Ⅳ 馬丘比丘的守護者
第二天,我們終於朝著目的地馬丘比丘出發了。
為我們帶路的是酋長的兒子——阿瑪爾,他是一個擁有褐色肌膚、灰色眼眸,年約三十多歲且身材中等的男人。
「凱文,我對你直的感到很驚訝耶,為什麼我從小看到大,你的樣子都沒變過呢?」
車輛只能從村落開到遺跡的途中,接下來必須下車用步行通過連接遺跡、當地人稱之為「印加道」的古道。觀光客通常都會從山腳下的車站搭乘巴士,繞著婉蜒曲折的海勒姆.賓厄姆公路登上遺跡,而且從村落前往遺跡的話,必須繞相當遠的路。
「自從這條路開闢後,吸引了大批觀光客,為當地帶來了大批財富,不過過多觀光客上山對遺跡本身究竟好不奸,也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因為遺跡會連帶遭到破壞,有些地方已經出現崩塌現象了。」
阿瑪爾會說西班牙語,所以和凱文的溝通不成問題,但是總覺得對方一直在抱怨。
「雖然這裡已經被登錄為世界遺產,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卻未必肯出錢維護,我們都知道維護遺跡非常需要觀光收入,但就是不能不去想這些問題。」
也難怪阿瑪爾會不斷抱怨。凱文對我說道:
「對他們西言,馬丘比丘是神聖無比的聖地,因為瓦曼的村落是印加神官之後裔。」
啊,原來是這樣。
在凱文的說明下,我也終於了解到他求助於瓦曼酋長的原因。
我們在懸崖邊充其量只能供一人通行的小徑上,緊貼著岩壁緩緩前進,途中還經過只架著一根木頭、走起來令人心驚瞻顫的小橋,我們持續走了五個鐘頭左右,才終於到達馬丘比丘遺跡。
「直是壯觀...」
儘管早就有聽過,我還是不由得讚嘆。
巨大的遺跡突然出現在安地斯山脈的深山裡。
可以看見名叫亞丘比丘(年老的山)和瓦依納比丘(年輕的山)的兩座山連接在一起,其山脊斷裂開來,上面留下許多石造建築,居高臨下地望過去,整齊排列成階梯狀的山坡簡直就像是一座空中都市。一層層的階梯狀結構宛如鋪上了綠色地毯,或許是氣溫上升的影響,霧氣不斷從流經谷底的烏魯班巴河竄升上來。
印加帝國的聖都.馬丘比丘。
我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住了。
在這樣的深山闢壤裡,竟然能夠建造出如此不同凡響的人工都市。
「這裡是印加帝國第九代國王——帕查庫蒂所建立的神聖祭祖都市。帕查庫蒂是經由大規模征服而大大拓展了印加勢力的國王,他名字的意思是『世界的改革者气」
「世界的改革者...」
我的腦海中,將這句話和亞道夫哥哥重疊在一起。
「據說在全盛時期,這裡曾經住過五百餘位居民,印加帝國滅亡後,印加人民守口如瓶,對這個都市的存在嚴加保密,這個城市也因而得以保存下來,沒有遭受到西班牙人的掠奪或破壞。」
我面前的是高聳如箭簇的岩山——瓦依納比丘,其半山腰的台地環抱著遺跡,狀似牆壁、環繞在遺跡四周的高峰山脈不斷湧出雲霧。禿鷹飛越太陽,而輕輕掠過的風也清新無比,令人心曠神恰。
這裡因為海拔比庫斯科城市低約千餘公尺,所以呼吸起來也輕鬆多了,豈只是輕鬆,我還幾乎因為山上的綠意吐出濃濃的氧氣而差一點哭出來呢。
我們一一看過每一座石造建築,凱文好像來過很多次,所以非常熟悉方向。上下台階雖然辛苦,但是天然的岩石和以人工方式在岩石上堆砌出來的石造建築,已經完美地融合為一體,讓我們像在欣賞某種藝術品似地沿路走著。
「在印加的聖地裡,越神聖的地方,其石造結構的堆砌手法就越精緻。運用高度技術堆砌而成的石造結構,據說石材與石材之間,連一片剃刀刀片都容不下。手無寸鐵的印加人民,竟然可以全靠石器打造出這麼不可思議的城市。」
到處都可以看到觀光客的身影,其中以我這樣的歐美人占絕大多數,白天不適合調查原來是指這麼一回事。
我們來到了位於遺跡最高處的區域,那裡橫躺著一塊岩石,這個東西就是印地瓦塔納,似乎也被用來觀測太陽。據說冬至的那一天,即將逃走的太陽會被綁在這塊從岩石平台凸出來的地方。
表情始終很凝重的嚮導!!阿瑪爾不知道問了凱文什麼事,只見凱文訝異地否定了對方的問話。
「艾札克,他問了你的事。」
「我?」
「他問我,你真的是為國效力的夥伴嗎?因為最近這裡除了我們以外,還有別的外國人來尋找『印加的太陽石气」
「找太陽石?」
「是的。不知道是超自然遺物的收集者,還是另有其他目的。原來如此,怪不得瓦曼酋長會提高警覺。」 、
他們似乎很懷疑我是不是就是那個外國人,我讓對方看過戒指,說明我確實是夥伴後,運用傳訊術向阿瑪爾詢問:
「那個外國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最近一個月左右。聽說他一直在找這一帶的聖地,甚至還企圖進入馬丘比丘的地下墳墓。」
「地下墳墓?原來這裡也有那種設施啊。」
「那裡未經許可不得進入,只有挖掘調查員可以進去。擅自闖入的話,那裡的守護者是不會允許的。」
守護者...昨天瓦曼酋長也提過。
難道對方也是印加後裔嗎?
「和後裔不一樣,是非常強悍的對手。」
凱文說道。
「反正沒有事先和守護者說奸,對方是不會輕易讓我們進去的,等晚上再行動吧。」
我出生以來第一次看到南十字星。
睽違已久的夜空。
現在,阿斯嘉特的夜空中沒有星星,因為S S S節約能源政策的實施,人造衛星消失了,只留下晦暗、如同幽靈似的月亮在天空中繞行。
外面的世界果然不一樣,天空的深度不同,這裡的夜空沒有多餘的光害,星空直《是令人嘆為觀止。錯落在地面上的遺跡和瓦依納比丘山,以及那些如同在夜幕撒上沙子般的星空,讓夜晚顯得相當熱鬧,和一到了晚上就一片漆黑的阿斯嘉特簡直是天壤之別。
我們鎮定月亮出來的時間再度前往遺跡,因為月光形成了陰影,所以即使我們來回走動也不會受到影響。
「真的要去嗎?」
阿瑪爾猶豫不決。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管喔。」
「那個守護者直的有那麼強嗎?」
「簡直是魔物,你們不准接近地下墳墓。」
「地下墳墓是吧。」
凱文說完後,自己一個人跳過石牆,阿瑪爾慌張得大叫:
「喂!別過去,那個地方真的很不妙!」
凱文不聽勸阻,明明知道有危險,卻故意走過去,我也緊跟在後頭,凹凸不平的石壁結構讓人越往裡走,越像身陷於迷宮中。我們在石牆和石牆之間走著,從用天然石雕鑿成的狹窄階梯定了下去,凱文的目的地是通往地底的入口。
「牢房遺跡前方的絕壁上有奸幾個入口,從那裡可以通往地下墳墓。」
「『印加的太陽石』就在裡面嗎?」
「不知道,不進去看看怎麼會知道。」
突然間,凱文像被什麼東西嚇到似地在石門前停下腳步。
「奸像有人在裡面。」
凱文的手迅速地伸向右腿上的《黑曜石刀》。
「你在那裡做什麼!」
凱文用小手電筒照著門前並且大聲問道,人影晃動了一下,隨後出現的是四、五個看起來像是觀光客的白人男子。
「太好了!還好有人在。是這樣子的,我們迷路了。」
「我們是來瓦依納比丘觀光的時候誤闖進來的。我們想到廣場去,走這條路到得了嗎?」
對方不斷用英語問我們,我和凱文互看了彼此一眼。
「是的,因為前面就只有這麼一條路。」
「謝謝,還好有遇見你們。」
這群人急忙爬上階梯。他們是怎麼回事啊...
「这些觀光客直是不知死活,萬一不小心摔到懸崖下該怎麼辦?」
我皺起眉頭,凱文也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目送一行人離去,過了好一陣子才回過頭說聲「走吧」,然後繼續往深處去。
夜裡的遺跡令人不寒而慄。
難以形容的...神祕感充斥在四周,全身皆可感受到一股莊嚴的氣氛,越往遺跡裡走去,感覺就越強烈。
「就在前面,札克。」
凱文朝著「地下墳墓」走去,隨著目的地接近,我就越發覺得身體變得好沉重,雙腳開始傳來顫抖。
「...凱文...等等!」
凱文似乎沒有聽到,繼續往前走去。
「——凱文...」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黑影突然從石牆上方一躍而下,幾乎撞到我,我閃開後,黑影緊接著朝凱文發動攻擊,凱文立刻跳到二芳的空間往地面上一滾,把《黑曜石刀》高舉在眼前,擺出迎戰姿勢。
我也把手擺在腰帶的皮帶釦上方,這是我身上唯一的裝備,可用來攜帶、收納素有《鐘鞘》之稱的防具,是精靈特製的戰鬥專用工具;此時相反方向的石牆上出現人影。
是女人。
對方簡直就像印加時代的士兵,身著長及膝蓋、當地人稱為「托尼卡」的短袖束腰外衣,頭上帶著頭盔,手腕上帶著黃金手環,手裡握著木頭做的盾牌,但她確實是女人,是印加的女性。
全身武裝的印加女性隨即朝我發動攻擊,我勉強躲過。
「《著裝》!」
詠唱之後,皮帶釦立刻噴出純白絲線裹住我的身體,白色的物體成了保護我身體的石膏色護胸鐘甲,這是隨時都可以著裝的超騎士專用簡易鐘甲。印加女人舉起名叫「馬那卡」的石槌,眼看著就要發動攻擊,我急忙從皮帶釦中召喚出劍來應戰,可惜對方的速度比我快,她用讓人不敢相信是人類的速度攻了過來,使我來不及反應。
「札克!」
凱文揮動《黑曜石刀》,從背後攻向印加女人,女人迅速閃避過攻擊,像猿猴似地又跳到石牆上。
「又出現了,你們這些可惡的盜賊!」
女人開口喊話,仔細一看,用少女來形容會更加貼切,她是一個頭上綁著許多細長辮子、長得非常漂亮的少女。
「他們說的遺跡守護者就是妳嗎?」
少女還沒解除戒心,凱文則把武器收回大腿側邊的刀鞘中。
「我們不是盜賊,我們是有事前來懇求太陽神幫忙的阿斯嘉特使者。」
「阿斯嘉特?」
「希望妳能收起武器聽我說。」
少女表示拒絕似地緊握石槌。
「我不相信白色的人類。不久前也有像你們這樣的白色人類,為了气印加的太陽石』而來,把聖墓弄得一團糟。」
白色的人類?我喃喃自語著,凱文小聲地對我解釋:
「她指的是白種人,印加入都這麼稱呼西班牙人。」
凱文接著抬高嗓門說道:
「我們和那些人沒有關係,我們絕對不會破壞聖墓。」
「那就證明給我看。」
這句話讓我和凱文面面相觑,凱文接著毫不猶豫地說道:
「那麼我去抓住那些人,並砍下他們的腦袋,這樣可以嗎?」
我嚇了一大跳,凱文是認直《的嗎?
少女終於放下石槌。
「奸吧,我就姑且聽聽看吧。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凱文,他叫艾札克,我們有事想請印加幫忙。」
「要請印加幫忙?」
「目前,我國正瀕臨存亡危機,一直普照大地的太陽即將失去生命,眼看著國家滅亡之日一天天地逼近。」
「都是因為你們太懶惰了,所以才會綁不住太陽,讓太陽逃走。」
「我國的太陽相當年邁,即使綁住弛,弛也沒有力量照耀大地了。印加的太陽還很年輕、還有力量,所以我們才想藉助印加太陽的力量。」
看守遺跡的少女一臉訝異。對印加子民來說,太陽是絕對之神,少女或許是因為對方把自己心目中的神分為年邁和年輕而感到困惑吧。
「你們的太陽老了嗎?」
「恩,是的。印加的太陽年輕又有力量,是偉大的太陽神,因此我們希望能藉助年輕的太陽神之子——印加的力量。」
我有些愣住了...用這種恭維的方法直的可以說服對方嗎?
不過,少女表情認直地注視著這邊,她看著凱文的眼睛,奸像是在判斷凱文話中的直實性——許久後...
「想藉助印加的力量,就必須獻出活祭品。獻出無峰駝那點等級的祭品是行不通的,必須以活人當祭品,你應該懂吧?」
「當然。」
「好吧。」女守護者回答後接著說道:
「我叫柯卡。快去逮捕盜賊吧,完成後我會帶你們去見印加。」
自稱柯卡的少女身輕如燕地從這堵牆跳到那堵牆,一轉眼就離開現場,我則因為放心而呼了一口氣。
「可是...凱文,你到哪裡找活人來當祭品啊?你是認直的嗎?」
「...必須找出盜挖遺跡的人。想取得太陽石,或多或少得付出一些犧牲。」
我頓時感到背脊發涼。看到凱文對瓦曼酋長和剛才的守護者放低姿態,所以我差點就忘記了,我到現在才理解到,他果然是阿斯嘉特的人,血液中藏有日耳曼人凶猛的靈魂,到了緊要關頭,超騎士可是會不擇手段。
「你想無端牽連那些無辜的人嗎?」
「他們不是無辜的人,盜挖遺跡是重罪,我只是要讓他們知道,入侵聖地是多麼嚴重的事。」
凱文說完準備離開現場,看來他是認直的,我不禁有點緊張。
凱文快速走在前面,我也緊緊跟在後頭,他應該足打算要鞏固墓地的入口吧。
「...我直沒想到馬丘比丘會出現那樣的少女。」
「遺跡裡通常都會有守護者,也就證明了這裡是聖地。」
少女長得很漂亮,擁有褐色的肌膚和灰色的眼眸,年齡大約是十四、五歲,總覺得和凱文看起來滿登對的。
一個人守護著遺跡嗎?
結果,當天晚上盜賊並沒有出現,驅逐冒失闖入遺跡者一事,只好等到明天再說了。
「哦,你們居然能平安回來!」
我們直到早上才回來,阿瑪爾見到我們平安歸來而高興得前來慰問。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哪有可能。對了,昨天晚上我們離開以後,你有沒有碰到一群白人觀光客呢?」
「白人?沒有耶。」
我和凱文互望對方一眼::奇怪,既然他們從那條路離開了,應該會碰到阿瑪爾才對。
「這麼說來,昨天那一群白人果然是...」
「大概吧。他們可能還在這附近,我們先睡一下再去找。」
我們暫時在遺跡附近的阿瑪爾友人家休息,直到下午才開始尋找盜賊。有奸幾個人證實,曾經在山腳下的車站或遺跡一帶見過那一群看起來很像觀光客的人,根據他們的說法,最近這一個星期以來,那些人一直在馬丘比丘一帶遊蕩。
今晚,他們說不定會再次鎖定遺跡下手。
既然是這樣,我們當然要為今晚做好萬全的準備。
太陽下山之後,遺跡一帶就開始籠罩起霧氣,視野也變得非常差,是最適合盜掘遺跡的狀態。
我和凱文分頭在地下墳墓的入口戒備。今晚阿瑪爾也過來幫忙了,他帶著向遺跡發掘調查員借來的無線對講機,待在遺跡上面的廣場幫忙監視可疑人物。
墓穴的入口位於遺跡地下。
這裡和住宅區的石造街道不同,總覺得有點陰森,或許是因為上面就是牢房遺址的影響,聽到這裡就是拘禁犯人或犯人行刑的場所,恐懼更是攀升至頂點。
我從小就很怕鬼,舉行試膽大會的時候,我總是躲在哥哥的背後嚇得全身發抖。我仿彿回到了當時的氣氛之中心驚膽顫地拿著手電筒照來照去...
「哇!」
背後傳來野草晃動的聲音,原來是夜行性的野鼠,連這麼小的動物都嚇得我全身發抖,自己真是太沒用了。
我在心裡暗暗地罵著自己。
艾札克,你絕對不能再捅出什麼摟子,拿出勇氣來,碰到這麼一點小事就嚇得發抖,一定又會被其他超騎士瞧不起,令人悔恨的事情已經夠多了,是亞道夫哥哥的弟弟的話,就必須抬頭挺胸地...
「!」
有人的氣息,在那堵石壁後確實有一道人影在晃動,我這次絕對沒有看錯,並且舉起手上的劍。
「是誰?躲在那裡做什麼?」
我突然被某人從背後搗住嘴巴,瞬間被壓制住脖子,不禁驚訝地回頭看去,一張白人中年男性的臉孔映入眼簾。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對方...對了!他就是昨天擦身而過那群觀光客中的其中一人!
「敢發出聲音的話,你就死定了。」
又出現另一個人,對方的手上拿著槍,果然不出所料,是那群正在找尋『印加的太陽石』的傢伙。我試著掙扎,但是劍卻被對方奪走了,嘴巴也被封住,然後整個人被對方拖著走。
別開玩笑了,哪能這麼容易讓你得逞。我用力朝背後的男人撞了過去,並且撲向持槍的男人,男人射出子彈,不過沒有命中,我壓制住對方,為了搶回槍枝而和對方發生扭打,就在這個時候——
我的後腦杓受到了強烈撞擊。
頓時失去了記憶。
Ⅴ印加的太陽石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非常詭異的地方。
上半身的衣服被剝去,躺在一塊硬梆梆的石頭上,對方還用繩索在我身上綑了數圈,讓我動彈不得,我覺得自己就像格列佛遊記裡被小人綑綁住的格列佛。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試著掙扎,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用來綑綁我的是攀岩專門的攀登繩,鐵栓緊緊地釘在地面,我則橫躺在一塊狀似砧板的岩石上,置身於距離石造街道梢遠一間梯田上方的警備小屋裡。
「你們想做什麼...」
我身旁的白人男性大聲嚷著:
「你醒了啊,沒醒的話搞不好還死得比較痛快!」
「什麼?」
「那塊岩石是獻上活祭品的聖壇。」
胸口有刺青的男人低頭望著我說道:
「『印加的太陽石』必須用人當活祭品才能得到吧?就讓你當我們要獻給那個女人的活祭品好了。」
騙人的吧?
別開玩笑了,怎麼可以被你們當作活祭口叩呢!我更加用力地掙扎,沒想到身上的繩索卻越綁越緊,根本沒有鬆開的跡象。
「原來你們就是在找『印加的太陽石』的那一批盜挖遺跡的人。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只要將罕見的發掘品賣給好奇的收藏家就可以賣得好價錢,『印加的太陽石』是古今中外的收藏家瘋狂尋找的超一流傳說珍品,它存在於馬丘比丘的說法絕對不會錯。」
「原來是為了錢!」
我的喉嚨被對方的刀子抵住,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你就再忍耐到叫出那個守護者為止吧。到時候我會瞄準你的心臟,一口氣讓你斃命,不會讓你太痛苦的。」
別開玩笑...別開玩笑了!必須想辦法通知凱文,可是這裡離遺跡的中心地帶太遠,即使大叫聲音也無法傳到那裡。狀況簡直糟糕透頂,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被他們當成祭品,『印加的太陽石』也會被他們奪走,這麼一來不只是扯後腿,我還會落得一個盜取太陽石幫兇的汙名。
「有沒有在好好把風啊?」
「沒問題,不會有人來的。」
霧微微地散去,遺跡方向隱約可以看到某種東西發出的亮光,奸像是什麼人在打暗號。
「守護者出現了,行刑吧。」
身旁的三個白人都圍在岩石的周圍低頭看著我,手上拿著刀身極長、形狀很類似菜刀的刀刃,而且上面還滴著水,似乎才剛磨奸。
我嚥下口水。
身體開始顫抖。
「住手...別開玩笑了...快住手...」
一個大鼻子的金髮男子走到我的面前,他像要殺魚似地將我的腹部用毛巾覆蓋,並且一手壓住我的身體,將刀尖對準我的心臟。
「住...住手!!...!」
啪!耳邊傳來禿鷹揮動翅膀的聲音,強風頃刻問灌進屋內。
「到此為止。」
聲音從懸崖的方向傳來,男人們不約而同地回頭,懸崖方向的天空中漂浮著狀似張開巨大翅膀的大鳥般的物體。
我也「啊」地叫了出來。
凱文以山谷一帶的黑色山影為背景,展開了黑色翅膀。
「嗚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們發出悲鳴,連滾帶爬地離開聖壇。只見凱文拍動巨大的翅膀,從高空中往下飛撲而來。
「嗚、嗚哇!別過來!!」
嚇得雙腳發軟的另一個男人舉槍朝著凱文射擊,但是射出去的子彈只射掉一根羽毛就消失在夜空中。凱文從靴子裡取出細長的刀刃,瞄準男人投擲過去,刀刺中了男人的手腕,手槍應聲飛走並墜落到梯田底下。
「凱文!」
「我是聽到槍聲才趕來的,你沒有受傷吧!」
降落到地面上的凱文伸出手,拔掉將繩索緊緊固定在地面的鐵栓,我的身體才終於獲得自由。
「可、可惡的傢伙...」
身上有刺青的男人揮動刀子,朝凱文揮砍而來,凱文利用手上的《黑曜石刀》擋住對方的攻擊,男人的刀應聲飛了出去,接著凱文繞到男人背後緊緊勒住他的脖子。
「不准動,掙扎也沒用。」
「那、那枚戒指...你難道就是...?」
有刺青的男人一看到凱文右手中指上的雙蛇造型戒指,臉色立刻一變。
「你難道是...阿斯嘉特的超騎士...!」
凱文冷冷看著對方說道:
「把你的同伴叫回來,要成為活祭品的是你們這些人。」
我非常吃驚。
我是曾經聽說過阿斯嘉特的超騎士在這裡的地下社會很有名,沒想到這些傢伙中竟然會有人知道。
「我們在專門盜取遺跡的業者之間似乎很有名。」
凱文動作俐落確實地用繩子把盜挖遺跡的人全數綑綁起來,阿瑪爾也幫忙用剛才綑綁我的攀登繩綁住那五個人。
其實,這是我第一次目睹凱文的變身,他變身後的姿態獲得很高的評價...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不過,現在不是看得出神的時候。
遺跡的守護者——少女柯卡再度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你原來是禿鷹的同伴呀...」
柯卡看到凱文的黑色翅膀也十分驚訝。禿鷹被印加入視為「太陽的使者」,是一種非常神聖的鳥,據說頸部為白色的禿鷹甚王是印加國王的轉世。
這或許就是一切的決勝關鍵,於是柯卡遵照約定,決定向印加報告我們的事情,並且往前走去。
印加也是「國王」的尊稱。
「要向國王報告?這又是...」
凱文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就跟著柯卡走去。柯卡走向一座神殿,聽說那裡曾是貴族居住的區域,有座名為「太陽神殿」的圓塔,下方是人工打造的洞穴,據聞那裡又被稱之為「王陵」,是一個非常神聖的地方。
一走進去,就看到石塊堆砌而成的牆壁上鑿了兩個梯形洞穴。
柯卡走到洞穴前跪了下來,將原本掛在腰問的黃金之劍放在上面,再獻上契恰,然後像在吟詠某種咒文般開始詠唱。
就在這個時候,我垂掛在脖子上的堇青石盧恩符文寶石,突然叮鈴地發出鈐噹似的聲響,接著凱文的盧恩符文寶石也發出聲響,仔細一看,「王陵」的牆壁開始發出微光,兩個梯形洞穴中慢慢浮現出人類模樣的物體。
是木乃伊。
木乃伊出現了。
凱文也吃了一驚。
「...難道是...印加國王的...」
木乃伊又被稱為「樹繭」,國王的樹繭應該不會被埋葬,而會栘回生前住過的庫斯科王宮裡,為什麼會出現在...
「原來是這樣...果然是在馬丘比丘...」
凱文似乎知道些什麼。
「偉大的印加,他們是阿斯嘉特之王派來的使者——凱文和艾札克,懇請印加助他們一臂之力。」
柯卡面朝木乃伊為我們引薦。接著,凱文也像面對活著的國王般恭敬地叩拜,訴說著阿斯嘉特目前所處的困境。
「印加,請給予裁定。」
然後——
不知名的轟隆巨響瞬間撼動了整座塔,柯卡的身體像觸電般不停顫抖,我們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景象,從柯卡的四周流竄出啪滋作響的細微靜電並包覆住她。
柯卡回過頭來,她的眼睛已經轉變成金色。
和國王木乃伊上的金色眼睛一樣,都是金色的眼眸。
「想要太陽石的人就是你們嗎?」
似乎有什麼東西附在柯卡的身上。
是印加國王嗎?
「禿鷹的使者啊,太陽石即太陽神之化身,是印加的心臟。吾可以理解貴國的困境,不過無法回應你的要求。」
「活祭品已經準備妥當,若您需要的話,我們可以準備更多的祭品。我們知道這是個為難的要求,但還是必須懇求您,請您無論如何都要答應。」
凱文毫不退卻,接下來才要進入直正的交涉。
「不行,太陽石絕對不能離開馬丘比丘。」
「那麼就由我們的王在國內找一個和印加的太陽石等值的東西獻給您吧。這樣可以嗎?」
「原來如此,你準備獻上什麼東西?」
「王的心臟。」 、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看向凱文的側臉,但凱文非常冷靜地注視著柯卡。
「讓我獻上王的心臟吧。我國之王的心臟非常神聖且特別,印加國王必定會滿意。」
「王的心臟嗎?很有意思。」
「可是,現階段我們的王無法離開國境,不先解除封鎖,即使我想將東西帶來這裡也沒辦法。」
「你想怎麼做?」
「為了證明我願意獻上王的心臟,我會把這個人...」
凱文指著我。
「我會暫時把這個人留在這裡。」
咦...我在內心大叫。凱文是說要把我留在這裡嗎?直到他把哥哥的心臟帶來這裡之前,我都要留在這裡當人質嗎!
「這個男人——艾札克.法恩。瓦爾德米拉是王的親弟弟,我想以這個人的身體為契據借用太陽石,這種形式怎麼樣?」
「等...」
等一下!你怎麼可以說出這種不講理的話呢?我從來沒聽過啊!我正要開口反對的時候,凱文用銳利的眼神制止了我。
「請給予裁定。」
降臨在柯卡身上的印加國王慢慢靠近凱文,然後像是忽然想到什麼似地將手伸向凱文的左胸,眼看著就要陷入凱文的身體中。
「凱文!」
柯卡的手更加用力地按壓凱文的身體,最後連手腕都陷入凱文的胸部之中,凱文的心臟被對方攫住,他屏住呼吸一動也不動地站著,即使如此,卻沒有流下一滴血,這又是怎麼回事?...就在這個時候,凱文伸出手握住了柯卡的雙手並且瞪著對方。
「請裁定。」
「...要是你說謊的話,吾本來打算就這樣取出你的心臟,看來你並沒有說謊。」
柯卡抬高嗓門說著。
「準備祭典!」
我屏息以待。在國王的一聲令下,泥土中出現許多人影蠢蠢欲動,他們是呈現半透明狀、閃耀著金色光芒的印加子民,遺跡一下子就被金色的人潮填滿,彷彿五百年前的景況再次甦醒過來...!
「馬丘比丘...!」
他們甦醒了。
馬丘比丘的子民甦醒過來了!
深夜裡,馬丘比丘充斥著淡淡的金黃色光芒.
所謂的黃金鄉原來就是指眼前的景象,在石造的城市裡,隨處可見閃耀著金色光芒的人忙碌穿梭,其充滿活力的光景,簡直有如全盛時期的馬丘比丘再現。
我被柯卡帶到位於遺跡最高處的印地瓦塔納(綁住太陽的石頭)。眼前是陡峭高聳的岩山——瓦依納比丘,眼底下的城市中,有非常多金黃色的人民正勤快地工作著。他們就是所謂的亡靈嗎?
「你們把凱文帶到哪裡去了?你們該不會想拿他當活祭品吧::」
「選擇祭品的是我們。」
「那些盜挖遺跡的人不能成為祭品嗎?」
「犯下罪行的人不能當作祭品。」
柯卡的眼睛已經恢復成原來的顏色,她已經不再是國王,而是恢復成原來的柯卡了。
「印加國王只有在國王即位或是國家舉辦最盛大、最重要的儀式之時,才會以活人為祭品獻給太陽神。通常獻上的祭品都是容貌姣奸、沒有遭受任何汙染的孩童。」
「怎麼可以...」
「放心,他不會太痛苦的,在砍下他的頭之前,我們會先讓他暍下大量的契恰。」
「把凱文放回來!他是使者,要是把他當作活祭品,亞道夫大帝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在向我們借太陽石之前,你們就應該要做奸犧牲的覺悟。」
「別開玩笑了!怎麼可以為了取得太陽石而犧牲他呢...!」
柯卡愣愣地看著我。
我緊緊抓著柯卡的肩膀,用力地搖晃她。
「拜託,我什麼都願意做,所以請你們不要殺人。盜挖遺跡的人必須送到警察局,請你們別把凱文當成祭品。柯卡!」
柯卡有點被嚇到似地盯著我好一會兒。
「...你說你什麼都願意做?」
「是的。」
「是你自己說的喔。」
柯卡意外地慢慢轉過身,然後走下階梯,留下我傻在現場。
不久,遺跡下方的巨大廣場已經準備奸要舉辦儀式,被金色光芒所籠罩的印加神宮,和被稱作「太陽之處女」、侍奉太陽神的少女們已經到齊了,被帶至廣場上的我看得目瞪口呆。
在已經布置成祭場的廣場最內側,凱文以瓦依納比丘山為背景,被綁在形狀酷似那座山的「神聖之岩」上,他被金色的繩索綑綁而無法移動,而且那塊岩石中似乎封印了一切神靈之力,即使凱文運用法術也無法逃脫。
天空開始亮了起來,染上朝霞色彩的天空把安地斯之黑色山稜襯托得更加鮮明。儀式莊嚴隆重地進行著,「太陽之處女」於祭場上獻舞,神官則在做漫長的祈禱,馬丘比丘的子民皆聚集過來觀望儀式,總覺得現場散發出一種異樣的高昂氣氛。
一個漂亮的石箱被戒備森嚴地搬運到祭壇前。
就是那個。
太陽石就裝在那個箱子裡。
「太陽石是偉大的太陽神加護於我之物。要讓沉睡的太陽石甦醒過來,需要一顆年輕的活心臟,『神聖之岩』是聖山瓦依納比丘的分身,而瓦依納比丘是神的肉體,太陽石則是神的心臟。要讓被冰凍之神的心臟甦醒,除了日出外,還必須在聖地裡用神聖之箭貫穿祭品的心臟,將永恆的心跳傳至山上,如此一來,便可以喚醒太陽石的心跳。」
聽到身上穿著祭典服裝的柯卡所說的話,我嚇了一大跳。柯卡面對著我,將手上那把金色弓箭遞了過來。
「但是,印加國王畏懼神聖的禿鷹被射擊,你是異鄉人,用這枝箭射穿那個人的心臟吧!這麼做的話,太陽石就可以復活。」
「 意思是會開始發揮力量嗎?」
「是的,選擇其中之一吧。是要選那個男人呢?還是太陽石呢?只要你射出那枝箭,我們就會把太陽石借給你,否則...」
背後出現一股殺氣。
看起來像士兵的人將我圍住,用單手拿箭站著。
我嚥下口水、拿起金色的弓箭,冰冷的風不斷灌進我的頸子中。凱文背對已染成紫紅色的瓦依納比丘山被綑綁著,或許是因為之前被柯卡攫住心臟,他看起來相當疲憊。
這是任務,我的任務是把『印加的太陽石』帶回國。
可是,直的非得拿凱文的寶貴性命來換取嗎?
凱文緊緊盯著我,奸像想要告訴我什麼。
他的嘴巴動了。
解讀出他的意思後,讓我更加猶豫不決。
「日出了,射吧!」
我下定決心舉起弓箭。我和凱文的距離大約是十五公尺左右,我把箭尖朝向凱文,緊張支配著全身,呼吸也越發沉重,額頭冒出汗水。
在柯卡和印加子民的注視之下。
我屏住了呼吸,對著奧丁祈禱。
——願奧丁加護——!
我將箭射了出去。
啪嚓一聲,綑綁凱文的繩子自他的左肩附近完美地斷裂,我放出的箭竟然不偏不倚地射斷了繩索。「啊!」柯卡和其他人發出驚呼。
脫離繩索綑綁的凱文迅速離開了「神聖的岩石」,在地面一個翻滾,然後把右手中指高舉圣須上。
「哈格爾!」
詠唱咒文後,盧恩符文寶石突然發出光亮,
地纏住凱文的全身,印加人民不斷进出驚呼。
「什麼?!」
是蛇。
《卡都凱烏斯之戒》旋即竄出兩條蛇,緊緊
凱文的身體轉眼間只剩下黑色的翅膀,慢慢地化做成一條巨大的蛇,就連神官們也嚇得逃走了。
蛇扭曲著巨大的身體,眼看著就要躍上空中,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祭壇方向撞去,龐大的身軀應聲撞向石箱。
「太陽石被...!」
凱文用嘴叼起箱子裡的東西,一邊驅趕印加的子民,一邊在地上爬行似地彈起,終於躍上天空中,士兵們準備以箭或彈弓發動攻擊,卻被柯卡制止了。
「不能出手!那是古代的神!不得出手攻擊神啊!」
印加的子民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身上長出翅膀的蛇,朝著瓦依納比丘方向騰空而去。
不久,凱文橫越過的山稜逐漸射出光芒,陽光照射過來,印加子民的身影一個接一個地消失了。
等天完全亮起後,馬丘比丘遺跡上再也看不到任何人影。
終 章 黄金鄉之夢
「你回來得直慢。」
第二天,凱文已經在瓦曼酋長的村子裡等著我和阿瑪爾回來。
他已經完全恢復成原來的姿態,正若無其事地和村民一起幫羊駝剃毛,奸不容易才從馬丘比丘回到這裡的我和阿瑪爾,不禁虛脫地跌坐在地板上。
「凱文,你奸過分喔,我們被你害慘了。」
「抱歉。可是我想我不在那裡,事情會更容易解決。」
確實像凱文所說的,柯卡看到凱文的變身後,誤以為他是古代的祕魯神祇,因此覺得太陽石被神拿走是無可奈何的事,而印加也是如此表示。
「有翅膀的蛇代表羽蛇神奎玆特克,弛是古代墨西哥的神祇,古時候的墨西哥人比印加子民還崇拜這種神。」
所謂的「查文文化」還要從印加時代往前追溯兩千年,目前尚存在於祕魯高原上、名叫「查文德萬塔爾」的神殿遺跡中,仍奉祖著許多當時的神像。沒錯,印加帝國相較之下是比較新的文化,而直t正的古代文明,應該是指查文或納斯卡文明地上的繪畫等等,兩者的年代完全無法相較。
「所以大家才會那麼害怕嗎?」
「那位遺跡守護者有沒有說什麼?」
「對了!我就是要告訴你這件事!」
——既然對方是古代之神,那就沒辦法了。不過約定畢竟是約定,太陽石可以借給你
們,但相對地,必須由你來換。
柯卡對我這麼說。
——我要你做我的丈夫。
我嚇了一大跳。
——等、等一下!做妳的丈夫叩
——你不是說什麼事都願意做嗎?
這麼一來,我當然沒辦法當場說「不」,對方奸像莫名地中意我,直是傷腦筋。我從來沒想過會有這樣的發展,問題是,我還有太陽石這個任務要辦,總不能就這樣跑掉吧。
我拼命向她說明我無論如何都要回國,柯卡還算滿體諒我的,她說:「那就請你留下一個信物吧。」然後伸出手來準備拿走盧恩符文寶石,但這是哥哥給的東西,不管對方是誰都不能輕易交出去,於是柯卡她...
——那就把你最喜歡的東西交給我吧。
這次,她將手伸入我的胸膛,我正在擔心心臟會不會被取走而緊張得要命,結果她竟然從我的體內拿出一個令我非常意外的東西。
——就這個吧。
那是一個兔子絨毛玩偶,而且我還覺得很眼熟。
是尼可拉。
我也不知道我的身體裡,為什麼會跑出已經被我燒掉的尼可拉。
「這下該怎麼辦,竟然和年紀那麼小的女孩子訂下婚約,我要怎麼跟哥交代啊。」
「放心,對方不會真的逼你跟她結婚,再怎麼說都不可能和死人結婚。」
「咦?」蹲在地上的我不解地回過頭看著凱文,他手上拿著剪毛器,一面讓羊駝轉身,面用詫異的表情問道:
「你沒有發現嗎?」
「死人?她是幽靈嗎?」
「不太一樣。她應該是一直到印加子民全都滅亡後,依然活在馬丘比丘的人,總之她是出於保護聖地這個信念而誕生的土地神。」
原來她不是活人。
我因為沒有分辨出對方的身分而感到非常洩氣。
「你難道沒有想過,自己根本沒有使用傳訊術,為什麼會聽得懂對方的話嗎?」
我回答不出來。
「算了,這確實是非常危險的賭注,因為希望藉由太陽石的力量讓馬丘比丘復活的竟然是土地神。不過,太陽石只能靠活人之手才能甦醒,對方也是想利用我們吧。」
「終於剃好了。」凱文說完放走已經剃奸毛的羊駝,只見羊駝發狂似地衝進羊駝群裡。
「盜挖遺跡的那些人呢?」
「送到警察局了。」
「那就奸。我們再往上面去吧!」
村子上方也有一個小小的聖地。
儘管規模不大,聖地裡依然有印地瓦塔納石,村民們直到現在都還非常重視這裡。
凱文坐在石階上,把從馬丘比丘搶來的『印加的太陽石』拿給我看。
「這是...」
是一顆拳頭大小的石頭,形狀像心臟。
「這其實是印加國王的心臟,心臟會在被製作成木乃伊前取出,再經過樹脂石化,這就是太陽石的直面目。」
印加的心臟原來不是一種比喻,而是如假包換的心臟。
「...印加被西班牙征服後,這半世紀以來,安地斯境內一直流傳著聖地復活和西班牙人滅絕的預言。聽說安地斯人會在精神恍惚的狀態下唱歌跳舞,因此被叫做『舞蹈病』,因為這個預言,好幾代前的國王樹繭被遷移到馬丘比丘,印加的神官似乎想利用太陽石讓預言成真,因此決定馬丘比丘為印加復活的聖都。」
不過,逗言並未成真。
預言一直沒有成直,太陽石卻隨著馬丘比丘一起長眠。
「只憑著這顆心臟當然無法取代阿斯嘉特的太陽。這是布局,接下來就交由資源開發省的精靈們處理吧。」
「你打從一開始就知道『印加的太陽石』是這種東西...?」
「是的。但我一直以為某個地方會藏有直的太陽石,或許不是在印加,而是更古老的文甲。」
總之,我們接下來才要開始尋找。
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望著風兒輕輕吹過的梯田。
「你說要拿哥哥的心臟來交換,還要我當人質,害我擔心得不得了...這些都是直的嗎?」
「直假摻半吧。」
「你真是個危險人物。」
「因為我們面對的未必都是用常理說得通的對手,所以有時候必須故弄玄虛。」
凱文說完后走上階梯。由下往上看,他就站在位於最好處的印地瓦塔納旁吹著風。
「好舒服的風啊...」
我張大眼睛,看到凱文把戒指高舉在眼前,詠唱「哈格爾」,接著他的身體馬上被兩條蛇體緊緊糾纏,那仰望天空的面孔在一瞬間痛苦地扭曲,背後的骨骼刺破衣服,長出一對巨大的黑色翅膀。
我嚇了一大跳,明明變身時身體必定會伴隨著劇烈的疼痛,他卻::
我不自覺地走上階梯,迎著山谷的風展開的黑色翅膀映入眼簾,那是站在遺跡頂端的凱文身影。
他像鳥兒似地,用翅膀感覺著風,似乎覺得很舒暢。凱文只是仰望著安地斯的天空,平靜地閉上雙眼。
許久後,他終於張開眼睛,用那雙閃耀著綠寶石光芒的眼眸看著我。
當時,我深深地覺得,好希望能像他一樣。
明明是人的身體,卻可以用超越人的領域來感受微風。我直的很想像他一樣,受到哥哥的信賴、被不知名的土地上的人們所愛戴,並且完美地完成每一項任務。
未來,我是否也能像他一樣,靠自己的翅膀在天空中层翅高飛?
「札克,你看,那才是直正的黃金鄉。」
我循著他的指尖,看到了在夕陽的照耀下閃耀著金色光芒的玉米田,玉米田的盡頭是被夕陽染紅的安地斯群山。
我一定還會來見妳的,見那個站在馬丘比丘遺跡中,手上抱著兔子玩偶的印加少女。
四周逐漸籠罩在黑幕之下,直到星星露出臉來,我和凱文都忘了時間,只是靜靜地站在已經回歸寧靜的遺跡上。
Ⅰ第二次任務
「將軍!」
亞道夫哥哥手拿西洋棋的棋子,將之擺在棋盤上,他的「騎士」終於把我的「國王」壓制住了。
「我輸了...!我果然贏不過你。」
一下子就連輸三盤棋的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在騎士學校的西洋棋比賽中,實力至少可以排進前三名的我,和哥哥下棋的時候簡直是不堪一擊。
「想以西洋棋贏過哥果然是錯誤的想法。」
「沒有這回事,札克,你是相當強勁的對手喔,你屬於只要努力鍛鍊就會進步的類型。」
哥哥一邊收拾棋子,一邊笑著繼續說道: .
「而且我也只能在棋盤上贏你,要是拿起劍的話,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因為你是直正的『騎士』。」
「這樣說的話,哥就是直正的『國王』囉。」
「哈哈哈,你說得沒錯。沒想到我們已經完全適應了,直是不可思議。一起過去那邊喝杯蜜酒吧,艾札克。」
在這座容易讓人聯想到中世紀歐洲城市的瓦爾哈拉宮殿裡,亞道夫大帝的寢室一到了星期六晚上,就成了我們兄弟倆放鬆休閒的小樂園,在柏林時住過的小公寓裡那個小房間裡的溫馨氣氛,又在我們和樂度過的這個房間裡甦醒了過來。從我就任超騎士以來,每個星期都會被邀請到國王的房間裡一次,這是我和哥哥都非常期待的時刻。
「我已經看過凱文寫的報告書囉,他對你的評語寫得挺嚴厲的。」
哥哥坐在中意的「橡木椅」上,手拿裝著蜜酒的酒杯,惡作劇似地笑著。「唉~~」我氣餒地回應。原來哥哥已經看過了::
從祕魯回國以來已經過了十天,哥哥說的是完成任務後必須提出的報告書。新任超騎士在接受教育的期間裡,必須接受特別詳細的檢驗,因此,我現在的心情就好比被評為成積很差的聯絡簿被看到了一樣。
當然,第一次出任務時發生的事,我早就和哥哥說過了。我興奮地述說著睽違十二年的外界狀況和祕魯的事情。想說的話實在太多了,怎麼說都說不完,回過神來的時候,天空中已經露出白色拂曉,我最後還躺在哥哥的床上,一直睡到中午才醒來,結果被統帥——艾森貝克臭罵了一頓。
報告書上對我第一次出任務的評語,幾乎可用慘不忍睹來形容,儘管我很拼命地執行任務,不過凱文顯然已經冷靜地一一檢視過我的工作。我自己覺得馬馬虎虎應該還過得去,沒想到這個想法實在是大錯特錯,凱文對我下了最嚴格、最苛刻的評語,害我情緒低落了奸幾天(成績當然不好,因為得了高山症而病倒、槍枝被游擊隊搶走,還被盜挖遺跡的傢伙抓走,做了一堆扯後腿的事)。
「不過放心吧,凱文沒有寫出『沒指望』的評語,雖然問題還很多,但也表示還有進步的空間,凱文想說的應該是這一點,看來他很期待你的表現喔。」
「真的是這樣就奸了...」
哥哥的安慰,成了我沉重的負擔。
溫柔的哥哥一直藏在懷裡的「奥丁之短劍」(王者的護刀)劍柄上,至今還掛著我在庫斯科機場買回來的鑰匙圈,那是在回程搭飛機的時候,我匆匆忙忙買回來送給他的紀念品。
「又不是畢業旅行,幹嘛買紀念品。」儘管凱文不認同地發出抱怨,我在上任後還是一直想著,要靠第一次領到的微薄報酬幫哥哥買點禮物,後來想說反正要送,就送第一次出任務的地方的東西吧。結果哥哥非常高興地收下了,沒想到他竟然會把紀念品掛在王者之劍上,還形影不離地帶在身邊。
侍從們看到大帝的劍上掛著廉價的觀光鑰匙圈,似乎都感到很疑惑::
「不用因為一兩句評語就沮喪。做什麼事情都一樣,萬事起頭難,天底下找不到沒有失敗就成為大人物的人,累積起來的經驗比什麼都重要。」
哥哥的鼓勵比什麼都有效。
完成首次任務的證明——鑰匙圈能和哥哥的劍掛在一起,就是我的榮耀。
「亞道夫哥哥,謝謝。」
然而,我的不中用似乎激發了凱文的責任感。
回到阿斯嘉特後,凱文的魔鬼訓練馬上開始了,看來他對於我這種不成熟的表現已經不耐煩了,只要一逮到時問,他就會訓練我槍砲彈藥的用法,或教我求生技能...老實說,比我的導師哈汀更嚴格。
「艾札克,嗨!練得這麼拼命啊。」
今天,凱文也陪著我在修練場上練習槍砲彈藥的使用法,哈汀和朱德一起出現在我們的面前。黑髮、嘴上留著鬍鬚的是我的養父哈汀,銀色長髮、身材高挑的是朱德,他們的容貌都維持在三十多歲,兩個人是奸朋友,朱德目前是超騎士中的精英,是國人心目中的民族英雄,同時也是凱文的導師。
凱文一看到這兩個人,才終於肯讓我休息。
「喔?不練劍術,已經開始練習自動步槍的用法啦。凱文,真像你的作風。」
「因為我覺得到了高危險性的現場,基本的求生技術終究比精靈術實用。」
「札克,這傢伙的指導簡直可媲美魔鬼教官喔。」
朱德笑嘻嘻地說著。
「因為他是那種凡事都要貫徹到底的類型。對了!凱文,關於A K仿製品的調整,如果螺栓的滑動狀況不佳的話::」
不知不覺問,兩人已經圍繞著槍枝的話題聊了起來,看到凱文和朱德的樣子,連哈汀也露出無奈的笑容。
「直受不了,那對師徒的感情還是這麼奸。」
由於導師制度的關係,每個超騎士都必然會和某一個前輩超騎士成為師徒,朱德和凱文的關係尤其親密。很多人在教育期間結束後,師徒關係就自然消失了,但是從舉動上就可以知道,他們之問的羈絆仍緊密連結在一起,或許是因為這個緣故,雖然凱文屬於凡城派,但是他和阿斯派騎士還是非常融洽,即使自從上次的武裝政變以來,部分凡城派騎士和阿斯派騎士之間的隔閡越來越大,凱文和朱德他們依然走得很近。
看到夕陽映照出兩人親暱的剪影,我直覺地認為「直好」,儘管對超騎士前輩這麼說有點不敬,不過這確實是非常溫馨的畫面。
阿斯嘉特微弱的太陽落到地平線下了。
目前,為這個遭封鎖的國家孕育萬物的『神骸』逐漸枯竭,即便是炎炎夏日,太陽也弱得像晚秋時分,這都是因為政府為了節約資源,啟動了節約能源政策,控制了能源的輸出所導致。聽說阿斯嘉特的空氣也越來越稀薄,已經相當於四千公尺高的高原,因此目前正在慢慢減低大氣壓力,奸讓人民的身體習慣於低氧的環境。
這個國家能不能從滅亡的處境中逃脫出來,和資源開發單位能否順利研發出『神骸』的替代能源關係密切;相對的,我們這些超騎士的責任也非常重大。
甚至連以後能不能繼續看到這麼漂亮的晚霞,都...
「...他的表情似乎也豐富多了。」
哈汀看著感情好的師徒,感慨似地小聲說道。
「我是指凱文。都已經快五十年了吧...就任當初,他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絲笑容,是一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的傢伙。」
我有點驚訝。凱文確實是一個隨時都很沉著冷靜的人,可是無論是在瓦曼酋長的村子裡看到的開懷笑容,或是在夕陽下的聖地看到的沉穩笑容,都令我記憶猶新,所以聽到這件事,我直的非常意外。
「雖然他就任時才十五歲,只是個未成年的孩子,但是他的冷靜程度和氣度絕對不輸給大刀人。他沒有任何明顯的缺點,什麼都一學就會,領悟力也好得沒話說,只是,我總覺得他的心就像被封鎖在厚厚的牆壁深處。」
在徐徐晚風吹送下,哈汀遙望著遠方。
「你知道嗎?聽說凱文從來沒有哭過。」
「從來沒哭過?」
「恩,至少來到阿斯嘉特以來就從沒哭過。沒有人看過他哭,連他的養父也沒看過,就算是喪失記憶也不該是那樣,那麼小的孩子一個人誤闖一個陌生的地方,通常都會像你一樣,害怕得每天晚上哭個不停,然而他卻不同。」
被對方這麼一說,我感到有點不好意思,而且聽說凱文來到這裡的時候才五歲,年紀還比當時的我小。
「問了凱文後,他回答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哭。」
「不知道該怎麼哭?通常悲傷的時候或懊惱的時候,不是就會自然地哭出來嗎...」
「是啊。不過,聽說他即使悲傷或懊惱也哭不出來,在更以前甚至不懂得該怎麼笑,一直處在完全不讓人有機會接近他的氣氛下。凱文的個性會變得那麼溫和,完全是朱德的功勞。」
原來是這樣...我似乎隱約了解他們會結下深厚情誼的原因了。朱德是一位個性開朗,心胸開闊的人,他一定是經過長時間的相處,在兩個人的互動中花了好長一段時問,才慢慢推開了凱文那扇緊閉的心門。
我覺得哭不出來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無論多麼地懊惱或悲傷,流流淚就會變得輕鬆多了...如果連哭都哭不出來::一定會很痛苦吧。若是把負面情感統統堆積在心底,世界上將再也找不到比這更痛苦的事了。
「事實上...札克,你的導師當初本來要由凱文擔任。」
「咦,直的嗎?」
「恩。雖然後來因為一些事而變卦了,不過凱文本來就有那個打算...凱文和你的個性也滿合的,從現在的情形來看,交給他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原來是這麼啊...」
哈汀是超騎士的現場指揮官,以足球隊為例,統帥艾森貝克相當於總数練,哈汀則相當於主將,所以業務非常忙碌,若是由凱文負責指導,也等於幫了哈汀一個大忙。
「而且凱文也和你一樣,是奧丁從外界撿回來的孩子,似乎也曾因為被當成是外來者而吃盡了苦頭。或許是境遇相同的關係,他似乎對你特別放不下心。」
「聽說他完全沒有在外界時的記憶。他直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哈汀聽到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麼,竟然看似沉重地沉默下來,我覺得他的表情非常凝重,或許是有什麼心事吧?於是我偷偷望著他的臉,發現他輕輕嘆了口氣。
「...發現凱文時的情形,我還記得非常清楚,一名凡城的獵人救了倒在諾倫之泉旁的他。」
他名字中的「凱.文」,在精靈語的意思是「凡城之子」,由於奧丁撿回來的孩子原則上由發現者扶養,所以凱文就被那個獵人家庭收養了。
「...當時,我們也都接到通知,馬上趕了過去,一看到那孩子身上穿的衣服,就知道是從外面來的人,不過...凱文當時身上穿的不是普通的孩童衣服。」
「您的意思是...?」
哈汀經過深思熟慮後看向我這邊。
「我們一看就知道,他身上穿的衣服是——」
「是...?」
戴在我左手腕上、「會發聲的水晶」發出了鐵琴似的聲音,仿彿要掩蓋住答案。
是統帥的呼叫訊息。我轉過頭去,發現凱文也接到了訊息,哈汀突然如釋重負地放鬆了肩膀。
「我想是要下達下次的指令,去吧。」
哈汀用力堆了一下我的背。
距離第一次任務回國後才過了十天,下一次任務已經在等著我了。
來到了騎士聖堂,把我和凱文呼叫過來的統帥艾森貝克一看到我們進入室內,就迫不及待地說:
「你們知道『塔西利.恩阿耶』吧。」
艾森貝克一如往常般、舒服地坐在正面用長綠橡樹製成的統帥席上,背後那半圓拱形縱長窗戶外的景致已經被夕陽染紅了。塔西利.恩阿耶::我歪著頭思索,身旁的凱文很快就有了答案。
「那是撒哈拉沙漠的塔西利高原上的史前遺跡,聽說遺跡的岩壁上至今仍留存著一萬多年前的圖畫。」
艾森貝克摸著長長的銀色鬍鬚,略微下垂的臉頰上露出笑容回答:
「答對了!塔西利.恩阿耶位於非洲北部的撒哈拉沙漠南端山區地帶,是二十世紀初發現的遺跡,後來經過法國的考古學家亨利.羅特列克調查證實,附近一帶的岩石表面上,留下了紀元前八千年至紀元前後留下的、總數高達兩萬幅的壁畫或雕刻圖畫,雖然有聽說兩年前考古學家又在塔西利發現新的遺物...」
這次顯然連博學多聞的凱文都不知道。艾森貝克把手肘撐在大大的桌面上說道:
「也難怪你會不知道,因為這個消息還沒正式對外公開。發現的遺物是一個直徑約二十公分的正圓形黑色礦石,而且那顆黑色的圓形石頭表面上,有看起來像是用人工雕鑿出來的凹凸痕跡。」
「經由人類的手雕刻出來的凹凸痕跡...?」
「是的。聽說雕刻手法非常細膩,簡直就像地球的五大洲,找到那顆石頭的地層經過年代測定後發現,大概是在一萬兩千年之前的東西。」
我和凱文都驚訝得睜圓雙眼。
二萬兩前年前的...地球儀。」
「是的。算起來,一萬兩千年前相當於新石器時代,人類還不可能知道地球的全部直相,卻已經創造出這顆地球儀,想必是超自然遺物,此外,這個人工物為終極遺物的可能性非常
高。」
終極遺物指的是:用連現代科技都無法製造的高度技術所創造出來的特別超自然遺物,而超騎士手上戴的《卡都凱烏斯之戒》也相當於這樣的東西。
「有什麼依據?」
「製造黑色地球儀的石頭,無法歸類為地球上的任何礦石。」
我和凱文對看了一眼。
「發現地點附近的地層,在那之後都並未再發現相同的礦石,因此不是地球上的礦物之可能性也相當高。」
「是隕石嗎?」
「是的,也不排除是企圖性地從地球以外的地方被帶進來的可能性。」
我的情緒越來越亢奮,/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您的意思是,那顆石頭是外星人帶來地球的嗎?是他們把從外面看到的地球模樣雕刻在石頭上嗎?」
「確實不排除這樣的想法。到底是運用超高度技術、以人工方式打造出來的礦石呢?還是從地球以外的區域帶來的礦物呢?目前尚在分析的階段。...總之,那絕對是極為特殊的遺物,因此決定作為這次的任務。」
艾森貝克端正姿勢後說道:
「希望你們能把塔西利的『黑色地球儀』帶回阿斯嘉特,當然得一起呈上分析數據。凱文,艾札克,我准許你們兩人出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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