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王者之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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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浮在瀉湖上的古都馬克?阿奴。位在它舊市區的南方港口海上有一座小島。名叫王者之島——伊?布拉赛爾。玩家平時只能夠眺望著位於城鎮遠景上的那個高聳尖塔的輪廓,既無法步行至島上,也不能從浑沌之門進行傳送。唯一能前往島上的機會就只有特別事件——鬥技場的新宮皇加冕儀式時。
「世界見證了此刻……」
担任司儀的實況GM鄭重地講述。
「只有極少数的人,才能夠在歲月的洪流之中留下如同星星一般璀璨的光輝——人們稱呼它為傳說!」
王者之島上有一座宮殿,裡面聚集了許多PC,就像宴會場合一樣熱鬧。
聚集在此的每個人都是為了要親眼目睹「紅魔宮」的新宫皇長谷雄。
「所謂的勝利者,是超越他人之人!是知悉力量意義之人!於是今天——新的傳說在此誕生了……為各位介紹!新宮皇長谷雄!」
聚光灯投射在走上台的長谷雄身上,熱烈的歡呼聲撼動了整座王者之島。
集所有歡呼於一身,亮陶醉在滿足感之中。
会场里的任何一名玩家,或許都不明白這個勝利的意義為何吧。長谷雄戰勝了恩杜藍斯,亮制止了一部分的AIDA。他讚明了自己已經獲得『力量』,足以打倒三爪痕,並拯救變成未歸还者的志乃。能夠獨佔這股「力量」的意義,自信全世界只有長谷雄能拯救志乃,這才是亮的滿足感來源。
尽管已經理解了這一切——但是亮依然沉醉於勝利中。現在的他,只想被這種興奮感所包圍。
司儀GM開始說明宮皇的特別獎勵。從一般玩家的眼光來看,每項獎勵都令人羨慕不已——可是對於現在的亮而言,那些就如同可以随手抛在路邊的廢棄物。包括在整個「THE WORLD」
裡只有一把的稀有武器,以及設置在路米納?克羅斯的宮皇專用@HOME,这些亮都不需要。长谷雄只要有巫器就够了。
「——以上,加冕儀式結束!請各位來賓盡情暢談!」
板一眼的儀式結束後,接下來就是開怀交談的時間。
長谷雄站在台上環視整個會場。
他看到幾個認識的人。「茶隼」的蛾火,以及「月之樹」的榊,他們無論走到哪裡都很顯眼。不過,就連將「THE WORLD」分為兩大勢力的公會會長或是那些幹部們,長谷雄也已經完全不放在眼中了。
長谷雄超越了系統。即便他的外表看起來只是個低等級的鍊裝士。但他不再是以前那個Lv133,實際上卻不堪一擊的模樣,而是獲得不會再失去的「力量」,成為了真正的魔人。
「長谷雄哥哥。」
「嗯……你是望嗎?」
亮對著突然出現的年幼魔導士問道。今天似乎不是輪到姊姊使用。
「也對,心愛的恩杜藍斯大人被擊敗,朔怎麼可能會來参加我的加冕儀式。」
「……謝謝你,長谷雄哥哥。」
「啊?」
「因為我還沒向你道謝。」
他指的是讓PK波爾多認輸,停止騷擾行為一事。
「用不著客氣了。」亮嘆了一口氣。「其他人呢?」
「我剛才還跟庫恩哥哥在一起的……」
說著,被数名女性PC包圍的庫恩在這時候經過了長谷雄的面前。
「……他有毛病嗎?」
長谷雄不禁失笑。庫恩居然把神聖的加冕儀式當作搭訕的地點。
「愛德莉姊姊也說過要來哦。」
聽見這句話,亮下意識開始張望四周。
(……我在找什麼啊。)
然而,他随即便低下頭去。事到如今还找愛德莉做什麼?自己已經跟那個女人沒有瓜葛了。根本沒必要去理她。
带著一種飘飘然的感覺,亮遠離了派對會場的喧囂。
愛德莉站在王者之島的宮殿阳台上。
她雖然很在意長谷雄的事情而跑了過來,但一想到可能會把氣氛弄僵,於是便沒有前去觀看加冕儀式。
「妳不去祝賀一下長谷雄嗎?」
聽見有人和自己交談,愛德莉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陽台的出入口站著一名戴著有色鏡片眼鏡的男子。
「啊……您是在長谷雄的冠軍戰當中負責解說的人……是嗎?」
突然現身的男子——歐凡點點頭。
「见不到妳,難道長谷雄不會擔心嗎……?」
歐凡走到陽台上,站在愛德莉的身邊。
「長谷雄先生根本不會在意我……」
愛德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悲伤。彷彿在安慰著對方一般,歐凡用溫柔的語氣問道:
「妳和長谷雄吵架了?」
愛德莉想了一下。
「不是的……不是吵架……或許應該說我被討厭了吧。我……我這個人既沒有主見又遲鈍,所以馬上就惹得長谷雄先生不高兴。」
「遲鈍嗎……呵呵。」
「?」
「妳這麼一說,長谷雄也很遲鈍呢。」
歐凡露出苦笑。
「長谷雄先生他……」
「沒錯。」歐凡附和對方。「可是,我想妳應該很希望自己跟長谷雄之間的感情能夠更好吧?」
面對如此直接的問題,愛德莉不禁紅了脸頰。
「是的。」
「那麼妳也必須要努力才行……」
就像在透露什麼天大的秘密一般,歐凡的聲音變得微弱起來。
「我该怎麼做才好呢?」
歐凡微微一笑,似乎非常滿意愛德莉這種認真的態度。
「這個嘛……」
歐凡将嘴巴慢慢靠近愛德莉的耳邊說著悄悄話。在逆光之下,歐凡的臉成了一片陰影,只有眼鏡的鏡片和微笑時露出的牙齒突顯出來。
「歐凡!?」
出現在那裡的人是長谷雄。
「長谷雄先生……!」
见到彷彿被嚇一跳的愛德莉,亮感到愈來愈混亂了。為什麼歐凡會在這裡?而且,为什麼會和愛德莉在一起?
「你們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亮將自己的不快感针对了歐凡。
「她要在哪裡是她的自由吧——長谷雄。如果照你的邏輯來說。」
歐凡似乎選擇站在愛德莉這一邊。
「唔……」
「別那麼生氣……我們不是好久不见了嗎?」
歐凡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亮直直瞪著他。
「之所以會好久不見,我看是因為你總是丢下自己想說的話,然後人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吧?」
无视於緊咬自己不放的亮,歐凡將目光遊走在長谷雄和愛德莉兩人身上,然後露出了意義深長的微笑來。
「真是令人懷念的光景啊……长谷雄。」
長谷雄直覺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
愛德莉則是完全聽不懂,看上去顯得很困惑。
「那個時候,每天都過得很充實。」
「『黃昏的旅团』跟愛德莉一點關係都沒有!」
「為了尋找一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東西而踏上了無盡的旅程。明明每天都沒有任何的收获……但是我們卻彼此互助合作。長谷雄、我、还有志乃……我們三個人站在這裡,就彷彿『黄昏的旅團』那段歲月又回來了……」
「……住口。」
亮沉聲說道。
「請问……你們在說些什麼?『黄昏的旅團』是……『志乃』小姐又是……?」
一無所知的愛德莉說出了理所當然的疑問。
可是歐凡卻一臉驚訝的樣子。
「哦……?難道妳從來沒有問過長谷雄嗎?」
「別說了。」
亮的聲音中帶着愤怒。
歐凡絲毫不理會一旁的長谷雄,慢慢說了了去。
「在成為PKK之前——長谷雄曾經是我的公會『黄昏的旅團』的成員之一。」
「这麼一說,您在冠軍戰的時候也曾經提到過呢……」
「『黄昏的旅团』一直在寻找被隐藏在『THE WORLD』之中的某樣東西。」
「東西?」
「『黄昏的旅团』原来是一個尋寶系的公會。」愛德莉有了籠統的概念。
「沒錯……妳聽說過嗎?關於『Key of Twilight』的传说。」
「我不知道。」
「那是究极的道具,一種都市傳說。也有人曾經說過,那是一把可以在『THE WORLD』之中實現所有願望的萬能钥匙。當然,它並沒有被記載於攻略本之中,也不存在於规格里。」
为什么要尋找那種東西?不僅是愛德莉,就連亮也完全摸不清歐凡的意圖為何。
「那位志乃小姐也是公會的同伴嗎……?」
「沒錯……她也是『黄昏的旅團』的成員。但是,志乃她——」
「歐凡!」
亮提高聲音。歐凡還是不子理會,繼續說下去。
「大約半年前……志乃在『THE WORLD』之中遭到了PK。從那天起……她就再也沒有登入遊戲,也中斷了一切的聯繫。」
「……!?是因為PK嗎……?」
愛德莉最先想到的,是由於遭受到PK的震撼而無法再继续進行遊戲的例子。長谷雄雖然知道對方誤解了,但是他根本不打算向愛德莉說出一切的真相。
「志乃和長谷雄兩人的感情非常好。」歐凡用溫吞的語氣繼續說了下去:「他們同時也在現實世界中互相聯絡……甚至還彼此見過面……我說得沒有錯吧,長谷雄?」
見到長谷雄顫抖般的表情,愛德莉感到十分疑惑。
「志乃她……所使用的是跟妳同型的PC——愛德莉。也就是說,妳和志乃兩人長得一模一樣。」
歐凡的話讓愛德莉啞然失聲。
她思考着這句話的意義,同時開始回想。
從第一次見面時開始——長谷雄起先很困惑,後來便對愛德莉發脾氣。
——妳這冒牌貨!
長谷雄责罵了愛德莉。
——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
太不公平了,一切都只起因於自己是同型的PC。
「原来是這樣……」
愛德莉擠出了這句話,那聲音中带著明顯的輕蔑之色。察覺到這點的亮,下意識做出了連自己也預料不到的反應。他對著愛德莉大叫:
「喂,等一下!」
「原来我……一直……一直……」
愛德莉拒絕了拚命想要解釋的長谷雄。
「原來我……我在長谷雄先生的心目中……一直都被拿來跟志乃小姐比較是嗎!」
「不……不是……」
但話說到一半,亮就閉上了嘴巴。
因为那是事實。因为亮一直都拿志乃和愛德莉比較,動不動就遷怒。
「您之所以會和我一起去冒險……是因為我的PC和志乃小姐長得一模一樣的緣故嗎?之所以會生氣……也是因为我不像志乃小姐一樣善解人意嗎?我……我只是一個失敗的志乃小姐代替品嗎……!?」
長谷雄無從辯解。
「原來長谷雄先生……一直用志乃小姐的標準來看待我,然後輕視我……!」
愛德莉跑出了陽台。
神情既悲伤又哀痛。
然而,長谷雄沒有辦法追上去。他應該早就抛棄了愛德莉,就算她再怎麼難過也完全不干自己的事情吧。可是,亮這時候卻顯得狼狽不堪,他為自己對愛德莉做過的事情感到深深後悔。
「你真是個責任感的奴隸啊,長谷雄。」
「歐凡……」
「對於這半年來,為了志乃而持續折磨著自己的你來說,根本就無法捨棄那些曾經與自己有過關係的人。」
「你這個乘寶寶別再裝壞人了。」歐凡諷刺般地說著,臉上同時露出了苦笑。亮的內心因羞恥而顫抖不已。
「……您在這裡啊,長谷雄先生。」
過了不久,司儀GM出現在陽台上。
「主人不在場的話,成何體統呢!您一個人在這裡做什麼?」
「一個人……?」
不知不覺中,歐凡早已經消失在陽台上了。他又再次失去踪影了……只丟下了自己想說的話。
(歐凡……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黄昏的旅團」尋找「黄昏之鑰」的行動。從這點不斷延續下去的意圖——在這其中,自己和長谷雄究竟扮演着什麼樣的角色呢?
(愛德莉……)
於是,傷害了一名少女的這個事實,也同樣深深傷了亮的心。
「來,到會場去吧。」
「啊?啊啊……」
在司仪GM的催促下,長谷雄離開了阳台。
宴會持續進行中。
原本應該受到祝福的亮,此時被一種空虛感所包圍。
获得了巫器、获得了「力量」、获得了令玩家稱羨的宮皇寶座。但這一切都顯得空虛。
「好消沉的表情呢。」
「……庫恩。」
出現在長谷雄面前的是庫恩。
「你悶悶不樂的原因——是被女孩子討厭了。」
「啊?」
「哦?猜中了嗎?」
「別把我跟你混為一談。」
眼前見不到庫恩原木在搭訕的女性PC,看來是以失敗收場了。會在網路上搭訕的人,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
「我想借用你一點時間。」
亮用沉默表達出拒絕之意。但庫恩的表情随即變得嚴肅起來——碑文使的PC演技特別逼真。他催促著長谷雄。
「是有關愛德莉的事情。」
「什么……?怎麼回事?」
庫恩沒有回答,也不等待長谷雄的回答,M2D的畫面便突然暗下來了。
下一刻出現在显示器上的,並不是王者之島的宮殿。
是一面聳立的輪迴蛇大牆。
亮不自觉看了身旁的庫恩。
库恩沒有說話——而且,在他的目光盡頭還站着兩名PC。
他們是拳術士佩,以及妖扇士八咫。
「『烏鸦』……!?」
這裡是位於那有如魔法組織般的公會「烏鴉」@HOME的內部,一個名叫「知識之蛇」的非法空間。
佩前進一步,看了長谷雄一眼,然後轉過去對庫恩說道。
「辛苦了,庫恩。」
「不會。」
這段對話使得亮愣住了。
「庫恩?你……」
「库恩也是我們『烏鴉』的成員哦。」
聽見佩的介紹,亮頓時啞口无言。
「我并不是有意要騙你的,只是沒說清楚罷了。」
庫思說出他自己的一套理由,然後若無其事地站在佩的身旁。
「原來你們是一黟的……」亮瞪著八咫。「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製作出這種@HOME,又任意傳送PC——是骇客嗎?」
有一些骇客是專門在「THE WORLD」之中進行非正規遊戲的。亮質疑「烏鸦」是否就那一類的團體。
「我們」戴眼鏡的女拳術士用理性的聲音說道。「是負責營運這款網路遊戲『THE WORLD』的CC公司人士。」
「CC公司的……!?」
亮的聲音瞬間上揚。他們聲稱自己不是玩家,而是營運遊戲的CC公司人士。儘管這種事情很難讓人馬上相信,但若是「THE WORLD」的系統管理者,要監視並記錄長谷雄的行動,應該能夠輕易辦到吧。循著帳號登記資料上的記載,也可以輕鬆獲得玩家在現實世界中的個人資料。假如擁有了全球性企業CC公司的情報網,任何人都沒有隱私可言。
「這裡是遊戲管理者專用的系統冒險區嗎?」
亮之前曾經在遊戲雜誌的特別報導上看過,「THE WORLD」之中存在著遊戴管理者專用的冒險區。
「我們不是遊戲管理者,不過你要這麼想也無妨。」
佩做出了回答。这句話的意思似乎是——他們並非專門輔助使用者的「一般游戏管理者」。
「那么……」
「『烏鸦』只是個假名。我們是CC公司的AIDA對策小組——『G.U.』。」
佩這么说道。
「G……U……」
無法被系統轉換的未知詞彙,通常就間接意味著長谷雄即將要踏入一個『THE WORLD』的非尋常領域之中。他們所使用的是独有的轉換辭典。这种东西……如果不是系统方面的人是根本辦不到的。
「G.U.……?」
忽然間,長谷雄所說的話在訊息視窗中被轉換了。这是因為長谷雄的辭典已經被系統更新了。
「是G.U.计划」。八咫说道。「还有,長谷雄——你和你的PC也是我們G.U.计划的一個重要因子。」
「你說什麼……」
「三崎亮——不管你本人顧不顧意,你將是我們的研究對象,同时也是围绕着一连串現象的争议人物。」
這個時候,一名受伤的PC如同全像圖一般浮上了「知識之蛇」。
「志乃……!」
是志乃面目全非的灰色屍体。
「長谷雄……你這次務必要和我們G.U.一起行动。」
八咫的語氣十分冷酷,就像在下達命令一样。
「……我拒絕。」
亮在显示器下瞪著八咫,然後一口回绝。
「……嗯?」
「隐瞒志乃的事情,繼續對外開放遊戲的CC公司,叫我怎麼能夠相信!」
他丢下這句話,轉過身去背對八咫和佩。
「不過,你真的是那麼完美的人嗎——」
彷彿已經預料到對方的反應,佩對著長谷雄的背影出聲說道。
新的情報視窗開啟了。
上面映照出一名躺在醫院裡的青年。
见到那張臉,長谷雄驚訝萬分。
「那是……恩杜藍斯的玩家?」
那正是鬥技場的戰鬥中,亮在巫器空間裡所見到的恩杜藍斯現實中的長相。
「恩杜藍斯的玩家陷入昏迷了。」佩告知長谷雄:「發生時間推測是在和你進行戰鬥之後。說不定你自己也親手製造出了未归還者哦?這下子,你和你所痛恨的三爪痕豈不正是同類嗎?」
亮找不出話來反駁。傷害了恩杜藍斯,在網路上傷害了現實世界玩家的罪惡感,將他壓得喘不過氣來。
「身為站在系統的一方以及負責管理G.U.的人士,长谷雄——我们现在必须限制你的行動。」
「恩杜藍斯的玩家……」
「解救他的方法還不清楚。就跟七尾志乃一樣。」
佩的語氣顯得異常冷澈。
「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合作?加入G.U。如果正確使用你巫器的『力量』,那將會成為解決AIDA,拯救玩家和世界的『力量』。」
庫恩也在一旁勸說。
亮才剛從自己可能親手將恩杜藍斯的玩家變成未歸還者的震撼中清醒,一時間沒有辦法回答他們的問题。
「你們想要什麼……?」
亮終於開口了,但聽起來逗是很倔强的樣子。
「你所掛心的,是有關於PC愛德莉的事情吧?」
八咫彷彿看透了亮的内。.
「愛德莉……」
「PC愛德莉也是我們G.U.的調查對象。」
「……什麼意思?」
「愛德莉是我們新發現的候補碑文使。」
「你說什……!?」
這代表著愛德莉——那個女人也擁有著可以使用巫器的資質嗎?
「我們是最近才了解到這一點的。前幾天,你們曾經一起組隊,並發現了三爪痕的傷痕對吧?她或許擁有倾听AIDA聲音的能力也說不定。」
「为何不告訴我……」
「你所追求的東西只有三爪痕的情報,以及你自己的巫器——應該對其他事情沒有任何興趣才對吧?」
「啧……」
八咫前方的操控盤發出亮光,「知識之蛇」也跟着開始運作。
在显示出的情報視窗中,映照出了站在遠處,正觀看著長谷雄與恩杜藍斯展開戰鬥的愛德莉身影。
「原來她來過……」
还有加冕儀式——快轉的影像持續播放。这些是八咫利用「知識之蛇」監視愛德莉所得的資料。
愛德莉在王者之島的宮殿陽台上與歐凡進行交談。
——妳知道長谷雄正在尋找的三角形伤痕……三爪痕吧?
——是的
——去找出三爪痕吧。不用擔心……使用妳那種聽得見的能力就好。
——我的……?
——只要完成這項志乃辦不到的事情,長谷雄就一定會認同妳的。
獲悉志乃的事情,在長谷雄的面前叫離去的愛德莉,從王者之島伊?布拉賽爾的碼頭前往了馬克?阿奴的港口。然後——
「渾沌之門……?」
跑進渾沌之門的愛德莉被傳送到某個地方了。
「情報只到此為止。」
八咫說道。
「啊?」
「加冕儀式後,愛德莉從开始城鎮傳送的冒險區……在那裡,『知識之蛇』原本進行追蹤的愛德莉視點中斷了。之後,便無法掌握到PC愛德莉的消息了。」
「你們是系統方面的人吧?要查出一個PC的位置——」
不就等於手到擒來嗎?
「她並沒有登出遊戲。可是……我們系統方面也無法掌握愛德莉的所在位置。」
「什麼……」
「她失蹤了。那是一種脫離规格之外的狀態……」
八咫做出暗示。
AIDA——
「愛德莉最後傅送的冒險區是!?」
亮提出質問。
「冒險區『△被隱匿 禁斷的 絕對城壁』。」
「……失落的大地?」
「摩利?巴洛。那是從前你們『黄昏的旅團』所發現的冒險區。」
「可恶……」長谷雄嘖了一聲。「真是個麻煩的女人!」
「我和庫恩跟你一起同行。」
接著,庫恩、佩、長谷雄三人被迫組成了一支隊伍。長谷雄再次體認到了G.U.是属於系統的一方。
「这可是第一支全部由碑文使組成的隊伍呢。」
庫恩嘆了一口氣。而這句話代表著佩也是碑文使。
「傳送至摩利?巴洛。冒險區『△被隱匿 禁斷的 絕對城壁』——」
八咫的話還沒說完,長谷雄的視野便暗了下來。
2
△被隐匿 禁斷的 絕對城壁
在原野上,一道大城壁延伸至地平線的盡頭。摩利?巴洛城寨——根據世界觀的设定,那是分隔這個世界內和外的城壁。
從「知識之蛇」傳送而來的長谷雄、佩和庫恩三人,一同屏息注視著刻在城壁上面的伤痕。
「是三爪痕的伤痕……」
亮不禁懷疑起自己的眼睛。城壁上的赤紅傷痕仿彿还带有熱度一樣。
「簡直就像是剛剛才留下的。」
库恩幾乎忘了呼吸。
「從前——在旅團發現這裡的時候。應該沒有這種伤痕才對。」
「我想這可能跟愛德莉失蹤一事有所关连。」
佩仔細查探著傷痕。
「讓我來。」
長谷雄鎖定了傷痕。之前和愛德莉以及朔望一起前往冒險,並發現伤痕的時候,一行人便被傳送到了艾爾迪?路的地底湖。在那裡,他們遭遇到恩杜藍斯,還有像微生物一般的AIDA怪物。
摩利?巴洛是分隔這一邊和那一邊的城壁。
刻在上面的傷痕會是一個破洞——穿越城壁的門扉嗎?長谷雄鼓起勇氣將手放在那道门上。
「!」
選擇伤痕的瞬間,長谷雄的世界突然變暗。
那並不是單純的显示器變暗而已,意識伴隨著彷佛跨越到另外一側的飄浮感和恐懼感,就像是整個沉到黑暗底部的感覺。在被這種如同雲霄飛車般的感覺折磨之下,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會掉落到多深的地方。亮的腳底終於感覺到了地面的觸感。這在網路遊戲中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
白色。
一個无盡延伸、損壞的遊戲空間。
「这里是……」
佩四處張望。
「剛才墜落了好……」
库恩也說出和長谷雄一样的感覺。
在他們的對面,不知為何放置了一個像車站置物櫃的東西。而在置物櫃的前方,一名咒療士——愛德莉正賣力地想要撬開位於下端的櫃子。
「愛德莉……」
亮提起戒心,慢慢讓長谷雄靠近置物櫃。
「長谷雄先生……您怎麼會在這裡?」
蹲在地上的愛德莉回過頭來。
「……妳在做什麼?」
「……不行!」見到想要靠近的長谷雄,愛德莉擋住了他。「這個地方是我靠自己的力量發現的!所以請不要隨便出手!我一定會靠我的力量查清楚三爪痕的事情!」
「愛德莉……?為什麼妳要尋找三爪痕……」
「因為……」愛德莉彷拂不再只是愛德莉——就仿佛玩家的意志也一併夾雜在其中,變得有點歇斯底里的樣子對著長谷雄大叫:「我希望您能夠認同我!不是志乃小姐,而是我!」
「妳就這麼在意嗎……?」
亮實在無法理解,原本應該是彼此素不相讖的愛德莉,為何會執著於長谷雄到這個地步呢?
「志乃是志乃……而妳就是妳對吧……愛德莉。」
他只能夠說出這種老掉牙的台詞。但是,这樣應該就已經足夠了。只要長谷雄和愛德莉彼此還是陌生人。
「不是的,不是的……!」愛德莉像個哭鬧的孩子一横搖著頭。「如果哪一天出現比我更強的咒療士PC,長谷雄先生一定會選擇那個人!一旦出現比我更優秀,和志乃小姐同型的PC,長谷雄就會依賴她!沒有我也無所謂了……!」
愛德莉所說的話,或許真的是如此也說不定。
「愛德莉…… 」
「我討厭那種用数字就可以輕易替換的关系!我希望被需要我的人看作是無可取代的存在!因为……在現實世界中……從來就沒一個人會去在意我……!」
愛德莉所說的,不是長谷雄,是她自己的問题。
「不要再像這樣……只在意其他人的事情,最後將自己逼上絕境了!」
被大声斥責的愛德莉畏縮了。
亮像往常一樣責罵對方,同時整理思緒,然後用沉穩的語氣接下去說道。
「沒錯……刚開始的時候,當我每次看到妳,腦中就會浮現出志乃的面孔。當我每次看到遲鈍的妳,就會覺得被志乃愚弄,開始感到生氣。」
「果然……」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亮第一次對愛德莉揭露了自己的心情。這時候,亮初次察覺到自己的內心。
「…………?」
「面對當時變成LV1內心充滿了不安的我,妳完全沒有加以輕視。朔望也是一樣……愿意接納個性如此扭曲的我。我們一起到冒險區……不知道妳相不相信我,不過跟你們在一起——我覺得很放心。」
「長谷雄先生……」
「自從失去志乃後——我第一次在『THE WORLD』當中體驗到這種感覺。這
讓我重新鼓起了勇氣。所以我才會利用妳、也伤害了妳。如果沒有妳……我現在或許已經不在這個地方了。或許已經屈服在PK們的威脅之下了。如今,我是為了尋找妳而來到這裡的!」
「真的嗎……?」
「雖然我不太會說話……可是從來不會騙人。」
聽見長谷雄的話,愛德莉慢慢站了起來。
「我也是——」
當她正要靠近長谷雄的時候。
「!?」
異變突然發生了。
空間裡突然產生出蒼白的漣漪,随之出現的是——
「三爪痕……!」
是手持三叉雙劍的那個屍人偶。
「是這傢伙嗎……」
「这就是……」
佩和庫恩擺好架式。
長芥雄忘我了。奪走志乃的恨、反被擊敗的屈辱。在跨越這一切之後,長谷雄获得了巫器,獲得了對抗AIDA的武器。
「你是什麼人?」長谷雄再次詢問對方。「是作弊的PC玩家?是碑文使?這是AIDA?PC?为何要奪去未歸還者們的意識?」
「未歸还者?意識?那是什么……?」
愛德莉搞不清楚狀況,只是一味惊慌失措。
屍人偶並沒有回答,而是默默拔出了極度危險的三叉雙劍。
亮锁定敵人。显示在上面的名字是——「蒼炎的凱特」。
「可惡!你是啞巴嗎——」
「不過,我不會再讓你為所欲為了。」亮心想,現在的長谷雄有了「力量」。
他開始窥探自己内心的空虛。
「我是……『死的恐怖』……」
浮上來的「力量」象微是一把新月形狀的刀镰——巫器在网路上实体化了。
「憑神镰史凯司!」
伴隨著緊握漆黑握柄的觸感,長谷雄对三爪痕——對蒼炎的凱特擺出戰鬥架勢。
「『增殖』——憑神槍梅格司!」
「『復仇者』——憑神拳達爾渥斯!」
庫恩和佩也同時將自己的「力量」實體化了。
如綠寶石結晶般的多角錐長槍。
像幻獸之爪般附有釘刺的手指虎。
那些是庫恩和佩的巫器。對抗非法AIDA的唯一「力量」——
「把喚醒未归还者的方法——」
長谷雄發動了攻擊。
「說出來!」
三個方向的資料吸取貫穿了蒼炎的凱特。
蒼炎的凱特膝蓋跪地,身體損傷,資料逐渐損壞。
「成功了嗎……?」
「要確實删除——」
佩舉起憑神拳衝了上去。
「等等……!還沒問出喚醒未歸還者的方法——」
但是當佩的一擊接觸到蒼炎的凱特瞬間,原本拼拼凑湊的身體就像玻璃一樣出現無數裂痕,最役破碎四散了。
「這……究竟是……?」
愛德莉呆住了。
「愛德莉……?」
「長谷雄先生……你們那些武器……那個『力量』是……?」
聽見這句話,庫恩問道:
「妳看得見巫器嗎……愛德莉?」
愛德莉出現覺醒的微兆了嗎——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置物櫃的門突然開始一扇接着扁地開啟。
「!?」
在蜂巢般排列的門扁深處,可以見到某樣東西的身影。
亮下意識大叫起來。
「……愛德莉!快離開那裡!」
「咦……?」
當置物櫃的最後一扁門打開的瞬間——飛出了無數帶狀的東西龔向愛德莉。那是黑色的手臂。數量等同於置物櫃格敷的手臂緊緊纏住了愛德莉的身體、手、脚还有頭。下一刻——她被拖進了置物櫃裡。
愛德莉甚至還來不及呼救。
置物櫃陸續關閉,將愛德莉擄至另一侧。
長谷雄的吶喊聲被白色的空間吞沒了——
「愛德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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