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AM7:45)
同日(AM7:45)
我所编入的圣莉莉安娜学园,是关东屈指可数的贵族名校。
是一所只有名门的少爷小姐才能就读的,有着传统历史的学校。
就是这样的学校,该说是历史悠久的学校都会这样吧,残留着许多老规矩一样的东西。
学生会的成员们每天站在校门前,同前来上学的学生们互相问候——这也是其中之一。
“贵安,那须原同学。今天也是个好天呢。”
“……贵安。”
“贵安,阿纳斯塔西娅小姐。今天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呢。”
“……贵安。”
这个由学生会执行部的众人轮流负责的工作,今天正好轮到她了。
那须原阿纳斯塔西娅。
有着金发与碧眼,身材好的无可挑剔,稍微有点令人不敢接近的美人。
意外地成为了我的同僚——或者该说是上司,这所学校的学生会副会长。
“哎呀。贵安。”
一如既往地无口,而且只是出于义务给予回应(明明是这样,学生们却对她投以抱有好意的视线)的那须原同学她。注意到了我并向我搭话。
“还是那么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呢。明明看上去没那么糟糕,但是出现在你的脖子上的话就莫名其妙的可笑啊,那张脸。脖子上面是木村拓哉,但脖子一下就是笨蛋坂田——这样比喻的话,是不是稍微能够理解我想说的意思了呢?”(译:就是脸蛋很帅 制服不配的意思么 顺带一提笨蛋坂田是指坂田利夫)
……哎,怎么说好呢。
完完全全一如既往的她啊。
用谩骂代替问候,大概是那须原家的规矩之类的吧,我觉得。
“早安,那须原同学。今天也状态极佳啊。”
“叫安娜好了。”
像是要叫住苦笑着准备从旁撸过的我一样,
“应该说过,那样叫我就行了的哟。”
“……欸—?”
“不喜欢吗?换句话说,那是你想与我保持一定距离的表示?”
“不不不。怎么会呢。”
“那么就别用“那须原同学”这种见外的称呼,而是亲密地用“安娜”来称呼我,这样更令我高兴哦。”
“唔—嗯是吗。懂了。那么……早安安娜。今天也状态极佳呢。”
“呵。竟然对着女人叫穴。你也是个不得了的男人呢。”(译:这老梗出现了多少次了?我都懒得吐槽了……还是要注一句 日语安娜发音=洞)
“……嗯算了也对。不过就是知道你会这么回答,所以才不怎么想那样叫你的哦?”
叹了口气的我。
这种难缠的性格,也完完全全的一如既往。她的话,不管怎么看都像是故意的,所以更加恶劣。
不,倒也不是说讨厌啦。总之,该说是不知道怎么跟她相处吧。因为表情也几乎没有变化,所以也很难一一看出她在动什么脑筋。
因此。
做出了这时还是速速退散方为上策的判断。
“之后再见啰,那须原同学。”
“慢着。”
然而。
缺乏情感起伏,但又冷淡而清晰的声音。将准备右转离去的我钉在了原地。
“要去哪里啊?”
“还能是哪里,不就是学生会室啰?今天有会议要开对吧?”
“既然那样的话,跟我一起去不也没关系吗。”
“但是,你现在不是有工作吗。”
“等我的工作结束后一起去不就行了。”
“诶诶诶?那也就是说,跟你一起在这里工作的意思?”
“好像是会变成那样呢。”
“不,抱歉。我想先去学生会室,预习一下功课什么的。我成绩不怎么好,为了跟上这所学校的程度——”
“叽叽喳喳的好烦啊。不给我识相点的话,小心我让你猜今天穿的内衣的颜色哟。”
啊—够了—!
又把那老梗拿出来了!
“顺带一提今天是正统的白色哟。”
“不不用告诉我也成那个。……我说啊,虽然之前也说过了,不过那种话,还是别挂在嘴上比较好不是吗?再怎么说你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会副会长啊。”
“你说的话有点道理呢。不过不好意思,我非常中意这梗。一旦喜欢上了,就会将它用到烂为止哦。就好比是,坚信着已经嚼了很久的口香糖,也还一定残留着一点味道而继续不断地嚼着一样。”
“就喜欢到那种地步吗……”
话说这比方还真是俗气又寒酸啊。
这丫头,难道不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千金么?
“我中意这梗。关于这点不容任何人多嘴。要是谁说三道四的话,就算他是神也绝不原谅啊。”
“连神也毫不畏惧的发言啊。”
假如我没记错的话。
圣莉莉安娜学园应该是出了名的虔诚的基督教系学校才对。
“就算是剥到全裸,再在背上贴上写着“去找你妈哭鼻子吧”的纸,让他在街上匍匐前进示众,哭着承认“天上天下唯我独卑”并且舔我的鞋子,也绝对,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不我说,都做到那种地步的话还是原谅他吧……”
“因此,在今后,只要一有机会,我就会在任何场面甩出这梗来的。希望你预先明白这点哟。”
“不那个……既然是喜欢到那种地步的梗,硬要你放弃也不太好。我懂了,你就随意用个够吧。”
“顺带一提,要说为什么中意这梗的话,是因为将这个梗抛出来的时候,你的表情,会变成非常厌恶的样子哟。”
“啊—该死,就知道是这么一回事!顺势就大意地认可了我这蠢货!”
“叽叽喳喳的好烦啊。不给我识相点的话,就把你今天的午饭换成内衣大餐哟。”(译:教练我要内衣大餐!最好是刚脱下来的胖次!)
“于是马上就把喜欢的梗拿来用了!只有在这点上非常好懂啊你!”
话说意义不明啊。什么啊内衣大餐。
话说,真的已经到了只要能甩那梗就什么都无所谓的程度了吗。
即便说着些有的没的,还是会奉陪别人的我。事实上还是留在校门前,跟那须原同学交谈着。
对象越是难缠,就越是会纠缠下去……这是对人类来说永恒的二难推理。
哎呀嘛,虽然变成重复刚才的话了,不过我也不是讨厌她。虽然有点奇怪不过确实也是个有趣的丫头,也绝不会吝于像这样陪她说些蠢话就是了。
就算这么说,眼下这状况——
(哎唷。变得愈发麻烦起来了啊。)
忽然察觉到。
来上学的学生们,全都在注视着这边。
一边投以好奇、羡慕、嫉妒的视线,一边看好戏般驻足不前。
唔—嗯。
不是个好倾向。
怎么说我也只是刚刚转进这所学校来的,也就是生人。
作为一个初来乍到不明就里的人来说,希望尽可能不要掀起什么波澜。
你看,不是有枪打出头鸟这句老话么。
因为在聚集的尽是出众的人才的学生会之中,不知道搞错了什么而混在里面的我,明显就是一只“出头鸟”了。
再加上现在眼前这个金发美人的轰动发言,已经全校都知道了。(译:指第一卷最后安娜说要男主角当他男人的事情)
……哎呀呀真是的。
“请让我当你的女朋友。”
这种话,怎么好在大众面前说出来呢。
而且那须原同学,明明昨天才刚说过那种话,现在却像是一副逗你玩般得表情像这样跟我聊天。
也罢,她就是会突然说出脱轨的话来的人。或许昨天说的话也不要太当真比较好就是了……
“话说回来你啊。”
“欸?什么事?”
“再怎么说,你也是属于君临这学校的学生会的人。给我把腰板挺直一点。”
“欸?啊,唔嗯。”
“你再怎么缩卵也是“出头鸟”,事到如今那个定位已经改变不了了吧。以后要在这里度过校园生活的你,更有点自觉比较好不是吗。”
“唔、唔嗯。是呢。”
嗯—。
糟了啊。
虽然我觉得自己不是会感情外露到那种程度的类型。不过貌似被那须原同学给完全看穿了啊。或许更加注意一点比较好。
“话虽如此,要叫才转来没多久的你挺直腰板,我也不是不觉得那样子难度高了一点。这所圣莉莉安娜学园,有种跟外面的世界略微不同的气氛也是千真万确的。”
“没错,就是那个。真的是那样啊。这里是学习气氛相当浓厚的菁英学校啊。像我这种成绩平凡的货色转进来,真是相当的辛苦呢。”
“我明白哦。就连我,去年刚入学的时候也感到相当困惑呢。”
“欸—?是那样吗?”
真意外。
明明是就算天地倒转也不会失去淡定的表情,给人这种印象的那须原同学的说。果然一开始也曾有过不适应这所学校的时候啊。
“连你也曾经是这样的话,怎么说呢,感觉轻松点了呐。有种就算我不适应这里,也稍微可以被原谅的感觉。”
“是啊。不过最好还是趁早习惯比较好哟。”
“嗯。那当然啦。”
“你之所以感到不适应,理由大半是源于在这所学校树立了坏形象吧。”
“唔嗯。就是那样。”
“那么有个好办法哦。向饱受恶评之苦的你伸出救援之手的,绝妙的方法。”
“诶诶?真的吗?”
“真的哟。”
“那么具体来说是怎么样的方法呢?务必请你告诉我啊。”
“可以做吗?”
“唔嗯。无须顾虑。”
“是吗。我懂了。”
这么说着,那须原同学点点头,朝我走近一步。
徐徐地拿起我的手。
接着就把我的手放到她自己的胸上。
……。
…………。
……………………。

欸?啊咧?
一连贯的动作实在是过于自然流畅了,造成了短暂的空白,不过,
“呜哇!?”
明显很糟糕的情况。
慌慌张张地将手拿开,向后跳开一步,
“喂、你在做什么啊!?”
“就跟你看到的一样啊。你碰到我的胸部了呢。”
“不对给我慢点!求你能不能别把刚才那发展说得好像是由我主导的行为好咩!?”
“与其说是碰到,倒不如说是揉搓了,这样表现会不会更贴切点啊。”
“不对我没有揉!只是碰到而已啊!而且那也是出于不可抗力!”
“是吗。那么,碰到后有什么感想?”
“感想,那当然是……”
明明非—常的柔软但又弹力无穷,量也是满分——这类的事情现在已经一点也无所谓了,
“话说你搞毛啊!?刚才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什么这样那样的,是你形象太差的对策哟。”
“刚才的咩!?有啥用!?”
“因为,只要你给人留下比现在还要糟糕,完全不同层次的坏印象的话,先前那点毛毛雨就不会放在心上了吧。”
“是这么推出来的么!”
抱头望天的我。看来信任了她的我是个大笨蛋。与其说想法太跳跃,还不如说有点过于脱离常规了。
“这就是所谓的逆转之策哟。以毒攻毒,就是这样了。”
“不对没有攻克啦!”
“再多夸夸我的机灵也没关系哟。”
“而且还居然摆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真是个叽叽喳喳牢骚不断的男人啊。抱怨太多的话,就把你的手帕换成我的内衣塞到制服的口袋里去哟。”
“只有像那样见缝插针地把自己喜欢的梗甩出来的机敏的的确确是一流的啊!”
够了畜生。
没想到一大早居然就有这种陷阱在等着我。周围的目光会变成啥样?那须原同学即使在这所学校也是有着顶级人气的名人。对这样的她的胸部乱来后,今后我在学校里的立场会——
“不用担心也没关系哟。”
然而但是,与不知所措的我形成对照,那须原同学则是淡定地,
“你会做出这样的反应也在预想之中,是瞄准周围的视线中断的瞬间做的哟。”
“欸?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陵辱我的胸部的瞬间,谁也没有看到的意思哟。请放心。”(译:我靠何等神速啊 小姐你练过扒手么)
“啊啊……是这样啊。那真是得救了。话说陵辱胸部算神马。”
“所以说,刚才只是所谓的演示。要不要将这个方法继续下去,就交给你自己判断啰。”
“请恕我慎重拒绝。”
“这种的,不持续做下去的话就没有效果了。”
“貌似在产生效果之前我就会被抓起来了唷。”
“是吗。真遗憾啊。”
仍然一脸的若无其事,一点也感觉不到遗憾地说出这话的那须原同学。
真是的……她这丫头,真的是完全无法预料会做出什么事来的女孩呢。不过即便如此,也是名门菁英学校的学生会副会长,亦兼备相应的实力与人望才对。
“话说回来,还没有听到答复呢。”
“欸?什么的?”
“碰到我的胸部的感想如何?”
“……不,什么感想不感想的。只顾着吃惊了,啥都没注意。”
“兴奋了吗?”
“才—没有啦。”
倒不如说做不到啊。
不过能在那种状况下兴奋的话,或许那也是令人肃然起敬的根性。
“是吗。没有啊。”
这么说着,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的那须原同学。
这么仔细一看的话,真是个美丽的女孩子。
犹如海蓝宝石般静谧而又流转着透明之光的瞳孔。
像生长在雪山上的石楠花一样雪白的肌肤。
在恰到好处的地方划出弧线,描绘出端正轮廓的脸颊的线条。
先不论兴不兴奋,总之是个就算一直盯着看也不会厌的无可挑剔的美女。
“那个—……怎、怎么了?像那样眼都不眨地盯着看的话,该说是实在觉得不舒服呢还是……”
“……这种做法不是上策吗。”
一点不像在听我说话的样子,那须原同学低声嘀咕着。
“还以为,让他碰一下世界遗产级别的我的胸部的话,一定会在意的不得了的说。这样看来或许有必要对战略进行修正也说不定呢。”
“欸、什么?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跟小朋说话罢了。”(译:小朋 看过友少的都晓得吧 空气朋友 不存在的朋友 假想朋友 洞你不要这样装悲剧博同情啊)
“欸?那不是相当有问题的发言吗……?”
“话说你啊。”
无视我的疑问,那须原同学往我身后望去,
“那孩子,今天没有一起来吗?”
“欸?那孩子是?”
“有栖川同学——不,现在是姬小路了呢。”
“啊秋子啊。因为还有些家务要做,所以那家伙会晚点过来。”
“哼,是那样吗。捡了条命呢。”
“欸?捡了条命是什么意思?”
“因为,这么一大早我就在做学生会的工作,而当着这样的我的面,要是你跟妹妹卿卿我我地来上学的话,就会遭到彻底的语言刁难,想要一死了之的吧。”
“呜哇。”
那还真是危险呐。
那须原同学既是个巧舌如簧的人,又像冰雕一样几乎没有表情变化。要是她认真地责难起来的话,那对方一定会很惨的吧。
“……你啊,好像很高兴嘛。”(译:不光是银连洞都看出你的本性来了233)
错觉吧。
很少有表情变化的那须原同学,露出略显危险的眼神,
“明明自己的妹妹可能会遇到残酷的对待的说,为什么能那样笑眯眯的呢。”(译:这就是喜欢欺负喜欢的人的小学生心态)
“欸?不不不,没有露出那种表情哦?”
“就算没有浮现在脸上也能明白哦,是你的话。”(译:也就是所谓的气场之类的东西散发出来了……根性扭曲的怪人的气场)
“是这样吗?……算了,不过啊,你跟秋子两个,就像是那种有事就会发生冲突的吵架对手的关系吧。我只是觉得闹得不大的话就没问题吧。不是有句话叫越吵越要好么?”
“赢的一直都是我哟?”
“确实是这种感觉呢。不过也罢,那样也无妨啦。追上去安慰泪奔掉的那家伙,也是我作为兄长的责任啦。而且我觉得那样的秋子也别有一番可爱呢。”
“…………”
这么说了之后,那须原同学暂时紧闭嘴巴盯着我看了一阵。
然后又再次难得地“欸”地叹了口气。
“虽然早就发现了……不过你啊,真的是真的是个妹控啊。而且还是超出我想想的类型。”
“……欸?为什么会那样呢?不不不作为哥哥来说是理所当然的吧?(译:弄哭妹妹是理所当然的吗?)替妹妹擦屁股也是,觉得妹妹可爱也是。”
“算了。就是所谓的障碍越多,就越值得去挑战这么回事吧。”
这么说着,她像是独自接受了一样。
不仅如此,还仿佛赶我走一样挥挥手,
“这次就放你走吧。赶紧去吧,要自习还是做别的随你的便吧。”
“啊。唔嗯。可以吗?”
“但是。别以为我会就此放弃哟。”
“啊、唔嗯。是。”
虽然不怎么明白,不过好像是肯放我走了。
不过好像还是被莫名地误解着。算了。
反正之后还要相处很久。解开误会的机会要多少有多少呢,唔嗯。(译:我看是加深误会的机会要多少有多少吧 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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