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就在某一天。

　　我和隊伍的成員們一同來到了迷宮。

　　此行的目的並不是打倒魔物，而是製作武器。

　　製作結界的工程即將進入重要階段，屆時我們會變得更加忙碌，甚至連製作武器的空閒都沒有。

　　而魔族挑在製作結界的期間發起攻勢的機率並不低。

　　為此，我們有必要趁著這段空檔製作武器。

　　「終於能以龍族的素材製作武器了呢！」

　　「要用在武器上的只有一小部分罷了，但處理上還是比金屬困難許多，所以製作的時候要格外留意。」

　　「好的！我會加油的！」

　　我們上次所打倒的龍，其中最好處理的素材是爪子的部分。

　　但對於目前的琉璃來說，要製作全以龍族素材打造的武器仍太過困難。

　　所以我打算以便於處理的秘銀製作長劍的大部分構造，只在少部分使用龍爪製作。

　　「總之，先從最簡單的……也就是我的劍開始製作。」

　　「我明白了！」

　　製作這種多重賦予的魔劍時，製作者的手感會直接影響到精細度的高低。

　　所以一開始就該從簡單的進行製作。

　　阿爾瑪的武器是難以製作的弓箭，而琉璃與伊莉絲的武器分別有太輕和太重的問題，不適合作為初學階段製作的武器。

　　所以一開始是從我的武器開始進行。

　　「以琉璃現在的本事來說，只要多花點時間，肯定能賦予四個魔法。所以……」

　　我一邊低喃著，一邊思索長劍的規格。

　　就算加入高難度的術式，也可能會因為賦予的水準不夠，反而讓效果弱化。

　　為此還是該採用相對簡單的術式，並構築重視實用性的規格吧。

　　考量這些條件之後──

　　「要賦予在劍上的魔法嘛，我想想……大概就是『斬鐵』、『銳利化』、『魔力擊』、『衝擊刃』、『剛性強化』、『韌性強化』、『耐熱強化』和『耐磨耗化』吧。」

　　「……咦？」

　　「那個……你剛才說要賦予的魔法是什麼？」

　　「是『斬鐵』、『銳利化』、『魔力擊』、『衝擊刃』、『剛性強化』、『韌性強化』、『耐熱強化』和『耐磨耗化』喔。」

　　「『斬鐵』、『銳利化』、『魔力擊』……」

　　琉璃邊復誦邊折起手指，計算魔法的數量。

　　而在數完之後，她隨即大喊：

　　「……這不是有八個魔法嗎！我哪有可能賦予這麼多呀！」

　　「要妳在一片板子上賦予八個魔法確實是太困難了。既然如此，只要疊起來就好。」

　　「疊……起來？是指讓魔法疊合嗎？」

　　「不，是指物理上的疊合。具體來說，就是弄成五層結構。」

　　我施放魔法，讓手邊的紙上所繪製的圖案浮現出來。

　　那是一幅長劍的圖畫，而這把長劍是以交疊的五片板子所製作出來的。

　　作為核心的是一片厚度僅有二公釐左右的薄板，只有這個部分是以龍爪作為素材，左右側則是被各兩片──合計四片的秘銀板包夾。

　　琉璃一臉認真地看著這幅畫作。

　　「……也就是說，賦予在每一片板子上的魔法都不一樣嗎？」

　　「就是這麼回事。」

　　我在圖畫紙上加入了賦予魔法的相關資訊。

　　用在中央處的龍爪板賦予的是【斬鐵】、【銳利化】、【衝擊刃】、【耐磨耗化】。

　　而靠內側的秘銀板則是【魔力擊】、【衝擊刃】、【剛性強化】、【耐熱強化】。

　　最外側的秘銀板為【剛性強化】、【韌性強化】、【耐熱強化】和【衝擊刃】。

　　合計為八個種類，並合併為十二個術式。

　　這些魔法能強化彼此的長處並彌補彼此的不足，最後與長劍合而為一。

　　我考慮了琉璃所能夠賦予的極限，並依此開出了這樣的規格，打造出最強的長劍。

　　「原、原來如此……【魔力擊】一類的魔法即使不賦予在劍刃上也能發動呢……你是從哪裡想出這樣的點子呢？」

　　「我以前曾想過不少在一把武器上賦予大量魔法的手段，而這就是其中之一。」

　　這個應該是……我七百歲左右的時候想到的方法。

　　為了提升榮光紋的強度，我拚了命尋找強化武器的手段，這就是當時閃過的靈感之一。

　　我所製作過的長劍之中，賦予了最多魔法的那把，好像是兩千零四十七層的結構吧。

　　由於層數太多，讓長劍的構造變得相當纖細，反而在實戰中發揮不了威力。

　　儘管如此，那仍是一把僅憑自由落體的動能，就能斬斷阿達曼特金屬的銳利武器。

　　「我很好奇馬丁在來到學園就讀之前都過著什麼樣的生活……！不過這是要將五片板子都貼合在一起嗎？如果要維持長劍本身的強度，應該需要非常高規格的加工技巧呢……」

　　「我基本上會施加壓力並利用魔法黏合在一起啦……但每一片板子的不平整處若不能短於千分之一公釐，就沒辦法發揮既有的效果。這種規格得讓長劍的各個部件配合彼此，才能發揮出最強的效力。」

　　「千分之一公釐！？我不覺得用魔法能打磨到那麼精細耶……讓馬丁出手應該就能辦到了吧？」

　　「不，我辦不到。」

　　若是我的前世，就算是比這個難度還要高上許多的精密加工，對我來說也是雕蟲小技。

　　但我如今的紋章不適合用來加工。

　　別說是千分之一的精密度了，就連這個標準的十分之一，我也沒辦法用魔法辦到吧。

　　而以琉璃目前的實力來說，她也無法弄出這麼高精密度的產物。

　　不過，我有準備其他的加工手段。

　　「不需要用魔法……用手和磨刀石削平即可。」

　　「你……你說磨刀石嗎？」

　　「沒錯。」

　　我從收納魔法裡取出了兩顆磨刀石。

　　這是我為了這一刻特別準備好的。

　　「……是普通的磨刀石呢……這不是魔道具一類的東西嗎？」

　　「嗯，是普通的磨刀石喔。」

　　我將其中一顆磨刀石遞給了琉璃。

　　接過磨刀石的琉璃觀察起石頭表面──然後睜圓了雙眼。

　　「那個，這顆磨刀石的品質是不是太好了？我以前也曾經練習過打磨刀具，但從來沒看過這種品質的呢！……不過，我沒看過這種石頭呢……看起來也不像是伊利亞司特磨刀石……」

　　「妳大概沒看過吧，畢竟這是我做的。」

　　市售的磨刀石品質不佳，因此我拿精鍊迷宮粗礦時多出來的礦物製成了磨刀石。

　　如果我在前世製作的磨刀石有被人找到，那些磨刀石的品質比這顆還要更好呢。

　　哎，等收到相關的消息，再來找找我前世製作的東西好了。

　　「磨……磨刀石是能自己做的東西嗎！？」

　　「是啊，其實還挺簡單的喔……哎，磨刀石的話題就先聊到這裡，來談製劍這個主題吧。」

　　「好的！」

　　若是換作平時，要說明磨刀石的製作方法也不是不行，但現在是得花費心思製作結界的時候。

　　得善加利用魔力和時間才行。

　　「好啦，首先把材料粗略地塑型吧。龍爪就由我來處理，琉璃，秘銀板就交給妳了。」

　　我讓設計圖的內容浮現出來──上頭詳細地描述了長劍的細節和規格等資訊，並交給琉璃。

　　若要粗略地為秘銀塑型，只要靠魔法就很夠了。

　　「好的！」

　　琉璃看著設計圖，開始著手塑型的工作。

　　而我則是開始加工龍爪。

　　若是一開始就掏出磨刀石打磨，恐怕天都要黑了，因此我用攻擊魔法一類的手段粗暴地削切素材。

　　過沒多久，長劍粗略的外觀就完成了。

　　「接下來才是重頭戲……首先將這個魔法賦予在魔石上，然後張開結界。」

　　「結界……？製作武器也需要使用結界嗎？」

　　「是啊。需要直線或平面時，就是結界出馬的時候了。這是個相當好用的手法，建議妳記下來。」

　　製作武器的時候，四角形的結界是個絕佳的工作台。

　　不僅有著完整的平面，邊角也是完全垂直的直線。

　　而且既不會被高熱弄得扭曲變形，也能承受相當大的力道。

　　「原來結界還有這種用法呀……」

　　琉璃說著便完成了賦予以及啟動結界。

　　術式本身是至今最為簡單的一個，因此她三兩下就完成了。

　　「啊啊，不過用肉眼看的話終究還是不能辨識……所以要這樣做。」

　　我透過收納魔法取出墨水，塗滿朝上的那一面結界。

　　「……咦？」

　　在琉璃一臉愕然的凝視下，我將龍爪板放到結界上，隨即剝了下來。

　　只見與結界接觸過的那一面到處沾上了墨汁。

　　「喏，不平整的部分都沾上了墨水吧？接著用磨刀石打磨這些部分，再重複剛才的流程吧。重複幾次之後，板子就會變得愈來愈平了。」

　　「原、原來如此……結界是這樣用的呀……」

　　「是啊……話雖如此，要用這種手法弄出完整的平面，還是得花些時間熟悉才行。」

　　「我、我明白了！我會加油的！」

　　琉璃接著便開始著手進行磨平秘銀板的製程。

　　她的手法雖然還算細膩……但不曉得能弄出多精密的品質啊。

　　我思考著這些事，也開始將龍爪板磨平。

　　打磨作業過了約三十分鐘。

　　我負責打磨的龍爪板已經順利塑成想要的形狀了。

　　「這、這果然很困難呢……」

　　琉璃似乎還是遇到了瓶頸。

　　琉璃面有難色地凝視著還沾有墨水的秘銀板。

　　「但已經打磨得很平啦。」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這樣的狀態已經持續了好一段時間，所以就覺得這樣打磨究竟是不是做白工……」

　　也是啦，就算使用了結界作為輔助，最後打磨材料的終究還是本人。

　　若要用這種方法磨出高水準的產物，得修行好幾年才有成效。

　　對於首次挑戰的人來說，會卡在這個階段也在情理之中吧。

　　「既然已經打磨成這樣了，那只要再稍微加工一下就可以啦。借我一下。」

　　「好的！」

　　我從琉璃手裡接過秘銀板，用磨刀石隨便磨了幾下。

　　我翻開放到結界上的板子──只見抹在結界上的墨水全數附著在板子上頭。

　　這是沒有任何起伏的證據。

　　「居、居然一次就到位了！？」

　　「因為較大的起伏處已經被琉璃磨平了啊，這種小細節對我來說……嗯，很習慣了。」

　　「總覺得就算修行個十年，還是掌握不到訣竅呀……」

　　「如果只是要打磨好這種板子，我想不用花那麼多時間啦。」

　　一直以來從旁觀察琉璃的我，看得出她擁有生產方面的才能。

　　不僅在魔法方面表現亮眼，就連親手加工的手法也相當精湛。

　　以首次嘗試這種方法來說，能打磨到琉璃剛才水準的人應該也沒那麼多吧。

　　不過，能否投其所好或許也是關鍵之一。

　　比起生產，我更喜歡戰鬥，甚至還不惜為此轉生。

　　無論如何，進展順利總是好事。

　　「那就繼續打磨下一塊板子吧。」

　　我拿起了下一片秘銀板。

　　這回的加工數量可是多達五片。

　　……說歸說，但秘銀和龍爪不同，處理起來相當容易。

　　由於琉璃會幫我弄成粗略的形狀，只要稍加削切表面就能做出理想的形狀了。

　　「那、那個……」

　　琉璃對著正在削切秘銀板的我搭話。

　　「嗯？怎麼了？」

　　我一邊削著板子，一邊轉頭看向琉璃。

　　看到我的反應，琉璃露出像是看到了未知物體的神情。

　　「我剛剛一直在想……馬丁明明沒有使用結界，為何還能削切得如此平整呢？……難道說還有其他方便好用的魔法嗎？」

　　琉璃將視線在我削切的板子和一開始架設的結界之間來回挪移。

　　哦，是這麼回事啊。

　　的確，除了一開始示範給琉璃看，我在打磨的時候都是不使用結界的。

　　不過，這並不是因為我用了其他魔法輔助的關係。

　　更快更輕鬆的方法確實是存在的。

　　訣竅就是──

　　「久了就習慣啦。」

　　「這、這也能習慣的嗎！？熟能生巧之後，連細部的差異都能分辨出來嗎！？」

　　「是啊。我想琉璃總有一天也會抵達這個境界。」

　　「到底得花上幾百年功夫呀……」

　　也是啊……

　　我開始挑戰這一類的加工之後，也是花了大概三十年左右才練就不需要其他工具輔助。

　　不過，琉璃應該會比我學得更快吧。

　　至於實際的時間為多久，我就不得而知了。

　　「很好，完成了。」

　　就在我們邊聊邊動手的過程中，五塊板子都塑型完畢了。

　　秘銀板和龍爪板都是無損無瑕的狀態。

　　在打磨得如此徹底後，這些板子才能結合為長劍，發揮出原本的用途。

　　「那就來收尾吧。首先是這個術式。」

　　「好的！」

　　龍爪板賦予的是【斬鐵】、【銳利化】、【衝擊刃】、【耐磨耗化】。

　　靠內側的秘銀板是【魔力擊】、【衝擊刃】、【剛性強化】、【耐熱強化】。

　　最外側的秘銀板為【剛性強化】、【韌性強化】、【耐熱強化】和【衝擊刃】。

　　琉璃聽從我的指示，接連賦予了魔法。

　　最後則是為劍柄賦予了【拘束】和【結合】的魔法，並將五片板子合而為一──完成了長劍的製作。

　　「……嗯，造得還挺好的嘛。」

　　我打量起造好的長劍。

　　這把長劍的品質之高，難以想像是出自一個菜鳥之手。

　　「這就是賦予了十二個魔法之多的長劍嗎……可、可以借我試用嗎？」

　　「拿去吧。」

　　接過長劍的琉璃，對著附近的魔物屍體（在我們製作長劍時，沒事幹的阿爾瑪和伊莉絲跑去打倒魔物，並將屍體拖回這裡）劈了一劍。

　　魔物被這一劍輕鬆地劈成了兩半──但琉璃似乎有些無法接受的樣子。

　　「……奇怪？雖然是很鋒利啦……但總覺得比預期得還要普通……？」

　　嗯，問題大概出在她出劍的方式吧。

　　這把劍的用法和一般的長劍不大一樣。

　　「借我用一下。」

　　「好、好的。」

　　我從琉璃手中接過長劍──將魔力灌注至劍刃。

　　嵌在劍柄上的六顆魔石同時發出了光芒。

　　我揚手一斬──眼前的迷宮壁登時被斬成了兩半。

　　嗯，性能和我預期的一樣。

　　「你、你剛才做了些什麼？」

　　「我只是將魔力灌注進去啦。」

　　「……魔力？」

　　「嗯。賦予在這把劍上的魔法，必須由持有者供應魔力才能發揮出應有的性能，畢竟這點大小的魔石，如果只鑲一顆，發揮不出太多威力啊。」

　　我伸手指向鑲在劍柄上的魔石。

　　這種夾板式的長劍，必須配備與板子數量相等的魔石。

　　為此，鑲嵌時不能用上太大顆的魔石。

　　「這、這難道說……是像『魔槍蓋寶格』那樣的武器嗎！？」

　　「……鈣飽嗝？」

　　聽了長劍詳細說明的琉璃，看似興奮地高聲說道。

　　不過她雖然提到了什麼鈣飽嗝，但我完全沒有印象啊。

　　在我有所不知的時候，曾有這樣的武器問世嗎？

　　「你……你該不會不曉得蓋寶格吧！？那可是知名的蓋寶格耶？」

　　「就算妳說它很有名，我也沒聽過啊……」

　　「那是能在灌注魔力之後變形的最強之槍！」

　　原來有這樣的東西啊。

　　讓長槍變形？還真是沒什麼效率的作法啊。

　　……嗯？等等。

　　「那把長槍該不會是這種造型吧？」

　　我讓地面的沙子產生變化，形成長槍的造型。

　　那是缺乏機能感和效率性，怎麼看都是在嘲弄長槍這種武器的造型設計。

　　「對！就是這個！你這不是很懂嗎！」

　　琉璃指著沙畫看似安心地喊道。

　　嗯，我確實知道有這把槍。

　　那是前世的我連續熬夜三十天左右，在意識模糊的狀態下，仰仗著亢奮的心情製造出來的──失敗作。

　　既然有多餘的空間在長槍上頭賦予變形的術式，還不如直接弄兩把槍來得強上許多──只要稍微動腦思考應該就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那把破銅爛鐵應該已經成為我的黑歷史且遭到處分了才是……為什麼那玩意兒還會留存於世？

　　不，留存於世也就算了，就當我退個一百步接受這個事實吧。

　　然而，琉璃的話語之中還有更為關鍵的字句。

　　為了證明我不是一時耳背，我開口向琉璃詢問：

　　「琉璃，妳剛才是不是說蓋寶格是一把最強之槍……？」

　　「你可沒聽錯喔？大英雄伊利亞斯特大人手持蓋寶格給予魔族致命一擊的故事……應該很有名吧？」

　　……這是怎麼回事？

　　「……那把蓋寶格現在在誰的手裡？」

　　「呃……在大概五十年前，那把槍突然從寶物庫消失，之後似乎是有人目擊到魔族帶著那把長槍。」

　　「換句話說，是有類似厄哈魯特那樣的傢伙混進寶物庫，將那把槍偷走了啊。」

　　「應該是這樣吧……」

　　很好，去宰了那個魔族吧。

　　我要找出那把槍，然後徹底地消滅殆盡。

　　那是不該存在於這個世上的物品。

　　「……很好，接下來就來造伊莉絲的槍吧。」

　　得盡快終結這個會把那種爛槍奉為最強之槍的時代才行。

　　而最快的方法就是造出更厲害的長槍。

　　說起來，如果認真地賦予魔法，要造出比那玩意兒更弱的長槍反而更為困難。

　　「我、我明白了！」

　　◇

　　在那之後過了幾個小時。

　　由於順利完成了我們所有人的武器，於是我們全部集合起來進行測試，不過……

　　「那麼，我要上了！」

　　琉璃對著試刀用的靶子揮舞長劍。

　　雖然說是靶子，其實也不是學園那種破爛標靶或是一般的魔物。

　　而是粗度超過十公分的一根鐵棒。

　　而琉璃所握持的長劍，其厚度頂多只有五公釐。

　　琉璃似乎也是如臨大敵，只見她小心翼翼地攻擊著目標。

　　然後──鋼鐵製的棒子就這麼一聲不響地被砍成兩段。

　　「我、我做了一把威力很可怕的劍呢……」

　　琉璃看著絲毫未損的劍刃，以愕然的語氣這麼說著。

　　由於劍身偏薄，沒辦法用一般的方式進行賦予，因此我這次出手製作了專用的術式。

　　「我只是輕輕一揮，居然就砍斷了……？這也是多重賦予嗎？」

　　「是啊。這把劍賦予了八種魔法。由於是三片貼合的長劍，所以一片板子附上了四種魔法。」

　　「八種魔法！？……我順便問一下，是哪些魔法？」

　　「是【琉璃之劍專用賦予魔法一號】到【琉璃之劍專用賦予魔法八號】啊。這把劍製作起來有點特殊，所以我新造了專用的賦予魔法。」

　　我將新造的最後一個術式──八號魔法陣秀給了阿爾瑪看。

　　畢竟我還是第一次為這麼薄的長劍施加高威力的賦予啊。

　　由於一般的術式感覺有些不敷使用，所以我就自創了幾種魔法。

　　然而，這些魔法的賦予難度終究還是偏高，製作其他武器時一步到位的琉璃，也是到了第三次才終於製作成功。

　　「居然創造了賦予魔法！？……該怎麼說……實在是很馬丁呢……」

　　「確實是很馬丁呢。」

　　聽到阿爾瑪說出的莫名其妙形容詞（？），琉璃隨即點頭贊同。

　　為什麼我的名字會變成形容詞啊？

　　「……等等，連琉璃的武器都這麼嚇人了，那我的這個該不會也有差不多的威力吧……？」

　　阿爾瑪指著自己剛接到手裡的弓。

　　遺憾的是，她猜錯了。

　　琉璃的長劍重視的是輕量化和便攜性，其實只是用以護身的副武器。

　　阿爾瑪的弓則是以和琉璃搭檔運用作為前提，是我們隊伍的遠距離砲手。

　　就攻擊方面的性能來說，阿爾瑪的弓還要強上許多。

　　「這個嘛……並不是差不多喔。哎，妳試著射一次應該就知道了……對了，使用這把弓的時候可要留意一下射線啊，射擊的距離可和一般的弓箭不一樣。」

　　我將特製的秘銀箭遞給了阿爾瑪。

　　雖說是箭矢，但並不是這個世界普遍使用的木桿箭矢，而是鐵桿箭矢。

　　為了減輕空氣阻力，我把羽毛削得非常短。

　　「你又做出了很厲害的箭矢呢……總之，我就試試看吧。要拿什麼當靶？」

　　「用這個。」

　　我再次掏出了一根鐵棒。

　　但和琉璃試刀時不同，這回的棒子的粗度足足有四十公分之譜。

　　「那麼，我要上囉！」

　　阿爾瑪邊說邊搭箭拉弦。

　　「哦，好輕喔！嘿！」

　　隨著這聲吆喝，她所射出的箭矢──輕而易舉地貫穿了鐵棒。

　　「……奇怪，箭呢？」

　　「在這裡吧。」

　　我將沒入迷宮壁的半根箭矢拔了出來。

　　……不過，威力大到足以擊碎迷宮壁的這根箭矢，其實已經變得不成原形了。

　　「這……這太奇怪了吧！？我真的能使用這把弓嗎……？」

　　「當然了。我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製作的。」

　　順帶一提，琉璃在製作這把弓的時候只負責賦予零件魔法和簡略加工，收尾和組裝都是由我親自操刀。

　　為了發揮出這樣的威力，這把弓的機構採用了相當複雜的設計。

　　如果製作的是長劍，那麼除了打磨平面之外的部分都能交由琉璃處理，但弓的話就得花更多時間適應了。

　　「很好，那麼最後輪到伊莉絲了。」

　　「是！人家該拿什麼當靶子呢！？」

　　「我沒幫伊莉絲準備靶子……應該說，我沒辦法準備。妳就隨便找面牆試試吧。」

　　我伸手指向附近的牆壁中最厚實的一堵。

　　「知道了！人家這就──」

　　「等等。」

　　我制止了架起長槍的伊莉絲。

　　隨即向琉璃與阿爾瑪宣告：

　　「妳們兩個都後退一點……退到那邊。」

　　我伸手指向大約三十公尺遠的後方。

　　「好、好的！」

　　「我知道了！」

　　聽到我這麼一說，琉璃和阿爾瑪便一臉慌張地朝著該處跑去。

　　在確認過兩人都退開後，伊莉絲才對著牆壁刺出長槍。

　　隨著一聲轟然巨響──牆壁被轟飛了。

　　爆炸的震波也讓天花板垮掉了一小部分，位於牆壁後方的幾隻魔物則是被捲入其中、死於非命。

　　「……喔喔！如果有這把槍，人家就算使用全力揮舞似乎也不要緊呢！」

　　嗯，感覺挺不錯的。

　　照這樣來看，就算對上稍強的魔族或是龍族，她們也能成為還不錯的戰力吧。

　　當然了，蓋寶格那種爛貨是沒辦法和這些武器相提並論的。

　　武器完成後過了幾週。

　　王都大結界的製作終於來到了最終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