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AM8:00)

同日(AM8:00)

圣莉莉安娜学园,是学生会的权限非常强大的学校法人。

其强权之甚,到了常常被比作是治外法权的地步。(译:治外法权:治外法权exterritoriality,一国国民在外国境内不受所在国管辖,如同处于所在国领土以外一样。)

举例来说,像是能够自由开支学校收到的不菲的捐赠金之类的。

又或者是持有修改、追加校规的权利之类的。

甚至不用上课也可以视条件而定获得相应的学分等等。

其他还有一些会令人想歪着脑袋怀疑“赋予十几岁的年轻人不要紧吗?”的权限,也像是理所当然一般拥有着。

因为这样,可以说是在学校里受到特殊待遇的学生会。

因此能成为学生会长的人就更是与众不同了。

就算在聚集的净是来自全国的名门子女、或者说是学习、特长出众的学生的学校里,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被全是菁英的学生认可而站在顶点,菁英中的菁英。

富有人望,并且还具备相应的手腕,不是这样的话就无法胜任——应该是这样才对。

“唷。你是最先到的吗?”

走进学生会室,没规矩地把脚搁在红木桌上的女生向我搭话。

“早上好我的爱人四号。嘛总之先坐吧。”

“早安学生会长。一早就是这种随便的发言,令人困扰呢。”

我既不是你的爱人也不是四号。

“啊 哈 哈,你还真是相当的难搞啊。”

“难搞的是会长的玩笑哦。”

“也罢,说到底,我就是看上了你那点哦?比起晚上的技巧之类的喜欢的多。”(译:变相嘲讽么)

“我在何时、何地,如何向你披露夜晚的技巧的啊?”

“啊哟哟。这家伙一大早就浑身是刺啊。”

“对把别人叫做四号的人采取友好态度的理由,我一个都想不到。”(译:爱人呢?刚才不还否定爱人的吗 这里咋没了)

“好啦别说那种不解风情的话了。”

以完全没听进去的表情嘎嘎嘎地笑着的她,正是本校莉莉安娜学园本该引以为豪的第一号人物。

红发马尾辫,右眼带着眼罩,腰间插着日本刀,一副随便程度不输给其言行的打扮的女生。

从众多才华横溢的人才中被选拔出来的学生会长——二阶堂岚,就是这人。……哎呀,真是丢死人了。

“话说会长。试问……”

“喔。随便问啥都行。”

“说我是四号的话,也就是还有一号、二号、三号对吧?”

“当然啦。爱人一号是你的妹妹,爱人二号是跟你告白的没表情金发。爱人三号是追着你而来的那位银色的朋友呐。”

“那个,不全都是会长脑内的爱人吗?”

“没事,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那样啦。绝不放走盯上的猎物,是我的原则哦?”

何等扰民的原则。

而且只有这个本事貌似莫名其妙地大的会长,好像一不留神就会变成她说的那样,所以很可怕。

“嘛,别露出那种黯淡的表情嘛。别看我这样,还是稍稍反省了一下的。”

“反省?”

对于这个从没想过会从会长嘴里听到的单词,我皱起了眉头。

“反省,是反省什么?”

“你看,我有多得一塌糊涂的爱人对吧?但是啊,很遗憾,我的身体只有一副啊。那样的话,不管怎样,可以花在一个爱人身上的时间就变得很少了呀。”

“那当然啦。”

“真是可悲的事实啊。当然啦,我对爱人们的爱情的密度这一点,有不输给任何人的自信……不过毕竟无论如何也有个限度啊。有三十多名爱人的话,不论怎么做都会在某方面出现不足的啊。”

“三、三十多人?”

虽然听说过,有着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爱人就是了。

脑子有病吧这人。

是全年发情的海狗啊。而且还不是公的是母的。(译:第一次看到男主开骂耶)

“然后呢,我也觉得该趁这机会稍微整理一下人际关系呐。”(译:是“稍微”吗?)

“嘛,合理的判断。”

“然后,跟那三十多名爱人分手了。”

“欸?什么时候?”

“昨天。”

“昨天!?”

仅仅一天?

话说昨天有开学典礼,所以实际上半天就完事了?

“哎,当然是友好分手的哦?要死要活的场面可不适合我啊。”

“真的假的……?跟三十人?即便如此也没留下麻烦?”

“是啊。而且不是我自夸,我一—次都没有跟可爱的爱人们吵过架哦?”

神马。

光是穿梭于为数三十的爱人间,维持着关系就够惊人的了。到底有多会跟人打交道啊这个人。

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啊二阶堂会长。

刚才说了“丢死人了”这种话是我不对。

她才是适合君临莉莉安娜学园顶点的合适的人才。她的话,总有一天,一定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的没有错。

“因此,今年就要将我的野心——把这学生会变成我专用的后宫的计划付诸实施啦。命名为“心跳不已☆全是爱人的学生会室!也有感人场景哟?”……如何?是个好点子吧?”

“…………”(译:一瞬间你的期待就遭到背叛了)

唔嗯,算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会长。”

“嗯?“全是催人泪下的场景”会比较好么?”

“那种事情没有说也没想过。”

“那么,就是被我庞大的野心感动了吗?”

“没有那种可能吧。不仅内容本身蠢到要死,而且要说是野心规模又太小了。说是反省了什么的,明明还以为你稍微变得正经点了的……反正也要反省,不如就请反省下你那糜烂的夜生活吧。”

“啊 哈 哈。不可能不可能。我那个不是一般的强啊。”

“请不要把这种事情这么坦白地说出来。话说回来,到底为什么要这么突然地分手呢?跟所有的爱人。”

“我说过了吧?反省过啦。”

以犹如大胆无畏的具现化般的,满满的自信凝结而成一般的,那种笑眯眯的面孔,会长说道。

“俗话说追二兔者,一兔不得。不是我自夸,至今为止不知道追到了多少只小兔子,确实地抓到手了呐。”

“那就是自夸唷很明显的。”

“话说回来啊,貌似最近这股神通力变得不怎么灵光了呢。拥有我这般的魅力和口才也没办法攻陷的对象,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了。而且那些货色貌似无比可口的样子,对于我来说,只有那些家伙们,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论要做什么,也想要揣进兜里啊。”

“哈啊。”

“于是,就改变方针了。已经放弃全部抓到手了。将要追逐的小兔子缩减到只剩四只。”

原来如此。

所以才会说出学生会后宫什么的吗。

副会长那须原同学。

担任书记的我的妹妹。

在昨天,会长给银兵卫准备了会计的位子,看来她接受了那份工作的样子。

我也挂名书记代理副辅佐,作为打杂的而像这样在学生会室露面。

会长所谓的四只小兔子,这下就凑齐了。

“哎呀—,不过还真是糟糕呢。要说为什么的话,一口气跟全部爱人分手了呀,一个人的夜晚很难熬呢。早上醒来时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是那么寂寞的事情啊。完全忘记了呀。”

那个么,在性的意味上穷尽暴饮暴食的极限的会长嘛。

我觉得那种程度正好算是不错的药就是了。

“不过啊,马上就体现出价值了呢。”

然后。

没规没距地把脚搁在桌上的会长她。

缓缓地——仿佛是给我看一般将双腿调换了一下上下位置之后。

从真皮的貌似很高的椅子上下来。

“要问为什么的话,那是因为总是吃得饱饱的,不经意就忘记了呢,所谓饥饿的感觉是怎样的一种东西。哎呀—真怀念啊。肚子饿的话,就会变得如此饥渴呐。已经到了快发狂的程度啦。”

朝这边逼近——来了耶。

……嗯?

啊咧?

好像气氛在改变……?

“削减目标这种事啊,对于我来说,可以算得上是人生第一次的屈辱啊。”

回过神来的时候,二阶堂岚已在眼前。

然后我终于察觉到自己完全被她的气势给吞没了。

几乎跟我一样高的会长,接近到这种距离就能很清楚的明白。

她那,美丽端庄到令人害怕的面孔上的全部。

“所以与那相对的——剩下来的猎物绝对不会让它逃掉呐。”

犹如粗略打磨过的琥珀般光亮,不过依然深邃的明亮的瞳孔。

高挺的鼻梁。

仿佛沾有朝露的樱花一样色泽鲜艳的双唇。

以绝妙的协调感包容着这些的,可说是平衡至极的脸的轮廓。

直到现在才头一次明白。

奇葩的外表还有举止,都只不过是为了让名为二阶堂岚的刀刃显得无害的鞘而已。

她腰间插着的那种刀,跟她自身比起来就跟钝刀一样。

二阶堂岚才是最该畏惧的刀。

只要守在鞘里就没有危险……但是一旦拔刀出鞘的话就必定要瞄准猎物,瞬间结束战斗。

“姬小路秋人。来当我的男人。”

会长的声音,听在我耳朵里就像是在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

……不好。

就算大脑明白,身体却不听使唤。

移不开视线。

既如被吞入,又似被吸进。我被二阶堂岚迷住了。

会长就是如此彻底地支配着“场”这种东西。

当然啦,这学生会室是她的主场,而对于今天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我来说是完全的客场,也有这个因素。是对会长来说更容易吞噬我,从我这方来看更容易被会长吞下的环境。

但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说明。

这拘束力与强制力,几乎已经是催眠术的级别了哦?

大概,在这里两人变成两人独处后,就开始了。二阶堂岚把我当做猎物盯上,打算狩猎我。

然后她将我引入费心编织而成的蜘蛛的巢穴之中。

在一字一句,每一个动作之中隐藏蛊惑之毒,将我束缚住。

糟了。

明明打算跟她分开,但貌似那真的只不过是“打算”罢了。

二阶堂岚。这个人。真的很危险。

“呵呵。乖孩子。”

搞定了,是如此确信了吧。

会长妖艳地眯起眼睛,漏出甜美的气息。

徐徐地,真的是徐徐地,将双唇朝我逼近——

“给我慢点—!”

的那个时候。

随着巨大的声响打开学生会室的门的是。

“到此为止了会长!请离开哥!”

一头黑长直披乱开来,上气不接下气地猛喘着的我的妹妹。

“来,哥,到我这边来!”

拉着我的手护到自己背后,愤怒地耸起肩膀朝会长“呋—!”地发出威吓。

喔喔……。

过去,曾经有过觉得妹妹的身影如此可靠的时候吗?

“谢谢你啊秋子、得救了呀。来的正好啊。哎呀—好险好险,还以为那样下去的话会变成什么样呢。”

“哥你这个大蠢蛋————————————————————————!”

被痛骂了。

比威吓会长的时候更加吊起眉梢。

“所以不是跟哥说过了吗!?不能接近这个人!更别提和会长在这种密室里两人独处了,简直就像是在地雷区耕地种花圃一样没神经的行为!哥你就不珍惜自己的贞操吗!?”

“啊。唔嗯。对不起。”

“要是真的在反省的话就请抱我吧!”(译: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放过一丝机会……抱是H的委婉的说法)

“为什么啊。”

“或者请与我继续刚才的事情!”

“所以说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啊。”

“够了,说那些话也就是说!哥你完全没有反省对吧!对于这样的坏孩子,要处以惩罚的kiss哟!?”

“不已经够了给我冷静。总之。”

算了。

不管冷不冷静,妹妹基本上都是这种感觉就是了。(译:其实也就是一直都不冷静对吧)

不管怎么说,这是我的不慎所招致的事态,这点是的的确确的。

还忘了妹妹的忠告,不深刻反省下不行呢。

“哎呀呀。被不识趣的人给搅和了呀。”

被本来就要到手的猎物给溜掉的猎人,哈哈哈地笑着耸了耸肩。

“没兴致了。接下来的就下次再说吧。”

她的身上,完全看不到刚才那种妖艳的感觉了。

在那里的,只是个外表像是幕末浪人的豪放磊落毫无城府的人。就像是在说“我是无害的哟!”一样。

哎呀呀,堪比变色龙的迅速变身啊。

有本领的老鹰,平时总是收着爪子。

如此适合这句古谚的人物,除她之外我不知道还有谁了。

“哼。接下来什么的怎么可能还有啊。”

妹妹嗤之以鼻。

“只要我的眼睛还没有瞎,就不会让你碰哥一根手指头。必定会从会长的毒牙下保护好哥的。”

“哈 哈 哈,气势不错呢。我也非常喜欢你这点呢。要是能做我的爱人的话,就没话可讲啦。”

“恕我拒绝。因为我只对哥一条心。”

“很好,很好。我也很中意你那种矢志不渝的态度呢。这样才有攻略的价值嘛。……话虽如此。”

嘶地吸了口气。

二阶堂会长使人感到危险地眯细双眼。

犹如变色龙一样的这个会长,再次变化的瞬间。

“姬小路。你的确是我宝贝的爱人候补,而且我也非常非常地疼爱你。”

从阳光的浪人变成冷酷的行刑人。

在一眨眼之间转职了。

“但是啊,打扰我狩猎和进餐的这笔账,跟那些是两回事,不能不好好地算清楚啊。在我手底下做书记的你,这种程度的事情应该理解的吧?”

“我、我才不会屈服于那种威胁呢。”

“不是威胁哟。这只是单纯的死刑宣告啊。”

会长朝前踏出一步。

妹妹以相同的步幅朝后退了一步。

“赏罚分明是一国一城之主的义务。管教部下这种事,作为上司的我不好好地负起责任来可不行呐?”

“我、我只是制止会长的不当行为而已!没有做任何坏事!”

“在这里我说了算。”

“太不讲理了!坚决反对!”

“别烦了总之先给我脱了。”

“脱!?为什么!?”

“好啰嗦啊—别说些有的没的了赶紧让我吃了。我从昨天开始就没吃积压了太多。给我负起责任来啦。”

以捕食者,更确切地说是饥饿的野兽的眼神步步紧逼的会长。

相对的,妹妹也操起附近的拖把摆出迎击的态势。

作为我来说,也没理由一直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必须要算好时机阻止她们,本该是这样的。

“在干什么呐。”

“一大早的就活蹦乱跳的呢,那边两位。”

绝佳的时机。

那须原阿纳斯塔西娅。

猿渡银兵卫春臣。

虽然我也觉得时间上该差不多了,不过两人一起登场实在是太走运了。

“……嘁。今天还真是没有天时啊。”

因为又有两名部下登场,就算是会长,也做出了现在该收手的判断的样子。

“今天就放弃吧。姬小路,你欠我一次哟?”

“欠!?为什么!?”

“你啊,以为打扰我进餐可以就此了事吗?”

“因为那是会长要把哥——”

“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那须原同学插嘴问道。

“为了让我和银兵卫也能明白,请说明一下经过。”

“哎呀,那是啊—。听我说啊两位。”

“原来如此明白了。因为如此这般的理由,明显是姬小路有罪呢。”

“喂、那须原!?请不要在会长说明之前就擅自用如此这般来概括!还有请别单方面地判定是我不好!”

“不不不小妹。那没有搞错吧。”

银兵卫也插嘴进来,

“坦率地说,很容易就能想象这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反正也就是会长积存太多拜托你帮她处理对吧?”

“那——的确大致上没错,但是!那之前还有各种各样的事!”

“不,这可是很不好的情况哟。你是学生会书记,从各种方面支援学生会长就是你的工作才对。况且会长的那个足有常人的数十倍这件事,就连才认识不久的我也明白了。居然对二阶堂会长毫不关心,直到她无法忍耐,明显是你的失职,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了哟?”

“那、那种问题要我做什么啊!”

“很简单啦。只要你当会长的爱人就行啦。”

“绝对不要!”

“或者是给会长做性的玩具之类的。”

“那更加过分好吗!?”

“怎么说不听呢……你到底想怎么样?不听话点的话,就把你塞进无论怎么哭叫也绝不会传到外面的密室里,跟会长两人独处一晚哟?”(译:这回你咋不把内衣的梗拿出来了……)

“所·以·说!为什么会扯到那上面去啊!”

……就像这样,嘛。

这样那样的事情就可喜可贺(?)地不了了之了。

对于挺身而出成为活祭品的妹妹实在是感激万分——或者说,假如可能的话我也想帮她一把就是了。(译:你只会落井下石吧魂淡)

那须原同学也是,银兵卫也是,就跟宣言的一样,轮流地欺负秋子。会长好像也对秋子有点想法的样子。

算了,就别随便插嘴吧。就算不这样,我现在也身负妹控这无实的诽谤,乱插手的话只会自找麻烦罢了。

而且啊,该怎么说呢。

被三人使出全力彻底地玩弄的妹妹的样子,果然也是非常的可爱啊。既然如此不如再多享受一下这份眼福,这也是所谓的人之常情吧——

虽然我这么想。

“好了。余兴差不多就到此为止吧。”(译:你的阴谋被识破了233)

啪、啪地。

二阶堂会长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吸引大家的注意。

“要开会了。就座就座。”

只是这样就把场面收拾了,有种不愧是学校的boss的感觉呢。

哎呀呀。

话说回来还真是可怕啊。

要说为什么的话,觉得从今天早上开始到现在为止,发生了相当多的五花八门的事情啊。

从这次的故事开始,才只过了仅仅一个小时而已啊。

以后到底会变成啥样呢……斜眼看着美人四名整各自就座,轻轻地叹了口气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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