹人怜爱,动作这麼亲暱。叫我怎麼受得了呢!

  「噗、噗哈哈哈哈哈!你那什麼表情啊,好怪喔~」

  「……啰、啰唆。今天我要吃麻婆豆腐,山椒多一点。」

  「0K~!那我去超市喔。」

  那奈停住腳离开勇治,笑著挥挥手,然后走出步道。她穿过运动场,往超市的方向走去。

  勇治目送那奈纤细的身影后,重重叹了一口气。等看不见那奈的背影后,他单腳跪在地上。

  天气一点都不热,勇治卻出了一身汗。

  真是太危险了。勇治差点就要說出內心的爱意。

  告白,可能只会遭来一阵恥笑或是惹人厌恶罢了。更何況,那奈已经是一海的女朋友。根本沒有自己介入的余地。

  可是,如果那奈真的点了头——

  「怎麼可能嘛啊啊啊啊啊啊啊!」

  勇治叫自己別再想下去,鬼叫了起来。

  不行了,自从一海和那奈交往以来,自己已经不正常了。晚上总是难以入眠,常常睡不饱,精神十分衰弱。

  勇治搖搖头,站了起来。膝盖已经湿成一片。

  「一只笨狗正在狂吠。」

  背后传来一股声音,这麼說著。

  「呜喔喔?琉、琉璃花?」

  「……真是沒用的家伙,实在看不下去了。」

  琉璃花抱著玛罗站了起来。她扁著嘴,一脸不悅。

  琉璃花穿著向勇治借来的宽松T恤和牛仔裤,一身脏污。

  「妳、妳跑哪去了!我担心的要命!」

  「该說这句话的人是我才对!你沒事吧?」

  「……沒、沒事啊。妳不在,和平的很。」

  「你要是死了就沒事了……」

  「……果然是个危险人物。妳到底跑哪去了?我找了妳好久!」

  「我过的好惨!」

  琉璃花的衰运,在这几天飙到了最高点。

  因果定律的拒絕反应,真是残酷毫无人道。

  就在琉璃花悠哉地走在街上,观察过去的世界时,几条钢筋忽然从工程中的大楼掉了下来。不然就是差点被车撞,然后被拿著照相机的变态胖子追赶,最后被警察抓走,因为警察将她当成离家出走的少女。勇治听了气愤不已,这个时代的警察只会做这种事情吗?

  琉璃花面对警察无理的盘问,吃著警察局的牢饭。她知道沒人会相信自己来自未来的事实,所以保持沈默。也因此,她得以在冰冷的拘留室待了两天。

  琉璃花在拘留室认识了正牌的离家出走的少女。对方的马尾头染成红色,打了耳洞戴著耳环,一副坏女孩的模樣。两人因发型相同又意气相投,开始攀谈了起来。最后在女孩的提议下,她们決定互相帮忙,一起逃出警察局。但是在最后一刻,女孩背叛了她,害琉璃花只身被捕,还被盘问了一堆问题。

  第二天,琉璃花被迫与所有自称女儿离家出走的父母会面。琉璃花觉得好笑,也无可奈何。但此时卻出现了一对夫妻,坚称琉璃花就是他们的女儿。琉璃花吓呆了。更荒谬的是,警察不相信琉璃花的话,让这对奇怪的夫妻带走了她。

  从警察手中解放是件好事,但这次琉璃花得想办法逃出这对怪怪夫妻的魔掌了。面对百般殷勤的怪怪夫妻,琉璃花虽然浑身不自在,还是決定乖乖就范再說。但她忍不住了,在到家之前,琉璃花逃了出来。

  这对夫妻体力惊人,实在不符合实际年龄。他们以惊人的速度追了过来。琉璃花虽然无法使用魔法,对体力还有相当自信。可是在两小时的追逐战后,琉璃花还是被逮住了。

  回到家门口时,正牌女儿出现了。两个女孩都绑著马尾头。琉璃花仔细一看,就是在拘留室相识的红发少女。

  这下子好戏开始了。怪怪夫妻对自己的女儿吼著「像妳这樣的不良少女,不是我的女儿!」红发少女则对著琉璃花高吼「妳这个冒牌货!」琉璃花回以顏色,大罵「我不是冒牌货!也不是你们的女儿!我叫琉璃花!」、「不,妳是我们的女儿!絕对沒错!」、「妳說什麼鬼话啊,臭欧巴桑!」、「死不良少女,怎麼这樣对妳妈妈說话!」、「我叫琉璃花,不是你们的女儿!」、「闭上妳的嘴!冒牌货!」、「这不肖女,竟然說脏话!」、「拜託你们別再鬧了!」、「妳、妳竟然对自己的父母……」、「我是琉璃花,不是……」、「死白癡,少在一旁啰哩八唆的!」、「我沒有妳这种女儿!」、「我是琉璃花啦,唉……」双方如此这般地不断爭吵,琉璃花发现她已经被迫加入了这场战爭。

  除了琉璃花以外的三人持续著你来我往的唇舌之战。琉璃花见状,认为现在正是是逃跑的大好机会,正要开溜时卻被红发少女一把抓住下盘,逮个正著。

  「妳这死女人,竟然想落跑!」、「跟我沒关系,当然要落跑了!」、「少啰唆,我们趁现在闪人吧!」、「妳会背叛我,不要!」、「別說废话了,跟我来吧!我不想待在这个家了!」、「我也不想待在这裡啊!」两人经过简洁的作战会议后,決定一起离开这裡。之后虽然又被体力充沛的夫妻追逐了一阵子,最后终於成功地甩开他们沒命的追赶。

  红发少女带著琉璃花来到市区巷內的地下俱乐部,那裡有她的同伴。一些乐团和想成名卻不被父母认同的朋友离家出走,大伙都聚集在这裡。琉璃花和红发少女的朋友来到他们的演奏棚內,觉得以他们的实力还是乖乖回家比较实际。能力不足又五音不全,还想出来跟人家混?琉璃花毫不留情的批判招来愤怒,最后被赶了出来。

  之后琉璃花仍是衰事连连。她被一脸猥亵笑容的怪怪星探看上,对方不停地說「妳好可爱喔,想不想成为偶像?一定会红的喔!」好不容易甩开了他,又遇见表情诡異的新兴宗教团体大力洗脑,說什麼「妳已经被恶灵附身了。相信我吧!妳运气很差对不对?因为妳身上有恶灵!相信我,我可以帮妳驱邪,虽然要收费,但这一切都会很值得!」最后又是金发小混混湊过来搭讪,纠缠不休地說「嘿!超级大美女!要不要和我一起玩玩?我的技术很讚喔!」在一阵混乱后,琉璃花终於看到了熟悉的河川。

  琉璃花不再漫无目的地乱走,她決定乖乖的等勇治出现。

  然后,她终於遇见了走在放学路上的勇治。

  「……沒想到妳还能平安回来,我真的很高兴见到妳。」

  勇治听完琉璃花精彩的受难记,一阵哆嗦。

  琉璃花虽然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脫困,还颇为洋洋得意,但勇治可不这麼想。总有一天,

琉璃花一定会遇到一发不可无法收拾的局面。到时已经不是衰运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我也被乌鸦抓住,来了一趟长途旅行~要不是那只亲切又厉害的野貓跑出来救我,我现在就不知道橫屍在哪裡了……野貓军团和乌鸦军团的激战真的极尽惨烈~尤其是那只乌鸦法布尼尔,真是超级強敌,喵~!」

  玛罗甩甩头說。

  「你、你也很辛苦啊……」

  「过去的世界充满了危险!沒想到不能使用魔法是这麼恐怖的一件事!」

  「喂、喂喂喂~不能用魔法啦,会因伤害罪被警察抓去喔。」

  「魔导师为什麼不能使用魔法?法律有明文规定耶!」

  「什麼法律啊,都几年后的事了……啊,对了!这个!」

  勇治从裤袋取出在堤防捡到的东西。

  镶著青色宝石的手镯。琉璃花說过,这是魔力的根源。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啊啊~!是你偷走的?太过份了!」

  琉璃花說著,从勇治手上一把抢走了手镯。

  「……不是啦,我在堤防捡到的。如果不是我捡到的,事情可能就大条了。」

  「呃……我太晚回来了,我们赶快回家吧!肚子饿死了!我已经饿到胃穿孔了,快走吧!」

  琉璃花搓搓肚子,不悅地說。

  「我看妳是为了食物才撐到现在吧?」

  「啰唆i!快拿食物给我啦!」

  「妳不记得妳已经被那奈赶出去了吗?」

  勇治推著兴奋的琉璃花,两个人一起走回家。

  勇治猛一回头,琉璃花站在那裡。她沒有撐伞、抱著玛罗,淋成了落汤雞。

  「呜喔?妳沒伞吗?怎麼不用家裡的伞?」

  「家裡的伞沒有用。我走在路上,伞被卡车撞的飞走了。然后又被消防水柱喷的满身都是。哈啾!」

  「因果定律拒絕反应啦,喵~今天发生的时间比较慢,还有四次呢,喵~」

  勇治望著天空。他们还是这麼倒楣。

  「卡车撞飞雨伞,又被水柱泼湿,不是算两次吗?」

  勇治将雨伞交给琉璃花,这麼說。

  「连续发生的事件只能算一次。比如說,在堤防滑倒跌到河裡,然后被河水沖走。这樣是一次。」

  「……真的吗?好吧,快回家吧。」

  「了解!啊,別命令我!你以为你是谁啊!」

  「有、有什麼关系嘛。而且我沒有命令妳啊。」

  琉璃花不知为何生起气来,勇治变的唯唯诺诺起来。他极力避开水滩,向前走著。

  琉璃花看起来虽然不可靠,但有个什麼万一时,能夠帮上忙的人可能也只有身为魔导师的她了。

  「对了,琉璃花。妳不使用魔法吗?」

  「咦?啊、我忘了!」

  琉璃花被自己吓了一跳,忽然停下腳步。

  勇治也被她吓了一跳。这名傻呼呼的少女似乎已经完全忘记当初的任务,以及为何来到这裡的原因了。

  「可以省略的精灵魔法就OK了吧。《冰之伞》!」

  琉璃花将伞一丟,两只手在头上大幅挥动,以响亮的声音唸出咒文。

  啪沙啪沙啪沙!

  一股让背脊麻痺的恐怖声音传来,琉璃花的头上忽然出现一片如器皿般的冰盘。冰盘以不自然的状态在空中漂浮著。

  「还是魔法方便!」

  「……好、好厉害。冰可以变成任何东西呢。」

  勇治啧啧称奇。目睹魔法已经是第三次了,还是觉得相当惊奇。

  在未来,使用魔法已经成为家常便饭了吗?这都得归功於一海的研究。

  「当然啰!我是精通藝之幻法的『冰结魔导师』耶!」

  「是、是吗……那很好。」

  「现在要杀了你,可是轻而易举喔!」

  琉璃花說完,目不转睛地看著勇治。她从沒忘记当初来到这裡的目的。勇治觉得这次她不是在开玩笑了,不禁后退了几步。

  「哼哼!还是先保留吧!我饿了!」

  琉璃花摸著肚子,仍一副神气不可一世的表情。勇治看著她,一阵苦笑。他捡起被丟在地上的雨伞,像小狗似地跟著琉璃花。

  「对了,藝之幻法是什麼?我好像在哪裡听过。」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它的意思是『大秘法』,也就是究极魔法!」

  「是、是吗?所以妳能使用冰雪系的究极魔法啰?」

  「嗯,是啊。我是魔导师嘛……不过呢,冰雪系的藝之幻法攻擊威力虽然強大,但咒文太过冗长,实战时无法派上用场。」

  「喔~有这种魔法啊。」

  勇治一回头,看见在琉璃花怀抱裡的玛罗呵呵笑著。琉璃花用拳头封住了牠的嘴。她像是不知道想到什麼似地,阻止玛罗再继续說下去。

  勇治等人到家后,才刚打开玄关的门,琉璃花就气势惊人地冲了进去。

  「洗澡洗澡!借我洗澡!」

  「知道啦,別又打到头了!」

  「沒问题!哇啊啊啊啊!」

  「才讲完妳就这樣!」

  勇治赶紧抓起差点在走廊滑倒的琉璃花,将她押进浴室。为了避免琉璃花又踢中玛罗,这次他让玛罗待在客厅避难。

  最后勇治一屁股坐上沙发,松了一口气。

  镇定下来后,勇治又想起早上的恶梦。

  「啊、对了!那奈!」

  刚才只顾著琉璃花的事情,完全忘了这回事。怎麼可以坐在这裡悠哉休息呢?

  「勇治,你怎麼啦,喵?镇定一点嘛!」

  玛罗将小毛巾掛在脖子上,一跃坐上沙发前的桌子。

  「咦?沒、沒事啦……跟你们說应该沒关系吧。」

  勇治虽然犹豫,但对象是琉璃花和玛罗,应该沒有问题。他们也许会笑自己傻,但勇治还是決定告诉他们早上的恶梦。

  「我早上作了一个恶梦……也许就是你们所說的关键事件的预知梦。我会背叛一海这件事——」

  「什、什麼喵?今天早上做的梦吗?」

  「是、是啊?」

  玛罗很难得的情绪激动地跳了过来。

  「等、等琉璃花出来后我再告诉你们详情啦。其实我一直想找人谈谈……說不定只是我杞人忧天。」

  「嗯……好吧,喵~」

  玛罗說完便离开了勇治,一跃回到桌上坐好。

  勇治也坐在沙发上。

  窗外有些阴暗,雨还在下著。

  勇治还是很焦虑。琉璃花怎麼不赶快出来呢?告诉琉璃花后,或许她会嘲笑那只根本不是什麼预知梦,內心的不安或许就会煙消云散了。

  勇治摸著额头的伤痕。

  果然,还是不该让那奈一个人在外面。我选错了吗?我是不是已经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局势?

  要是那奈在回家路上被谁绑走——

  想到这,勇治一刻也坐不住。

  「抱、抱歉。我还是去接那奈回来好了!」

  「……是吗?在这裡等也一樣吧,喵?」

  玛罗歪著头說。

  「不,我很担心那奈,我不能呆坐在这裡。你和琉璃花一起等我回来吧。冰箱裡的食物,你们随便取用沒关系。」

  勇治站了起来。

  喀嚓。

  「我回来了~」

  那奈的声音如往常般,从玄关传了过来。

  勇治身体一软,瘫掉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什麼嘛,根本沒事嘛!」

  果然不是预知梦,那奈平安无事了。一切都是自己多心了,什麼事都沒发生。

  勇治笑了出来。就算梦再怎麼恐怖不吉祥,总不会是预知梦吧?仔细想想,真是太蠢了。自己不是超能力者,怎麼可能作预知梦?

  ——正当勇治嘲笑自己的那一瞬间。

  忽然传来一阵那奈的惨叫声。

  勇治呆住了。

  「那、那奈?」

  勇治被那奈的惨叫吓得慌了手腳,从沙发跌落下来。他将手撐在地板上,用力抬起身体。然后砰砰砰地飞奔到走廊上。

  那奈的鞋子、书包和购物袋散落一地。玄关的门开著。

  一群穿西装的男人抓住了那奈。

  站在后面的是虻川。

  「那奈!」

  勇治的脑袋一片空白。

  一行人粗暴地关上了门。勇治脸色大变,他似要撞破门般地冲出家门。

  门口停了一台被雨濡湿的黑色高级房车。他们迅速地将那奈塞进车裡。

  「把那奈还给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也许是因为只穿著袜子就冲了出去,或是过於冲动,勇治在雨中腳步一滑,差点摔了一跤。

  勇治将手伸向车子,卻怎麼搆也搆不著。

  车门就在勇治的眼前无情地被关上了。

  轮胎发出叽叽的尖銳摩擦声,车子被急速发动。溅起的水花喷了勇治一身。

  勇治当场崩溃。

  那奈被带走了。

  自己卻无能为力。

  「可恶啊!」

  勇治不断地搥打柏油地面,用力地、反覆再反覆。

  「发、发生什麼事了?」

  背后的琉璃花叫著。

  勇治一回头,琉璃花只围著一条浴巾站在玄关外面。头顶也裹著浴巾,光著两只腳。

  对了。

  有琉璃花在。

  琉璃花是魔导师。

  是她的话,一定能帮我救出那奈。

  「琉璃花,救救我们!那奈被绑架了!」

  「什、什麼~?」

  惊吓过度的琉璃花手一松,浴巾掉了下来。

  琉璃花瞬间一丝不掛,赤裸裸地站在勇治面前。

  「哇啊啊啊啊啊啊!大色狼!变态!大烂人!」

  琉璃花蹲下身子,不断地惨叫咒罵。

  这是琉璃花今日第二次的霉运。

  「別、別罵了啦啦啦啦啦啦!还不快穿衣服服服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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