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记忆碎片

蒂法问：“想起来了吗？我们的约定？”

克劳德摇了摇头，他看着地面说：“我不是英雄，也没有名气。我......没办法遵守约定了。”

蒂法背起手，看着克劳德说：“可是你的梦想已经实现了啊，你加入特种部队了！”

蒂法向回走了几步，回过身说：“好啦！你现在就履行约定吧......”

克劳德看了看蒂法，没有说话。这时巴瑞特从秘密基地爬上来了。他跳到地上，冲克劳德说：“等等，特种兵先生！”他往前走了几步，摔出一叠钞票说：“我说话算话！把钱拿着！！”

钞票被摔在桌子上。克劳德把钱拿起来，随意点了点，然后他奇怪地问：“什么？就这点？别开玩笑了。”

蒂法生气地问：“你说什么？！”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克劳德冲巴瑞特说：“有新任务了吧？加到三千我就干。”

巴瑞特意外地喊：“你说什么！！......”

蒂法会意，连忙过去劝巴瑞特：“行了行了。............”（低声说：“我们确实缺人手，不是吗？）

巴瑞特说：“呃......唔......”（同样低声说：“那些钱是留给马琳交学费的......）他犹豫半天，很不容易才开口说：“2000！”然后背过身去。看上去没有商量的余地。

蒂法走过来说：“谢谢了，克劳德。”

就这样，克劳德最后留在了雪崩。

第二天，清晨。

克劳德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地下室的沙发上，周围没有人，非常安静。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表，4时42分。

“不早了。”他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然后乘升降机回到酒吧。

这时，蒂法和巴瑞特已经在酒吧了。巴瑞特正在调整他的机枪。蒂法正在一边擦拭酒吧的东西，马琳在她旁边。蒂法见克劳德上来了，走上前对他说：“早上好！克劳德！睡的好吗？”

克劳德摇头说：“巴瑞特的呼噜吵死人了......”

蒂法看了一眼巴瑞特，小声说：“......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了。每次行动之前，巴瑞特都特别暴躁。”她接着高兴地说：“这次我也要去！”

巴瑞特这时走过来说：“对了！克劳德！任务开始之前，我有点事想问你！我......呃......不知道怎么用魔石！我有几块魔石，给你一个，你教给我用法，怎么样？”

克劳德看了看他说：“你？魔石？......这就麻烦了。”

巴瑞特说：“什么意思！我比你想象得聪明的多！！”

克劳德说：“好吧，其实魔石的使用方法一点也不难。先把魔石装到你的身上，就像这样......”克劳德从身上拿出一块闪着绿色荧光的魔石，然后将魔石放到小臂上。这时，随着魔石散发出的绚目的光芒，它进入了克劳德的小臂中。虽然魔石进入他体内，不过在外面仍可看到他小臂处魔石的光辉。

巴瑞特十分惊讶：“进......去了？！”

克劳德说：“只是把魔石装进来是不行的，还要会用。”他看着魔石说：“当你要用它的时候，只要将魔石所在的肌肉绷紧就可以了。魔石受到刺激会开始吸收血液中供能物质，将能量转化。然后在能量转化后瞄准目标，之后就可以发射了。”

“什么意思！这还叫‘一点也不难！’？我还是不会......”巴瑞特怎么也装不上去。

蒂法：“哦......我明白了！”她已经装好了魔石，淡绿色柔和的光辉从她的小臂内发出。

巴瑞特说：“什么？连蒂法都会了？！”

克劳德接着说：“魔石在体内时会不断吸取流经血液包含的能量，相应的，肌肉得不到足够的能量，力量自然会下降。所以没有人会一直带着它，战斗时再带上就可以了。”说着他把魔石从身上取出来。

蒂法：“嗯！”

巴瑞特说：“喂、喂！现在该怎么办？”

克劳德问：“怎么？还不会？......这不是很好么？”巴瑞特已经将魔石装入手臂，只是魔石越来越亮，开始闪动耀眼的光辉。

“喂！你想把这里炸掉吗！放松！”

巴瑞特的魔石这才平息下来。他抹掉头上的汗说：“这么危险的东西也有人用！反正魔石就交给你了，克劳德。哼，要是你敢乱来的话......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吧！”

克劳德耸了耸肩，转身拿起装备装在身上。大家很快做好了出发的准备。蒂法回头看了一圈，然后对马琳说：“马琳，店就交给你啦！”

马琳认真地说：“好！！我会加油的！”

蒂法微笑着点头。

巴瑞特说：“目标是五号魔咣炉，先去车站。详细计划车上再说。”

“一路小心！”

无论昼夜，米德加下贫民窟的光线都没有变化，下面的人们只好调节灯光的亮度，来满足自身对光线的需要。

比格斯、威治和杰茜正在外面和附近的居民聊天。

一个戴白色头带的人说：“昨天，镇上所有的人都在店外偷听你们说话呢。蒂法的青梅竹马，多少男人都会嫉妒啊！”

比格斯摇了摇头说：“唉，整天就知道干这个。对了，你的工作找到了吗？”

“啊，还没......现在的工作越来越不好找了。神罗是在招人，可是现在又有点不安全。”

旁边，同样是附近居民的乔尼说：“我要像个男子汉一样去旅行了！我回来的时候，就会变成更好的一个男人了！再见！”说完，便离开了。

他的朋友说：“乔尼可别给坏女人骗了啊......我就是最担心这个。”

旁边的小孩说：“啊啊！现在没人给我捉弄了！

克劳德等人走出酒吧，朝车站走去。比格斯等人见大家出来了，连忙走过来。巴瑞特说：“先去车站！”

很快，他们就到了车站。他们先后上了列车。

列车内。

先上来的比格斯、杰茜和威治坐在尾车厢里，巴瑞特上来看到他们，朝他们喊：“喂！这可不是包厢，散开散开！！”他们三个连忙跑到下一截车厢。

旁边的乘客苦恼地自言自语：“又跟这帮危险人物在一起，我怎么总这么倒霉啊！”他摇了摇头，哆嗦着坐到旁边。

巴瑞特看到列车员将门关上了，于是走到车厢前面。贴上去问：“你说什么？”

列车员：“·#￥%……—*。”

巴瑞特贴上去喊：“我说‘你说什么’？！”

列车员：“·#￥%……—*。”

巴瑞特回过身，左右看了看，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乘客。于是他上前恶狠狠地问：“喂！我问你！！车厢怎么这么空？人都上哪去了？”

乘客叹道：“见、见鬼！！”他哆嗦着说：“你、你们这些人来了，能、能不躲开吗......”

这样无畏的乘客令我们钦佩不已，不过下场就......

“哇——！！”

巴瑞特温习了一下昨天练的拳头。

倒霉的乘客捂着肚子说：“你、你们没看新闻吗？雪崩预告说，还要搞炸弹袭击。在这种时候还敢去米德加的，就只有像我这么敬业的神罗员工了。”

这位无畏的神罗员工丝毫未考虑到巴瑞特对“神罗”二字的神经承受能力。

“你是神罗的人？”巴瑞特盘起胳膊，狠狠地看着他。绷紧的肌肉不时爆出一阵响声。

神罗员工抱起脑袋，他哆嗦着说：“我不会屈服于暴力的......我也不会给你让位！”

“巴瑞特！”这时，蒂法跑过来了。

巴瑞特狠狠地看了他一眼，说：“哼！！算你小子走运！”说完甩了甩手，走回去。遭到暴力袭击的乘客仍在抱头发抖。蒂法对乘客鞠躬，以示歉意。然后也回到车厢后面。

这时克劳德问：“现在该干什么了？”

巴瑞特摊开手说：“见鬼！你还真冷静啊！我的节奏都给你打乱了......”

这时，从外面传来一声响亮的汽笛声，紧接着，车厢摇晃了片刻。

蒂法说：“看来车厢已经连接好了，总算可以出发了。”

众人感到身体微微往后仰，片刻后便恢复了。这时车厢开始规律地颠簸起来，列车已经开始运行了。

克劳德看着巴瑞特说：“告诉我你这次的作战计划。”

巴瑞特盘起胳膊笑了笑对他说：“哈！你还真敬业啊，克劳德先生！好吧......听着！杰茜可能已经跟你说过了，在上面的原盘，有个检测点。列车上所有人的ID都要接受检查。”

蒂法说：“那可是神罗引以为荣的东西。”

巴瑞特说：“现在用的假身份，到时候可就不灵了......”

这时车站广播响起，蒂法转身看着喇叭：“早上好，欢迎乘坐米德加特快列车。预计到达4号街车站的时间是米德加标准时间11时45分。”

蒂法转回身对克劳德说：“就是说，还有三分钟，就要到ID检测点了。”

巴瑞特：“没错！三分钟后跳下火车！明白？！”

“知道了。”克劳德点了点头。

蒂法走到车厢前端招手说：“克劳德，这边来！来看看这个屏幕个上的路线图。”

神罗经理喊：“哇！！！别......别过来。”克劳德摇了摇头，接着往前走。

蒂法对走过来的克劳德说：“好像你已经看过了......没关系，再来看一次吧。”

这时车厢内的红灯突然闪起，蜂鸣声也从喇叭中传出。很明显，他们到了ID检测区域。

蒂法看着红灯惊慌地说：“奇怪！应该还没到ID检测点啊！”

这时突然警报大作。广播立刻响起：“A级非常警戒模式启动！！”列车内发现不明ID......各车厢紧急搜查！重复一便！！A级非常警戒模式启动！！列车内发现不明ID......各车厢紧急搜查！”

蒂法奇怪地问：“出什么事了？”

巴瑞特也着急地说：“怎么搞的？！”

这时杰茜跑过来说：“有麻烦了！以后再解释，快到下一节车厢去！”大家立刻朝下一截车厢跑去。巴瑞特边跑边说：“哼！哪个混蛋干的好事......”

广播：“不明ID确定位于1号车厢，准备锁定。”

巴瑞特：“快走！跟紧了！”很快，众人逃出1号车厢。

2号车厢。

“我叫你嚷嚷！”巴瑞特一枪将喇叭打爆。

广播：“1号车厢已锁定，升至2级警......嘶......嚓......”

旁边的人惊慌地抱着车窗旁的栏杆。有的坐在位子上不住地祈祷，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在这里的比格斯说：“快走！”

旁边的威治喊：“他们要锁门了，头儿！”

克劳德喊：“大家继续往前跑！”说完带领大家继续向下一车厢跑。

杰茜边跑边说：“快跑！改用2号计划！”

后面的喇叭仍在广播：“不明ID......嘶.......锁定......喀......”

他们转移到3号车厢。这里的喇叭继续广播：“2号车厢已锁定，升至3级警戒。”

巴瑞特摆手说：“哼！这下过关了吧？！”

杰茜回身说：“还没有呢。新一轮的检测马上就要开始了。要是给抓住就完了！”她顿了顿说：“不过，别担心。只要顺着车厢往前走，我们就能混过去！”

这时鬼鬼祟祟呆在杰茜旁边的人突然伸出手偷走了她的微型电脑，朝下一截车厢跑去。杰茜立刻发觉，她追上去把电脑抢回来，狠狠地揍了他一顿。

“啊！！......呀！！......饶了我吧，呃！！”

众人：“......”

没过多久，广播又开始了：“不明ID正向列车前半部移动，当前位置有待进一步确认。”

一行人继续以游击的形式来躲避神罗的检测。

在3号车厢的乔尼望着窗外说：“再会......告别了.......米德加......”

“不明ID确定位于3号车厢，准备锁定。”

“3号车厢已锁定，升至4级警戒。”

“目标位于4号车厢，准备锁定。”

“4号车厢已锁定，升至最高警戒。”

大家走到5号车厢时，列车驶出了ID检测区域。巴瑞特对大家说：“好啦！！成功了！”然后他说：“喂！！这边！！”他走到5号车厢前端的车门处，那里的列车员竟十分配合地让开了，他指着敞开的车门说：“快点！！从这出去！”

克劳德和蒂法走过来。克劳德问巴瑞特：“她是谁？”

列车员走过去对他说：“是我呀，杰茜。怎么样，克劳德？我穿神罗的制服好看吗？”

克劳德说：“现在还是集中精神作战吧。”

杰茜低头说：“你说的对，对不起。”

克劳德往四周看了看，除了惊慌的乘客，还有一个人。他冲克劳德打了个招呼。克劳德点点头，知道了他的身份。

惊魂未定的蒂法说：“......太吓人了......”

克劳德摇了摇头，对她说：“现在说这个已经太晚了，你干嘛非要跟着来呢？”

蒂法回过身低下头，她说：“因为......”

巴瑞特这时说：“喂！你们两个！没时间说这些了！”

蒂法说：“哦。”她走到列车门处往外看了看。车门外是长长的列车隧道，隧道墙壁离列车有四五米远，墙上的灯随着列车的前进划出一道道亮线。全金属构成的支架将隧道层层支起。呼呼的冷风从车门处吹进来。

蒂法说：“好了！！决定了！”她说：“看着，我要跳了！！”

然后，她就跳出列车，消失在黑暗中。

接着，克劳德对巴瑞特说：“不介意我先走吧？”

巴瑞特说：“领袖总是最后行动的。别担心我，你只管去吧！”克劳德很快走到门口。这时巴瑞特说：“喂！别把你的尖屁股给弄伤了！任务才刚刚开始呢！”

克劳德耸了耸肩，跳下列车。

这时换好的装威治也过来了。巴瑞特走到车门旁，对另三名成员说：“回头见！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说完，也跳下去了。

列车隧道内。

跳出列车的克劳德几个起跃，将身体稳住。他看了看四周，各色指示灯规律地排列在隧道两侧。隧道很宽，即使有一排圆形日光灯挂在隧道的上面，也不能将昏暗的隧道完全照明。

这时，先跳下去的蒂法已经从后面追过来了。克劳德朝她招了招手，他们很快聚到一起。

蒂法看上去没有什么不适，看起来来她的身体素质也相当优秀。克劳德往后看了看。不远处，巴瑞特正向这里跑来。

蒂法说：“怎么样？我还可以吧？”

克劳德点头说：“嗯，比我预料的强的多。”

巴瑞特看了看大家说：“很好！一切都跟计划的一样。”他朝前走了几步，指着列车来时的方向说：“5号魔咣炉就快到了，给我精神点！”他接着说：“比格斯、威治和杰茜已经先去做准备了 。快走吧！”

三个人顺着隧道前进。不久，在通往5号魔咣炉的隧道，出现了一排横在众人面前的激光。

克劳德说：“那些光束就是神罗的激光探测器。不能再往前走了。”

他往周围看了看，发现了一个通风管道。他走近察看，发现这个管道很深。他想了想，对大家说：“这个管道是5号魔咣炉的通风管，从这儿下去应该能到魔咣炉。”

站在他旁边的巴瑞特说：“见鬼——这个洞太小了。想叫我从这儿钻到顶盘下面去？没门！”

克劳德又往里看看，他将手放到管道口，可以感到风徐徐吹出。

“至少，不是死路。”

蒂法走过来，往里看了看说：“......里面好像没什么东西，应该不会给卡住的。”

克劳德抬起头对她说：“只要钻进去了，恐怕就没有回头路了。”

巴瑞特不耐烦了，举起双臂晃了晃说：“别浪费时间了！神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找到我们了。克劳德，快走吧！”

克劳德没有回答，开始往里钻。

巴瑞特站在旁边看着克劳德往里爬，自言道：“呃，心里还真有点发毛呢。”

三个人先后钻进去，顺着管道往前爬。管道内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周围也很安静，只有他们爬动的声音。经过长时间的移动，他们渐渐下移，到了通往下面的出口。

不久，他们先后从出口跳下，跳到通风平台，离开了狭长的管道。通风平台旁边有一个管式梯子，他们顺着梯子往下走，出了狭小的空间，来到一个空旷的仓库似的地方。这个地方并不是封闭的，它就像一个横挂在顶盘上的铁网，既没有墙壁，也没有屋顶，只有钢板拼接成的地面以及管式栏杆，悬挂在空中。从这里往前可以看到不远处正在工作的5号魔咣炉。顺着旁边的栏杆往下望去，隐约可见远在地面上的贫民窟。

守在这里的威治跑过来说：“克劳德，这边！5号魔咣炉就在梯子上面。”旁边可以看到倒在地上的几个神罗士兵。

克劳德等人跟着威治来到一个梯子前面。他们顺着梯子爬上去，来到一条通道内。杰茜守在这里。她看到大家，低下头说：“对不起，列车ID检测事故都怪我。克劳德的ID卡，我特别改过了......结果触动了警报。我已经很用心去做了，可还是失败了。”

“道歉的话就不用说了。”克劳德说完，便和大家继续朝前走。他们又经过了几个迂回的地方。遇到了比格斯，他见克劳德、巴瑞特和蒂法来了，说：“5号魔咣炉就在上面。那，我们就先撤了。在基地见！克劳德，5号魔咣炉的爆破，就看你的了！”说着冲他挑了一下大拇指。

“嗯。”克劳德点了点头，也冲他挑了一下大拇指。

比格斯点点头，离开了。

他们继续前进。经过一个标有“五”的通道后，他们来到了魔咣炉外围。克劳德看了看四周，说：“从这个管道滑下去吧。”

巴瑞特和蒂法点了点头 ，他们先后从旁边的管道滑下。再次穿过无数设备和管道，将跑来的守卫打昏。来到钢架桥对面的魔咣炉中央阀门。

巴瑞特松了一口气说：“总算到了。”

克劳德抬头看了看这个即将消失的魔咣炉，感觉这个地方似曾相识。就在他开始回忆的瞬间，他猛然感到一股针扎的痛觉，头如同被无数钢针刺进。他痛苦地捂住脑袋，可是痛觉却越来越强 ，从内而外地传到整个头部。他在也支撑不住了，倒在地上，意识渐渐被带入记忆的碎片中。

一个陌生的地方，规律的心跳声从耳边传来。到处是转动的机轮和线路，无数的管道或横或竖地架在封闭的空间内。

前面的平台上，蒂法站在一个倒在地上的男人身旁，看着地上的人，眼泪无声地从脸上滑落。

“爸爸......”

她看了看旁边插着的微弯细刃。大喊道：“萨菲罗斯！是萨菲罗斯干的！”她慢慢地跪到地上，痛苦地哭泣：“萨菲罗斯......特种兵......魔咣炉......神罗......全部！”

“我恨你们！”

她抬起头，看了看旁边的刀。然后她拿起刀，向魔咣炉内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