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NEW DARGEROUS

巍峨的雪山如同耸立在树海中的冰柱般,一直延伸到高高的云端之上。山顶终年覆盖着皑皑的白雪和从未消融过的坚冰,终年的酷寒和寥寥无几的植物构成了一个寻常生物难以生存的环境,灵巧的雪鹿,敦实的波波象甚至连适应能力非常强的白速龙都对这样子的环境敬而远之.

只有那些长着厚重皮毛和健壮肌体的雪狮子可以维持着种族的兴旺,锋利的牙齿和发达的消化系统什么都可以吃,强健的四肢可以轻松跃过任何的地形,同样的,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生物,拥有别的生态圈生物所没有的坚韧和灵活,也同样保持着其他生物所没有的骄傲,被人类称为雪狮子的它们年,保持着独特而森严的族群体系,数十只,哪怕是数百只的数百只的大型雪狮子群落,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由于食物或者是领土而发生的内讧,年壮的个体可以分到更多的食物,强者可以得到较好的生存条件,每一个个体会自动保护和照料周围的幼体,年老的个体会自动消失在族群中,选择自己的安息之所而不给族群带来多余的消耗。

整个雪狮子群都遵守着非常明确而残酷的规则,没有一个个体是绝对重要的,同时,每一个个体都是必不可缺的,站在雪山那苍茫的封顶,被称为雪狮子王的首领用那凶狠而锐利的目光藐视着雪山上的一切,维护着自己简单而牢固的统治。清晨的阳光再次照耀着雪山的土地上,高高的山脉之上,又传来了雪狮子嘹亮的吼叫声,只是比起原先的豪壮,这次的声音显得非常的凄厉又充满愤怒。

“咚。”翻滚着,在打了几个转后才勉强用锐利的爪子抓住地面稳住身形,雪白色的毛皮在纷飞的大雪中微微飘荡着,它硕壮的躯体微微喘着粗气,长着长长胡须和长毛的脸颊上,两颗锐利而狭长的獠牙已经破碎了一根,还冒着气的鲜血顺着它的眼角顺着突起的鼻子一直流到了地上,望着面前逐渐逼近过来的人类,它小小的眼睛中传来的愤恨而惊恐的神色。

“嗷~~~ ”气壮山河般的愤怒吼叫从它的口中传出,深深地将纷飞的雪花和寒冷的空气吸入肺中,然后又以极高的压强猛地喷出,像发射空气跑一般。

“散开!”伴随着一声清亮的命令声,三道人影同时向不同的方向疾冲了出去,湛蓝色的身影在地上灵活地翻滚了数下,如游鱼般避开了喷来的寒流,而淡绿色的身影则轻轻巧巧地躲在了旁边的是石壁后,高压的刺骨的极寒空气瞬间便在那坚硬的石壁上留下了一大片冰冻的痕迹,但却无法伤到她的分毫。

“哈!! ”又是那个充满力量的女声,重重的大锤狠狠地击打到了被寒冰所覆盖的地表,难以置信的力量顺着用黑狼鸟如同钻石般坚硬的头壳制成的锤身立即倒入了地下,然后像是炸弹般爆发了,像是从地下腾起的龙卷般,大块的冰雪和土块从地上掀起,连同它突出的冰息都被吞没,泥土和冰雪组成的洪流然后像滔天巨浪般向前席卷而来。即使是无所畏惧的雪狮子王,也不由得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惊呼,不过它灵活的身躯也同时做出了反应,坚利而厚实的爪子松开紧抓着的地面,然后猛地向后跃起,顺着踩着深厚的石壁再次腾跃而起,从那骇人的泥土浪头上跃了过去。矫健而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但没等它稳住身形松一口气,一阵隐隐约约的痛楚便从小腹袭来,一个发者淡淡黄色光芒的匕首叉在了那里,虽然并没有深及内脏,但阵阵麻痹的感觉正不断地从那浅浅的伤口袭来,而且缓慢地向四周延伸着。

“嚓!”又是一声难以察觉的响动,这回事它的肩部,同样的麻痹感再次袭来,然后连同一只前爪都失去了知觉。发觉情况不对劲,雪狮子王连忙往后一跃,躲开了又飞来的几支短匕首,用三只爪子苦苦支撑着身体,它用尽全身的力量往起一跃,便消失在了它后方的石壁处。

“真是,看来被电龙真的骚扰的非常惨呢,居然一只小弟都不带就跑出来造次。唉,愚蠢真是生物的一种悲哀啊。”似乎非常的遗憾,摇动着金色长发的苏长长地叹道,用一只手玩着涂着麻痹毒素的匕首。“啰嗦什么呢?快点,它逃不远,趁着被麻痹的时机,赶紧捕获它。”扬着自己的战锤,席琳带着荒荒张张地跟着她向前跑着的莲对他吼道。

“哦,哦。”遗憾地发觉自己的话根本没人听,他也立即抽出龙弓跑了过去。受了伤,而且身上还被麻痹了,没有追出多远,他们便在一个三面环山如同死胡同般的谷地中堵住了倒霉的雪狮子王。呜呜地喘着气,虽然无法动弹,但是那壮硕的身躯还在不断地抽搐着,白色的鬃毛由于愤怒也变得直刺刺的,狂暴的眼神似乎想豁出命去撕碎面前晃悠的人类。

“看来雪狮子也平安地抓住了,姐姐果然好厉害呃。”松了一口气般,莲带着激动的美丽笑容望着旁边的一脸得意地她,“当然啦,我说过交给姐姐就可以了。”拿着几颗捕猎用麻醉弹,席琳以胜利者的姿态挺着胸膛向前走去。自己果然还是有一套的,在费飞那孩子不在的时候,也是可以.....

“等等!危险!!”刚刚赶过来的苏突然吼道。可是,她已经凭着本能向前走了一步,“啪!”一声冰块破碎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原本看似非常结实的地面突然陷了下去,腿部瞬间被冰雪所掩埋。“什么!? ”刚刚发出一声惊呼,一阵同样的碎冰声噼噼啪啪地再次响起,在看似空荡荡的雪地中,数以十计的雪狮子如同雨后春笋般突破了雪的束缚,从埋伏的地下钻了出来,而自己等人赶来的通路上,同样出现了数量众多的雪白色身影。一下子便将席琳他们团团地围住。

白色的硬毛如同钢针一般直竖着,虽然没有雪狮子王那么庞大和健壮,但那一只只如士兵般傲立着的雪狮子却流露着同样的可怕杀气,锋利的牙齿可怕地呲着,如同匕首般锐利,似乎随时打算刺入那些不速之客的体内。

四面八方全都被它们占满了,山崖上,雪地里,是茫茫的一片的银白,至少有百只以上的雪狮子在这窄窄的,三面环绕着高耸悬崖的谷底中设了伏,将闯入这里的琳等人完全包围。

“见鬼!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喃喃着,苏将自己的长弓扬起,原本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庞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不敢轻举妄动,虽然龙弓(轮)具有很强的杀伤力,但是,在这潮水般的雪狮子群前却显得单薄无力。尽量不露出任何的惊恐和慌张,他以同样凌厉的眼光和兽群对峙着,然后一步一步靠近了吓得不知所措的莲和半个身体陷入冰面下的席琳的身旁。

早已经准备好的吗?难道由于最近电龙的不断的袭扰,它们故意设计了这个陷阱吗?以自己为诱饵,打算将电龙引诱到这个谷地中来群体而攻之,结果不知道情况而突进的自己等人反而着了它们的计策吗?望着那边勉强爬起身子,不断地用粗糙的舌头舔噬着自己被毒素所麻痹的伤口的雪狮子王,琳美丽的面颊中全是错愕。

“太大意了,我们面对的是世界上最灵敏的牙兽种啊。”叹了一口气,被卡在雪地中的琳微微低下了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黯淡的面颊,无法判断她的表情,只能从她微微扬起的表情睥睨要一丝笑容,一丝无奈甚至是绝望的笑容。

“对方对薄弱的防守区域是后方,现在用闪关弹的话,或许可以突围。”站在了她的身后,苏小心地伏下身子,一边试图将她从冰雪中拉出来,一边说道。

“怎么可能嘛,即使全部被被闪光弹弄得暂时失明,我们如何在三十秒内冲破层层包围逃离这个危险地带呢?即使是普通的雪狮子,也能在雪地中发挥人类三倍以上的速度的。”用格外轻松的声音说着,她抬头望了望苏那有些略带失落表情的苏。

“这么办好了....”意义不明地喃喃着,她用异常冰冷的神色望着终于换过神来的雪狮子王,那个从麻痹的狼狈中解脱,再次高傲地扬起身体刻意显露出王者风范的雪狮子王。似乎并不急于将被困住的猎物消灭,他用小小的眼睛反复地打量着他们,尤其是那个将自己打得落花流水,简直不像人类的女猎人,它更是用嘲弄的神色瞧了很久。可正当它非常得意的时候,一阵非常强烈而刺眼的强光在他的视野中爆开了。

“我妹妹交给你了,快跑!”大声向旁边一下子呆住了了的金发男子命令道,她猛地一挣,周围的冰面立马爆得粉碎,在飞扬着的冰屑中,她再次扬起了自己的战锤,压低了修长而丰腴的身体,她以惊人的速度冲向了被闪的头晕眼花失去行动能力的雪狮子王,身上的灰色铠甲摆动着,如同一往无前的流星般,“啪”沉重的锤子打在了那巨大的肩膀上,由于原本就受到过麻痹伤,再次受创的雪狮子王立即失去了平衡摔到了地面。一见到王受到了攻击而凄惨地倒在了地上,所有未被闪光弹闪到的雪狮子立即如同炸了锅般,推开身旁还头晕着的族人,冲向了那边的琳,严密的包围瞬间解除.....

“我们撤!”立即抱起了旁边用不知所措地神色望着前方的莲,苏立即向后跑了出去。“不!!我姐姐她....”望着后面,那不断挥动着自己的战锤,将周围发疯般涌来的雪狮打飞的琳,她的声音颤抖着,奋力地挣扎起来。尖利爪子不断抓在她的身体上,即使是铠龙那坚固无比的装甲护身也撑不了很久,很快,飞溅的鲜血便如花瓣般在白茫茫的由雪狮子组成的海洋中飘散起来....

“跑!!”撕心裂肺的吼声从已经完全被狮子群所吞没的中心穿了出来,然后远去了。

  怎么会这样....又一次,又一次.....琥珀般的双眼由于失神而如坚冰凝固了。望着已经完全是消失在雪狮子中的姐姐,莲的脑子一片空白.......视野完全陷入了混沌和苍白中。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快跑!”同样是那样没有丝毫保留的嘶吼,带走了自己最亲近的人。没有哀痛,也没有泪水,因为身体仿佛失去了灵魂般,站在他们庄严而朴实的墓前,自己呆立着,如同玩偶般望着,听着,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什么都不想。抱着自己,哺育自己成长的他们,甚至连再拍拍自己的头再,说一句:“莲儿真是好孩子。”的机会都没有,就....

世界仿佛都失去了颜色,而不存在了,在七月那毫不留情的雨水中,只有八岁的自己孤单地站着,在无尽的冰冷中徘徊和绝望,甚至祈祷这飞流而下的雨水能埋葬自己,吞噬自己的一切。可突然,冰冷的雨水消失了,一顶小小的伞打在了自己的头上。

“快回家吧,太冷了会感冒的。”用和以前同样柔和的声音安慰着自己,似乎并没有被这可怕的事件而影响到般,只比自己大三岁的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头,有神的大眼睛像从前一样充满斗志,只是那红红的眼角上还闪烁着什么。

“姐姐没有哭,所以莲也要坚强才是,今天开始就由我做饭好了哦。”笑着说道,但是她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勉强,可....也比任何时候美丽。自己不是一个人,自己也不会再迷茫,因为自己还有可以依靠的人,还有值得景仰的人在鼓励着自己,所以一切都可以承受,应为至少还有一个人比自己更累,也更辛苦。我要像姐姐那样,成为她最好的帮手,这就是懦弱的自己豁出生命也要成为GOLDEN SEED的全部,所以请,请不要夺走我最后的坐标....不要。

“没有办法了,莲,麻烦你闭上眼睛吧。”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眼泪婆娑的她抬起头来,出现在视野中,苏那俊朗的面孔挂着奇怪而无奈的笑容。回头目测了一下自己离雪狮子群的距离,“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睁开眼睛,否则琳姐归罪下来,我可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对着惊讶地望着自己的女孩,他扬起了右手,将绑在手腕上的细细红色丝绸解了下来。原本永远透露着乐观和满足的眼睛却变得如冰河般寒冷。

“苏那个家伙啊,可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的混蛋,唉,要不是知道他没有选择,还真想用杯子好好敲他的笨脑袋呢。”一次喝的烂醉的姐姐那含糊不清的叹息传入了脑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还是听话地闭上了眼睛,把头埋在了他厚实而温暖的胸膛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突然间,苏的胸膛突然变得像石头般坚硬起来,而且...

“轰!!!!”比炸弹爆炸还要响百倍的声音传入了脑海,意识在一瞬间模糊了。

白昼般的光晕从雪山的顶部冲天而起,形成了一根极粗的光柱,即使站在几十公里外的山脚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苏那个家伙,又放那一招了吗?奇怪了,难道...”用充满疑惑的声音喃喃着,一个长者闪亮银色长发的少年站在雪山的树海中眺望,锐利的眼神带着些许的惊讶。但是瞬间,他又回过神来,然后用警惕的神色望着旁边的树丛,将手搭在了身后的鬼战破上。“沙沙。”不多久,树林便传来了剧烈的摩擦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无情地撕裂着旁边的树丛般。

“你是什么人?”在一瞬间从声音中确定了对方的个体的大小,令人惊讶,居然是个人类,但是,这凛冽的如的杀意却让人无比意外和难以理解,那是简直就像是野兽一般,纯粹有强烈的杀意。

“.太.好....有..猎人....要...杀!!!!”奇怪的回答声就像是牙牙学语的孩童般口齿不清,但是每个字都特别的沉重,浓浓的杀意在吐出“杀”字的瞬间,爆发了。

冰冷的寒风依旧吹拂着,同样的萧瑟。冰雪在寒风中飞舞着,浓烈的血腥也随之飘的很远。像是被九天外的流星击中了般,一个约百米见方,深不见底的可怕大坑出现在了雪山空旷的山顶上。周围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数十具烧得完全变了形的可怖尸体,由于一瞬间的高温就达到了人类无法估测的程度,只是几个毫秒内就足以将生物的鲜血都气化,将磐石融解成水,所以雪狮子的尸首甚至还保持原有的狰狞动作,但是毫无疑问,它们死的非常惨烈,也分外让人难以理解。在那有小型湖泊大小的大坑约十几米远的地方,还有一大滩绯红的血迹,旁边凌乱的爪影交错着,好像是一大群生物突然涌上来,然后又莫名其妙地仓皇撤退的情景,毫无疑问。有什么东西受了伤,而且伤得非常重,只是单从现场看,平常人没办法有进一步判断了。

只是悬浮在半空中俯视着这一切的他,却发出了平常人不可能有的感叹。“阿兹罗蒙的族人吗.....居然还有活着的呢,了不起的灭世狂雷的力量......不过.....怎么感觉不到一丝兴奋呢......”棕色的卷发在风雪中有些乱,他看上去有些混乱,甚至连不明材质的铠甲上的光泽都有些消退,他又特有深沉声音孤独地喃喃着。这时,他胸甲上一个原本灰蒙蒙的不引人注目的小宝石突然闪烁了起来。

“啊啊,我就来,出了点小事情,耽搁了下.....没关系,只是可能看到了很久以前的一个朋友罢了......请大家先开始吧........什么?还少一个人?.....”仰望着天空中那无瑕而深邃的湛蓝,他仿佛在和某个不在原地的人交流着。

突然他窄细的眼睛露出了极度的不安。“.果然...又是轰吗....”很头疼地长长叹了口气,他在半空中直立着的身体一转向游龙般腾移着,瞬间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锵!”金属的擦划声在森林中回荡着,尖利而刺耳。树叶在激起的斗气中纷飞着,两个同为暗金色的人影绞杀在了一起。穿着轰龙壳制成的铠甲,毛皮斗篷如巨翼般展开,费飞用握在手中的鬼斩破一次又一次抵消掉对手的打击,再反打回去,瘦长的身躯如同雄鹰般矫健,在雨点般的攻击中居然毫发无损。

“去......死!!”狂暴的嘶吼声中,对方套在双手上如同巨爪般的锐利武器暴起了暗红色的血芒,以山崩之势扫击而来。空间中的一切似乎被抽空了般,仅仅半米内的距离响彻剧烈的空鸣声,强烈的气势在空中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残影。立即察觉到这一招所蕴含的惊人杀伤力,不敢应接,一脸冷峻的费飞身形一变,向后撤去打算避过对方凌厉的攻势,然后将太刀巧妙地一翻,如同龙尾般从侧翼甩向了对手的爪击。

“咔。”锐利的刀锋正好迎上了对方的爪刃,来自于钢铁的尖啸声中,让人无法相信的力量排山倒海般顺着发红的刀刃上涌来,发觉势头不对,他连忙改扫为挑,将这股不明的可怕力道卸去,“擦。”向是被飓风吹到了般,他身体向后不断地擦划着。

终于将对手右爪上的力量弹开,可是对方却并没有一丝失力后的破绽,坚韧的身体以快的离谱的速度重整架势,左爪后发先至,再次如风卷残云般打了过来。

“啧。”饶是冷静善战如费飞这样的人也不禁乍了乍舌。毫不犹豫地紧握住军刀,他猛地把太刀往地下一支,身体立即止住向后的擦划,并借着反过来的冲力,勉强闪躲到了一旁,剧烈的爆炸在他旁的大树上爆发了,如井口般粗细的老桦树瞬间被拦腰劈断,然后轰然倒下,被直接击到的部分甚至化为了碾粉。

“你到底是什么人!”落下的木屑盖在了他的银发上,费飞微微喘息着,用锐利的眼神注视着对方。身高足有一米九左右,有一幅不输给野熊的彪壮身形,同样穿着者轰龙壳制的装甲,对方流露出的却是说不出的霸道,不属于猎人的霸道,而是那种充满杀戮和桀骜气息,可以藐视一切生物的狂意所蕴含的霸道。虽然大半了脸都被轰龙壳制成的面甲所掩盖,但是他仅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却是猩红色的,没有丝毫的杂念,渴望着鲜血和屠戮的神色。

“杀.....死...猎人”如同石缝中崩出来的沉重嗓音沙哑地回应道,然后再次以一往无前的恐怖态势向前冲去,箍在两臂上那锋利而厚重的手爪再次撕向了费飞。

这到底是什么人?不....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

虽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他还是从其散发出的气息做出了应有的判断,厚重而冰冷,狂暴又犀利的气息,这家伙,绝对不是人类,这种感觉.....冰冷的眼神直视着对方的攻击,他的双瞳像是水晶般,不再有任何的感情和挂念,完全专注于战斗的眼神像锐利的飞矢射向对方,追踪着对方每一个动作。凌舞着的巨爪,如同致命飓风般不断地袭来,但是却被他矫健的不可思议的身手一一闪过,像浪头般攻来正面拍击,用太刀微微一叩,便借力顺势擦滑到了旁边,而犬牙交错的恐怖连击,也由于被他拉开距离失去了目标,以泰山压顶之势发动的跳斩也被他灵巧地闪过了。

可是,身旁的植物们可就遭了殃,不久,原本茂密的针叶林居然被清理出一片突兀的空地,被劲风和攻击打成碎屑和碾粉的植物碎片满地都是,简直就像是被龙卷风袭击了般。站在这空地的中央,两个身影如挺立在山颠对峙的巨龙般互相打量着对方。银发的少年费飞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冷酷的神色,紧紧地握着鬼斩破,毛皮斗篷在凄冷的寒风中微微抖动着,没有一丝的伤痕,它所展现的,几乎是梦幻般的身手和反应能力。而他的对手,也依然站在那里,被轰龙那坚实的甲壳制成的铠甲,紧紧地套在硕壮的身体上,森森的杀气从那暗金色的装甲下不断涌出。

手上的两个大爪子依然闪烁着锋利无比的光泽,虽然击碎了这么多的树,但却没有一丝地变钝,毫无疑问,他的武器同样是削铁如泥的可怖凶器。被用轰龙的头壳制成的诡异面甲下,他唯一暴露在人们视觉中的,只有那散发着无尽杀意和狂暴怒意的血红色眼睛,同样没有受一丝的伤,以山崩般打去的攻势完全压制住了费飞的反击,而他居然连气都不带喘一下的,如同不知疲倦般。如果说,费飞是一只灵活迅猛的苍鹰的话,那么,他无疑就是一只充满斗意和杀戮狂意的怒狮。

“嗷~~~”对着天空他发出了撼天动地的咆哮声,然后再次以骇人的速度冲了过来,只是这一次,费飞并没有像之前般立即做出躲闪或是拉来距离。静静地站在那里,对方那致命的爪击距他越来越近了。甚至连对方那血红色的双眼都可以看得见了。就是现在!就在对方的手爪如射出的炮弹般从右侧击来时,他猛地动了起来,灵活的身体突然躬了下去,贴着对方的巨大铁爪向前疾冲,如闪电一般的动作再次避开了对方拧打过来的另一只铁爪。在刮得人生疼的恐怖劲风中,锋利而狭长的鬼斩破如同铁鞭般抽打在了敌人的小腹上,虽然有坚实的盔甲护体,但这股绵长而强烈的柔力居然如蜿蜒曲折的大蛇般透过了层层的铠甲,击在了他脆弱的腹部。

“嘎!”厚重的闷哼声中,那巨大的身影居然稳不住身型,向后倒去。连让对方重整架势的机会都没有,费飞眼中暴起一股寒芒,“孤斩*天痕断。”轻哼了一声,早已蓄势待发的招势如闪电般击出,被闪电所灌注的狭长刀身瞬间变得一片银白,像是握着九天之上的白雷般,他的攻击如同决堤之水般倾泻而下,斩,划,挑,击,刺,动作一气呵成,百招化一招,一招变百招同时轰在了对手的身体上,铠甲在碎裂,鲜血在飞溅,但他的动作并没有任何的停歇,反而越来越快,将破坏力和速度发挥到顶点的他简直成了一串不断跃动着的雷影,撕碎这对方的一切。

“咔!”一声格外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毫无预兆地,他居然停住了动作,眼神无比错愕而惊骇地望着前方,刚刚还无比冰冷的面颊居然血色尽褪,像是看到了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般。对方的爪子,居然如铁钳般抓住了自己凌舞着的太刀,如奔雷般的攻势顷刻间瓦解。铠甲上到处是碎痕和鲜血,不用说对方的胸口和腹部都遭受了重创,但是那怪异的家伙依然满不在乎地看着自己,狂暴的血眼突然沸腾了。简直连怎么回事都没看清,仿佛是两道闪电猛地从两翼击了过来,惊诧无比的费飞连闪避的想法都没有做出,就被两个冰冷而锐利的东西夹住了。用两个手爪如蟹钳般紧紧地卡着他的双肩,那毁灭一切的巨力甚至把费飞那比钢铁还要坚实的铠甲都压碎了,这时对方近在咫尺的假面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像是在自己的面前引爆了一颗大爆弹一般,费飞只觉得无尽的冲击波如同台风般击在了自己的脸上,雄厚而震颤的声音如火车般碾过五脏六腑,那山崩地裂的轰鸣声更是几乎震碎了自己的耳膜,眼前一瞬间模糊了...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清。

“龙....轰....破!”抓着浑身软绵绵的费飞,那奇怪的壮汉呲着牙吼道。“咔嚓!”只觉得堪比大炮轰击的恐怖力量从自己的透过胸口透了进来,像是被风卷走的稻草般,费飞在凄惨的哀鸣中倒飞而出,胸口上的铠甲完全被打得稀烂,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的口中和胸膛上涌出,一连撞倒了三棵大树后,他才止住了身型,像是断了线的玩偶般倒在了树丛中。脑子一片混乱,就像是被无数的角龙撞过了般,眼前一片模糊和血色,而耳朵里也像是打雷般轰鸣着,自己的骨头像是全断了般,连喘息都会引起撕心裂肺的剧痛。隐隐约约地,可以看到一个庞大的身影走了过来,见鬼,快动....动....可是身体却像灌了铅一般无视着他的意志。

“...格...洛普...索...恩...”如索命鬼般充满憎恨的声音以口齿不清的语调传来,对着倒在地上抽搐着的费飞,巨汉举起了致命的右爪。

“咚!”一阵极为突兀的撞击声响了起来,雪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模糊的视野中。背着足有一百斤的重型火器,她娇小的身影如同落下的炸弹般突然砸到了来不及反应巨汉的脑袋上,饶是再怎么健壮,挨了这一下子的他只能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倒在了地上。

“疼....疼.....喵”动人的大大猫眼中水汪汪的,可爱的猫耳状的头饰耷拉着,坐在巨汉小山般的身体上,摔得晕晕乎乎的可可一边按着自己的纤腰,一边抱着不断发出不满叫声的小龙。

“呐 糟糕,不好意思,砸到你了啊。喵”惊奇地发现自己的下方压着一个人,她连忙说道,然后惊恐地四下望去,扫过勉强支撑其身体,一脸囧掉的费飞。“呐?那个....叫....飞飞的人?你怎么在这里?”惊讶地望着浑身惨兮兮的他,可可发出一阵不解的呼声,然后又往了望身下还晕着的大汉,愣了愣神。

“这个人是你的朋友吗?”自顾自地做出了“准确”的判断。

“怎么可能,你的朋友难道都是会把你打的半死的类型的吗?”用太刀支撑着身体,费飞冷冷地哼道,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瓶墨绿色的药液,一口灌了下去。

“其实我的监护人就是那样子的呐....”摸着系在自己发梢上的蝴蝶结,可可不解地望着紧皱着眉头一幅“你胡说些什么?”神色的少年,“那这个人是谁呐 喵。”然后眯着眼睛,歪着头指了指下面的大汉。

这时,那小山般的身影终于有了反应,硕壮的身体发出愤怒的“呜呜”声,那巨汉像突然立起的墙一般猛地站起身来,将上面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迷迷糊糊的可可甩得飞了出去。

“很抱歉呐,刚才把你.....”在半空中灵活地打了几个转,她很轻巧地落在了地上,然后对着那充满杀意的无名巨汉致歉道。可是没等她说完,一个突然冲过来的迅捷身影便抱起了她,然后像闪电一般闪到了旁边。这时她原先站着的地方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连同她身旁的大树,都在那猛烈的恐怖爪击中化为了满天的碎屑。

“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听着,这个家伙要宰了我们,所以你最好逃远点。”说着,将怀中一脸茫然的可可和窝在她怀中同样看得伸长了脖子的小龙放在了地上,费飞再次握紧了手上的鬼斩破,凌厉的杀意与对方拿滔天的狂意对峙着。

“呐?? 为...为什么要杀我?喵?”根本不理解他的意思,可可瞪大了亮闪闪的猫眼,惊讶无比地问道。“不知道......”其实自己能数出来的理由就有两大条(1,把占尽优势的他砸晕了,给了自己喘息之机。2,坐在他身上不起来,一幅把他当白痴的样子。),但是费飞可实在没心思解释这么多,而且仿佛自己欠这怪家伙一命似的,所以他的声音更是冰冷到了极点。一击不中,盛怒中的大汉立即身形一转,再次爪击过来,连忙迎了上去,他用自己的太刀硬生生地拦下了那势如崩天的攻击。先吸引住这个家伙,让她跑远点吧,否则怎么也脱不了身的。联想起刚才的经历,直到自己很难击溃对手的费飞按叹道。

对方那狂暴的,充满血腥气息的双眼正死死地望着自己,对,就这样,这样子就可以.....虽然刀上传来的千钧之压和周围沸腾着,灼人心肺的压迫感都让他已经受了伤的躯体感到难以压制的痛楚,但是他还是吃力地坚持了十几秒钟,不过是十几秒的话,即使是她的话也够跑出一大段距离了吧。正当满头大汗的费飞打算利用身形的变换卸去恐怖的力道时,一阵火统特有的轰鸣声突然传了过来。

“咚!”怪汉被轰龙头壳制成的面甲所掩盖的脸部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如同是被一记有力的右直拳打中了般,那巨大的身体不住地向后退着,然后勉强止住跌势,“咚!咚!”如同石头打在坚硬的东西上爆裂开来的声音中,又有两枚炮弹打在了它岩石般坚实的身体上,被打得措手不及,它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在了地上,发出重重的撞击声。吃了一大惊,费飞错愕地向后看去,那个本应该逃走的娇小女孩还站在那里,那硕长的银色火统正被她用窄窄的雪肩扛着,专注的眼神和海冒着白烟的火统都毫无疑问地表明......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