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胞子炸彈
[1]
騎著毛河馬登上磁鼓山的斷崖,看到那幾月不見的城堡,瓦波爾不由得激動得喊叫著。
「哇哈哈哈!終於到了,這是多拉姆復活的第一步!」
「是『我們』的王國。」
騎著另外一只毛河馬的姆修爾應道。
「對姆修爾殿下來說,這是時隔二十年回家吧。」
「想必會感到很懷念的。」
切斯和庫羅瑪利摩說道。
「我的軍團呢,怎麼回事?」
瓦波爾看著懸崖下方說道。
「這裡是斷崖絕壁,那種特制的雪車是無法趕上毛河馬的速度的,因此自然就跟不上了……」
「那面旗是什麼回事?」
姆修爾抬頭一看,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聽到哥哥的話,瓦波爾抬起頭瞇起眼睛仔細望去。位於最高屋頂的那個旗台上,飄揚著的並不是多拉姆的國旗。。
骷髏,還有上面的櫻花……
「那個旗子是什麼回事?我們多拉姆的國旗到哪裡去了?」
「嘿嘿嘿嘿!那種東西早不知丟到哪裡去了。」
城門前迎接前國王一行人的,正是已經139歲的魔女。
瓦波爾氣得臉都通紅了。
「呼……你總算出來了啊,Dr。古雷娃!狩獵醫生時最後的倖存者!居然敢趁我出門的時候住在城堡裡,你膽子不小啊!」
「出門?你難道不是捨棄了國家嗎?」
古雷娃聳了聳肩膀。
「你說什麼!」
「不准冒犯國王!」
切斯和庫羅瑪利摩站了出來。但是古雷娃似乎完全不在意他們,仰頭看著櫻花骷髏旗。
「這個城堡……是西爾爾克的墳墓。」
「西爾爾克……?」
聽到這個名字的瓦波爾,終於想起了五年前的事。
「哇哈哈!你想惹我發笑嗎!那個白痴醫生的墳墓?」
「所以,我不准你們入城!」
接著在城外出現的,是戴著粉紅色帽子的,全身長毛的巨漢。
「瓦波爾大人!那傢伙!」
「是五年前西爾爾克自爆的時候出現過的。」
切斯和庫羅瑪利摩叫了起來。
「是多爾頓放走的那個怪物!」
瓦波爾盯著喬巴看。
「醫生他……想拯救這個國家。」
拯救醫療壟斷下的恐怖政治。拯救生病的國民。
為了那能治癒一切的萬能藥。為了讓國家取回它的心。
才舉起了那面旗幟。
「所以,我不准你們入城!我絕不會讓醫生的信念就此隕落!」
喬巴看著櫻花骷髏旗喊道。
「哇哈哈哈!少給我來這一套!背叛者多爾頓已經死了,現在這裡只有一個叛國的老太婆和白痴醫生的寵物……我想殺的人都集中在一起了嘛!」
瓦波爾大笑起來,如同認為世界已經盡在他掌握中一樣。
「哎呀呀,您定能成為讓多拉姆放晴的復活太陽啊。」
「交給我們吧,瓦波爾大人……馬上為您掃除乾淨。」
切斯和庫羅瑪利摩架起弓和拳套,進入戰鬥姿態。
「休想!」
喬巴向他們迎了上去。
「接招吧。『靜電瑪利摩』!」
隨著庫羅瑪利摩的揮拳,拳套中射出了一個黑色的球。
目標是古雷娃。
「Dr。麗奴?!」
喬巴大喊著。但是那個黑色的球在古雷娃的面前被截住了。
是山治。他將腳踢到和臉同高,將黑色的球輕巧地接住了。
「嘿嘿嘿,爆炸頭男……你對淑女丟你的爆炸頭,可是有違男子漢之魂的啊。」
球很輕,如同用毛團成的一樣蓬鬆,就好像是爆炸頭的假髮一樣。
「你這傢伙是誰啊……!」
「只是個海賊……嗯?」
這時山治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腳上發生了什麼異變。
「怎麼,拿不下來?!這個爆炸頭是怎麼回事啊!靜電嗎!」
接住的爆炸頭就這樣粘在山治的腳上,不管怎麼甩都甩不走。
「哇哈哈哈!就是這樣啊!還有呢!」
庫羅瑪利摩揉起他自豪的爆炸頭,用指尖捻成丸狀,然後頭髮突然膨脹起來,又變成了如同足球一樣大小的爆炸頭球。
「靜電瑪利摩!」
左右依次發射出兩發爆炸頭球。雖然山治覺得很惡心想要閃開,但是由於靜電的原因球都沾到了他的身上去。雖然球本身是沒有破壞力的,但是漸漸地影響到了行動。
「喂馴鹿,別光看著,快想想辦法!」
「哦……好吧!」
喬巴幫山治取下爆炸頭球,但是這次取下來的爆炸球又粘在了喬巴身上。
「啊啊啊!粘到我身上了!還給你!」
「別還給我啊!至少拿一個過去吧!」
兩個人就像在演滑稽戲一樣推來推去。
「嘿嘿嘿……我可先說好,『靜雷瑪利摩』可是很容易著火的。」
切斯拉起弓,箭頭上燃燒著火焰。
「火箭?!不好,他們想把這爆炸頭球燒掉嗎!」
就在山治驚訝的時候,喬巴把所有的球都推到山治身上然後跑遠了。
「調虎離山!」
看著背對自己逃走的人形馴鹿,出治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咦,誘餌就是我嗎!」
「『將軍』!」
火箭擦過山治的腳。易燃的爆炸頭球發出了那如同頭發燃燒一般的惡臭啪啪地燃燒起來。
「燙燙……雪!雪!」
「混蛋!」
喬巴從拉起第二支箭的切斯的死角襲擊。
「!喬巴!」
古雷娃喊得太晚了。雖然喬巴打中了切斯,但是卻被雪中出現如同毛河馬一般巨大的嘴給吃了下去。
正是瓦波爾,披著毛河馬毛皮的「吞吞果實」能力者,將變為人形的喬巴那巨大的身體給一口吞了下去。
「嘖……馴鹿!」
馴鹿的後腳還卡在那個河馬嘴男的嘴邊,不停地在掙扎著。
「山治!看到馴鹿了嗎?!」
這時戴草帽船長的聲音從城裡傳來。似乎他還沒發現一群奇怪的傢伙在進攻城堡。山治似乎想起了什麼,馬上大喊起來。
「路飛!你從那裡抓住我的腳!」
「腳?哦!這樣嗎?」
路飛沒考慮太多,就照山說的將自己的手伸長了去抓住山治的腳。
「像皮果實」的能力者的手,就如同橡膠一般延長著。兩只手已經將幾十米外的山治的小腿抓住了。
「記得別放手啊!」
以另外一只腳為軸心,山治將腳盡量回旋。
「空軍橡膠飛踢!」
路飛就如同柏青哥的球一般,隨著山治的急速踢擊,直接朝瓦波爾射去。
「咦?馴鹿……?」
雖然不知道是誰,不過看清楚那個河馬嘴的男人想吃下的是什麼東西後,路飛在飛的過程中就定下了目標。
「吃我的回轉吧!」
自己的身體再經過扭曲回轉,路飛如同子彈一樣貫穿了鎧甲。
「噗!」
瓦波爾刃受不住,將喬巴吐了出來。
被打飛的瓦波爾一頭撞在了毛河馬上,好不容易才停住身形站起來的時候,就和毛河馬一起滾下了斷崖。
看到這兩個陌生人的戰鬥力,切斯和庫羅瑪利摩不禁瞪大了雙眼。
雖然山治這一下很是成功,但是卻感到了背上傳來刺通,就如同閃了腰一樣倒在了地上。
「背骨痛嗎……這也是當然的。」
古雷娃如同在看著一個淘氣小鬼一樣嘆了口氣。再這樣下去的話,恐怕一生都走不了路了吧,山治在登山的時候受的傷還沒有痊癒呢。
「唔……」
「DOCTOR STOP!」
古雷娃一腳踩上山治的背。山治發出了他絕對不想讓女孩子聽到的,如同殺豬一般的慘叫聲,然後口吐白沫暈了過去。
「謝謝……你們好厲害啊。」
在這一會兒的功夫,從瓦波爾的嘴裡出來的喬巴恢復成了小巧的人獸型,驚奇地向路飛他們道謝。
「嗯……他吃了那麼一招到底還站不站得起來啊?應該沒事吧?」
看到承受了肉彈攻擊,又滾下了斷崖的瓦波爾重新站了起來,路飛馬上擺好架勢。
「瓦波爾大人!您沒事吧!」
「你們比想像中的還要強,我們輕敵了!」
切斯和庫羅瑪利摩趕快跑到他們的主君身邊。
「……絕對要把他們都殺掉……」
「瓦波爾,要幫你一把嗎?」
赤髮的姆修爾對弟弟說道。
「兄長大人……不需要依靠哥哥!那個混蛋草帽,我要親自動手!讓你們見識吞吞果實的真正力量吧!」
瓦波爾用包含著被趕出國家的仇恨瞪着路飛。
「……?!他說哥哥?」
古雷娃發覺到了。瓦波爾一行人中,有著一個以前他們捨棄國家而去的時候沒有的紅髮男人。
「Dr。麗奴?」
「不要大意。」
古雷娃說道。
「如果瓦波爾很弱小的話,當初狩獵醫生的時候早就被國民們給阻止了。而且那個人……那個紅髮的男人是姆修爾!早在二十年前被流放,是瓦波爾的哥哥!是『菇菇果實』的能力者,這傢伙可不妙啊……」
「菇菇?」
「蘑菇?很強嗎?」
喬巴和路飛看向那個謎一般的姆修爾。
※ ※ ※
卓洛和弗蘭奇搭乘著登山專用的雪車,而烏索普、羅賓,還有一個帶路的「醫師20」成員則騎在毛河馬的背上,向著磁鼓山而去。
「二十年前……姆修爾才十三歲。」
醫生開始重新說起事情。
「在前代國王因為出席世界會議而不在國內的時候,姆修爾使用了胞子炸彈,結果造成了很多傷亡。」
「為什麼要在自己的國家使用?」
烏索普問道。
「沒有理由……只是想試驗一下自己的力量吧?」
「?!你說什麼?」
烏索普也無話可說了。如果只是那種容易心血來潮的海賊也就算了。他可是將來要治理國家的王族啊。
因為使用惡魔果實的力量使國民遭受了傷害,觸到了前代國王的逆鱗,姆修爾被囚禁在火之國奇拉維亞。
「『菇菇果實』最邪惡的能力……就是胞子炸彈!」
姆修爾能將身體內積攢的劇毒胞子經過充能後像炮彈一樣打出去。這就像是毒氣之類的生化兵器。
「不幸中之萬幸,由於當天的強風,毒胞子還沒有滯留多久就吹到了海裡,但是即使如此那個村子也毀滅了。在那之後的20年,姆修爾一次也沒使用過胞子炸彈。如果他使用的話,爆炸的規模絕對和那天的有天壤之別!」
尤其是在上空使用的話,會讓整個島全滅。
「瓦波爾他們肯定有觸罰劑吧。」
羅賓說道。
「是的……但是也有弱點。姆修爾是被尺禁在火山洞穴裡的,不知為何,『菇菇果實』的能力很怕火。」
就在醫生說著的時候,弗蘭奇突然喊道。
「看啊!是他們!」
在他們的前方,那雪對面的斷崖,出現了轟響著引擎聲的幾十台雪車。那是忙著登上磁鼓山的瓦波爾軍團。
※ ※ ※
站起來的瓦波爾拒絕了哥哥的幫助,向大臣問話。
「切斯,說說看我今天吃了什麼。」
「是……嗯,在船內是『大炮黃油煎』一門,『生大炮』一門,『炮彈與火藥沙拉』,村莊裡則是『烤房子』一間。」
切斯翻著記事本回答道。
「他到底都吃了些什麼啊。」
「真是雜食……」
路飛和喬巴光是聽,臉上就露出了倒胃口的表情。
「看著吧,吃完後才是『吞吞果實』的真正能力!『吞吞食』!」
隨著鎧甲移動的聲音,瓦波爾的身體巨大化,變形了。頭頂伸出了煙囪,兩手變成了大炮,身體變成了鐵皮做的房屋。
也就是說,『吞吞果實』的能力,是能將吃下去的東西移植在自己身體上的能力。
「瓦波爾房子!」
在突然登場的房子人面前,路飛與喬巴被嚇一大跳。
「房子!好厲害!」
不過路飛好像很高興……
「根據多拉姆憲法第一條,『不聽國王的話的人,該死』……這是這個國家的根本!因為,這個國家是我的國家,這個城堡是我的城堡!但是,你們居然……」
瓦波爾變成大炮的一只手指向城堡。
「!」
「居然敢在上面掛那種庸醫的旗幟!簡直是玷污這座城堡!」
瓦波爾的炮擊命中了塔,掀翻了屋頂。櫻花骷髏旗也就此消失在濃煙中。
這情景看在喬巴眼裡,他的臉色瞬間蒼白了。
「海賊旗……?」
第一次發現有旗子存在的路飛開始思考起為什麼城堡裡會掛上海賊旗,看向旁邊的馴鹿。
「喂,馴鹿,那面旗……」
「醫生……」
喬巴雙目無神。
那是他最重要的東西。
哪怕那個人已經不在,那也是他曾經存在過的証據,是那個人信念的証明。只要那面旗幟還在飄揚,就算不知道他真實的一面,多拉姆的人也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庸醫的。
因為醫生的心和那面旗同在。
「……」
路飛從旁邊看著沉默不語的巴。
男人的臉就足夠說明一切。
「哇哈哈哈哈!給我看清楚!怎麼了,都嚇呆了嗎!」
瓦波爾狂笑得直不起腰。
「你都幹了些什麼!那是醫生的骷髏旗!」
喬巴怒吼著。
「啊?那是啥啊……哇哈哈哈哈哈哈!」
瓦波爾嗤笑著,輕蔑地否定了西爾爾克這個庸醫。西爾爾克這個人,西爾爾克的信念,都已經消失了。人的記憶很輕易就會消失。人是一種很容易遺忘的生物。如果連回憶的契機也被消滅的話,就算不用什麼催眠術之類奇妙的技巧,人們也很容易丟失自己的回憶。
尤其是王。
五年前那個自我了斷的,讓人討厭的庸醫西爾爾克,現在又再次被瓦波爾殺死了。
「喂!河馬嘴!」
這個叫聲讓瓦波爾心頭火起,他轉頭尋找草帽男的所在。
路飛他——在城堡的上面。
「你知道……敢碰這面旗幟的話,意味著什麼嗎?」
路飛拿著那面曾被擊落的旗幟,再次登上了塔頂。櫻花骷髏旗,再次飄揚在多拉姆上空。
「那傢伙……」
喬巴仰望著那個舉著醫生禮物的草帽海賊。
「這個旗的意義……哈哈哈哈!怎麼了,戴草帽的!你又算哪根葱啊!」
「海賊。」
「哈!一幫流浪者而已!這種愚蠢到家的海賊裝飾有什麼意義!這種礙眼的、愚蠢到極點的旗幟,不管幾次我都會折斷!」
「怎麼會讓你這種人……」
「別老是呆呆地站在那個地方!」
瓦波爾再次開炮了。
「再次折斷它啊!骷髏旗可是信念的象徵啊!」
炮彈直接擊中的爆炸聲,掩蓋了路飛的聲音。
「啊!」
「直接擊中?」
喬巴和古雷娃都呆住了。
「哇哈哈哈!被炸飛了吧,混蛋!」
瓦波爾很滿足地笑了。
風漸漸地將爆炸的煙霧吹散。
「?!」
瓦波爾的笑聲當場變成了驚訝聲。
煙霧散去的時候,現出了一個站在屋頂的海賊身影,他的手上舉著海賊旗。
「看吧……沒折斷呢。」
路飛說道。
「該死的海賊……看我不收拾你!」
切斯和庫羅瑪利摩膽怯了。看來對方也是惡魔果實的能力者。那個草帽男本來應該有那個能力躲過炮彈攻擊的,然而路飛卻硬吃了一次直擊,而而全身沒有受太大的傷。
只是為了不讓這面旗倒下。
路飛俯視著瓦波爾。
「河馬嘴,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我也不知道這面骷髏旗是誰的海賊旗……但這可是用生命起誓的旗幟!可不只是拿來當裝飾品的!」
「河馬?」
「它可不是讓你隨便傻笑幾下然後就能折斷的旗!」
路飛在磁鼓山的最高處散發著霸氣。
他的身影,刻印在喬巴的眼裡。
「這就是,海賊……」
——海上面,可是有很多這樣的傢伙。
高舉著將不可能化為可能的信念之象徵。西爾爾克記在心裡,喬巴心中憧憬的對象現在就在眼前。
「唔哦哦哦哦哦!給我殺了他!」
看到自己的城堡被人為所欲為,怒上心頭的瓦波爾給切斯和庫羅瑪利摩下達攻擊指令。
「呼呼呼……先等等。」
介入爭端的,是靜觀事態發展的姆修爾。
「哥哥?」
「瓦波爾啊……你去好好準備那個就可以了。就讓我先來玩玩吧。」
姆修爾將弟弟支開,望向塔上那個舉著旗的草帽男。
「海賊嗎……」
紅髮竪立起來。
不,看起來像是頭髮的其實是蘑菇的傘蓋。「菇菇果實」的能力者的頭部,變得和蘑菇一樣了。
姆修爾踏了下雪面,迅速地從城墻上跑了上去,猛烈地回轉著襲了過來。
「旋轉轉頭!」
路飛將海賊旗插在屋頂,躲開了姆修爾的攻擊,但是塔的傾斜讓他失去了平衡滑落下來。「菇菇果實」的能力者繼續追擊。他的功夫超越了正常人的範疇。實在是很難想像,從十三歲開始就被囚禁起來的姆修爾會有機會學習格鬥技。還是說吃了惡魔果實後,惡魔的菌絲將姆修爾的肉體整個改造成了像是超人一般呢?
瞄準被投到空中的路飛,姆修爾又發出了下一招。
「傘亂舞!」
蘑菇頭射出了幾道菌絲圓盤,路飛躲閃不開,腹部被圓盤打中,直接往地上掉落。」
「戴草帽的!」
喬巴大喊起來。
「嘿嘿嘿……我沒事。」
「因為我是橡膠嘛。」
路飛笑著說道。
「橡膠……啥啊?」
「也就是說……」
古雷娃醫生將在她腳下受苦的山治翻了個身。
「怪物啊!」
「!」
又是一招「傘亂舞」,雪面如同爆炸一般被翻了起來。
路飛和姆修爾展開了肉搏戰。
「大增幅!」
擺出奇怪架勢的姆修爾吐出了幾道如同絲線一般的煙霧。
絲線交纏起來,形成了實象。最後現出了人形——姆修爾將自身變成了菌絲人偶。路飛迅速被人偶所包圍,然後被他們圍攻。
「橡皮槍!」
「唔?!」
菌絲人偶被打爆,變回了原來的纖維,路飛迅速地把左右的假姆修爾一掃而空,直接向真貨襲來。
「橡皮子彈!」
必殺的一擊打在敵人的腹部——本應如此,但是在接觸的那一剎那,姆修爾就像絲一樣散亂消失在霧中。這個也是菌絲人偶。
真正的姆修爾躲在雪下,在雪下潛伏著,操縱菌絲往背後移動著,而被蒙在鼓裡的路飛完全沒有發覺。
「走菌絲!」
隨著姆修爾的手刀,軌道中伸出了菌絲。在其中又接二連三地長出了無數有點惡心氣味的蘑菇,然後馬上密集地成長起來。
「!這是啥啊!」
路飛被巨大的蘑菇束給關了起來。姆修爾的蘑菇又流出許多粘乎乎的液體,就如同蜘蛛一般將獵物重重包裹。
「雪胞子……」
然後蘑菇們一齊打開菌蓋。
如雪一般的胞子撲面而來,路飛咳嗽了幾下,接著就一動也不動了。
「毒嗎?」
山治失去了聲音。
在激烈的戰鬥後悠然地站在雪面上的是姆修爾。
「嗚哇啊啊啊啊!」
變形成了巨漢人型的喬巴為救路飛而向姆修爾挑戰了。
[2]
另一邊,瓦波爾趁姆修爾和路飛戰鬥的時候溜進了城堡。
「別破壞我的城堡啊,笨蛋老哥。」
瓦波爾一邊對轟鳴聲感到不安,一邊從大廳仰視圓頂棚。戰鬥的衝擊讓城堡像遇到地震一樣時不時地搖,晃屋頂好像現在就要掉下來一般。
「怎麼回事……?真吵鬧啊。」
一個女孩子出現在二樓的走廊。
「哦……哈哈,草帽小子的伙伴啊。」
「誒?」
看了瓦波爾一眼並發覺他是敵人後,娜美慌忙擺手否定。
「——完全不是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誒,是嗎?」
「是啊,我只是名路過的航海士。」
娜美揮揮手想將這場面混過去,但是瓦波爾無言地爬上柱子,走上通往二樓的路。
「大騙子!」
「呀啊啊啊啊啊啊!」
※ ※ ※
「哼,真沒勁。」
姆修爾不屑地說道。
喬巴倒在地上,身體陷入雪地之中。姆修爾輕鬆地擊敗了身為能力者的喬巴。雖然多種多樣的惡魔果實的能力是有所謂的相性的,但是在野生力量被封印的時候,動物系的喬巴就幾乎沒有了勝算。
「這傢伙是什麼玩意?」
姆修爾向切斯和庫羅瑪利摩問道。
「就是五、六年前引起雪男騷動的怪物!」
「哦……怪物啊。」
姆修爾看了埋在中的人型馴鹿一眼。
「還真是有奇怪的生物啊,喂……我很同情你哦。」
雖然嘴上說著同情,但是姆修爾的表情中沒有一絲憐憫的迹象。同類嫌惡,如果有彷彿是自己不想承認的自己映在鏡子上一般的對手,人是會對其憎惡的。
「——我也是類似的啊,大部份人都疏遠我,一直過著悲哀的人生。」
「唔……」
喬巴握住染了血的雪。
「你還想打嗎……?」
「人會……拯救這個國家!我是醫生!」
托尼托尼‧喬巴站了起來。
「區區一個人想做什麼?喂,怪物……」
「囉嗦!就算沒有同伴我也要戰鬥!只要醫生的旗在,我……」
「同伴是有的!」
一道強而有力的聲音傳來。
「我是你的同伴!」
路飛從蘑菇根的內部撕裂「走菌絲」,喊出聲來。在毒胞子和黏糊糊的粘液的糾纏下,他還是努力從蘑菇根脫離。
「草帽……」
同伴。
海賊這樣叫著喬巴。就算是怪物也是同伴。是海賊的同伴,是用骷髏旗賭上信念的同伴。
「嘸嘻嘻……沒想到受了我的毒胞子一擊還能活著。但是你準備怎麼做,草帽小子?光是起來就已經是竭盡全力了吧。」
「……」
雖然打破了蘑菇的牢籠,但是路飛臉色鐵青,眼看著就要失去精氣。
但即使如此路飛也沒有失去戰意,內心沒有挫折。敏感地察覺到這點的姆修爾感到非常不愉快,涌起了消除這礙眼傢伙的衝動。
「去死吧。」
就在姆修爾要使出技能的時候,突然有一個新的聲音傳了過來。
「火炎星!」
子彈命中,姆修爾的身上燃起了火炎。「菇菇果實」的能力者發出哀鳴在雪地上翻滾起來。
出現在磁鼓山頂的是一頭毛河馬和坐在上面的「草帽海賊團」的兩人。
「小羅賓!」
昏沉沉的山治看到考古學者美女的身影時,眼睛浮現出心型印記。
「喂,不要無視我!」
發射「火炎星」的是狙擊手烏索普。
羅賓將裝有藥品的瓶子拿在手裡,發動了能力。
雪面出現了無數的手腕。「花花果實」的能力者可以讓身體的任意部份隨心所欲地在任意地方開放。羅賓讓自己的無數只手同時動起來,用接力的形式將小瓶送到路飛身邊。然後路飛的後背也生出好幾只手,將路飛的頭固定住,掰開他的嘴把小瓶裡的東西倒進去。
接著烏索普和羅賓跑到倒下的山治身邊。
「沒事吧,山治?」
「臭劍士和弗蘭奇呢……?他們在做什麼?」
「卓洛在下面和瓦波爾的士兵戰鬥。很快就會趕過來的吧……那傢伙就是瓦波爾嗎?!」
烏索普看著「火炎星」擊中的對象。
「不是,那傢伙是姆修爾,是瓦波爾的……」
「是二十年前被流放的『菇菇果實』的能力者啊。」
羅賓回憶起關於多拉姆王家的事情。
「瓦波爾進到城堡裡去了……啊,娜美小姐!可惡!」
山治想要站起來,但是卻因為古雷娃醫生叫停而再度倒下了。
在雪地中翻滾著終於把火滅掉的姆修爾一臉怒氣地朝向他們。
「看你幹的好事,你這長鼻子……!」
「吓!」
「烏索普!你死了也無所謂,要保護娜美小姐!」
無法動彈的山治一邊掙扎著想要匍匐前進,一邊叫喊道。
「但是路飛……」
烏索普話剛出口就止住了。
姆修爾在尋找戰鬥的對手,突然——
路飛站了起來。
變成紫色的肌膚泛起了紅潮,他的力量在上升,身體裡冒出了猛烈的蒸汽。
「解毒劑奏效了啊。」
羅賓笑著說道。剛才讓他喝下的小瓶子裡的液體就是解毒劑。
「那是……難道是解毒劑?」
「『醫師20』背叛了嗎?」
切斯和庫羅瑪利庫同時說出來。在行軍的時候,失散在暴風雪中的「醫師20」,現在應該已經站在國民那邊,正在治療瀕死的多爾頓了吧。
「二檔。」
這就是路飛的能力。「橡膠果實」進化後的能力。
「橡膠火箭槍!」
風在哭號著。
音速拳伴隨著衝擊波貫穿了敵人。姆修爾甚至沒有看到路飛的拳,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打飛了,在雪面上滑行之後撞上了墻壁。
「什……?!」
姆修爾看著戴草帽的海賊,他完全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到底路飛的體內發生了什麼呢。現在他的肉體就如同祼露的內燃機一樣,幾乎整個是能量的結晶。「二檔」——向肉體運送能量的是血液,使之循環的是心臟這個水泵。而路飛將雙腳變成了兩個橡膠水泵,讓血液的流量瞬間倍增。因此路飛的力量與速度,還有戰鬥力也成倍增加。
如果是常人的話,像這樣用腳強制性地運送血液的行為會導致末梢毛細血管破裂,心臟也會破裂,立刻死亡。而有可能做到的,就是這能讓身體內部都變成堅靭的橡膠的「橡膠果實」。
姆修爾當然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但是剛才打倒的敵人現在又復活了,而且力量還增加了一倍。這種毫無道理的「強」,現在就放在他面前的活生生的現實。
姆修爾開始胡亂攻擊起來。
「傘亂舞!」
「火箭鞭!」
姆修爾放出的那無數的飛行道具被路飛產生的衝擊波如同樹葉一般地吹散了。那如火箭噴射一般的衝擊直接將姆修爾掃倒在地。
「橡膠橡膠火箭炮!」
承受了被「二檔」所強化的橡膠雙掌打,姆修爾高高地飛了起來。
[3]
烏索普他們將姆修爾交給路飛,進入了城堡,在一個破開的大洞裡和娜美會合了。
「沒事吧,娜美?」
「沒事,我是從一個奇怪的傢伙那裡逃掉的。」
娜美回答道,她遇到了一個奇怪的鐵皮大叔。
「太好了……你做得很好啊,娜美小姐!」
山治隨即也跟來了。但是看到由背骨太痛只能像章魚一樣在地上爬的廚師時,娜美嚇了一大跳。
「真是的,想找死是不是。」
古雷娃和變回小小的人獸型的喬巴也來了,嘆了一口氣。
「瓦波爾呢?」
羅賓問道。
「瓦波爾……?啊,剛才那個?」
娜美一聽說那個怪怪的鐵皮大叔就是瓦波爾,立刻覺得形象真是太襯了。
「那傢伙跑到上面去了……大炮的那裡。
※ ※ ※
被路飛打飛的姆修爾撞上了城裡的塔,一直跌破墻壁進了塔裡才終於止住去勢。
「哥哥?」
瓦波爾就待在塔的最上層房間。
看到受了重傷無法戰鬥的「菇菇果實」的能力者,瓦波爾知道哥哥已經失敗了。然後,醒悟到草帽海賊團們已經追到這座塔來了。
瓦波爾看向屋子裡的那門巨大的炮。
「多拉姆王家皇冠七連散彈布利金大炮」。
多拉姆的最終兵器。原本這座塔只是這門「多拉姆王家皇冠七連散彈布利金大炮」,簡稱布利金大炮的倉庫而已。但是,要發射大炮的話塔上沒有足夠大的窗戶。那麼大的東西要從出入口搬出去也不容易。
制造這門大炮最大的目的,也就是——
「哥哥……」
瓦波爾窺視著姆修爾的狀況。受傷很嚴重,意識仍然沒有恢復。
瓦波爾終於想了起來。為防萬一,自己已經先喝下了「醫師20」開發的解毒劑,然後他往哥哥的肚子上找去。
還在。
「胞子炸彈」還沒有打出去。瓦波爾盤算起現在的狀況,自踏上故鄉的土地後,從黑鬍子已經離開開始,多爾頓的謀反、草帽海賊團等等都是完全超出預料的事情。但是,只要結果是好的就夠了。所謂的HAPPY END,就是瓦波爾再次統治這片土地,也就是再次在這座城裡升起王冠旗。當然,不能有骷髏這種亂七八槽的東西。
「哥哥……我是國王,國王只需要一個就夠了。」
瓦波爾臉上的表情顯得那麼的丑惡。
「瓦波爾……」
「哇!」
就在瓦波爾剛要幹什麼的時候,姆修爾低低地喊了一聲。
「哥哥……」
「你討厭我嗎?」
姆修爾靜靜地說著。
被看破了心思的瓦波爾咽了一口唾沫,什麼都回答不出來。
「…………」
「無所謂了……誰叫我就是這種怪物,你只是為了打倒黑鬍子,才需要我的力量而已。」
姆修爾的眼睛由於受傷太重依然睜不開,只是在繼續說著。
「擋你路的黑鬍子由我來對付,使用胞子炸彈的話,至少也能打個平手。但是……如果我勝利的話,這次就換成我變成你的敵人了。因為我身上流著多拉姆王家的血,是你的哥哥啊。」
「知道了還嘴硬嗎,怪物老哥。」
瓦波爾終於回復了他的本性,臉上現出輕蔑的神色。這次輪到姆修爾沉默了。
「……」
「哥哥的胞子炸彈是最兇猛的毒,但是一旦發射後就必須花費數年來積蓄胞子吧?二十年前那麼輕易地就被父親收拾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沒有胞子炸彈的話,就力量來說,我還比較強……有解毒劑的情況下。但是,結果是黑鬍子很快就跑了,叫哥哥來的理由也沒了。說實話我本來還很頭痛該怎麼處理大哥你的呢……」
瓦波爾踩在姆修爾頭上的腳轉動起來。
「這種情況,不是該以解毒劑做餌,來甄選人民嗎?」
「是啊,但是實際上,根本沒有必要發射胞子炸彈了。我直接來到這座塔是有別的原因的,所以我才說哥哥你還是小孩子啊。想試驗一下力量?這種遊戲不是政治!事先宣傳說要使用胞子炸彈,一直說要用,但是最還是不會用的。越強大的力量,就越不該使用而是掌握起來。對於胞子炸彈這種一使用就是世界末日的力量更是如此!」
「對二十年前的事情記憶猶新的多拉姆國民,只要稍微露點臉色,他們就會乖乖服從我們了。然後再以解毒劑和重組醫療制度,來構成多拉姆的權力基石,如果處理得好的話,甚至可以通過外交,將威脅我的統治的人全部……!」
是哪裡的國家嗎,還是海賊呢,還是世界政府和海軍呢?
「瓦波爾……」
「所以我需要的,不是一個怪物大哥,而是『菇菇果實』的能力罷了。然後最大的問題,就是你擁有多拉姆王國的繼承權。而且你還是哥哥,我也是很痛苦的啊,如果你是弟弟讓多好……要恨的話就恨自己吧!哇哈哈哈!」
「嘿嘿嘿……」
「啊?」
「我當然知道你並不喜歡我……但是啊,就算你只是為了我的力量,但是你畢竟來找我了。」
「……?」
「你沒有忘記被親生父親所討厭,被國民所蔑視,二十年來一直孤獨地生活在那個灼熱的奇拉維亞裡地獄的我啊……」
真是太高興了。
尤其是那個人還是和自己流著同一血脉的兄弟。
「我根本不期望多拉姆的王位!只有你,沒有把我給忘記……瓦波爾!弟弟啊!你知道嗎,我的幸福……來吧,隨便你吧,我不會恨你的。」
「……」
「可愛的弟弟啊。」
「謝謝你,哥哥……兄長大人,我也愛你。」
說完這麼一句像是戲言般的話後,瓦波爾像是要抓住他一樣,緊緊抱住了他。
「你騎的那只毛河馬,是因為吃了自己的兄弟,才能活下來的吧。」
「是啊……你看,他的哥哥現在變成了我的披風了。」
「那還真是愉快呢。」
「兄弟真好啊……」
瓦波爾撫摸著自己的哥哥,然後,如同要親吻一般,如同要吞食一般,將臉靠近了他。
※ ※ ※
喬巴他們追著瓦波爾到達塔的最上層的時候,等待他們的是一個高聲大笑的,前所未見的敵人背影。
「那是啥啊!」
烏索普的反應簡直如同眼球要掉出來一樣。
「哇哈哈哈哈!」
聲音是瓦波爾,但是他的肉體已經因為「吞吞果實」的能力進行過合體了。
「他把那個大炮吃掉了嗎!」
喬巴顫抖著說道,融合了「多拉姆王家皇冠七連散彈布利金大炮」的瓦波爾已經是一個炮人了,身體比當初的瓦波爾房子還要大。
「看啊。」
瓦波爾慢慢地轉過頭來。
看到他的樣子,喬巴甚至說不出話來。
「姆修爾?」
炮台瓦波爾的胸口部分,是剛才被路飛打倒的姆修爾的臉,如同一張面具一樣貼在那。然而沒有瓦波爾的臉,說話的雖然是姆修爾的臉,但是聲音是瓦波爾的。
也就是說瓦波爾——
「吃掉了!」
瓦波爾把大炮和姆修爾一起融合進來了。
「你們知道我的胞子炸彈有多厲害吧?」
知道姆修爾二十年前的罪行的古雷娃自不必說,而聽過叙述的路飛他們,也都間接知道了「菇菇果實」最邪惡的能力。
「……!」
「積蓄了二十年的毒胞子,擁有能將這個多拉姆的人全部殺掉三次的能力。」
吃下兩個惡魔果實的人會死。但是瓦波爾吃下的不是「菇菇果實」而是姆修爾的「胞子炸彈」。雖然合體後臉變化了,但還是瓦波爾,「吞吞果實」的能力者,能根據自身的需要,只吞噬了無害的「胞子炸彈」。
「你……這樣子到底想幹什麼?」
古雷娃用嚴肅的表情質問他。
「你問我想幹什麼?」
瓦波爾用姆修爾的臉嗤笑著。
「成為國王啊……叛國老太婆!怪物!海賊們!用恐怖支配你們所有人!」
擁有著「吞吞果實」的能力與「胞子炸彈」的瓦波爾,可以說是最糟的國王了。
「我的名字是托尼托尼‧喬巴。」
小小的喬巴走到瓦波爾的面前。
「啊?」
「我跟隨著世界上最偉大的醫生的腳步。哪怕醫生他能夠原諒你……我也絕不會原讓嘲笑醫生人生的你!」
喬巴用蹄子夾著一顆指尖大小的藥丸,放進嘴裡一口吞下。
「原諒不原諒……決定權在我這邊!」
瓦波爾將四只手變成了炮開始攻擊。
「飛力強化!」
喬巴在地上一躍而起。
不,他是在飛翔。
不只是炮擊被躲過的瓦波爾,就連烏索普他們也都看呆了。喬巴的肉體就像是變得無比柔軟一般,又變形成了一個新的人獸型。
「動物系的變形應該只有三個形態才對……」
正因為了解,現在的瓦波爾才會如此迷茫。人型、獸型、還有中間的人獸型——喬巴既然是馴鹿的話,那雙腳走路的小馴鹿就是人獸型,已經不可能再有其他的變化了。
「『亂波丸』能夠援亂惡魔果實的變形波長。而我研究的結果,就是找到了新的變形點。」
就是剛才吃下的藥丸。是喬巴在古雷娃的身邊學習五年醫術的結晶。
「腕力強化!」
反應緩慢的炮台瓦波爾,根本無法追上擁有野生速度的喬巴。
「刻蹄——」
喬巴到達了因為這歪曲的巨體而造成的死角處。
將手臂的肌肉集中強化後,喬巴使出了用盡全力的一擊。
「櫻!」
如同花瓣一般分開的蹄印出連岩石都能擊碎的強力一擊,而且直接打在姆修爾的額頭上。
巨體飛了起來,到達了天花板的高度,沖破了屋頂。
「嘎……」
姆修爾的臉用瓦波爾的聲音發出了一聲慘叫。
他的頭卡在了天花板下不來,埋在天花板裡的巨大身體也完全動不了。
「這樣的話……沒辦法了!應付這種時候的對策,我可有得是!」
瓦波爾下了一個決心。
一個讓人厭惡的聲音響起。
接著,在炮台瓦波爾的頭邊,打開了一個新炮門。
「難道說……」
在古雷娃的臉剛為之一變的時候,塔中又再次暴響起轟鳴聲。
※ ※ ※
「無限之錘!」
「龍‧卷!」
弗蘭奇和卓洛的招數連發之下,切斯和庫羅瑪利摩早就被打倒在地。
結束了和瓦波爾的士兵們的交戰,大概是路飛打倒姆修爾之後,兩人終於能夠登頂,接著便和兩干部駁上了火。
「你們兩個!」
娜美在城門那裡叫喊著。城壁上是羅賓,山治不知為何在地上爬啊爬的移動著。
「你在玩什麼啊,白痴廚師。」
「煩死了,笨蛋劍客。」
「瓦波爾在塔上!」
羅賓突然喊道,城裡的塔上,可以看到打破屋頂鑽了出來的炮台瓦波爾。
「那是啥啊!」
「哇哈哈哈,就用這胞子炸彈將全國人都殺掉吧!這下子連甄選的過程都省了!只要有高級的醫療系統,世界上的病人都會跑到這裡的,換群國民不也挺簡單的嘛!」
瓦波爾宣布了這麼一個如同惡魔般的佈告。
「不會吧……胞子炸彈!」
羅賓臉色蒼白了。
「就算有解毒劑,反正事情結束後你們海賊就要走吧?沒有耐心的海賊!如果沒有你們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真是好大的麻煩!國民們會死也都是你們的責任!」
炮聲響起。那惡魔一般的炸彈飛了出去。
「不好!」
「卓洛!」
在娜美出聲之前,三刀流的卓洛就出招了。
「三十六煩惱風!」
飛出的斬擊將從城堡打出的炸彈一刀兩斷。
被如同煙火一般切成兩半的炮彈中,出現了高濃縮的菌絲束。它就是胞子炸彈。
「把那個搞定!」
「交給我吧!」
隨著羅賓的話,改造人弗蘭奇灌入大堆的用來做能量源的可樂,從口中吐出火來。
「FLASH FIRE!」
就如同不入流的銜頭賣藝人一般,化身成人類火焰放射器的弗蘭奇將數十米上空的「胞子炸彈」的菌絲被風擴散開來之前全部燒光了。
「成功了!
從塔的窗戶觀察著的喬巴歡呼起來。
「很好,一切都隨我的計劃進行!」
旁邊的烏索普挺起胸膛。
「咦咦咦咦!是、是這樣的嗎?」
喬巴把這話給當真了,用尊敬的眼神看著烏索普。
「啊啊……」
在自己眼前,最後的王牌「胞子炸彈」就這麼給毀滅了,瓦波爾由於太過震驚都說不出話來了。
他本想從這天花板脫身,但是轉動身子時卻發現巨大的身體沒那麼容易動得了。
「啊!」
瓦波爾害怕了。
在眼前的雙子塔上升起的,是骷髏旗。「櫻花骷髏」,是那個讓人討厭的庸醫的標誌。本是被他嗤笑,本會被他輕鬆地折斷的旗幟,現在依然在他的城堡的頂端飄揚著。
「你這傢伙還真是沒點覺悟呢……」
「!」
不知何時站立到了塔上的,是草帽——
「橡膠……橡膠!」
「不准對別人的骷髏旗下手!」
不管是對海賊還是國家而言,旗幟都是值得賠上性命的信念象徵。
能舉起同一面旗的,只有無可替代的同伴。
「三檔。」
路飛的力量又再次進化了。
他咬著自己的大拇指拚命地往裡吹氣,然後他的手就如同火箭氣球樣膨脹起來。
「喂喂喂,多拉姆可是世界政府的加盟國!這是世界性的大犯罪……!」
「橡膠橡膠……」
「喂,等等啊!我給你們當官!給你們勛章……」
在如同巨人族一般巨大的拳頭的迫力面前,瓦波爾完全喪失了國王的威嚴,只顧著求饒了。
瓦波爾始終沒有明白。就算他在海裡玩過,依然不知道如何在海裡生存。管你什麼國王。管你什麼神仙,管你偉大或者不偉大,這些事情都和海賊沒有任何關係——瓦波爾並不明白這些。
這只是路飛賭上自己信念打的一場架。
「巨大手槍!」
巨大的拳頭打在了悲哀的國王身上。
瓦波爾的身影迅速飛遠,化為比雪塵還小的點消失在遠方。
多拉姆終於在此刻完全滅亡。
「Dr。麗奴……」
「這個國家,被骷髏旗打敗了呢,嘿嘿嘿。」
就如同西爾爾克以前許願的那樣,人們治好了在瓦波爾的壓迫下得的病,取回了自己失去的東西。
櫻花骷髏旗與庸醫的信念,一起拯救了多拉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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