Ⅲ Mademoiselle.K——K小姐

吉約姆.威爾尼埃博士每天下午一過三點,就會到距離聖日耳曼大道不遠處小巷子裡的一家咖啡廳,這是一家位於巴黎文教地區!!拉丁區、聽說歷史相當悠久且美術相關人員經常聚集的咖啡廳。

由於現在還是休假期間,平常車水馬龍的路面停車量大幅減少,大街上顯得更加寬敞舒適。一到了夏天,巴黎市民都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大概到法國南部避暑了吧),觀光客卻反而增多了,巴黎的夏天頗為乾燥,住起來非常怡人,從大街上吹來的微風令人心情舒暢。

威爾尼埃博士坐在面對幽靜小巷的露台座位上,一如往常地點了奶泡咖啡和蘋果派,一邊感慨著自己不能休假,一邊繼續看著報告或敲打論文::

「這裡!這邊的座位沒人坐喔!」

今天也大快朵頤了蘋果派的威爾尼埃博士背後,傳來年輕女孩的聲音,對方的年紀約在十五到二十歲之間,她興奮地對著其他方向大叫,結果不小心撞到威爾尼埃博士的椅子。

「呀!!!」

「噢,對不起...小姐,您沒事吧?」

博士對絆到自己的椅子而摔了一大跤的金髮少女伸出手,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拉起少女的手,然後吃了一驚。

「妳是...」

「看吧,早就警告過妳,妳就是不聽。沒事吧?艾蓮娜。」

金髮少女在博士的攙扶下站了起來,我急忙跑到她的身邊,少女則不好意思地看著博士。

「對不起,先生。」

不過博士卻笑著說道:

「有沒有受傷呢?不用急,座位不會不見的。」

「她,我的同伴,對不起...咦?先生難道是...」

我用結結巴巴的法語說著。

「您不是...威爾尼埃博士嗎?賈米拉考古遺跡新發掘計畫的...」

「哦?你是新索邦大學的學生嗎?」

「前幾天,我才聽過您的演講,非常棒的演講。我叫做艾札克.法恩..瓦爾德米拉。」

「這樣啊。不嫌棄的話,要不要請那位小姐一起過來吃個派呢?」

他指的是我稱為「艾蓮娜」的金髮少女,威爾尼埃博士似乎很關心她,於是我們就在博士的邀請下入座,共用一張餐桌。

「我叫做艾蓮娜.柏瓦革,是藝術學校的學生。艾札克是從德國來的留學生,我正在教他說法語。」金髮美少女說明。

「你們是男女朋友嗎?」被對方這麼一問,艾蓮娜立刻否認:

「怎麼會呢!我們只是朋友,不久前才在學生會館認識的。」

「是嗎,那就奸...啊、不是這樣的。你們藝術學校都在學些什麼呢?油畫?雕刻?」

威爾尼埃博士頻頻對艾蓮娜示好,他把我晾在二芳,兩個人開始交談起來,艾蓮娜也大方回應著,餐桌馬上就洋溢著祥和的氣氛。威爾尼埃博士今年五十七歲,聽說巴黎男性談戀愛不分年齡,話雖然這麼說,看他一直用熱情的眼神注視著人家,難道是對還不滿二十歲的艾蓮娜一見鍾情了嗎?過了不久,兩人聊得越來越投機。

「蓮娜小姐,如果方便的話,不知道還能不能在這家咖啡廳和妳見面呢?」

「現在這個時間我通常都在蒙馬特畫畫,隨時都方便喔。」

「那麼就約明天吧。明天同樣的時間,我們再次於這家咖啡廳見面吧。」

博士熱情、眼睛閃閃發光地握著艾蓮娜的手,然後才突然回過神來,說了聲對不起後又紅著臉繼續說道:

「都不年輕了還這麼興奮。不,因為妳和我最懷念的人長得實在太像了,所以我情不自禁地...」

艾蓮娜的臉上微微露出天使般的笑容。

「那麼,我們明天就在這家咖啡廳再見囉。」

於是我和艾蓮娜離開了那家咖啡廳,博士依依不捨地一直目送著她的背影離去。

來到轉角處,我們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凱文!你直是太厲害了,博士完全把你當成女生了耶。」

「那是當然的,因為我已經變身成如假包換的女性。」

事實上,艾蓮娜就是經過變身的凱文,他利用《卡都凱烏斯之戒》變身為法國女性的姿態,這不是一般的變裝,凱文已經化身為連聲音都非常甜美的年輕女性。變身為少女的凱文側著臉、回頭望著咖啡廳的方向說道:

「威爾尼埃博士已經上鉤了。」

兩年前,博士失去了愛妻,事實上,凱文變化成的「艾蓮娜」,和博士亡妻年輕時的模樣極為相像。我們取得博士的亡妻——蘇菲的照片後找到了她的姪女,借用了對方的D N A,也就是說,凱文現在的姿態完全就她的姪女,只有髮型和化妝像博士過世的妻子,我們這麼做的目的是要接近威爾尼埃博士。

實在是太精采了,凱文擁有戲劇天份,連一舉一動像極了女人,雖然一聞到古龍水的香味就知道他是凱文,但心裡還是不由得感到小鹿亂撞。

「明天應該可以問到更詳細的情報,博士就交給我好了,你去幫忙調查地球儀的所在地。」

「知道了。」我回答道。我這幾天一直假扮成留學生收集情報,休假期間人比較少,所以比較困難,不過經過打聽後,我獨力查出了威爾尼埃博士上課的時間和嗜好。我的個性比較怕生,所以剛開始的時候確實有點猶豫,因為我光是和陌生人說話就非常緊張...

「對了,凱文,你要一直維持那副模樣嗎?」

「當然,每次都變身太消耗體力了。」

「咦~~!?」


博士是一個非常疼愛老婆的人,另一方面,似乎也是一個「愛好女色」的人。法國人談戀愛的習慣似乎是一碰到看對眼的異性時,就會立即付諸行動,況且,聽說博士還是單身貴族的時候就已經誹聞不斷,因此,我們認為變身為「酷似亡妻且年輕貌美的女性」投懷送抱,是最迅速且成功率最高的辦法。

果然不出所料,博士顯然已經被年輕貌美的「艾蓮娜」迷得暈頭轉向。 第二天,博士再度和凱文變身的「艾蓮娜」見面時,馬上開口邀請「她」去吃晚餐,一直糾纏「她」到三更半夜,博士要送「她」回我們租的公寓是沒關係啦,不過他離開時和凱文擁吻的畫面,正好被站在窗戶內側的我撞見了。

走進屋裡的「艾蓮娜」,也就是凱文,臉色果然不太好。

「你沒事吧?」

「...沒事,常有的事。」

「常有的事...」

「說錯了,是偶爾。所以我才討厭巴黎,這些人比祕魯深山裡的游擊隊還糟。」

凱文一邊說,一邊用力擦著嘴唇,在種種意義上,當超騎士直的很辛苦。

「有進展嗎?」

「還可以。雖然他的戒心很重,但也打聽到幾個有趣的情報。」

博士已經對「艾蓮娜」解除戒心,凱文也順勢不斷慫恿對方喝酒聊天。

「地球儀的硬度比摩斯硬度的鑽石還硬,想要加工這種東西,靠一萬兩千年前的新石器時代技術絕對辦不到。」

「果然是超自然遺物。」

「是的。已經確認那是地球上不存在的嶄新物質,可是問題出在威爾尼埃博士身上,他奸像惹上了什麼麻煩。」

「惹上麻煩?」

「他好像被某人監視著。」

凱文發現無論是在吃晚餐時或是在酒吧裡,都有一些男人在監視著博士,不知道他本人有沒有發現。

「監視?這是怎麼回事?」

「博士還提到了讓我很在意的事情。他說自己負責的發掘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納入國家管理之下,還被視為國家機密,他指的八成就是『黑色地球儀』。」

「超自然遺物被視為國家機密...?」

「可能是因為那是一種未知的新物質。新物質有可能成為阿斯嘉特的替代能源,對我們而言可說是奸消息,只不過...」

「塔西利的遺物為什麼會...?」

「超自然遺物一旦被認定為可運用到軍事用途上,國家就很可能出手千涉,並將東西藏起來,一旦被視為國家機密,機構的人很可能開始監視起博士,如果是這樣的話,恐怕是國防總事務局派的情報人員也說不定,這麼一來麻煩就大了。」

「可是,發掘物不是該歸阿爾及利亞政府所有嗎?難道是法國政府想要插手?」

我一直有種被捲入離奇案件中的預感。

「『艾蓮娜』的身分說不定也被調查過了。這間公寓的管理員是『人民』,我已經和他套好了說詞,所以不用擔心被問出什麼來,不過...」

所謂的『人民』,是指從歷代祖先起,就一直支持著阿斯嘉特超騎士的人們。

「...如果只是國防總事務局還奸,惹上D G S E就麻煩了,那些傢伙已經掌握到阿斯嘉特超騎士的存在了。」

「D G...又是什麼?」

「對外保安總管理局,是法國的保安機關,原本叫做S E D E C——Sapphire Group,其粗暴的搜查態度,讓世界各國的諜報機關都敬而遠之,據說他們目前也在國內外從事著非合法性的諜報活動。」

「簡單來說,就是間諜囉。」

超騎士跨足世界各國,似乎從古時候起就為了賺取活動資金,接受來自世界各國之問的國際交涉或任務委託。想必世界各國的諜報機構等單位,應該早就知道超騎士的存在了吧。

凱文異常疲累似地靠在沙發上。

「最好快點行動。明天和博士見面時,一定要想辦法試著接近『黑色地球儀』的核心。」

「我也會試著採查研究所那邊,我奸像快和餐廳的老闆變成朋友了。」

凱文驚訝地問道:「餐廳的老闆...?」

「是啊,他還送我這個東西。」

我將當地人稱為pipasoru的葵花子點心拿給凱文看,聽說先輕輕地咬一下再將殼吐掉的感覺讓人很過癮。

「展示室好像在放假期間依然會開放給觀光客使用,所以餐廳仍然要繼續營業,卻面臨人手不足的窘境,我就跑去應徵打工了。」

「做得很好。順便幫我確認一下研究所的草圖和防護措施,以及守衛人數。」

「直的要這麼做嗎?這等於是偷竊耶。」我抬起視線看著他問道。

「這是任務,所以沒辦法。記住,為了以防萬一,必須事先著裝奸『鐘鞘』」

凱文說完站了起來,打算解開洋裝的拉鍊,我不禁大叫了一聲。「啊,抱歉。」凱文停下脫衣服的動作,但是他那呼之欲出的豐胸還是非常刺眼,我趕緊搗住眼睛。

「要、要換衣服去那邊換啦!」

「沒問題,我已經轉過去了。札克,別因為這點小事就大驚小怪,直是個幼稚的傢伙。」

我偷偷從微開的指問看了過去,然後「咦」了一聲。怎麼回事?「艾蓮娜」肩膀後面的肩胛骨附近有個奇怪的數字。是刺青嗎?不對。是燒燙傷?那到底是什麼呢...可以清楚看見好像是『66』字樣的...

「凱文,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你的肩膀上有一個很像燒燙傷的痕跡...」

「燒燙傷?啊...」

凱文說了聲「是這個吧」,然後神情轉為黯淡。

「這是我原來就有的,無論怎麼變身都消除不掉,你別介意。」

他說完就往淋浴間走去,然而那個痕跡已經牢牢地烙印在我的眼底。

擁有戒指的我們,肉體的再生能力非常高,一般的傷害都可以在短時間內消失,燒燙傷也不例外。

可是那個痕跡,簡直就像是用烙鐵烙印在家畜身上的...

凱文似乎隱藏著他人無法輕易碰觸的過去...


一提到巴黎的人,就會給人一種強勢的印象,但是我碰到的巴黎人,對我都非常地親切,或許是因為我看起來傻呼呼的,他們總是不太放心我,而餐廳的老闆——布拉斯也是其中之一。我應徵打工的服務生而混進餐廳裡,記住了研究所相關人員的長相,並且牢記建築物內的配置到絕不會迷路的程度。

另一方面,變身為「艾蓮娜」的凱文和威爾尼埃博士的「交往」,似乎也進展得很順利。凱文不只是長得酷似博士的愛妻,口才也很好,男人見到他一定都會被迷的神魂顛倒吧(前幾天同桌時的感覺),凱文的觀察力和應用能力真是不簡單。

不過,每當他回到公寓時,看起來總是悶悶不樂的,大概是博士追求得太熱烈了吧。凱文的個性顯然不太能適應「花都」。儘管南美的深山治安有點差,又不太方便,不過還是比這裡好多了,這是凱文的表情中流露出的訊息。

...哥哥要是知道凱文吃了這麼多苦,不知道會怎麼想。

每個步驟都進行得很順利,但是某一夜,事件卻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那一晚,我在布拉斯先生的邀約下,前往研究人員經常聚集的酒吧暍了點酒,然後在回家會經過的街道途中,事情就發生了。

我從下了地下鐵後就一直覺得怪怪的,即使是反應超級遲鈍的新進超騎士,都可以感覺到情況不對勁。

我被跟蹤了。

「札克,那就下週見囉!」

「晚安,布拉斯先生。」

和布拉斯先生分手後,人影就跟了過來,絕對沒錯,他的目標是我。我照著演習中凱文所教的,故意走進狹窄的巷道裡確認跟蹤者,發現對方是一個手拿報紙、身上披著夾克、乍看之下非常平凡的中年男子,眼神中卻充斥著異樣氣息。

到底是哪一邊的人?是國防總事務局的情報人員?還是D G S E派來的?

我暫時裝出沒發現自己已經被跟蹤的模樣,看對方會不會超前過去,或者是...就在我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麼做時,背後突然感覺到殺氣,於是我本能地往後退,黑色的人影瞬間躍起,高舉著刀朝我襲擊而來。

我好不容易才閃避開來,隨即擺奸防衛姿勢。是情報員的同夥嗎::不過暴徒的頭上纏著黑色頭巾似的東西,只露出了兩隻眼睛,我在黑暗之中集中精神注視著對方。不是,不是情報人員,那身打扮是...

纏著頭巾的人影再次朝著我發動攻擊,他揮動的武器既像短柄斧又像刀刃,我總算閃過了對方的攻擊,並且往後退了一大步,和對方保持相當的距離。從背影來判斷,對方似乎是一個少年,年齡看起來大概和凱文差不多。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大聲問道,同時把手擺在名為『鐘鞘』的著裝皮帶上。

「你在做什麼?是不是認錯人了啊...」

暴徒用很快的速度說了一大堆話,我當然聽不懂,但是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似乎真的是少年。接著他再度揮刀砍來,我側身躲過對方的突擊,並且用力抓住他的手腕。

「你想做什麼...!」

「放開我!」

暴徒說的意思突然流入我的腦海中,是傳訊術。在戴著《卡都凱烏斯之戒》的狀態下,只要碰觸到對方,無論對方說的是哪一種語言,我們超騎士都能理解。

「你們是來自阿斯嘉特的超騎士吧!」

「什麼...」

「我們絕對不會讓你們帶走『神之球』的,那是必須留在塔西利才有意義的東西!」

塔西利...?『神之球』...

對方又把大型刀刃高高舉在面前,朝我揮砍過來,我立即放開少年的手,終於從著裝腰帶的皮帶釦中抽出長劍,擋住了少年的攻擊。

「你到底是什麼人...!?」

市民們早已睡著,在靜悄悄的巴黎街道上,頃刻間從四面八方傳來了汽笛聲。消防車?而且還不只一台。我用一邊的耳朵聽著越來越吵雜的聲音,繼續地提防著暴徒少年的攻擊。

「艾札克!」

街道的另一頭傳來了女性的喊叫聲,是變身為:父蓮娜」的凱文,他可能是在公寓附近看見我遭到攻擊。裹著頭巾的少年發現趕過來支援的凱文,似乎認為是我方的援軍到了,嚇得迅速收起刀刃,急忙往小巷子逃走了。

「別跑!」

我馬上追了過去,不過追到巷口時,對方早就不見蹤影。「啊!」低頭一看,地面上的人孔蓋開著,對方似乎往地下水道逃走了。「別想逃!」於是我也潛入下水道,但是地下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我用手握住垂掛在胸前的盧恩符文寶石。

「阿爾吉斯!」

詠唱咒語後,我從寶石中取出『神骸』,接著彈了一下手指以產生《臘花》,並以臘花取代火把照亮了下水道。隱約可以聽到逐漸遠去的腳步聲,但是少年就這樣消失了。

我從人孔爬了出來,發現凱文還站在馬路上等待。

「...對不起,奸像被他逃掉了。」

「那就沒辦法了。巴黎的下水道就像迷宮,一旦被他逃進下水道,就無法輕易找到。」

凱文的身旁還站著威爾尼埃博士,他們好像剛吃完晚餐正在回程途中。夜晚的街道因為吵雜的汽笛聲而騷動不已,博士看了看四周顯得憂心忡仲,而且東邊街區的方向不知道為什麼特別明亮。

「奸像有什麼地方發生火災了,就在附近!」

這個時候,博士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起電話後臉色驟變。

「你說什麼?」

奸像是他的同事打來的,博士用蒼白的臉回頭看著我們。

「糟了!研究所發生火災了!」

我和凱文都驚訝得張大眼睛。

「這麼說來,剛才的汽笛聲就是...」

「對不起!艾蓮娜!我必須趕回研究所...!」

博士拋下這句話後就轉過身去,匆忙朝研究所的所在地!!五區跑去。我和凱文當然也跟了過去,越接近現場,就越看到火星不斷竄上天際。

「阿!」

發生火災的地點是拉丁區的考古學研究所,火焰從好幾個窗口冒出。研究所裡有『黑色地球儀』,不過相關人員站在全力滅火的消防車後面,已經陷入了恐慌。

「博士,再不把石頭帶出來就...!」

「別急,地球儀已經放進耐火的金庫中嚴加控管,莽撞地跑進去太危險了,不如快點滅火!」

我們也束手無策。所幸火災發現得早,尚未釀成大火就被撲滅了,僅僅些微燒到二樓的研究室,火勢很快就被控制住了。

確認過安全後,博士馬上跑進已經浸水的研究所內,凱文緊跟在後,他表現出博士關係人的態度,緊緊跟在博士後面走了進去,我也趁機混入其中,慌張地追上去。

然後,我們看到了茫然站在金庫前的博士。

「...怎麼可能會發生這種事...?」

固定在收藏庫最內側牆壁上的大型耐火金庫,已經大大地敞開。

「地球儀...『黑色的地球儀』不見了...」

「你說什麼...」

完善地保管在金庫裡的地球儀現在只剩下箱子,內容易已經不知去向了。研究所的人員都一致認為地球儀不可能不見而到處尋找,可惜已經來不及了,博士全身癱軟、一動也不動地坐著。金庫的門被撬開了,裡面只有气黑色地球儀』不見了,一定是被什麼人偷走的,這場火災的用意原來是要湮滅證據。

「凱文...」

「被捷足先登了...」

凱文露出悔恨的表情。我們並不知道是誰做的,唯一知道的就是已經被別人搶先一步。

有一張卡片掉落在地板上,奸像是對方故意留下來以取代地球儀。凱文發現卡片並伸手撿起它,上面用阿拉伯文寫了某些文字,只見凱文的表情越發凝重。

「凱文,上面到底寫了什麼?」

「...這是奪走地球儀的犯人留下來的聲明!謹此取回火星的神之球。」

阿拉伯文字的最後,蓋了圖章之類的東西,看起來有點像動物的臉,這究竟是...?

凱文始終瞪視著卡片,然後用銳利的目光低聲說道:

「艾札克,是阿爾及利亞,我們必須去撒哈拉沙漠一趟。」

「咦?」我反問回去。凱文顯然已經知道留下卡片的犯人到底是誰,他嚴肅地說道:

「『黑色地球儀』在塔西利。」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