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结束
「咯啊啊啊啊啊啊!」
「嗯……」
纠缠在一起的肉体传来了湿漉漉的摩擦声,女人像是快要被压死的声音响了起来。
附有肉感的炽热。「嗯,啊啊啊……」在自己腹部上将自己的腰部震动着的女人,■■用半醒的目光注视着。
被点燃着的蜡烛灯照射着,浮起出如同白瓷一般的肌肤渗出了几滴汗水。「嗯嗯,啊啊啊……」因为身体被顶起来而感到愉快吗,像发烧一般的女人脸上染上了薄薄的红色。
和快乐的在上面淫乱的女人相反,■■的头脑十分清醒。「…………」一边注视着上方激烈摇晃着的肉块,一边想着那个疯女人的临终。虽然有一点粗俗,但是这个事件开头结局都非常好。好像由于那个疯女人在监狱里自杀了,所有的事件都由她一个人来承担。
虽然被对方有些武断的举动震惊到了……,还好所有的事态都向着朝这边有利的局面发展。偶然■■奇怪地想。他,是不是早就料到这些事情……。「哇…,啊啊,唔唔……」感觉好像有点不能理解的样子,女人用好像要死掉的样子咬着牙齿娇喘起来。「…………」可怜的女人……■■嘴边浮起怜悯的笑容,使劲用力顶起腰上去。「哇!嗯嗯,啊啊,啊啊,啊啊啊!」从女人的嘴里传来的悲鸣声开始逐渐变大了。像忍受着耻辱一样从■■身上撇开脸,■■严厉地挺起肉棒。
「唔唔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姿态,与其说想亲自贪图更多的快乐,还不如说是显现出想早一刻从这个不祥的折磨中解放出来的愿望。「…………」■■的下腹部里,充斥了内脏捆紧的压迫感。最终的一刻已经接近了。■■粗暴地向上顶着腰,一股贯穿全身的快感袭卷而来。
「呜哇哇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嗯嗯……!」感觉到自己那个炙热的东西像要爆炸一般。从女人的口中吐出绝望的喘息。
■■的先端深入女子体内深处,热热的粘液喷射而出,感知到肉壁一阵阵扭曲一样的痙攣。「嗯嗯,呜呜……」从脱力的女人体内,■■毫无障碍地拔出了肉棒。
「…………」■■用醒着的目光俯视着在床上横躺着的女人。
果然,这个人偶并不能代替真货。
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也只是一时之计而已。■■让欲望在浑浊的瞳孔中游。「…………」
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就是……。
………………
……………
………………
………………………
二月十五日
那么,在我眼前有两封信。
一封是七七交给我的。
从她口中说来,这好像是从以前和我相识的人那里得来的――。
【书信】『高城秋五大人,好久不见。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听说秋五大人就是七七的哥哥这一事实后激动的心情,所以写下了这封信。如果可以的话,后天的下午时分,能否请您赏脸和我见上一面呢?――』
…………。
信的末尾,签上的是『绫崎楼子』的名字。
「绫崎――?」
的确是好像在哪里听说的名字。感觉像是以前担当过的事件关系人之类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过了这么久,到底还有什么想说的呢?
…………。
「算了,反正遇到本人就会知道了……」
既然有闲暇时间,见一面也不是什么坏事……。
然后――。
还有一封信,是今天早上从冬史那里寄过来的。
依然还是那么简洁的文字――。
关于前几天说的『死之腕』情妇的新情报。
傍晚5点在咖啡店见面,就这样。
「新的情报啊……」
这能成为接近上月由良的新线索吗……?
和前些天说定的那样,来照顾我吃饭的任务,也全部都委托给亲切的初音了。
…………。
…………。
「啊,秋五大人,这个煮的食物好像稍微有点烫……呼ー呼ー」
初音用十分认真的表情,对着食物吹着。
「唔……秋五大人,失礼了。」
「谢,谢谢……」
我提心吊胆地张开了嘴巴。糟糕的是,这个时候突然变的十分害羞的我,碰落了初音筷子上的饭菜。
「啊――」
「啊,不好意思――」
急着伸出手来,把落到床上的煮物送入口中。
「这怎么行,这样一来不是弄脏了手指吗……」
「啊,倒也是。等会去洗洗就行了――」
「――秋五大人。」
「啊――?」
手指,突然感触到了初音的舌头。
初音的红着脸,吮着我的指尖。
「唔……」初音放开了我的手指。
「初音?」
「啊――。对,对不起!初音……。想帮秋五大人,把手指弄干净……」
面孔越来越红了,低下了脸。
然后,看到了初音害羞的样子,我也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啊ー,那个……」
「…………」
空气中流动着发窘的气氛。
「谢,谢谢……」
「不,不用……」
…………。
此后的气氛中总也不觉得融洽,不过还是继续吃着饭。
…………。…………。
然后,在差不多快吃完以后――。
「那,那个……!」
「嗯――有什么事情?」
端着给我送饭的盆子,初音忸忸怩怩说着。
「其实我,明日,想请一天假。」
「啊,那太好了。初音总是做那么多工作,偶尔休息一下也是应该的。」
「是……是!还有,还有就是说……」
初音的态度变的更加忸忸怩怩。
「……?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不是,只是……」
「嗯?」
「这个,那个……」
「嗯?」
「……」
「那么,有什么事吗?」
初音的眼角急得都快流出眼泪了。
「嗯,那个……」
「哎?我说初音啊,我不会生气的啦,没关系,到底要说什么?」
「那个……」
最后初音终于下定了决心的样子。
「我只是,想要秋五大人帮我带一样东西,就这样!」
一边叫着,低下了红得要命的脸。
「啊……」
这个孩子,这种事情都需要那么踌躇吗。
「这样啊,你想要买什么东西呢?初音对我的照顾真是无微不至。我就作为礼物送给你好了,不要顾虑的,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哦。也就是说,反正是我来付钱。不过价格太高的东西还是饶了我吧。」
「啊,哦……说什么想要的东西,其实只不过是说说而
已,初音只是……」
初音,应该不会开这种玩笑的。
「……?」
「啊啊,什么事情也没有!那么秋五大人,明天就拜托了!」
「哦,我才是。」
垂下了头,初音离开了房间。
…………。
「可是……」想起刚才初音的态度,我思索起来。
对于我来说,想要有我那样的一个哥哥的想法我是早就知道的。
但是,最近初音的态度,变得更加积极大胆,让我十分迷惑。
总觉得,想要理解女人的感觉……。
「……」的确,初音的身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也开始带有女性的魅力起来,昨晚在浴场里见到的胸部和臀部,也很适当地丰满起来……。
「不对不对,等等。」
我晃了晃脑袋,赶紧把杂念赶走。
难道说,要出去接待客人的时期也已经即将来临了也说不定。
就因为那个身体的发育状况,要接待客人的话也许已经没有问题了……。
…………。…………。
之后的午后时分――。
大约到了约定的时间,我到达了约定等候的地点。
「哎,为什么你在这里?」
看到了七七
「说这话还真是失礼啊。因为担心你们的事情,很忙很忙的我还是抽空来看看你们,居然被秋五这么说。」
「多管闲事,这句台词你知道吗?」
「啊哈哈哈哈,怎么了秋五。这样就做好了讥讽的打算。这样过分露骨的笨拙,不就一下子就使其意义造成损失了。」
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
「那个――」
可是我忙着和七七拌嘴没有听到
「如果你希望知道的话,关于这句成语『多管闲事』从成立至今到平常使用的过程还有很长一段说法哦?」
「这就是所谓的多管闲事。这种东西,谁要知道。」
「秋五还真是肤浅啊。秋五说的话就像一知半解里的『知』,碰到实际的『知识』的时候,就要严肃地区别差异的哦。」
「那个――」
「哎呀秋五,只是一味地把知识灌输到大脑里去的话,以后想拿出来使用的时候就会发现一点用处都没有用。对你真是没有办法啊。」「喂喂喂。你不是想放开口论战到底吧,那么我也奉陪到底――」
「那个――」
自此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和七七的口角不停地延续着。
十五分种以后――。
我才和绫崎楼子交换了自我介绍。
「好久不见,高城秋五大人。」
「嗯,好久不见……」
她向我敬礼的时候,从脖子间流露出来的金色发丝闪闪发光。
在看到这一头金发的瞬间,我脑海中的记忆复苏了。
那是我成为警察的时候,还是那段时间的事件――。
在出云发生的一起和继承遗产有关的连续杀人事件。
我的任务,就是对拥有遗产
继承权的绫崎家的三女――楼子进行保护工作。
「太好了。总算能和秋五大人进行自我介绍了。」
这样说着,她莞然一笑。
「…………」
除此以外――。
那个时候如此幼小的小姑娘,也已经成长为这样楚楚动人的美丽少女了……。
…………。
「哎呀,真是非常抱歉。」
「不知不觉就被七七的挑衅蒙骗了,否则也不会变成无视绫崎小姐的样子――」
「没有,请不要在意。」
轻轻摆手的样子,真的很像藏在深闺的大小姐,给我留下了落落大方的印象。
「哈,请不要那么说……」
「而且,总觉得很羡慕啊。因为你们两个人,真是一对关系很好的兄妹啊。」
「哪里,关系根本不好啊。」
「啊,真的吗?」
「秋五你还真是残酷啊,居然直接就否定了,难道不怕我心灵受到创伤吗。但是楼子啊,不要上当受骗了。秋五只不过害羞而已。我来说真正的事实吧。其实我和秋五已经超越了兄妹之间的感情,是已经发生了禁断之爱的关系哦。」
「啊,真的吗?」
「没有,完全是胡说八道。其实最近,有认真地在考虑是不是要和她断绝关系。」
「楼子,这就是秋五的爱情表现。男人这种生物,总的来说还是喜欢拐弯抹角的。」
「啊,真的吗?」
「当然是胡说八道的。」
只不过是普通的骗人话也会怀疑。到底是名门世家,绫崎家的这个大小姐,真是丝毫不懂得人情世故啊。
「我说七七――。你在这里,话越说越复杂了。还是去找个地方坐下说吧。」
「哎呀哎呀秋五,这话说起来就不对了。以作为妹妹名义的义务,可不能面对哥哥的贞操危机而视而不见啊。」
「啊,贞操?」
这家伙,一定还有什么奇怪的话会说出来吧……。
「这就需要我们秘密商量了……」
七七故意压低声音,指了指楼子。
「其实楼子,是一个淫乱的女人哦。」
「啊――!?」
禁不住,目不转睛地盯着楼子的脸看着。
「喂,七七。如果你要说那件事情,那可是很丢人的。」
被说出那样的话来,本人居然出现了完全不介意的情况。
脸上被薄薄地染了一层红色,莞然微笑着
。「…………」
难道,大小姐还真的同意这家伙说的?
「这好像不是应该害羞的场合吧。七七,你知道这有多么失礼?快点向绫崎小姐道歉――」
「哎呀哎呀,这就是秋五你不能直面现实了。但是,所谓事实就是不会变化的。」
之后七七,悲哀地摇了摇头。
「楼子,是很淫乱的……」
「啊,七七。」
哎呀,你也稍微反对一下吧。
「你,说出了这样的话,到底有什么根据?」
「嗯,那么你给我好好听着。」
如同有很大把握一般的样子,七七突然开始说起了回忆,完全不考虑这边的情况。
「那还是要从三个月以前说起……」
………………。
…………。
……。
那天放学以后――。
我正要准备回家,在学校中几乎已经没有人的走廊里一边拿着杂志一边走路的时候――。
「哎呀七七,你那么热心地在看什么书啊?」
「哦,是楼子啊,你问的是这本杂志吗?这就是本周发表的『女学生之友』文艺杂志的最新号哦。」
「哦,是这样啊。」
「其实这本杂志的主题是关于少女之间禁忌的性爱――。因为我对此怀有很重的好奇心所以拿来看看,不过到现在还是没了解所谓的同性之爱」
「啊,连七七都。」
「哇啊啊啊――!」
「姐姐,请再忍耐一下――!祐美像小鸟一样的声音低声私语道,请求幸子的慈悲。」「于是,幸子用薄絹般的手指如此残酷而温柔地爱抚着,决定不到最后绝对不停止。」
「祐美,最好不要害怕哦。全部交给我吧,给你温柔的回忆……」
「啊――!」
「然后幸子的手指,碰到了祐美敏感的花蕾。呲……淫荡的声音,从祐美的花瓣中涌出了蜜汁。」
「哇啊啊啊啊,姐姐――!祐美用指甲紧紧地扣住了幸子的背。」
「唔唔……」
「只是摘录了一部份书上的情节,楼子的感觉怎么样?」
「啊,七七啊。这种事情,说出来不感觉害羞吗。」
「这样啊,原来楼子能够理解啊。真是羡慕。总觉得我还是缺少一点感性……」
「啊,是这样的吗?」
「哎呀哎呀,等等。高城七七,要说放弃还早着呢。只有经过了实际的体验,说不定就能抓住理解的线索了……百闻不如一见,这里正好有一个绝佳的机会。好――。楼子,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啊――?」趁着这个机会,我把楼子一起带到一间空着的教室里去。
「有觉悟了吗,楼子?」
「……」
我的手指慢慢地楼子的身体上爬行,直到触碰到裙子的内侧。
「啊啊啊啊――!」
「七七,请再忍耐一下――!」
于是我用薄絹般手指如此残酷而温柔爱抚着,决定不到最后绝对不停止。
「楼子,最好不要害怕哦。全部交给我吧,给你温柔的回忆――」
我那如同银鱼一般的纤细手指,滑入了楼子的下体之中。
呲……淫荡的声音,从楼子的花瓣中涌出了蜜汁。
「呜哇哇哇哇哇,七七――!」
楼子不堪忍受,用指甲紧紧地扣住了我的背……。
……………………。
…………。
……。
「其实做这样的事情未免有些太过孩子气了,不过……」
「…………」这一切都是由你而起,其实你这家伙才是事件的主犯不是吗?
为楼子小姐鸣不平,我在心里暗暗骂着她。
「这只是问题之一。对于这个实验,楼子比预想之中的反应还要激烈。」
「呜,七七啊。这种事情,不如在秋五先生面前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羞愧已经染红了她的脸。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句话的正确性,我一下子在那个时刻得到了确认。
「秋五也觉得很奇怪吧?」
「因为我自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当然交换角色的话,各种各样的尝试也没有关系!比较注重事实的我,只有作出楼子是一个淫乱女孩的结论……」
「哎呀,到底在说什么……」
你们两个人都很奇怪……。
随着这个不正常对话的继续,和冬史约定的时间已经越来越接近了。
「怎么了秋五,已经要走了吗?」
「本来想和楼子之间的关系有些进展,但现在反而朝负面发展了,总觉得有些寂寞啊。哎呀哎呀,我也是一个漂亮的少女啊。夹在爱情和友情之间了。啊,真讨厌。今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烦死了,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吗」
真是蠢死了,我轻轻地打了一下七七的头。
「啊――」
「绫崎也好,选择朋友的时候要慎重一些。总是和我的妹妹开玩笑人会变奇怪的。」
比起那个奇怪的家伙,你已经没输多少了。
「没有的事,七七是我重要的朋友。」
「啊……」
算了,已经没有办法阻止了。
「不要说傻话了,她不会因为别人的非难就背叛我的。像楼子这样的人才算得上是我的朋友。」
七七痛恨地说道。
这真是极正确的台词,但由七七来说我就觉得不可思议了。她会认为我妹妹是在胡说而听从我的劝告吗?
「秋五大人,真的要走了吗?」
「嗯嗯,外面还有点事情要办……」
「实在是不好意思。好久没有相见了,也没怎么交谈――」
其实,造成这个原因大都是因为七七的存在……。
听到我要回去,楼子流露出殷切的表情、
「真是可惜啊。那我们做个约定吧,再找个机会详谈。」
「约定――?」
「那么秋五大人,明天的话可以吗?假如有空的话能好好聊聊天。」
「啊……明天吗?」
其实……。
明天的话,根本还没有告诉我要去买什么。
「嗯,没有关系。我会来的。」
「啊!真的吗?」
「等等!你们两个人在一起见面然后出去玩,居然还想让我饶过这么没有廉耻的行为吗――」
暂且把七七的嘴巴堵上。
「呜呜呜呜呜呜呜,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用附近的绳子顺手捆了起来,扔进了学校了事。
…………。
「呼……」
「那么,有机会好好谈谈。」
「嗯!只要秋五大人愿意的话。」
如此约定了明天和楼子见面之后,我朝着和冬史见面的地方去了。
…………。
…………。
「呼……」
终于有机会可以喘口气了。
和七七她们一说话,不知道怎么就会累得要命。难道说这真的是所谓的代沟差异吗?还真是不想承认啊。还是说,是那两个人本身就是奇怪的人?
「…………」
毫无疑问,我完全没有问题。特别奇怪的是那两个人。
「怎么没有精神啊,秋五?伤口还在痛吗?」
「这倒不是,别人也许不会理解。我对那事件还是很胸闷。」
「是吗。我对秋五说的话,也完全没搞明白。」
「…………」
「…………」
「算了算了,伤口的话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只是被深水打到的头不时地还会隐隐作痛――」
「原来如此。」
「…………」
「…………」
两人之间好像降下了层沉寂的帐幕一般,没话可说了。
像七七那样多话的确很头疼,但是陪像冬史这样少言寡
语的也算是另一种类型的折磨,需要好好考虑。
「那个……,差不多可以进入正题了吧?」
「的确。」
基本上可以算作无言的默认,冬史从包取出了笔记本。
「这是和那个情妇――『雹』有关的情报。」
「啊,终于来了吗……」
雹――。据说是与和菜的容貌惊人地相似,『死之腕』正在拼命寻找的女人。
只是上月由良变化了名字的样子的可能性、非常的高。
「这情报,只是从『死之腕』的一些伙伴那里得到的东西。这个程度的可信性不高,你别太在意。」
「我知道了。」
冬史点了点头,翻过了一页。
「要从失踪以前开始说的话,是雹的足迹很频繁的出现在那个宗教团体设施内的样子。」
「宗教団体――?」
「我想你应该也知道那个名字……。被称为『千里教』的新兴宗教。」
「千里教……?」
自此以前,从冬史那里就听到过的名字――。
『参考人的名字是,祠草时子――』
『在上野的贫民窟最近很流行的宗教団体,从千里教的干部那里听说的……』
…………。
…………。
「那个女人,也是属于那个团体的……?」
「啊,关于这个做了调查。请等等――」
冬史将笔记本翻到了与之相关的一页,开始说明。
…………。
「以下是该团体的起源,战后不久的昭和二十二年。以上野作为基地,诞生了规模大约数十人的极小的教团。」
「当时的教义也是十分的平凡,并且只是以少
数愚昧的乡下人作为对象的教团……」
「但在大约二年前,千里教突然摇身一变。」
「建立东京各地的叫做『道场』的设施,然后开始收容那些热心出家的信徒。随着信徒数量的爆发性地增加,上至政府高官下至贫民窟的乞丐,形形色色的人都参加了教团。」
「但是,为什么会有那种变化?到底是什么理由导致了信徒的突然增加呢?」
「这就是关键,可惜的是我的确也不知道事实――」
之后冬史又翻了一页。
「但是,现在以『神的代言人』为名的教主出现的时候,正好是两年前。」
「这么说的话――」
那个教主,重新改革了团体?
「这个教主在宣扬传播千里教所使用
百发百中的武器,当然就是所说的『预言』。」
「啊,预言?」
终于又开始变成了无稽之谈了。
「啊,我一开始也不相信。」
「但是,因为这个预言而使信徒越来越多这却是事实。」
「怎么有这么愚蠢的事情……」
我才不会相信呢。
我所不知道的,是那个集团如何在上野的城市街道里飞扬跋扈……。
………。
之后――。
「…………」突然间,冬史沉默了。
「……冬史?」
听到了我的问话,冬史露出沉思的表情。
「这是和雹完全没有关系的话,但是事实上却是我很在意的一件事情。」
「秋五,在听着吗?」
小声说道。
「啊,听着。」
「这个之前上野的事件――。秋五还记得吗?」
「这个,那是当然的。」
用这双手摸到,滴着血的凛的身体――。
是怎么也忘不了的吧。
「那个事件,在预言里面也提到了。」
「啊――?」
我失声大叫了出来。
冬史露出了一副一反常态夸张到严肃的脸色,大概是在想什么深刻的话吧……。
「胡说八道吧,那种东西信口开河的也能算数吗。等到事情发生了以后,再说自己早就全部都知道了这种话。不是预言家常用的手段吗。」
但是,冬史的表情越来越认真了。
「假如我说是两年前知道了?」
「啊――?」
「千里教,以现在的教主作为体制是二年前的事情。那家伙在那个时候就做出了不远的未来肯定会毁灭的预言。想要得救的话除了皈依教团别无他法――那就是那家伙的主张。的确是所谓的预言家常用的手段。但是现在的事情是,那家伙的预言全部如她所说发生了。假如宗教中毒胡说八道的话笑过就算了。」
「现在的事情是――」
「不错。」
冬史静静地点了点头。
「借她的话来说,吃人的野兽,生出背负着黑翼的天使――」
从背部升起一阵凉意。
深水薫以及她做出来的异形尸体――。
「这就是她所说的,毁灭的先兆。」
「…………」
「为了逃避毁灭,附近的人都相信了千里教。」
所以,我才――。
「那种事情,不可能哟。」
冬史说话了,抬起了头。
「不相信吗,秋五。预言所写的文字,『死之腕』的人都已经确认过了。」
「仅仅是偶然而已,没有理由的牵强附会。――总之预言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
「的确,这样想也很自然。」
冬史叹了一口气。
「可是老实说,感觉不好。」
「本来只是想追踪逃跑的情妇而已,没想到碰到了
预料以外的东西……」
「…………」
逃跑的情妇――。
不管是这话还是所谓的预言,都不是重点。
「冬史,这个教団和雹之间――」
正当我开口询问的同时――。
「啊,秋五先生!」
伴随着这明快的声音,和菜出现了。
「稍等下冬史小姐。哎呀,能在这种地方见面,真是预料之外的巧合啊,总觉得非常高兴。」
「啊,是啊……」
对这位突然而来的闯入者,冬史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你表演的排练怎么样了?不是快正式演出了嘛」
听说那就是最近在雪白老见不到她的原因。
「啊,是啊!实际上,就在刚刚那个席位上,还在商量关于明天舞台方面的事情」
然后和菜回过头去指着店的最里面。
「哈哈,真像是一帮搞演出的人」
「是啊。舞台监督,赞助,和美术监督,总之全是些厉害的人,我快紧张地不行了」
「哦?和菜也有紧张的时候?」
「秋,秋五先生!?你不觉得你说的这话很失礼吗!?」
「啊哈哈哈,没感觉到」
我笑着把和菜的抗议蒙混过去。
「不过听了你刚才那番话,这次的舞台规模看起来好像相当大啊」
「实际就是如此啊!!但是由我来当主角,真的能行吗?」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啊,不好意思。不知不觉就……」
然后,和菜又精神起来,
「然后,还有更厉害的呢~说不定能通过这次演出技巧的排名,到海外留学!」
「到海外,怎么回事?」
「毕竟海的对面才是舞台的发源地,而且这是我小时就有的梦想!!」
和菜热情的眼睛射出光芒来。
「哦,那确实厉害。那么明天的演出不努力的话是不行了――」
对此我确实感到佩服。
「秋五――」
看过去,冬史的表情很阴沉的样子。
「啊,对了……」
刚才还正在跟冬史说话,不知不觉就跟别人谈笑风生了。
于是苦笑着又面向和菜。
「――?」
「和菜,我们有工作上的事需要继续商量,所以不好意思……」
「啊,打扰你们工作了吗!?」
「不好意思冬史小姐,看来我今天高兴过头了」
和菜不断地点着头。
「不,没什么……」
「那么,现在我告辞了!」
然后往我们的手里塞了张小纸片。「这是明天演出的门票!你们两个明天一定要来哦!」
「……?」
看了看票上印刷的标题,是莎士比亚的『罗密欧和朱丽叶』。「真是古典的戏剧啊」
「是的,对古典的全新诠释,是这次演出的主题」
突然,背后传来的话语。
「啊――?」
我回过头去――。
「这个跟教科书刊登的那种经过删减的改订版可不同,是没有修正过的真正莎士比亚之作――这些话,是这次担当监督的人所说的」
那里站着的是一个展露着柔和表情的青年。
「哎??」
看到了那个青年,和菜突然把嗓门提了上去。
「赤尾老师,你为什么在这?」
「嗯……就要去下一间店了,我是来接你的」
「啊,已经到时间了吗?」
「大家都在店外等着你呢」
「哇!?对对对不起,像我这样的晚辈居然还劳烦大家等我!」
和菜一个劲儿地鞠躬。
…………。
「那么和菜,这个人是……?」
似乎是跟这次舞台演出有关的人。
「啊,不好意思秋五先生。还没来得及介绍,我自己就先激动起来了――」
然后,和菜面向着我们
「这位是这次舞台的美术监督赤尾生马老师」
那个表情柔和的青年朝这边轻轻地点头示意。
「初次见面――那个,上月小姐?」
然后要求和菜介绍我们给他。
「啊,是的,这两个人是我朋友高城秋五先生和苍木冬史小姐。」
「啊,你好……」
「…………」
我们两个都冷淡地寒暄了一下。
「哈哈――!」
但是青年的反应却预想之外地大。
「您就是高城秋五先生!」
「……?」
他兴奋地说着,并请求与我握手。
「关于那个传言我已经在上月小姐那打听过了。不管怎么说,解决了那个猎奇事件,你可真是名侦探啊――能和您相见我感到很荣幸。」
「啊……」
和菜那家伙,告诉她不要外传的――。
「啊,这个,那个――」
在我责备的眼光注视下,和菜慌张了起来。
「…………」算了,这件事既然已经传出去了也没有办法。
我叹了口气,面向赤尾。
「不,那个并不是我个人的功劳……」
「这么谦虚啊!」
「难道不是令人兴奋的冒险传吗。在帝都的夜晚急驰,制服残暴的恶鬼――!」
「哎呀哎呀,我这个年纪还说这些真是不好意思,我非常喜欢像这样的趣闻……」
这么说着,赤尾看了一下手表。
「但是真是可惜啊。今天不巧,没有好好谈一下的时间。秋五先生,什么时候到我的工作室来一趟怎么样?――」
「啊……」虽然不想去,但那是和菜熟人的请求,所以也不好意思当面拒绝。
「那,没关系吗?……」
「哦,那真是太高兴了!一定要来啊!」
他很夸张地拍着手。
然后,将一张印有住所的名片放到了我面前的桌子上。
「我等着你。只要高城先生有空,什么时候都行。幸运的是,明天演出结束后,我这边就清闲了。――」
「啊,我知道了……」
总之,先应承一下再说。
不巧的是我对艺术一点兴趣也没有。实际去访问的机会应该没有吧……。
「秋五先生,真羡慕你啊~传言被赤尾老师在工作室招待的机会是非常少见的,是吗?」
「哦?什么时候出现那种传言的?我不记得曾表示过我不愿与人交往啊……」然后,又用柔和的表情朝和菜笑了笑。
「我也欢迎上月小姐来啊。如果可以的话,跟秋五先生一同如何?」
「哎――,真的吗?」和菜那期盼的眼睛射出光芒来。
「哈哈哈,那么就把它作为舞台之后的庆祝吧。那么――」
然后牵着和菜的手示意要走。
「啊,是!」然后很有精神地跟我们致意,跟和菜一同走出了店。
…………。
「我们也走吧」
然后冬史站了起来。
「冬史?话还没说完呢」
有关工作的事说了一半就结束,不像是冬史的作为。
难道是在意那两个人打断了刚才的谈话?
「不,还是直接去比较快」
「什么?」
「千里教的本部。从这里步行去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陪我一起去,秋五」
…………。
雹在之前失踪了很长时间,但是曾经在教团本部出现过。
她是有什么事有求于千里教,还是对它有什么信仰――。这个就连『死之腕』的情报网
也没法查清楚。
更不用说那些信徒,他们说话极端谨慎,对不同信仰的人绝对不会透露一点风声。
因此――。
「只有装扮成信徒,从内部开始搜查」
那个是冬史得出的结论。
「…………」
试着考虑一下的话――。
作为一个没有什么后盾的柔弱女子的藏身地,再没有比宗教设施更适合的地方了。
连滴水不漏的『死之腕』的搜索网都没有渗透到千里教的设施内。
像是专心地追求着信仰,特意和世俗划清界限一样……。难道,现在雹还在设施中――。
…………。
…………。
「秋五――」突然,冬史停住了脚步。「嗯……怎么了?」
「虽然是难得的东西,但是我没机会用它。你用吧」
然后拿出和菜给的票。
「什么,真是浪费。」
即使置身于充满杀戮的世界,也应该没有影响到冬史对电影和小说之类的喜爱。
「这样合适吗,冬史?这好像是难得贵重的票哦?」
「还有工作要做,所以没办法」
她的脸上比平常多了遗憾的表情。看来对舞台的事情还是相当留恋啊。
「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
是叫初音还是叫雨雀姐一起去看比较好呢。
「可恶――」
被我拿走了票,冬史嫉妒地咂了一下舌头。
「难得是和菜的盛大演出――」
「那么想看的话,先把工作放到一边或者找个人帮你做,办法不是多的是吗?」
我那么说了之后,冬史更不高兴了。
「那样行不通。我也是个讲原则的人,最重要的是还会给别人添麻烦。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的命运都像秋五你那样悠闲。」
可能是觉得可恨,她用锐利的目光注视着我。
「…………」
不是,其实我也忙这忙那很辛苦的……。
但是如果说出来刺激到她的话,也许就不止是被这样稍微责怪的程度了。
「…………」
在贤明的我决定不说话后,冬史还继续嘟囔着发牢骚。
然后,在去千里教本部的途中。
「等等――」
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我停住了脚步。
「嗯?怎么了秋五?」
「对千里教的调查要多少?」
「多少,指的是?」
「多少时间」
「啊,是啊――」冬史露出了仔细考虑的表情。
「抱歉,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要多长时间取决于对方的态度」
「原来如此――如果是那样的话,还有必要做件事」
「什么事?」
「自带食物。在重要的潜入搜查过程中,肚子如果叫了岂不是很糟糕?」
「秋五,你……」
「当真要做这件事?」
「啊,我是认真的」
「……」
「……」
「哼……」冬史的目光中流露出了要放弃的神情。
「好吧,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如果能在关键时刻起作用的话,我也没什么意见。」
「是吗,谢谢你了冬史――」
我用认真的神情肯定了这件事。
虽然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其实单单是因为肚子饿了而已。…………。
「那么――」我们并排站在繁华街,眺望着华丽饭店的看板。
看起来都是不错的美味。
那么,选哪个好呢……。
「还是方便带走的食物比较好啊……」
然后,我一边犹豫着买哪个一边继续走下去。
「啊……」
看到了卖章鱼烧的老爹
「……」
目光接触上了……。
…………。
「是啊,试着考虑一下的话……」
老爹的章鱼烧,也绝对不难吃。只是还没有这么美味而已。
…………。
「…………」
「老爹,要两个章鱼烧」
「欢迎惠顾……」
今天这情况很少见,老爹直接就开始烹调了。在铁板上放上原料,香味立刻散发开来。(老爹,经营地不错嘛……)
怀着钦佩的心情望了一眼,忽然标签下面写的很醒目的一句话映入眼帘。
『闭店甩卖!』『章鱼烧,十个打包一圆――』…………。
「这是怎么回事!?」
按上面所说的,闭店甩卖截至到二月底。也就是说,老爹的店……。
「哎呀哎呀……看到了吗。我本来不想让别人知道,想静静地消失的。」
那可真是太不幸了。想了一下,我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但是老爹,闭店怎么讲――」
「呼呼呼……生意不是很好……。结果只剩一屁股债,最近才感到本部所说的会不会是对的呢?也没有心情做事了……我也许已经不行了……」
「老爹――」
真不能相信。那个老爹居然说出这样软弱的话――。
悲伤地摇了摇头,老爹继续说话了。
「我就是搞不明白。为什么我的章鱼烧卖不出去。真的是搞不明白……」
是不是你长得比较恐怖的原因。想了一下,又把刚才的话咽了回去。
「是吗,真寂寞啊……」
「你刚才说的话让我舒畅了很多」
老爹不好意思地笑着给了我五个章鱼烧。
「拿去吧,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老爹――」
我收下了老爹的热情。本来想说五个绝对吃不下,但是这不是说这种话的气氛。
…………。…………。
「秋五……」冬史用轻蔑的眼神迎接抱着大量章鱼烧回来的我。
「你果真是把这当成儿戏了?」
「不,这个是――」虽然不是我的错……。
「不管怎么说赶快吃吧,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这个来点儿?冬史也帮忙吃点吧?」
「免了。自己买的东西就有责任把它吃掉。」
「什么呀,真薄情……」我大口大口地开始吃老爹的章鱼烧。
…………。…………。
章鱼烧散发着老爹泪水的味道。
没走葵镇的繁华街道,而是沿着上野的山里侧走了许久。渐渐地房屋的数目变少了,周围繁茂而又郁郁葱葱的树木映入眼帘。「应该快到了――」冬史言语中含着少许紧张。
「…………」看到冬史紧张的样子,我的身体不由得也感到了紧张……。…………。而后――。
「是这里吗――?」路口在树林中间,坡度很大的石质阶梯。
「啊,没有错。」在石质阶梯上建造的小型鸟居,遮掩在繁茂的树木当中。
看起来,在那上面的黑色涂料显得异常新,好像是特意和周围区别开来一样
「那么进去吧――」
「是啊。拜托了」冬史打定主意,推了我背后一下。…………。
「啊?」
不对,稍等。
「难道是想让我一个人去?」
冬史没有表情地肯定了。
「当然了。就因为是这样才把你带来」
「那么,冬史你呢?」
「我的外貌不适合隐秘行动。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
独臂,红色的瞳孔,再加上雪白的肌肤――。
确实,冬史的外貌太显眼了。而且,作为『死之腕』的干部,她的名号在这一带很响亮。「也就是说――」我单独潜入吗……?
「是啊,也可以这么说」
「喂……」
不要这么轻易下结论吧。这对我来说太突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虽然不知道千里教的真面目,但是他们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应该是没有危险的。装作不起眼的信徒,搜寻雹的下落吧」
冬史无表情地打定主意,再一次推了我背部一下。
看起来,就算是抵抗也没有用了。
「哎呀……」
上次事件中受的伤还没有痊愈,却要――。
「真是喜欢随便使唤人的家伙……」我叹着气,开始走上石质的阶梯。
陡峭的石阶终于走到了尽头,那里的房间整备得跟想象一样。
「…………」紧张,严肃的空气连肌肤都能感觉到。
也可以说这个地方是神域吧。对于没有这种信仰的我来说,这种气氛总能让我感到一些特别的东西。「确实……」如果对此没有免疫的话,很难抵抗住这种气氛。千里教信徒数目增大的理由之一也许就是这个……。
…………。
…………。
那么――。
不管什么时候,在这么显眼的地方站着还是不行。基地内很静,不过,在建筑物当中应该有几个出家的信徒寄居在这里。如果要装作信徒的话,有必要先从那附近找找头绪……。
「是啊……」总之先靠近正面的房子,探查一下中间的情况――。
「好……」
然后,当我的脚刚踏出的时候――。突然那个建筑物的门开了,有个像是信徒的男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喂,那边的那位……」可能是觉得可疑,所以朝这边打招呼。
「……」
不巧的是,没有藏身的时机。由于以上的原因,不想在这里找麻烦……。
「切……」只能试着蒙混过去了……。
「这里不是禁止信徒以外的人进来的吗……?」
像是信徒的男人用半信半疑的神情盯着我看。
「唉那个……」
我一边装作卑屈的态度。
「实际上,我是想入这里的教团……」
「啊,是希望入教的人吗?」
那个男人用高傲的态度答应了。
「但是,今天不行。快放弃吧,离开这里!」
「唉,怎么会这样?据说这边的教主大人,会接受所有来求救的人……」
那个我是从没听说过啦,只是往教团的宣传文句最可能的方向预测罢了。
「神官大人,请帮助我……!我已经对俗世不抱任何希望了!」
跪下去,用悲伤的神情抱着男人的膝。最重要的是要让他解除警戒,变得大意。
「你,你――」男人慌忙弯下腰。
「拜托了……!」
于是开始更加喋喋不休起来,当我抬高嗓门的瞬间。
「有什么事吗?」由于这个不知道底细的声音,我停止了说话。
「――!」
难道这个出来的女人是……。
在这之前,从冬史那儿得到的情报――『祠草时子』。
作为杀害乙羽的嫌疑犯被拘留的女人――。
「……」
「时子大人,真是对不起。这个男人想要入教所以才――」
这个男人如此向刚出来的女人作报告。从说话的口吻可以得知,那个女人的身份比较高。
「你是……」
然后,慌忙闭上了张开的嘴。对于祠草时子的疑问放到以后再说吧。现在我单单是作为想入教者的身份来的。如果不谨慎而做出可疑的言谈举止的话……。
「失礼了。」
听了男子的说明,祠草时子朝我这边走来。
「看来,对你还没有充分说明啊。作为入教希望者,有首先要与御子大人会面的规则」
「原来如此……」
所以才吃了个闭门羹吗。
「那么能不能尽量让我跟御子大人见上一面……?」
「…………」
沉默片刻,女人用探询的目光打量着我。
「不是,那个……」
如此无情的,看不出生机的视线。被那个压力所迫,受不了的我还是决定放弃了。
「虽然有点失礼,请问你的名字是什么?」
「啊,那个……」
那么,怎么办……?与其使用笨拙的假名字,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来……。
「……」
「我――叫做高城秋五」
「知道了,高城大人。御子大人什么都预见到了」
然后那个女人行了一礼之后便转过身去了。
「请等一下!」
我慌张地朝她的背影呼喊。
「不能跟重要的御子大人见面吗?」
「御子大人刚刚休息了」
「这边会定下联络的时间。到时候这人会和你联络就是了」指着旁边值班的男人。
「怎么会这样……」
「这个是本教团的规矩」
女人的回答简洁干脆。一点回旋的余地也没有。
「好吧,我明白了……」
「那么,请回吧」虽然他们还没有弄清我来的真实意图,但是那两个信徒显然还没有对我解除戒心。
「…………」
就这样,没有什么收获……。
我答应着,从千里教的设施返回了。
…………。…………。
冬史在石阶下面等着没取得什么大成果的我。
「嗯,回来了吗?」
跟以前一样,板着个脸。
「得到了什么信息?」连慰劳的话都没有,真是冷淡的家伙。
「没有……在门前被阻止了。说是禁止信徒以外的人入内。」
「应该是那个样子的。我的部下就是在那里给揍出去的」
「喂喂,你……」如果我弄不好的话,不是也要遭遇相同的事吗。
「也就是说,到最后一无所获。」
「虽然我还期待如果以秋五那机灵的话兴许会有什么转机……」「哪里,也不是两手空空就回来了。至少取得了与教主会见的预约」
「哦――」
「他们说会安排与我会面的时间」
「哼……」
冬史用手支着下巴,仔细地考虑着。
「反正,目前来说,雹的线索也只有这个教团了。」
「我去查查那些信徒的身份看看,也许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你去――」
「我明白。我继续扮演信徒,潜入教团。」
冬史用认真的表情表示赞同。
「对。秋五,有劳了」
「…………」真是的,随意驱使别人的家伙……。
…………。…………。
回到雪白的时候,已经夜深了。跟以前相比,不点灯的房间变多了。自从那次事件之后,客人似乎都对这敬而远之了。
在店的入口处听到了熟人的声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那么――」
看来有必要整理一下搁置的事件了。令人讨厌的上月庆一郎所说的话,发生在由良身上那十年前的事故……。那次事故跟这次的失踪可能有什么联系……。
「…………」
胸中感到了不可思议。首先,从那边开始着手吧……。
「旦那,失礼了――」
叩门声和姐姐的声音同时响起。
看来总算处理完了雪白的事务,有时间跟我说下话了。
「啊,姐姐,特意让您赶来真不好意思啊……」
我打开格子门,把大姐迎了进来。
「听说你有件要事想向我打听?」
「实际上有件事想要您帮忙调查一下」
「唉……?好久没有了呢。旦那请求委托……」
「是啊……」
雨雀姐除了是雪白的女主人之外,有时还是情报提供人。利用生意上广泛的交际取得情报,然后高价卖给那些想要得到的人。
但是我并没有姐姐要求那么多的金额。所以,报酬自然用别的手段支付……。
「那么旦那,酬劳就跟以前一样没问题吧?」
姐姐那数日来的灰心样子完全消失了。还是雪白营业再开这件事让姐姐心情好转了呢……。
「啊,就那样吧」我暧昧地含混刚才的话。
「哎呀,这真是太愉快了。」姐姐用妖艳的眼神看着我。
「啊哈哈哈……」我挠着头,暧昧地把话给蒙混过去……。
「那么旦那,委托是什么――?」
「嗯,其实是……」然后我把上月家的委托说明了一下。在这之前也提起过这个话题多次,但详细地说这还是第一次。
「…………」
普通人绝对不会看出这其中有什么危险,姐姐专心地听着我的说明……。
…………。
…………。
然后――。
「原来如此……」我的话告一段落,姐姐也给予了极大的肯定。
「调查这件事故中的那个家伙是吧?」
「是的,有劳了……当时的新闻记事我也简单地调查过……」
「是的,我明白。旦那需要的不是那种程度的情报。是希望打听在那里居住的人流传着的传言,传闻之类的吧?」
「是的……」
不愧是姐姐,一直用敏锐的观察力帮助着我。
「上月庆一郎有些过分在意世人对他的看法。十年前发生的那件被说成是丑闻的事件,我没打算从他那打听到。」「那种事件也许是存在的……」
「十年前啊,当时还正在战争时期吧……不要太期待有什么收获比较好哦」
姐姐虽然这么笑着说,但那也只是谦虚的说法罢了,这个我知道。
「怎么这样――,拜托了啊」
总之,托付的事做完了。但是――。
「…………」
姐只管玩弄在腰间别着的烟管,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难道,这个是――。
「那么,姐姐,今晚已经不早了」
「是啊,真是安静啊。不知不觉就到了这个时间。」
「姐姐也工作劳累了吧。」
「啊哈哈,怎么会呢,旦那。还不能称得上累吧?」
「姐姐,那么……」以前约定好的要游戏一番――。作为提供情报的交换,姐姐想出来的事情。
「唉,就那个样……」对我那过剩的反应,姐姐嗤嗤地笑了。
直起身子来,坐到了我身上。
「好久没来找我了,我最近一定是被旦那嫌弃了吧……」在耳旁,甜甜地细语。
「不,没有这回事……」虽然只是一般的骗人手段而已,却像上钩了似地回答了
「哈,刚才的话可真够老套的。」
鼻子闻到了混合着胭脂香气的成熟女性香甜气息。
「那么,旦那……工作的报酬,先领受了哟……?」
(zylstc:把报酬剪掉~~~)
……………………。
…………。
……。
二月十六日
很久不见这样好天气的休息日了。
太阳从云间照射出来,抚摸着脸颊上将冬季寒冷的风被驱散,今天哪里感觉都很好。
虽说是二月,强烈而刺眼的阳光照射在大街上,使人眼睛只能眯着。作为等待场所的车站附近的广场,因为有很多人连同家族一起行乐而十分热闹。
「久等了,绫崎小姐。」
拨开拥挤的人群,绫崎小姐就站在面前。虽然迟到了很长时间,但是她并不在意的样子。
「秋五大人,早上好。」
非常庄重的问候。楼子深深地低下头,像是金丝般的头发在流动,阳光照射在上面闪闪发光。
「啊啊……」
「秋五大人,怎么了?」
对于我此时发呆的反应,楼子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不,什么也没有!」
我慌忙地摇了摇头。她是七七的朋友,岁数也跟我差很多。这可不是像笨蛋一样看得入神的场合。
「啊――?」
说着,楼子歪过头去。看到了这么天真无邪的脸,最近几日一直感到的痛苦紧张全都烟消云散了。想一想,最近几日,由于忙着做事,都没有怎么休息。
「……」
什么啊――。偶尔有这样的休息日也不错。
「那么绫崎小姐,我们走吧。」
那个明快的声音让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那么,到哪儿去好呢?」
对旁边走着的楼子说。虽然还没有定下来,到商店去买东西应该比较合适吧――。
「那个――秋五大人?」
「是?」
「我想像以前一样,我们之间没有顾忌地聊天」
然后,看着我的脸。
「那个……?」
像以前一样,吗――。
「确实是想那样吗?」
我一边苦笑着,一边回想。那时,跟尚且年幼的楼子没有拘束地聊天。
「…………」
很久之后又见到她的时候,已经长得那么美了。看来我还是做了些没必要做的长远打算。「楼子……这么称呼吗?」
我想起了当时称呼她的方式。
「是――秋五大人!」
楼子无邪地笑着,跳着拉住我的手腕。
「啊呀……」
我慌慌张张地抱住她纤细的身子。
「像这样跟秋五大人一起散步,是我的梦想!今天,请多关照!」
「哈哈……楼子,请多关照」
看到了跟那时一样的楼子露出的笑脸,我内心感到异常地平静。
「说起来楼子啊,你爷爷现在身体还好?」
在出云事件中相识的,楼子的祖父绫崎孝之助翁――。与他们无关的我也承蒙过他的关照。就在那些把我们警察当成触到脓肿一样对待的绫崎家人当中,只有楼子和孝之助翁是例外。
「那个,不太好……」
「……?发生了什么事吗?」
「是的……」
楼子的表情阴沉了下来。…………。
「病了好长时间了,而且很严重。医生说还不知道能不能度过这个冬天。」
「啊啊……」
那么健壮的老人也战胜不了时间的消逝啊。因为孝之助翁非常疼爱楼子,她现在应该非常难过。
「那个,怎么说好呢……」
「要是没有学业的话,我真想回到爷爷的身边……」
然后楼子边说边低下了头。
「楼子……?」
「啊,没什么……」
抬起脸来,慌慌张张地摇了摇头。口齿不清起来,也许是有什么想说但说不出口的话吧。「…………」
但是,没办法再仔细问清楚了,我只能默默地喝着咖啡。
…………。
…………。
从MilkHole出来,太阳已经开始下山了。
「是啊……」
为了拂去关于孝之助翁这样沉重的话题,我努力地以明快的声音说话。
「楼子对歌剧感兴趣吗?」
「什么――?」
我从怀里拿出了从和菜那里得到的舞台入场卷。
「实际上是认识的人要出演的剧目,三点钟开始。喜欢的话就一块去吧?虽然今天是首场,但应该一起去的友人有事没法去。」
于是楼子的眼睛里放出光来。
「秋五先生,难道那个是国际剧场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嗯?啊,看起来好像是。」
「请一定要带我一起去!这票很难买得到,本来这次都要放弃的说!」
她精神振奋地说道。
「啊……」
原来这么受欢迎啊。和菜那家伙,出乎意外地加油了呢。
什么东西给人的印象都像是在另外一个世界。豪华的日常用品,华丽着装的人群――。
「但是,真厉害啊……」
因为被眼前事物的华丽所感动,我自言自语地说。
…………。
和菜演出举行的地方,是国际剧场的大厅。在一端的沙发上坐下。
「那个――。秋五先生,对不起」
很长时间后,在大厅里遭到问候攻势的楼子终于回来了。
「哪里哪里,楼子还真有人缘啊。」
和楼子的父亲相识的绅士们,都要跟她寒暄一番之后才肯离开。对我的话,楼子皱起了眉头。
「但是,全在说关于我父亲的话题,真无聊。」
「啊,原来如此……」
我在大厅里看着包罗万象的人群。那些绅士内心都希望装作偶然遇见楼子,来拉近与天下的名门绫崎家的关系
不过做到这种地步还真是够辛苦的。
「但是一点也看不出楼子表现出无聊的样子,真厉害啊,一个人忍受着」
反而觉得是在和对方和睦地交谈。
「是,平时也是这个样子的。」
「那个是――」
听到楼子淡淡说出来的这些话,我突然感觉胸口很难受。虽然看起来天真无邪,楼子也是绫崎家的千金。她所受的教育,已经深入骨髓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别的时间会比较好吧……」
说是首映式,这次要招待的客人也很多。楼子父亲所认识并且在这里的朋友也应该很多吧。特意要来这放松一番的,却遇到了这样的事,还真是可怜啊。
「不,跟秋五大人一起的话就没问题。」
「楼子……」
对那个没有邪气的笑颜,我的胸口感觉到有什么苦闷的东西……。
…………。
「秋五大人,马上要开始了。」
「啊,是啊……」
我们跟着领路的工作人员,向观众席走去。
…………。
…………。
『啊,罗密欧!罗密欧!』
『为什么你偏偏是罗密欧呢?』
『否认你的父亲吧!舍弃你的家族吧!』
『或者,不喜欢那样做的话,至少希望你能宣誓说爱我。』
『如果那样的话,我现在就舍弃凯普莱特之名!』
…………。
…………。
在寂静的黑暗之中,和菜的声音在整个大厅中回响。就像透过鼓膜直接地拨动着心弦似的,响亮清澈的音色――。
「哦……」
真是了不起的演技。从平时所见的和菜怎么也无法想象到她现在的高明演技。和菜通过表演展露着自己并在舞台中心释放着强烈的存在感,那样的她使我的视线无法移开。「啊……」
坐在旁边的楼子,也出神地凝视着舞台。…………。
「和菜那家伙,还真厉害啊……」
不由地将感叹的话语说了出来。不承认不行啊。老实说,我好像小看了那家伙。……………………。
…………。
……。
然后――。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与暴风般的喝彩声。舞台在大好评中落下了帷幕。
「各,各位观众,非常的感谢大家~!!」
走出来谢幕的和菜,声音哽咽着一次又一次地低下着头。当被送上大大的花束时,眼睛也稍稍湿润了。那个样子不是作为有高超演技的女演员,而是我们非常熟悉的,平时的和菜。狂热的余韵久久未能散去。在剧场的大堂里,全是兴奋地谈论着刚才剧目的观众身影。
「哈……」
歌剧结束后的一段时间里,楼子一直处于精神恍惚像是夺去了魂魄一样的状态之中。
「秋五大人……你的朋友是那个扮演朱丽叶的人吗?」
「啊,你指和菜?虽说是朋友,也是工作上的依赖人。」
「啊,是这样啊……」
楼子精神恍惚像是丢了魂似的。
「原本是个大小姐哦,虽然平时也是个邋遢的家伙,完全看不出是个女演员。在舞台上居然有那么大的变化,老实说我也感到吃惊哟」
「大,小姐――?」
「啊,这一点跟楼子很像啊。那家伙的家里很严厉,反对她参加演出。即便如此,还是得到了演出的许可?不,应该是没得到许可。那家伙从家里逃出来了。」
「演出……有那么大的魅力吗?不顾双亲的反对……」
「是啊……这个只有她自己知道了……但是……站在舞台上表演,好像是那家伙从小就有的梦想,是绝不会简单让步的。」
「是这样啊……」
突然,楼子陷入了沉默。
「楼子……没关系吧?」
「…………」
看来,不知神游到哪了。我在她的面前,晃动着手。
「秋五大人――!」
突然,她握住了我的手。
「楼,楼子?突然,做什么……?」
她认真的眼神,让我很不自在。
「秋五大人,请听我说!实际上我,在这个春天――」
那时――。
「这个不是高城先生吗!刚才来这看了演出吗!」
突然冒出的声音,打断了楼子的话。
「啊……」
「啊啊,赤尾先生……?」
分开大厅拥挤的人群朝我们走过来的是舞台的美术监督,那个名叫赤尾的青年。
「高城先生,感觉怎么样?对我们的表演感到满意吗?」
可能是表演刚刚结束的原因,他的表情有些兴奋。
「嗯,了不起的演出啊。」
「上月小姐刚才的演技真厉害啊。可以说威风凛凛,在那个舞台上独特的存在感,那可是罕见的才能啊」
「确实……」
「虽然平时可爱的样子也很有魅力,但是跟在舞台上的差别很大。哎呀,我实际上真是羡慕高城先生啊!」
这么说着,赤尾高声笑着。
「哈――?这个怎么讲?」
「跟你很配啊,这女孩。」
「啊――不是,应该不是……」
但是,在我开口之前。
「不是!」
楼子很突兀地插了话进来。
「跟秋五大人相配的,应该是我!」
其他人先不说,我都感到很惊讶。
「楼,楼子……?」
「……」
楼子用严肃认真的眼神盯着我。
「哈哈……?」
很愉快的样子,赤尾面向着楼子。
「看来是我弄错了呢。不对,刚才真是失礼了。那么,小姐您的名字是?」
「绫崎楼子。秋五大人从我小时就开始照顾我了。」
「绫崎楼子小姐是吗……,好,好!」
赤尾好像知道了什么的样子。
「可真是活泼又温柔的女孩啊。真是的,高城先生可不能掖着藏着的啊!」
「啊,是啊……」
在楼子的注视下,我不能否定,只能暧昧地回答了。
「那么,对上月小姐来说还有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啊?那么,今晚的谈话让我很快乐!」
「…………」
然后,赤尾继续跟其他人打招呼去了。
…………。
…………。
「那个……」
楼子战战兢兢地望着我。
「秋五大人,对不起……」
「楼子……那么先说明一下吧?」
…………。
…………。
楼子的说明很简单。
「…………」
由她父亲指定的婚约。对方虽然是良家的御曹司,但是一次面也没见过。不用说,是场政治婚姻。预定明年春天楼子毕业,就举行结婚仪式――。
「我讨厌那个样子……」
唯一站在楼子这边的孝之助翁现在也是生命垂危。楼子的父亲也为女儿的幸福感到心碎。但是对他来说,有比这更重要的东西……。
「…………」
到现在为止,楼子一直对她父亲的话言听计从。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要反抗之类的。但是――。只有这个,不行。不能遵从。年幼的时候就见过――。初次对自己不是将其当作绫崎家的女儿,而是作为一名普通的女子看待――。
『秋五大人……』
…………。
…………。
「请帮助我……」
…………。(zylstc:怨念啊~~不管帮还是不帮楼子都是要死的,和凛一样。)
――我回答了。
「楼子,对不起……」
「啊――?」
扭曲了表情。楼子的眼里渗出泪水。
「对楼子来说,我的力量并什么没用」
「怎么会……」
「我对自己的事已经竭尽全力应接不暇了。所以我无法拯救楼子小姐……」
――事情变清楚了。在无情的环境中对爱情绝望,年幼的时候,将几句谈话理想化……。大概楼子只是想找一条逃跑的道路吧。
「…………」
因此如果楼子能得救的话,献出我的人生也无所谓。一瞬间,想到了那么伪善的事情。但是――。
「对不起,楼子……」
那时,我脑中浮起的是另一个少女的容颜。…………。
「不,不用道歉,那只是我个人的任性而已……」
楼子刚毅地朝我笑了。
「秋五先生……让你困惑真不好意思……对不起……真是……」
这么说着,楼子的脸颊,一行泪水流了下来。
…………。
…………。
和楼子道别后,回到了雪白。
…………。
…………。
「那个,秋五大人……」
「――?」
在回房间的途中,我被初音叫住了。
「有秋五大人的客人到访了,刚不久前还在等候着的……」
「啊~真是不好意思。让人家白等了啊」
「那么那位客人是谁啊?难道,是冬史吗?」
「不是,是位初次来访的客人……」
「名字说是叫,祠草的小姐。是位头发修长的美丽的女性」
「――!」
不会错,是祠草时子――。
「初音!那女人有说什么了吗!?」
「啊~是……说让我把这个,交给秋五大人……」
初音的手里拿着一个细小的信封。
「啊~谢谢――」
用像是抢过来似的动作接过了信封,我把背转向了初音。很可能是来自千里教的邀请,于是我想尽快回房间进行确认。
「秋五大人――!」
但是背后的叫声,让我的脚步停了下来。
「那位女性,究竟……?」
「啊~……」
这可是说来话长啊,首先我也并没有打算把初音牵连进去。
「只是普通的相识而已……」
「秋五大人……」
即使听了我这番话,初音好像还是始终露着不安的表情。
…………。
…………。
我回到房间,关上了纸门。
「来了啊……」
在信封里的是一张只记录着时间和必要事项的纸条。
『御子大人批准会面了。明日的正午请到当教团来』
接着,在信的末尾写着『祠草时子』的署名……。
「比想象中来得更快啊……」
这只不过是偶然吗,还是说有什么别的意图。这,虽然不清楚……。
「宣召的御子――」
那么,究竟是个怎么样的欺诈师呢……。
…………。
…………。
——幕间——
人烟已然灭绝的夜之华阳学园。
太阳落山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校内除了当值的人外应该没有其他人了吧。
「那么……」
即使这样,还是非常小心地窥视着周围,高城七七慢慢地向学园附设的礼拜堂接近。作为猎奇杀人的现场,由于警察搜查而被封锁的礼拜堂,学园里任何人都没接近过。他们统统就只会一味地压抑着恐惧的心情露出充满畏惧神情的瞳孔,远远地围着建筑物看罢了。
不过这也难怪。自己每天都在祈祷的场所地下,居然发生了那种血腥事件……。但是,这种血腥事件却正是高城七七的愉悦。指尖在像要凝结的寒冷中,她哼着歌在礼拜堂的铁门前蹲下了。
礼拜堂的门,被上野警署的警官严密地上着很夸张的锁。
「…………」
七七从制服口袋里取出自制的开锁器,自鸣得意地笑了笑。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这种程度的锁,无论几百个都能把它给解开……。
伴随着令人不悦的咯吱咯吱铁锈声,礼拜堂的门打开了。在里面,尽是连鼻子都摸不着的漆黑一片。对华阳学园的学生七七来说,这是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了。在黑暗中一直往前走,她来到了礼拜堂深处的祭坛前。
「…………」
确认了一下周围没有人,点燃了烛台的蜡烛。
在朦朦胧胧的微光中,祭坛被照亮了。已经没有人整理的礼拜堂里,充满着尘雾弥漫的空气。是从地下室里传来的吧,在鼻子的深处感到像什么东西变质一样的不快臭味。
事件被发现以后,一直不断有警官出现在礼拜堂中。但是终于到了今天,警官们撤离了,能让七七尽情探索的时机来临了。偷听哥哥和有岛警官的谈话时有感到不对劲之处,而这是千载难逢的确认其不对劲之处的好机会……
「那么……」
一边低声嘀咕着,七七环视着礼拜堂内部。
从哪里着手呢……。作为惨剧舞台的地下室已经被警官们搜过,好像说是连地板都给翻起了的样子。即使留下了什么痕迹,大概也已经被他们粗鲁的行为给消灭了吧。当然,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获得了相当大的成果了吧。
就如同『被盗去的书信』里所写的,关于不需要戆直与耐性以外能力的工作,除了警察官以外无出其右。
「…………」
但是,这并非七七所要寻求的线索。
首先把这礼拜堂先搜索一下,没有发现的话,就到地下室去……。
简单地决定了方针后,七七开始了行动。
但是,发现却意外地出现了。
「哦……?」
积满了尘埃的祭坛深处,在细小的圣母像台座的侧面,有一个让她在意的地方。
积压的尘埃有一部分很薄。
这怕是在白天的强光中不会令人注意到的小小差异。
「啊,这是……」
七七歪着嘴将手向圣母像的台座伸去。用不着搜索,指尖就触摸到了小小的突起物。
尝试地拉了一下,随着喀嚓一声,台座的侧面打开了。看来,那里好像是一个小抽屉。
接着七七把手指伸进了抽屉,慎重地搜索着。
于是……。
在里面,藏着一个样子奇怪的金属工艺品。
「…………」
原来是这样……。
就是说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隐瞒啊。
一边看着那金属工艺品,七七愉快地笑了。
正因为这里是每天祈祷的地方,所以她才藏在了这里……。
如果是这样的话……。
「这还挺有意思的说……」
——幕间——结束
二月十七日
「旦那,我今天早晨买了一些上等的蛤蜊哦!于是便试着做了一些深川饭。做的太多了,所以旦那想吃多少都不要客气,尽管开口就是了。」
「不了姐姐,已经很饱了……」
像往常一样每天还是要麻烦大姐给我做饭,一直这么持续下去让我觉得怪对不起她的。
「哎呀哎呀旦那,那么勉强可不行哦,绷带都还没有取下来呢。」
「但是吃饭还是能自己来的。其他的一些事情也差不多能自己慢慢来了……」
「嗯?这样的话我可会十分为难的哦。」
「……?为什么?」
「啊,这个已经成为习惯了。最近,每天早上如果看不到旦那的脸,感觉就没有干劲好好工作了似的。」
说完后,大姐呵呵的笑了起来。
「虽然这么说,但也不是意味着我爱上你了哟。」
「姐姐……」
那样半开玩笑的谈话,大概也是雨雀姐对于我十分关心的表现吧。
「啊,什么事情?」
我就是这样每天都这样承蒙雨雀姐的厚意,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啊。
「这深川饭确实不是一般的好吃,再来一碗可以吗。」
「好啊,旦那,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嘛!马上就拿来,稍等一下哦!」
…………。
…………。
吃完饭以后――。
平常应该就此回去工作的雨雀姐,不知道为何仍然没有离开,一副认真的表情。
「姐姐……?」
「关于前几天你拜托我调查的事情,我有一些话想和你说……」
她进一步靠近我,同时压低了声音。
「啊……」
上月庆一郎所隐藏的,十年前的意外事故――。
「查明白什么事情了么?」
「是啊,可能算是查明白了吧……无论是那里的仆人杂役,或是当地的居民,嘴都严得很,不容易让他们开口……」
一反常态,这次大姐说话的语气异常严肃。
「那,那么说来……?」
「被厄运附身之族――这个词听说过么?」
………………。
「高城大人,请稍等一下……」
「嗯……」
到了约定好的时間――。由身穿巫女服饰的祠草时子带路,终于到达了本殿。
我坐在大殿的中心处,等待着。
「…………」
呛得人难以顺利呼吸的焚香味……。充斥在大概有二十个榻榻米大小的大殿里。我浑身都感到一种令人窒息般的紧张感,对于这个诡异教团所散布的气氛看来我的确很难适应啊……。
「…………」
坐在我旁边的祠草时子,沉默着一言不发,而且如雕像般身体一动也不动。整个大殿被静寂包围着。
…………。
…………。
「那个……」
我终于忍受不了这漫长的沉默向时子小姐问道。
「御子大人,什么时候能来呢?」
「请您说话时小心一点,御子大人是无所不知的。」
她盯着正前方。
「……?」
顺着她的视线,我看到了一个印有千里教纹章的厚重竹帘……。她一动不动的一直凝视着竹帘――。
「――!」
竹帘的另一侧,仿佛映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这么说,那就是……」
透过厚重的竹帘,我感觉到对方正仔细的注视着自己。她大概是早就在那里了,如此说来是来时的我没有注意到……。
就在这时――。
「高城,秋五大人……」
从竹帘的那一边传来了纤细的声音。
「……?」
那是带有如同通透的玻璃一般冰冷质感的声音,使我感到了一丝疑惑。
宣召的御子,是女性吗……?
…………。
「啊,是――」
无论如何总之先拜倒在地,看她下面怎么说。
「您是……您是想实现什么愿望,才来拜访我教的吧?」
「不是这样的,其实是当我拜读御子大人的教义之后,心中感到异常的感动……」
反正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我是肯定不明白的,就尽量用一些华丽的赞颂之词来恭维一下好了。
然而――。
「您是在说谎。」
御子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
「嗯……?」
「我在您的心里,看不到信仰的光辉。您是想实现什么愿望,才来拜访我教的吧?」
「不是,事情并非如此……」
被看穿了大概,我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信仰的光辉……?
那种信口胡说的东西鬼才相信,宣召的御子对于我的身份看来产生了怀疑……。
「…………」
帘幕那里,充满了凝重的气氛。
对方好像正认真地等着我的回答……。
「…………」
看来没办法了,与其继续胡乱地撒谎――。
「不愧是宣召的御子大人――。这就是所谓的慧眼么。其实……,我听闻了大街上所传说的您拥有『预言』的能力,请务必将那种力量借给我一用……」
「高城大人――」
时子尖锐地声音打断了我的话。
「我们教团是追求纯粹的信仰,而此处是进行修行的地方。您被那种谣言所迷惑,竟然把我们同邪道的法师混同起来,这会令我们十分困扰,请您还是回去吧。」
她霍然站起挡在我的眼前,低头俯视着我,灰暗的眼中看不到任何感情。
「嗯,不肯替我占卜么?还真是让我听到了意外的话啊。」
虽然她眼中透出了压迫感十足的气势,但我仍然是竭尽全力作出一副强硬的姿态。
「哎呀,没想到御子大人的神通力也没有大街上人们说的那么了不起,果然是随便胡说的吧?」
但是,时子对于我挑拨的言语并没有任何反应。
「请您回去,高城大人……」
冷酷而坚定的拒绝态度,没有丝毫改变的样子。
…………。
…………。我和她对视着,事情看来是没有转机了。
「呜……」
正当我放弃准备站起来离开的时候――。
「请等一下――既便如此也没关系,高城秋五大人,请说出您的愿望。」
竹帘的那边传来了纤细而沙哑的声音。
「御子大人――?」
时子慌忙的转过身去,看来这个回答对于她来说真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绝好的时机――。
「其实,我一直在找一个人……」
「嗯……?」
虽然声音很纤细,但是充满了温柔和平静――。
御子是如同普通咒术师一般的先入为主的印象正在慢慢地分崩离析。
「是一个名叫雹的女性――」
我从怀里掏出了由良的照片。
「这个女孩很有可能和我的一个老朋友――上月由良小姐是同一个人……」
然后――。
「上月,由良……」
竹帘那边的声音明显颤了一下。
「好像有传言说这个叫做雹的女人经常出入这里,是真的么……?」
「御子大人没有回答的必要。『预言』是只对拥有坚固信仰之人才存在的神圣之物。」
「原来如此――。所以便从那些有信仰的人那里获取高额的金钱?也有人说上野的猎奇事件就是利用了教团所宣传的内容――」
对于我的挑拨,对方的反应令我十分意外。
「上野的猎奇事件……?那个,是怎么回事?」
从竹帘的那边再次传来微微颤抖着的声音。
「哎呀,御子大人您不知道么?最近上野附近十分有名的事件。你提前就预言了那些事情,不是么――不知道的话,看来只是碰巧的罢了。」
「高城大人――」
时子转过头来冷冷地说道。
「我们教团不能再继续这样被您侮辱下去了。」
「啊,岂敢岂敢……」
这时,背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大殿入口处神官模样的男子,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看来是打算把我赶出去么?」
说这话并不是想探探口风,看来他们的确是想如此对待我了。
「我们不会使用暴力。但是,请您尽快离开这里。」
我背后的时子说道。
「可恶……」
本来上次受的伤还没有痊愈……。
…………。
…………。
然而――。
「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嗯――?」
瞬间,空气好像冻结了一样。大殿内的所有人都呆住不动了。
「我看到,那个女人的身体在泥土中渐渐腐朽。请您死心吧,您一直所追寻的那个女人啊,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御子大人――!」
时子慌忙喊道。
「时子……请不要惊慌。高城大人,这下应该满足了吧……」
…………。
…………。
下午的上野车站前――。刚离开千里教本部,目前还不想回雪白。将自身置于车站的喧嚣中,我陷入了思考。
…………。
风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云间也渐渐透出了令人感到温暖的阳光。但是在我的心中,却因刚才发生的事而产生了一道阴影。
『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
上月由良已经死了……?和以前上月庆一郎所说的暗喻似乎不同,这次是字面上的意义……祠草时子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显露出的狼狈神色,也使我十分在意。我想那个表情意味着,教主的话不是简单的谎话或者是信口胡言,而是说出了本来隐藏在黑暗中的某种真相……。
「如果是那样的话――」
那个教团的内部,会不会是出现了什么变故?某个出入教团的女人死了……。是修行中的事故,内部斗争,信徒干部的虐待……,这样的理由要多少都有……。
「还有……」
不得不考虑的事情还有一个。十年前发生的,关于由良的那起事故――。今天早上从雨雀姐那里得到的情报并不十分完全,准确性也有待商榷。毕竟是当地的名门上月家的丑闻……。所以人们的嘴都很严,雨雀也只能得到只言片语的情报。
「我想还是有必要再去一次上月家……」
再仔细想一下。
「…………」
但是我估计即使再去,那个傲慢的上月氏也不会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怎么想也不行啊,看来还是找一个人帮忙才是最好的办法……。
「对啊……」
当初庆一郎是故意向和菜隐瞒了雇我的真正原因。然后,关于雨雀姐调查到的关于上月家的谣言,分析一下的话就知道庆一郎所隐藏的东西远远不只那些。
「好――」
我决定与和菜再一起去趟逗子。从庆一郎对于她的态度看来,和菜很可能会对他产生某些特定的效果……。如果我一个人去问的话,确定无疑不会有什么进展。
打电话到和菜家。还好和菜并没有出去,好像还是和以前一样在自己房间里一直睡觉。
『哦~,回逗子老家……,知道了~呜~呜~……』
看来是还没睡醒呢。
「和菜这家伙……」
最好希望她别因为睡过了头而错过列车的发车时间……。
「…………」
我忽然变得很不安起来……。
……………。
「哇~好怀念啊~!第一次和秋五先生见面的时候,就是这样一起坐车的呀~」
「倒也是啊……」
结果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和往常一样朝气蓬勃的和菜在约定的时间内准时出现了,于是我们一起乘上了开往逗子的列车。
…………。
由于参加演出和谢幕会积累的过多的疲劳,和菜到中午为止一直都赖在床上。因为下次的公演是在三天以后,所以现在正在为几天的空闲时间烦恼呢。
即使是这种状况,和菜还是接受了我的邀请和我一起前往逗子。…………。
「但是那个时候是从逗子回东京,今天是相反的……,是吧?说起来秋五先生……,昨天的演出您觉得怎么样……」
她突然红着脸向我问道。
「真是很棒啊。说老实话,我对和菜看法也骤然改变了。和菜如此努力的原因,我多少也能明白一点了。」
坦白的说来,这就是我的感想。
「啊!真的么?真的真的很棒么?」
「当然,我没必要说谎的。」
想起那天的演出,我不禁苦笑的一下。
…………。
太过耀眼了。她所闪耀的世界――那是一个我完全无法涉足的领域,我多少也有一些羡慕她。那种对于梦想的执着和热情,以及不懈的努力――。那场演出,就是这些东西的结晶。…………。
在舞台上,展现着华丽演技的和菜。博得满场掌声,深深低下头去的和菜。她那时的神情中蕴含着和我以往所向往的东西类似的情感……。…………。
「太好了……」
和菜幸福地微笑着。
「哎?今天怎么不像以前那样否定了呢?像平常一样地说些诸如『像我这样还完全不行』之类的话――」
「啊?我以前一直是那样说的么?」
「差不多吧,我反正就已经听了好几遍了。」
「那个怎么说呢,啊~又被秋五先生看到自己丢脸的地方了……」
一边说的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一边手足无措起来。
「…………」
原来如此,她自己一直没有注意到。
「也不是那样的……!这次的演出,其他演员和后台的工作人员都相当地努力……只有我不加油的话,那是不可以的,所以听秋五先生评价说很棒的时候……自己感觉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是这样啊……」
的确是那种规模盛大的演出,相关工作人员的人数和需要花费的金钱也绝对不是小数目。即使是平时傻乎乎的和菜,被寄予的期待到底有多重的份量她自己肯定也是感觉到了的。她承受的与那份期待相对应的痛苦,我看来是无法想象的。
「你做的很好。我想和菜的感情,已经传达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啊,真的……」
和菜呵呵的笑了起来。
「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啊……昨天在谢幕会上,大家都给予了我很高的赞美,在那一天里好像整个世界都改变了……」
和菜显得格外高兴。
但是――。
「谢幕会……?」
听到这个词,我忽然想起了某个人。
「这么说来和菜……。那个美术监督,和你的关系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啊……」
「啊,您说的是赤尾老师吧?」
「啊,好像是叫那个名字来着。」
「哪有拉,根本算不上不错。赤尾老师那样优秀的人,和我……怎么会呢!」
「啊?不是吧……,对方好像相当喜欢你的哟。」
她和那个男人的关系与其说是要好,还不如说是比较亲近来的更为确切……。
「哎~?真的么!?这么说来,谢幕会的时候还的确对我的演技特别的夸奖呢!哇~,好高兴哦~」
看到天真的她如此高兴的样子,我心中不由得涌上来一种复杂的感情。
「……这么说来,赤尾先生真的是那么伟大的人吗?」
「他是一位相当了不起的人哦!本行是相当出色的艺术家,此外在绘画和造型方面也很优秀。他在很多领域都表现得相当杰出的哦!还担任过好几次相当有名的演出的美术监督,在我们剧团里他的崇拜者也特别多,还有在社会上对于他的评价也是非常高的!」
「啊,是这样啊……」
无论怎么说,都是一个极其不同寻常的人啊。现在我多少也能明白了和菜对于他如此热衷和崇拜的原因了……。
「哎,秋五先生?对赤尾先生很感兴趣吗……?」
「没有没有……」
我不由得发出了自嘲的苦笑。
「我想,如果有那么优秀又著名的人站在和菜身旁,那么显得和菜也十分出色不是。」这么比起来,看来我还是真差劲啊。
「秋五先生……?」
我想和菜肯定会非常高兴地说『呀,真的么~!』。但是――。
「嗯,那个……赤尾老师,虽然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但是……,其实我希望能站在我身边的人并不是他。那个位置啊,早就留给了别人哦……」
「啊……?」
「啊!?对,对不起,我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
「没什么的,我刚才什么也没说!啊~今天晚上也好冷啊~啊哈哈……」
「是啊……」
「啊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热,很长时间没这样的感受了。
「嘿嘿……」
接着我们两人离目的地越来越接近了。
…………。
…………。
沉闷的气氛继续了一会儿。
「这,这么说来!」
和菜突然把双手一拍。
「秋五先生为什么忽然决定要去逗子呢??您电话里说是和姐姐的事情有关来着……」
「啊,具体的还没有和你说……」
说老实话,心里其实不想继续说下去。关于上月家的谣传,庆一郎的欺瞒――。还有我一直瞒着和菜的秘密。但是――。
「因为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所以请做好心里准备再听吧。」
已经不想再这样欺骗和菜下去了。
「嗯,好的……」
和菜默默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
「大概因为和菜离开家到了东京,所以不知道……」
从大姐那里听到的,关于上月家的传闻……。
…………。
…………。
最近一直看不到上月家的女儿――。这个传闻开始于十年前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分。附近的居民也感到很奇怪。在那以前,像一个星期看不到她人的情况也是出现过几次的。因为那个女孩体弱多病,所以经常去外边的疗养所修养,这个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因为身体不好,要在疗养所里住几天――。居民们都是那么认为的。
但是――。
从那个时候开始,又开始流传出另一个传闻。
…………。
…………。
「又一个,是吗……?」
和菜显出认真的表情,听着我的话。这些事情,看来果然没有人告诉过她。
「啊……」
我点了点头,继续刚才的话。
…………。
…………。
那个时候正好是上月氏的事业刚刚步入正轨的时候,有很多企业家出入上月家。在这期间曾经有过几个人在房间里和上月氏商谈事务,就在房子里静下来的时候,突然,他们遇到了十分奇怪的事情。那是从上月家的什么地方传来的奇怪的声音――。好像野兽的呻吟,如同临死女人的叹息,声音低低的,连续着无意义的音节――。听到这个声音,庆一郎变得十分不高兴。马上叫来了妻子,吩咐了什么事情下去。
…………。
那时候,一个觉得十分可疑的客人向庆一郎问道。――那个奇怪的声音是什么。是不是您养了什么珍奇的动物,请一定让我们观赏一下啊。庆一郎的反应十分不高兴。――并不是那样,其实那是我的女儿在胡闹。就请当做没听到好了。――是令千金啊?但是为什么发出那种声音啊?――啊,大概是有点什么误会吧……。然后,大家兴致索然地陷入了沉默。庆一郎也没有再说更多关于自己的女儿事情。
…………。
仔细地想一下,她本来就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女孩。经常一个人自己发呆,如同呢喃一般地说着一些莫名其妙毫无意义的话语。附近的人们私下相互聊天时说道。上月家的女儿啊,一定是被狐狸附身了。所以为了隐藏这件事情,她被关到了一间房间里……。
「怎么会那样――!」
和菜悲伤地发出了短短的悲鸣。
「据说上月家,在以前本来就是有被称为被厄运附身的人外家系……也有这样的流言说,在继承上月家血脉的人里面,曾经也有过几个人发狂的。最终也是被一直关在房间里。」
「恐怕,由良就是――」
「骗人的!不敢相信!为什么父亲会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来……」
和菜的声音显得异常悲伤。
「上月庆一郎看来极度地害怕外人知道由良的事情。本来假如能一直这样控制住由良,那即使不借助我的力量,事情也能平稳地收场――如果要说的话,这才是他本来的打算吧。」
「借助秋五先生的力量……?」
和菜惊奇的睁大了眼睛,我向她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这次……关于寻找由良的委托,其实可以说只是一个骗人的幌子而已。」…………。…………。
这时候和菜大概已经惊呆了吧,我继续说出了庆一郎本来的意图。
…………。
为了维护家族的名誉,他根本就不希望找到由良。
但是另一个女儿――和菜,却毫不让步的坚持要寻找姐姐。于是没办法的庆一郎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名义上雇我作为侦探假装寻找,实际的目的是为了蒙混和应付和菜。一切都是谎言。这就是我得到委托的真实原因――。
…………。
当我把话全部说完之后,和菜渐渐低下了头。
「真的,真的是那样么……」
和菜的表情显得很复杂,小声地说道。
「如果是父亲的话,的确可能会那样做……」
「对不起,到现在为止一直都在欺骗你――」
听到了我的话,和菜慢慢地摇着头。
「没有关系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呀,我并不认为这是秋五先生的错……」
和菜显出心情很混乱的表情,继续低着头。
「和菜……」
我叹了口气把目光从和菜身上转到车窗。猛烈的风雪吹打得车窗在窗框中摇动,发出了咔咔的声音。虽然我本意并不想骗和菜,但是从结果上说还是和欺骗她没有什么区别。
这种类似罪恶感的想法压在我的胸口,使我感觉十分沉重。
…………。
「秋五先生……」
「再问您一个问题,好么?」
「嗯……?」
「您陪着我一起进行的调查,那个也是假装的么?」
「不,不是……我一直在用我自己的方法,试图找到由良。」
「为什么?这么说来,岂不是很奇怪么?」
「什么――?」
「因为对于您来说,根本没有必要那样做呀……!您从父亲那里得到委托的内容,只是敷衍和哄骗我而已,难道不是这样吗?」
「嗯,那是……」
那是――。
这又是另一个,我欺骗和菜的地方。
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吗?
「按理说只要按照父亲说的那样,适当的敷衍我就行了,其他多余的事情秋五先生根本不用去做。但是,秋五先生还是带我一起去调查姐姐的下落,不是吗?这就是说,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特别的理由吧?」
「……」
我一下子无言以对。
「我其实……」
说话的同时,和菜抬起了头正视着我的脸。
「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秋五先生,每次说出姐姐名字的时候,脸上所显露出的痛苦。」
「……」
真是不明白啊。
那种事情,连我自己也没有注意到。
「还有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秋五先生看到我的脸时,那震惊的面容。」
「是,是么……?」
「请您告诉我实情吧……高城先生――以前就认识姐姐的,对吧。」
和菜紧紧地盯着我的脸。
…………。
「嗯……」
我点了点头。
我已经不想再对和菜撒谎了。
「就像和菜所说的那样。」
「――!」
和菜紧张的屏住呼吸。
「七年前我就认识上月由良了。我们曾经是恋人,交往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那么说来,秋五先生……」
和菜的表情,渐渐地变得有些扭曲。
厌恶,鄙视,还是愤怒?
是因为我的欺骗,还是因为我和她姐姐那特殊的关系。数不尽的理由。
心地善良的和菜啊,看来我和她的关系到此为止了。
…………。
一想到这里,自己也没想到心里会是那么的痛,对此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啊……」
看不出和菜现在的表情,好像在思考着什么。既然已经到这步了,就全告诉她吧。
「鄙视我的话也没有关系。」
七年前――。
刚刚过了还可以被称为少女的年龄,上月和菜的双胞胎姐姐。
于战时疏散用的荒凉集落,在那充满污水臭味,肮脏的,破落的废屋――。
「曾经有好几次,我抱过你的姐姐。」
……………………。
…………。
……。
然后列车终于到达了逗子站。
同十天前相同的道路――。
我竖起了衣领,与和菜走在布满低矮灌木的雪道上。
「…………」
「…………」在漫天的细雪中,我们两个人都沉默着。
…………。
这样就可以了吧――。
我在内心中不停的反复问着自己。
七年前背叛了由良的我,现在又被和菜所吸引。看来我真是无可救药的笨蛋。
所以……。
…………。
想着想着不由得已经到了通往上月家道路的拐角处。
这个公共汽车站,我还有些印象――。
这是十天前,我与身边的女孩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对了,和菜……」
「今天晚上,你就在上月家住一晚吧。从这里走的话,很快就会到了。」
「嗯……」
一直低着头的和菜朝我转过头来。
「那么秋五先生打算要去哪里过夜?」
不知为什么她的口气好像有些焦急。
「我的话……在这附近找一个住宿的地方就行了,我想现在这个时期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这样啊……」
和菜频频点头。
从她坚定的眼神中看来,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不禁被她那种执着和认真的态度震慑住了。
「和菜……?」
和菜开口说道。
「问您一个问题,可以么……?」
「秋五先生对于我那么温柔的原因,是因为我很像姐姐……是么?」
不知道和菜问这话到底有什么意图。
所以,我老实回答道。
「并不是那样的。如果说原因的话,那是因为跟和菜在一起使我感到非常快乐。」
和菜的纯洁,以及诚实的性格――。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比任何东西都要绚烂。
比任何东西,都值得我去爱――。
「太好了……」
听到这话后,和菜小声嘀咕道。
「能听到这个就足够了!我决定要和秋五先生一起走,今天晚上不回家住!」
她的态度就好像自己站在舞台上一样华丽而充满自信。
「秋五先生,今天晚上就请多多关照了!」
然后,深深的低下了头。
「啊――?」
瞬间,头脑中一片空白。和菜的言行和举动,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秋五先生,您怎么了?旅馆是往这边走,今天的夜晚真冷啊,去舒舒服服地泡温泉吧!」说完拉着我的手就要走。
「等一下,和菜――!我刚才说的话,你没有听到么?我曾经和你的姐姐……」
「那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无论如何……」
突然被和菜反问到,我顿时语塞。
「我的确十分地吃惊,心里也稍微有些难受……但是,那已经是过往的事情了。对于你们两个,我的感情是一直都不会改变的。」
「和菜……」
「啊!难道说――秋五先生,现在还想念着姐姐?嗯,那就不好办了呀……」
「当然不是了!」
面对和菜那天真无邪的回答,让我陷入了狼狈的境地之中。
「由良的改变,很可能是因为我的缘故。因为在七年前,已经孤立无援而向我寻求帮助的由良,我背叛了她……所以……」
「所以,现在秋五先生,想要找到姐姐?对于以前的事情,向她道歉?」
「那个……」
真的是这样的么?看来我自己也不知道。我问过自己很多次,一直都没有找到答案。但是,巨大的罪恶感――。从七年前那一刻开始,确确实实就已经沉淀与烙印在我心中的最深处……。
…………。
看着困惑的我,和菜温柔地微笑着。
「我啊,喜欢秋五先生。所以,我想非找到姐姐不可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嗯……?」
「因为秋五先生想向姐姐道歉,所以我也要帮忙。为了这个理由,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也要一直的努力……」
然后和菜害羞地笑了。
「哈……你啊,真是……」
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啊――!」
所以,我一下子抱住了和菜。紧紧的,紧紧的――。感受着怀中的温暖,不想再放手了。
「秋五先生……」
和菜一边小声叫着我的名字,一边用手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后背。
就这样一直拥抱在一起,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时间。
我不经意睁开眼睛,奇怪的是居然看到了七七站在那里。
「七――!?」
「你好,秋五。没想到久别重逢的相遇,居然会出现在这么不合时宜的场合。原本觉得会有所打扰所以不想管的,但是你们幼稚的行为让我不太高兴。」
「七七小姐――!?」
「哎呀哎呀和菜小姐,也不必那么紧张地把手放开。让我感觉自己好像打扰到了正在交配中的狗一样,我又不会介意的。」
「狗,狗……」
和菜吃惊得呆住了。
「喂,七七……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每次你都是在我要去的地方出现呢?」
「呵呵,秋五你是不是自我意识过剩啊。当然是偶然的了。我是昨天到达这个城镇的,现在马上要回东京。」
「昨天开始的……?」
「我是前几天在某一个可疑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六轮宝图案的纹章。因为那个的关系,我才会来这里奈良桥家的土地上调查的。」
「啊?轮宝?奈良?」
「六轮宝作为奈良桥家的家紋是相当有名的哦,此外这个家族代代是靠制作药物营生的――可以说是比较精通化学的家族吧。」
「啊……?」
和以前一样,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秋五还真是无知啊。啊,倒是也有人说缺陷越多的人越有魅力来着。反正我是极喜欢秋五那些傻傻的地方。实际上,和菜小姐也是这样的吧?」
「啊?没有……那个……」
突然听到这些,和菜显得相当狼狈不堪。
「怎么回事来着,和菜小姐?还真是含糊其词的回答啊。刚刚不是还那么直截了当地向秋五告白说喜欢他来着。」
「啊!?」
「七七小姐难道全部……都看到了……?」
「嗯……」
七七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脸。
「你们两个人都挺可爱的嘛,如果觉得被发现会不好意思的话,那就应该找个人更少的地方哦。」
「那,那个……」
和菜又惊呆了。
「喂,你给我适可而止点!和菜!不要理她。听她说话你也会变得不正常!走吧!我们还赶时间呢!」
我抓住和菜的手快步离开了。
「哈哈,如此亲热的样子还真让人羡慕不已啊。等忙完了这个案子后,我也挺想加入你们的。怎么样,和菜小姐欢迎我吗?」
「啊?哎?」
「别理她!」
「秋五还真是不解风情的男人啊,哈哈哈……」
我们头也不回,继续地向前走着。飞舞着漫天细雪的夜里,如同女妖之音一般冶艳的笑声久久回荡在雪地的道路上。
……………………。
…………。
……。
在郊区的一间小旅店里。
如我所料,在这个季节中旅店是门可罗雀,一个客人也没有。
「本来晚上都要关门了。」
旅馆的女老板一边给我们引路,一边苦笑说道。
…………。
…………。
然后――。
我们在房间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
「嗯……?和菜为什么不坐下?」
和菜一进入房间,举动就开始变得奇怪起来。双颊染成了绯红色,很羞涩的站在那里。
「啊,那个……」
「喂,和菜……脸为什么那么变得那么红啊?」
「因为,那个……是因为两个人,要住在一个房间里嘛。」
「讨厌么?」
「并不是讨厌……」
「那就好。」
「但是……被褥也……好像只准备了一套……」
「讨厌吗?」
「并不是讨厌啦!!」
「那就好。」
「……」
「……」
「……」
「……」
「根本就不好啦!!这算是什么啊!?秋五先生的意思是说让我做好那个的觉悟吗!?」
「……?」
她有些恼羞成怒地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但是和菜想表达的含义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啊,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啊!!居然还面不改色地承认了!难道这就是少女必然要经历的事情,是已经无处可逃的宿命吗!?」
「大概吧?」
「好,我明白了。现在我已经有所觉悟了!」
然后和菜握紧了拳头站了起来。
「……?」
「我,先去洗个澡!!」
倾注全力的宣言。
「我会仔细地洗干净,秋五先生也一定要去洗啊!!」
「啊,嗯。」
「啊,那么……一会儿就请多多关照了!」
伴随着咚咚的脚步声,和菜离开了房间。
「嗯……」
还真是个乐天的家伙……。
这里的浴场当然不可能像雪白的露天浴池那样高级,但是可以看出来造的时候也是下了不少功夫。
「呜……」
温度正好,一天的疲劳仿佛都消失了。
一想到将要发生的事情,下半身自然大了起来(秋五你还真是~~姐妹通吃啊)。目前,还是尽量不要想算了。
三十分钟之后,我从浴室出来回到了房间里。
在幽暗的灯光里――。
和菜正跪坐在被褥上等着我。
「……」
好像很不满地样子看着我。
「对不起,我洗澡的时间太长了吧?」
我在和菜的身边坐了下来。
「心砰砰地直跳,好像头脑也变得奇怪起来了……」
害羞地看着地上,和菜微笑着说道。
「和菜……」
在爱的鼓动下,我一下将和菜那纤细的身体抱在了怀里。
「……」
或者这样说也行,和菜已经把自己的身体完全托付给了我。
「嗯……,秋五先生?」
「啊……」
「和菜……」
「……啊。」
和菜闭上了双眼,我吻了她的嘴唇。
「…………………啊啊」
脸颊感到了些许和菜的喘息,于是我慢慢地用舌头舔着她美丽的嘴唇。
「嗯,啊?嗯啊,啊啊啊…」
「?啊,感觉怎么样……」
「啊,啊啊,啊,太过分了秋五先生,气都喘不过来了。」
「啊……?」
「我虽然一直忍住呼吸,但你一直在吻我,憋得我好难受啊,我快不行了!!」
「啊……」
对于和菜有些夸张的话语,我笑了起来。
「居然还笑了!好过分啊!这可是我的第一次呀!?该怎么做,我可是完全都不知道的!!」「哦,那真的对不起了。再来一次……,这次肯定没问题。」
「嗯…我想没问题…」
她点头的时候,我再一次吻了她。
(zylstc:还有一次。)
……………………。
…………。
……。
二月十八日
「秋五先生,起床啦——!」
「已经早上啦!」
被子一下子被蛮横地揭去。
「……?嗯……」
「早上好!秋五先生,醒了吗?」
一眼看过去,和菜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好了要出发的样子。
「干嘛,那么早起来……」
「那不理所当然!化妆啦,打扮啦,还有其他好多好多女孩子要做的事嘛!」
「嗯?……和菜也化妆?」
「怎么?有意见啊?」
「因为和菜已经非常可爱了,我感觉已经没有化妆的必要了。」
「呀~真的!?」
「我胡说的,仅仅只是奉承而已。」
「……」
「……」
砰——。
「痛――」
肚子受到了一脚直击,非常厉害。
「别废话!快给我从被子里出来!」
「刚才旅店的人让我们去吃早饭!」
「是是是……知道啦,那事不说也……」
我利索地理了理头发。这倒不是我吹,我起床的习惯是公认的恶劣。
「唉,你这人啊!!」
就像例行公事一样,和菜将我从被子里拖了出来。
「睡衣自己来脱!」
「不可能啦,房间那么冷。」
砰——。
「痛――」
我的肚子被一拳击中。
「那我就帮帮你,把手往后伸。」
「嗯……」
边说边把手向后伸,将睡衣脱了下来。
「这回是穿自己的和服!来,再把手伸后面来!」
「嗯……我说和菜啊,你性格怎么好像变了?」
和以前比起来,好像变强硬起来了。
「啊,那是因为……」
和菜满脸通红。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被嘱咐不要给秋五先生添麻烦……」
然后往我这儿偷偷地瞅了一眼。
「……」
忍不住敲了一下她的头。真愚蠢。
「呀~!秋五先生,你做什么啊!!」
「啊,不好意思啦。不由自主地……」
「不由自主!?就因为不由自主就敲人家的头,太过分了!这不是很奇怪很可笑吗?」
「的确如此,呵呵,不好意思。」
「这也太奇怪了!就这么简单的道歉,说起来到底为什么突然打我的头!?」
「呵呵,所以说是因为不由自主。」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不由自主啊!?」
「呀,这是因为……」
…………。
二十分钟后,因为迟迟不见我们下来,女老板满怀疑惑地过来看看情况。而我们还在持续着这种毫无结果的争论。
在旅馆里打了个电话,安排了和上月庆一郎的会面。
尽管庆一郎很不愿意,不过说要将由良的搜查报告交给他,也就不得不答应了。
通往上月家的,是一条被积雪覆盖的乡间小道。
「……」看了看跟在一旁的和菜,美丽的脸被冷风吹得通红,嘴中不断吐着白色的雾气。「总觉得不好意思啊。」
「没有说什么理由就让和菜你一起跟了过来……」
「嗯?」
「今天的谈话……对你来说可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那是,十年前的事件――。我姑且不说,但对于和菜来说,了解事实的确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秋五先生――」
可是,和菜一点也不犹豫。
「随便什么话题我都不在乎,我想要知道事情的原委……」
「事情的原委……?」
「嗯,十年前,在姐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父亲要把这件事隐瞒起来――」
「……」
和菜正视着我,这么说道。
「所以请秋五先生不要介意,这是我自己的意愿。」
「哦,这样啊……」
在如此刺骨的寒风中和菜这毫不犹豫的回答,使我感受到她内心的坚强。
…………。
…………。
到达上月家后,我们被引领到家中。
「欢迎来敝舍……」
上月良子――尽管是和菜的母亲,却并不怎么欢迎我们的样子。
「那个……好久不见了……」
「……」
和菜胆怯地向她问候,但良子还是面无表情。
「这边请,高城先生,这边……」
「啊……」
良子将我们带到了万籁俱静的走廊深处。
…………。
抵达了上月家的起居室,那里摆放着各种高价的日用品。
「我这就去通知老爷。」
毫无表情的脸点了点头后,良子走出了房间。
…………。
「……」
和十天前来的时候一样,上月家依然是栋没有生活气息的房子。这么大的建筑物,难道就不请佣人吗?……。
「那个,秋五先生……请不要介意……」
突然听见和菜担心地说。
「……那个人吗?」
「没有什么啦,早就知道不受欢迎了。」
「对不起……」
和菜低着头,无精打采地垂着柔弱的肩。
「和菜和那个人的关系也不好吗?我比较关心你这边的事。」
「啊,不……」
和菜一副越发为难的表情。
「和良子没见过几次面……」
「……?」
「因为良子的关系,我和姐姐相处的也不是很好――」
「的确如此……」
从刚才和菜的态度来看,良子是在刻意疏远前妻的女儿。突然,大脑闪过一个令人讨厌的景象。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由良一直一个人生活了那么多年……」
「是的……」
听到我的话,和菜的表情变得忧郁起来。
「我如果多注意姐姐的感受的话――」
「……」
大概我与和菜对由良抱有相同的感情。那是类似懊悔的心情――负罪感。
「尽管如此,还来得及。」
「诶……?」
「如果发现由良生活得如此痛苦,我们就把她挽救出来,给她幸福——为了这个目的我们才到这里来的,不是这样么?」
「嗯……」
和菜的眼神里又有了精神。
「秋五先生说得没错。真正重要的事,从现在开始!!」
「嗯――」
突然在我回应的时候――。
「让你们久等了――」
「……」
我向庆一郎点了点头。
「那么――」
让我听听调查报告吧?庆一郎先生满脸疑惑的样子。然后惊讶地将视线转向和我同席的和菜。
「好……」
那也是理所当然的,本来所谓的委托调查也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像这样面对面地接受报告,看来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是――。
「经过这十天的调查,对事件的真相多少有了些了解――」
我并不介意那些琐事,于是开始了我的报告。在上野的贫民街,有目击到和上月由良长得很相似的女人。那个女人,好像是『死之腕』组织干部的情妇。还有其他的证据显示,可能还与一个被称作千里教的宗教集团有关系。
…………。
随着我的报告,庆一郎的表情越发可怕起来。
「够了――」
突然,打断了我的报告。
「――?我的报告,有什么问题吗?」
「高城君……」
庆一郎向我瞪了一眼。
「我委托你这些事情了吗?」
「我被委托对你的女儿――上月由良小姐进行调查,难道不是吗?」
「怎么,有这事吗……」
庆一郎喃喃自语,瞅了和菜一眼。
「假如这个女人是由良小姐,那么最近两年的行动也能立刻推断出来了吧。」
「但问题是――,在这以前由良小姐的行踪。」
「宗教团体也好,『死之腕』也罢,为什么由良小姐会与这些组织扯上关系呢?」
「……」
「换句话说,十年前的事故发生后,在由良小姐失踪的五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愚蠢了――无聊的男人……首先这和你没有关系吧!这是上月家的家事,外人给我闭嘴――」
这时候――。
「那么,父亲大人――!那么总可以跟我说吧?」
和菜站起来说道。
「怎么会这样――?」
「我怎么也算上月家的人啊!姐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庆一郎愤怒地瞪着我。
「高城君,难道你――」
很明显,这就是我让和菜在这里的理由。
「嗯,非常抱歉。」
我抖了抖肩膀,苦笑道。看来是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地打探消息了。
「被感情所束缚了吗……就请全部告诉和菜小姐吧。」
「你这小子!竟敢——!」
「父亲大人――!!」
和菜站到了我和庆一郎的中间。
「为什么?为什么要欺骗我们!?」
「闭嘴!!你给我退下!」
庆一郎愤怒地说着,眼睛里充斥着血丝。
「不!!父亲大人你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们,我决不会罢休的!」
「你这――」
一瞬间,时间好像停止了。
「呀――」
和菜被重重地打了一个耳光,我急忙抱住和菜那摇摇晃晃的纤弱身体。
「上月!你……」
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也还是不能告诉旁人的秘密吗?
「够了……相信你这样的人真是太失策了!委托就此撤销……――给我回去。」
庆一郎一脸憔悴,用手指了指出口。但是我们并没有就此放弃。
「这十年间有一个传闻令我很在意——」
「――!」
「『狐狸附身』,好像是这么说的吧?看来由良足不出户不是因为事故的原因,而是精神上的某种疾病吧――不,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也不会有这种传闻。」
「哈,真无聊……,侦探居然会相信传闻这种毫无依据的东西!」
「但是上月先生似乎很在意世人的眼光啊。」
「……」
庆一郎不愉快地扭曲着脸,默不作声。
「父亲大人……」
…………。
那个时候,突然听到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在帐子的外面,良子大笑着。看着我们争辩时非常可笑的样子。
「啊哈哈,大家那么拼命的样子,哈哈,实在不行了……」
一反往日阴郁的感觉,她就像是小女孩般天真无邪地笑着。然而目光中却流露出疯狂的眼神。
「良子,你――?」
「老爷,这不是很好吗?快说了让他们回去吧。而且调查到这种程度,反正早晚要知道的。」
「良子……」
和菜胆怯地向良子询问着。
「你知道姐姐她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不,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老爷啊,因为自己的私欲而把由良给卖了。」
「卖……了?」
在那个瞬间,庆一郎又挥出了一拳。
「给我闭嘴――!!」
「――!」
「良子――!?」
和菜赶紧抱起倒在地上的良子。
「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别多管闲事!……」
庆一郎完全失去了理智。对和菜他们拳脚相向。
「上月先生,冷静一点!」
慌乱中,我拦在了庆一郎的前面。庆一郎完全失去自制能力了,不能放着不管。
「别碍事!要对这女人做什么是我的自由!」
「啊哈哈,老爷果然跟不上时代了。到现在还想剥夺女人说话的权利吗?」
「你说什么!你这――!」
「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
…………。
我一声怒吼,房间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可以吗,上月先生?我们只是想找到由良而已。决不会对外透露哪怕一丁点消息,也不会给上月家带来任何麻烦……所以――能告诉我们吗?」
「…………」
「而且――半吊子的调查,我自己也说不过去。」
「呃――」
庆一郎疑惑地盯着我。
「绝对不能泄露半点啊……?」
「就这么说定了。」我立刻答应了。
「……」
庆一郎显露出更为迷茫的表情,苦恼的嘀咕着。
「知道了,那就告诉你们吧……」
「很久以前她就是脾气不怎么好的女孩……」
庆一郎开始诉说着事情的一切。
…………。
…………。
那个时候,上月家还很穷困。逗子的本家徒有其名,没有固定的收入,每天过着靠出售从祖先那里得到的土地为生。对此状况感到不满的庆一郎,因为长男的夭折而替代成为上月家的当家,并开始集资想要复兴如残渣一般的家业。庆一郎估计大陆即将爆发战争,医疗用品将成为行军的必需品,因此大量收购——不用说,那之后庆一郎应该能毫无阻碍的获得生意上的胜利。但是,庆一郎并没有成功。当时在财政界,和祖父辈来往的人很多,他们多多少少和上月家还保持着一定的联系………………。
「但是――」
说到这里庆一郎长长叹了一口气。
「现在想起来,当时会和我合作的人肯定是不存在的。」
想起当时受到的屈辱,庆一郎的表情也因痛苦而扭曲着。
「用尽了所有准备的钱,离破产也不远了,一点办法都没有,我曾有过放弃的念头……」
「啊,有过那么严重的事啊……」
和菜在这个时候突然插了一句话进来。
「……你连自己家的事也不知道?」
「嗯,真惭愧……」
看着那样的和菜,庆一郎苦笑着。
「这孩子,就是在那时候的……」
虽然对她恶言相向,但上月氏是真心爱着和菜的。将她当作了掌上明珠,怪不得会那么反对和菜演戏。
「…………」
那为什么庆一郎先生还要疏远作为双胞胎的姐姐由良呢?
…………。
「当时,有一个年青人到访我家――」
庆一郎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自顾自地说着。
…………。
…………。
――能让我协助你开创事业吗?青年介绍说自己是在东京一个研究组织里工作的研究员。他身着灰色的西装,谈吐举止十分优雅,给人很深刻的印象。
…………。
庆一郎感到很惊讶。以前,来回奔走于多家医疗组织,在这之中并没有碰到过青年所说的组织。
不仅那样,就连名字都没有听到过。。――没错,我所在的组织,一般都进行一些特别的研究,通常是要藏匿起来的。青年这么说着,像外国人一样耸了耸肩。――那么,真的能合作吗?尽管感到可疑,但想到首次交易就要成功还是很兴奋。――话说回来,上月先生。那时候,青年皱了皱眉头。――有一个条件。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非常希望你接受的条件。。――条件……吗?果然提出来了,庆一郎心里这么想着。这么好运的事情,是不可能简简单单地顺利谈成的。――没错,怎么说呢,如果是上月先生的话,还有谈判的可能。青年含糊其辞的说道。――请说吧,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话肯定没问题。庆一郎下定了决心,如果失去这次机会的话,估计就没有第二次了。突然,青年改变了话题。
――话说起来,上月先生好像有一对双胞胎姐妹吧。青年笑着继续说道。――特别是大女儿,好像传闻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啊。庆一郎一怔,为什么这个青年会知道这事?――哈,不要露出那么焦急的样子嘛,我们的组织里有专门应付这类事情的部门哦。说完青年又耸了耸肩。――我们收集了相关的情报,名叫上月由良对吧。呵呵,也就这点小事。庆一郎默不作声,大脑里浮现出女儿的样子。…………。性情不太好的女儿。
漫不经心的对待所有事,眼神的焦点总聚集不到一起,日复一日地反复说着没有意义的话。和健康成长的妹妹和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连由良所在空间的气氛,也会让人感到阴郁无比。每次凝视着她那空虚的眼神,自己的责任感和诸如此类的其他情感,也变得淡薄起来……。在外面决不开口说话,不知不觉中当地的人们也把她当做不祥的孩子而开始躲避她。比什么都……。
…………。
――那么,由良怎么了?青年的回答相当简洁。
――嗯,直截了当说吧,我们想得到由良并将其作为研究材料。那是绝对想不到的条件。早已对此产生兴趣的庆一郎所面对的问题,仅仅只是如何从出卖女儿的罪恶感中逃出来。――那个,作为研究材料?察觉到庆一郎的想法,青年开玩笑的说。――什么啊,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一点头。…………。…………。
「怎么会这样――!」
「那父亲大人真的把姐姐――」
「那也没有办法啊!谁会喜欢出卖自己的女儿――!但是我……因为之前生意欠了太多的债………………也没有其他办法……」
庆一郎一脸悲伤的表情,默不作声。
「哈哈哈,胡说些什么啊,这都是因为老爷的任性……到现在才露出一副伤心的样子,那个时候啊,船刚开走就高兴地――」
「良子――!」
良子恐怖地笑着,不再说话。…………。
「那么……十年前的事故呢……」
「因为研究所关闭了,由良被送了回来。但那时候她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又哭又喊,不断呕吐着,让她安定下来就花费了半年以上。」
「所,所以……把她关在房间里!――」
「对于离家出走在东京随心所欲生活的你,没有资格那么说。」
「怎……怎能这样……」
被庆一郎的气势所压,和菜不再作声了。
「原来如此……那么说在那之后,由良失踪前的五年里,她基本都呆在家里……」
和我见面的由良,表面上看起来是那么平静。但那只是表面上的现象而已。被家人舍弃,被邻人顾忌……。当时由良所感受到的孤独,不是现在的我所能想象的。
但是――。
为什么我会对刚认识不久的由良痴迷到那种程度呢――。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如果是那样的话……。
「上月先生,关于那个研究机关还有什么记忆吗?」
失踪之后的由良,照道理来说能依靠的只有研究所里的相关人士――。
「怎么说呢,我只接触过那青年一次――」
「真的想不起什么了吗?多小的事情也好……」
「啊,对了……」这个时候庆一郎突然想到说。
「想起那家伙的名字了,跟我说这件事的那个男人的名字。」
「是……?」
「叫『NARAHASHIKAZIMA』――因为是相当特别的名字,所以还有点印象。」
「NARAHASHI……」
这可是相当重要的线索啊……。但就依靠这一点去调查那个研究机构,似乎不大可能。但是通过对由良失踪之后的行踪所做的调查,我感觉这是必须要去做的事……。「啊……?等等……」
NARAHASHI――。
最近好像在哪里听过――。
…………。
…………。
――!
「昨晚……」
大脑里想起了七七的话。
『六轮宝作为奈良桥家的家族徽章很出名,再加上他们世世代代以制药为家业——也就是所谓的化学家。』
(怎么可能……)那个家伙,和由良会有什么关系…………?
——幕间——
踏在积着层薄雪的街道中,高城七七走在回学生宿舍的路上。
结束了对逗子的调查后,突然想回自己久违了的住所。
逗子的事多少也有点收获。
以礼拜堂里看到的金属工艺品为线索,在上野发生的猎奇事件和七年前逗子的事故大概有什么关系。
从那以后……。
还偶然发现了哥哥和上月和菜那未经世故的傻样……
「…………」
七七那纤细的喉部微微颤动着,脸上流露出邪恶的微笑,看起来是那么的冷酷无情,不禁令人打起寒颤来。
也对……就这种程度的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把哥哥夺回来。
把这个事件完结后,就……。
因为沉浸在妄想之中,七七并没有注意到周围不安的气氛。
「啊啦……?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如此吵闹?」
时候还早。
和平常安静的校门不同,今天的华阳学园现得异常嘈杂。
怎么看都不是平常的样子。
一个杀气腾腾的男子歇斯底里地叫喊着,还拼命摇晃着校门的栏栅。
「…………」
总而言之,先过去看看……。
下定了决心后,七七走向了骚乱的现场。
似乎有新事件的样子,七七的好奇心一下子膨胀了。
但是……。
「……!!」
似乎在那里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七七倒吸了一口气。
「楼,楼子……?」
喉部微微颤动着发出极其轻微的声音。她看到的是双眼被铁柱贯穿的朋友那异型的尸体。大概是血的引诱,门柱上聚集了一群乌鸦,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尸体。一动不动地呆呆站着,七七不知所措地嘀咕着。「到底怎么了……?这种事,不在我的预料之中啊……」
——幕间——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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