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憂鬱 第三話:明天一定会有好事發生 a9971805

不知为何眼泪流出来了。

人在真的令人感动的东西面前,就只能流下泪吧。

然后那泪水也從皮肤滴下来的瞬间被冻住,成为冰粒滚向地板了。

那穿越遥远的黑色大地的是大的愚蠢的构造物。使用坚固至极的石头堆积建造出的堡垒,即使是對建筑领域完全沒有概念,的我看了,也一看就知道那並不是花几年就能完成的事。

與地球上看到的那个不同,魔界的苍月,和红色的天空也,令人感到害怕的程度的迷人美丽。

那仿佛就是那樣空想的世界,不用说这里真的是幻想的世界啊。

塔顶周圍成为渾然一体的结构。

从四個方位设置的四个巨大玻璃窗能俯视这个地區周围,不过,我只需一个窗户就足够了。

「……哈啊」

暴露出的叹息声並沒有讓窗的玻璃破碎。

一个城堡是残酷的安静,甚至沒有生物的气息,而且非常虚无。

从天空落下小小的白色冰粒。

落到手中也不明白。魔界不會下雪。

所以它对我来说,是从前世起數隔十年的雪了。

就这样回忆著。

「我想进被炉里啊……」

像與感情呼应似玻璃被完全冻住粉碎了。冰雪的气势更强了,雪朝塔内不斷堆积。

……虽然并沒有期望那样的事情

触碰著雪的時候。被粉碎了的怠惰的魂核几乎完全恢复了。

对拥有怠惰的技能的我来说,不觉得雪會冷。但是,在接触的时候感觉到哪里有著冰冷的感覺是在地球时候的记忆的原因吗?。

这样想的瞬间,冰雪的气势更強了。灰色厚厚的云层築起旋涡,庞大数量的冰粒構成,并且落向地面。已经不可以在从这里眺望要塞了嗎。

那是非常悲伤的。

這樣想的瞬间,云层变得更厚,灰色已經完全变黑,就像世界掉落黑色幕簾般被黑暗給包围。

――那只是,讓我觉得更悲伤了。

刺骨伶俐的风吹拂着。

这是忧郁的技能树,制作这个世界的家伙不是傻瓜吗?。这是无限循环吧。

不管怎么想也都没有什么渴望的……

怠惰之力與忧郁混杂在一起。

嘛,怎樣都好了。

万物平等的麻烦,所有的行动都没有意义。

因为是久违的用自己的脚走路的缘故,脚感覺變得沉重了。

就地坐下了。

睡意马上就來了。那是,从人类的时候开始,就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心情沉重。眼皮也很沉重。

张开嘴說出的小話泄漏了。

「……有点困了啊」

回到床也很麻烦。说起来,冰凍的床也只是硬而已。

在那个场合躺下,大聲打聲哈欠。

没有會动的阴影,迹象也没有。現在這時刻,慢慢地睡吧。

把胳膊放下,闭上眼睛。

回到熟悉习惯的黑暗中。希望,下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才是这个魔界的安息和平稳到訪的事。

將那样清正纯粹的想法藏於在心中的瞬间,突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對森罗万象皆没有兴趣,只是长久生存下來的堕落之王……吗。雷吉也真是罪孽深重。」

「哈。但是……为什么这个男人平時总是,自己建立起隔閡不肯接受他人的友好……」

「因為是怠惰嗎。丽泽。我……有點話要對雷吉說。你去确认其他的人。万一,发现其他被冰封了的人,就用你的愤怒救他!」

「……好的,明白了」

在兩個力量中,較小气息的离开了。

但是,那样的事怎样都好。我的感觉捕捉到的不是眼前巨大的迹象,而是在城堡里感到无数的气息。

只是,很麻煩的样子。

现在突然这样唐突出现的那個,确实是剛剛完全结冰的东西。

是什麼時候……不,这也怎样都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呢。

……啊啊,只是忧郁啊。

为什么这个我想要睡觉的话,就会有这样的阻礙吗。

把一切都墜落於遥远地深渊,安静深邃地將其封闭在冰之底。

将沉重的眼皮睜开。

愕然了。慢慢地环视四周。

……愚蠢的……

「……早……晨……」

我闭上眼睛应该是在夜晚啊。至少在几分钟前,并不是一个清晨的时间。那是在前世和今世也不变的。共同的道理。

將夜晚与清晨瞬间转换了,那样愚蠢伎俩的东西虽说在这个魔界应该也不會有吧。

「……呵呵,在这个我面前,還是那种态度啊……」

――大魔王,夏音。

掌管毁灭和愤怒的最强魔王。

和其他人相比,记性稍微有点差的我也能记得的少数的名字。

我不禁翻滾仰面仰望了,那个影子。

「不会吧……是你啊――」

「……真的……完全没有改变啊,雷吉。虽说好久没有见過了……。嘛,好吧。对。你封闭的世界是我解放了」

「――將夜晚變成早晨了!? ……什麼时候有那样的力量……」

多么可怕的技能……。

雖說不管是早上還是夜晚我都睡的着,不过硬要说起来那可是對夜型性的我的天敌吗?

用胳膊遮盖眼睛,挡住太阳的光。

「嗯,等等。你在说什么话?」

手臂左右的程度將光給完全遮挡住也不可能,靠人体滚动到墙邊,朝墙壁的方向闭上眼睛。

于是终于能鬆一口气了。

……哎呀,冷静考虑的话,我想从前也有過這樣的事……

「不,没什么……」

「不不不,有什麼啊!真是的,为什么雷吉哥哥总是这样啊!」

气温一下子上升了。

只不过是一点点热。我稍微連影子也要隱藏起來地把身体贴在墙上。

夏音摳摳地將長杖敲向地板的撞击聲是令人非常怀念的声音。

「……所以,有什么事。……破灭的夏音」

對我的第一個问题的答复是地板被打碎的声音。

你在焦急什么啊?……

「什么事?……啊?雷吉,你……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什么也没有」

我是怠惰。什么都不会做。

「真的……啊啊,好吧,好吧。雷吉。你就是这样的男人。我就特别地來告诉你,你做了什么」

「不,没有兴趣」

「好,給我安靜听下去!」

无数拳头大的火焰射進身体里。没有受到伤害。

愤怒的恶魔攻击自己的机会頗多,所以在我无数的耐性技能中火耐性是最高的。

「可以吗? 雷吉哥哥。你——把我给予你的领土全部完全冻结了啊。而且還是不会自然溶化的永恆的冰」

「……這樣啊」

我的悲伤,绝望比山高,比天空更高,比海更高。

只是那样的事。

嘛,姑且先道歉嗎?

「我不是故意的,就原谅我吧」

「……原谅吗。冻土融化需要几年时间呢?」

「……」

我不可能知道那样的事。

不想白費心机去思考,所以放弃了,咕噜咕噜地滚了。因为没有枕头所以只好非常寂寞地枕著胳膊睡。

夏音用杖打穿了我衣服的下摆。雖然没有关系,但衣服的一个角落破了。

呆呆地抬头仰望大魔王大人。

有著如烈火般红莲色的头发和拥有象血一样深红的瞳孔的破灭之王。

这家伙,真的是為了什么而来的呢?。

「夏音」

「……住口。我和你说话都快沒力气了」

「……你,是我的妹妹吗?」

「!? ……啊!」

夏音的脸颊染成红色。這是愤怒的迹象。

我应该没有兄弟姐妹的。现在也。

……不,只是忘了吗?说起来也有可能呢。

「雷,雷吉……你,现在考虑著的事情,恐怕是不同的唷」

「……这样啊」

那么,为什么是哥哥呢?。

闭上眼睛,打算思考,感覺麻烦了。那种事怎样都好。

隨妳喜欢的称呼就好。

「恩哼」

夏音看起来不融洽地打了個干咳,弯下腰和我的视线對上了。

「雷吉,我是為了收拾你的善后才来的。不,说起来,我是收到要处分你军的将军的报告的……看到领地全部被冰雪給封住,這是出乎預料的……」

我反倒是因為那无聊的理由,就来到这里了,但你的行动仍是意料之外。

大魔王就那麼閒吗?那无论如何我都想當。

「为什么,领土,影寝殿,人民,都被冰給封闭了呢?为什么,到现在为止全权寄托給哈爾德 • 羅爾迪了,而現在主动行动了的雷吉哥哥,到底为什么會變成现在这個样子呢?」

「…………」

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说话很麻烦。

但是,如果硬要說的话,把大家用冰封住的並不是我。

我主动冻结了的是丽泽和金发碧眼的恶魔,然后和从很久以前就在我之下的一个男人而已。

其他的家伙们……只是遭受了忧郁的余波而已。

只是这样就冻结了。僅僅,连我在那里的事都无法承受住。

周囲怎么样都好,那个事实是多么令人悲伤的事吧?

「雷吉哥哥,从父亲那听说受你照顾了。從父亲的父亲那也说,他的父亲也受你照顾了。我自己,在年幼的时候也有著经常被照顾著的自觉。所以,如果可能的话盡量不想处分哥哥。」

「谢谢你?」

「不客气――不,不一样。我并不是來說礼的! 军队是哥哥的东西,而失去将军级惡魔以后怎么办呢,这也是另一个問題。用冰雪封闭的事,也没有记住使用的技能,现在那些怎样都好。我想问的只有一个,只有一个简单的提问――」

夏音表情认真的偷窥著我的眼睛,仿佛答案就在那里似的。

多半,那是错误的吧。在我的眼中,一定什么也没有。那仅仅只是徒劳的寻找罷了。

「哥哥是……打算违抗我這個夏音吗?」

那句话在记忆深处引發了鲜明的闪光。

破灭的夏音。

能讓這個我受伤的有著罕见攻击力的愤怒的魔王。

與敌我无关,和那个愤怒接触的人皆會化成灰烬的破灭之王。

这也是,相当久前的故事了。现在的力量應該比当时更加高涨吧。

或许,能將我的怠惰給贯穿的程度。

之类的……麻烦阿。

忧郁啊……

「啊……哥哥!?」

夏音慌忙地抬头窥探。

好美艷的头发,在細小下著的雪中如红宝石般火紅的眼睛也。

「难道不會是……真的要违抗我吗?!?」

火焰在飞舞,覆盖了夏音的容貌。从普通地摇曳著的红色火焰中可窥见其惊愕的表情。

细小的冰在一瞬间被溶解消失。冰上之炎。也就是现在这个地方的冰正在融化就是那样的事實吧。

夏音的眉毛一瞬间上升了,马上就下降了。自己在那自言自语的說著。

「不对……不同。怠惰之王应该不會去做那样的麻烦事……这样說起来,哥哥那样主动地行动是不可能的。」

那思考有点奇怪。大家都说,怠惰是有點奇怪的。

那是不对的。我不动,和动了之後的好处相比,最终是后者胜出了那樣的事實罷了。

因此,如果出现敌人必須战斗的話,所以结果动了就能讓麻烦事消失就會動。在东京是不工作的话就会死,所以没办法只好工作。总之結果全部都是——根據状况而定。

怠惰的恶魔他們被沉默地讨灭的情況頗多。

那是很愚蠢的吧。抵抗吧。你們是贝殼嗎。

不,连贝壳都会抵抗的吧。

特别是,忧郁的技能比起缺乏攻击性技能的怠惰要好的多。就像那忧郁,以忧郁的绝望击倒别人似的。能彌補怠惰的缺点是好的。

伸出双手触摸夏音的手。

在这个动作中,夏音的动向在一瞬间停止了。

――在这样的风中

「冰之咎」

「嗯……?」

夏音瞬间愚蠢的提高音調,那身姿被冰棺給关起来了。

那个表情哪里有點幼気,不认为是作为連自身都被畏懼的大魔王。

虽说是大魔王,但也只是这种程度而已吧。

我只是,悲哀的。叹口氣。

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啊。

「哈……很郁闷……」

「等……啊,那樣輕易的事。哦,夏音大人!?」

在门对面询问这边的丽泽,惊慌地跑到被冰棺关住的夏音面前。

隔着极为透明高贵的冰棺触碰著時間完全停止了的夏音。以痉挛的表情俯视我。

「怠惰的……雷吉。愚蠢的……詐欺吧。既然對掌管破灭之炎的夏音大人……雖說是突如其来的,一击!? 怠惰之王,为何你还會甘願屈居於第三位的地位!!」

「…………」

麻烦的事。

地位什么的不需要。也不打算成为大魔王,世界之类的也不需要。如果能活着的话連力量也不需要。

――但是,比起那種事怎樣都好請赐予我深深的安息。

心情深深地往下沉。什么都无所谓了。

那是怠惰的同时也是忧郁。无为的是真理,與绝望。

那才是我所掌管的渴望。

堕落與放弃,逃避與退化,停止與衰退,惰性與忧郁。

总有一天会成长為武器的忧郁的魂核,不寒而栗似的冰冷的力量在全身转動。

这样的事,到现在為止都没有過。是因为怠惰的力量变得淡薄了,不平衡了吧。嘛,这件事也怎样都好。

覆水难收。一旦充满了的力量决堤了的話,那样大概會被無盡绝望的地獄所吞没吧。

像與感情呼应似的冰一瞬间蔓延了,將夏音給溶解的城堡瞬间給包围住。水分凝固了,空气變得冰冷了。

丽泽慌忙地放出了愤怒的火焰包围我的身体,然而因怠惰的耐性技能不受一點伤就消失了。

在这烦琐的世界里,至少要让人安心睡吧。

在手掌上拳头大的白色光球显现了。

虽然是第一次使用的技能,但是清楚地明白了。从那里传来的力量的波動是至今为止比不上的程度。忧郁的技能攻擊的对象是連自己都無法避免的。

就连这个我也會被永远不会溶化的冰所封印吧。但是,并不是死。那也是件很好的事吧。

世界啊,堕落停止吧。

光球银白色的光芒强烈地四射,展开。

嗯,睡觉就好。

「『绝望深淵的白之世界』」

「等……这是――」

打算展现火焰的丽泽就以那样的姿势咽下一口氣停下來了。

朝高空升起的光珠降下的银箭就像流星般向全境擴展。那个区域连我王领的范围也远远地超过了。

以箭刺中的地方为中心一點声音也没有就將那周辺发生的冷气給压制了,在那里白色的世界被改变了。

所以东西都变得不再动了也沒花费多少时间。

确实是连領域的外边都不能感知到,不过,影响不只有我的領域吧。

唯一的预想之外――

「……有人將怠惰的耐性技能給超过了吗……」

――万物平等的睡着了,也不管為何只有對关键的我没有影響的东西。

嘛,好吧。

如果只是由于那个的話,只能睡了。

一个人,孤独,静静地睡觉。

眼睛閉上吧,在那个时候,突然注意到了。

这個世界沒有那麼简单让我睡吧。

「……哇,啊,啊……知道了,明白了,哥哥。哥哥的目的是――」

「…………」

將夏音給封闭起來的冰静静地被瓦解了。大魔王瘦小的身子裡包围著高昂的热气。存在著连我的忧郁都能超过的热量。

但是,那个视线裡没有愤怒。夏音的愤怒只會面對敌人,從不變調過。

是没有看到敌人的我吗。但是,那是事实。我的敌人是没有的。

――伙伴也。

心情為了逃避现实而將脸转过去。

但是真麻烦啊。

破坏了吗?。冰之封印。

自己撕破了。我的力量。

果然,愤怒正是忧郁和怠惰所對應的力量。我没有敌人,不过,愤怒果然是我所掌管的那一原罪的天敌吧。

「哥哥是……只是,想睡觉吧」

充满哀傷的瞳孔。清澈的声音。

什么都无所谓了。

而且,从刚才开始哥哥哥哥的吵死人了。我已经不想再说一遍了?。

「……哥哥……」

「啊,现在这样的事怎样都好! 哦,已经。連为了什么而來到这里的杀意和敌意也看不到了! 哥哥总是……能弄钝我的愤怒呢」

「……这样」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感觉,那就真的是没有杀机和敌意了。

到现在为止自己從沒有過明确杀掉别人的意志過。多半,一定应该是如此吧。

总之,因為過度怠惰却不小心杀死他人,那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完全恢复了的夏音把長杖大大地扎在地板上。那个身体没有一点伤在。

然后,那一瞬间雖吞吞吐吐地,但马上以清晰的声音通告了。

是充满著强烈意志的声音。仿佛與那所掌管的愤怒之炎一样,充满了光明的能量,让她成为了大魔王的地位。

那是意外地,與曾经拿着的塞莱斯特(魔劍)一樣的东西。

「……雷吉・斯洛塔道尔滋……吾以大魔王之名宣言。你是個失格的魔王!。先不說是怎样的恶魔,但將自身的領土用冰雪給封閉住仍是等荒谬绝伦的行为,仍是难以容许的」

「……这样啊」

「作为那个的惩罚……把哥哥的序列降格到最后一位」

「……这样啊」

「领土也没収。给予哥哥的只有这个影寝殿而已」

「……这样啊」

本来對我來說就是不必要的东西。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慨。

序列和场所都是給那些與其意志相称的适合者就好。

夏音的長杖,流淌著連声音也沒发出的金色的火焰。不热。只是,城堡的冰被溶化,到哪里似地蔓延开来。恰恰是與大魔王相称力量的大小。那是前阵子,與之战斗過的魔王同等力量的感觉。

疲劳略微渗透出的声音,但是不讓那表情漏出来夏音持续住了。

「没收了的領地重新给予剛成为魔王的哈爾德 • 羅爾迪。……傲慢独尊……我想大概什么时候連魔王的位子也不夠了也不奇怪,不过,應該會是相当久以後的事了吧。那些家伙的『傲慢』畢盡是如此难以对付的事吗……」

「……啊啊……」

那个样子。應該完全就是那样的吧。我不太懂呢。

嘛,真的好喜歡啊。我對那一切都可以……容许。

「只是,静静地睡觉吧,怠惰之王」

「啊啊」

就这样吧。

在那个场合静靜地闭上双眼。在一瞬间沉睡的意识中,我感觉到了伟大的大魔王的声音。

――明天一定会有好事發生,的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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