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其三】

  【第二日•其三】

  在所有人聚集過來的這段時間裡,白銀坐在椅子上等待。

  白銀把從餐廳搬來的椅子放在柱鐘前,悠閒地靠在椅背上。其實去遊戲室的話還有更豪華的椅子,但白銀覺得那樣太誇張,於是打消了念頭。

  「不會吧!?會長,你為什麼……!」

  最先來到的人,是萌葉。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她的房間本來就最靠近中央走廊。衝過來的萌葉看到白銀的臉後顯得極為吃驚。

  「不是萌葉學妹妳忘記上鎖嗎?因為牢房的鎖是打開的,我就跑出來了。」

  「怎麼……怎麼可能……」

  萌葉無法置信地搖頭。可能是因為奔跑過來,她的臉頰染上了紅暈。

  「哎,當然是騙妳的。那個牢房是遊戲的一部分,而且不會因為掉進牢裡就立即失去參加資格,這點讓我覺得很奇怪。於是我就在想既然如此說不定會有逃獄的方法,而做了各種嘗試。」

  白銀撒了個小謊。

  其實是他發現了牆上的塗鴨後,才有餘力詳加思索逃獄的事。

  不過白銀幾乎一整天被關在地下牢,他認為稍微裝模作樣一下也無傷大雅。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其他成員也陸陸續續來到。

  「會長!」

  「啊——盒子真的打開了!」

  伊井野與藤原訝異地走近過來。

  繼她們之後來到的輝夜與白銀對上了目光。

  「會長,你果然有逃離的方法呢。呵呵,我可是很清楚的哦。」

  「呵,真是了得。我一直相信妳會明白的。」

  白銀一時之間逞強起來。

  (哎呀,當時我是真的希望妳來救我……算了,都結束了。我也實際逃了出來,裝模作樣一下也不會怎樣吧。)

  如果輝夜接受了萌葉的要求,白銀就不會有像現在這樣打開盒子的機會。這樣一想,輝夜當時的判斷可以說是正確的。

  「真的是會長,盒子也打開了……」

  最後來的人是石上。

  石上走到白銀身邊,露出隱約滲雜著不甘心,卻又明朗清爽的笑容。

  「完全被你擺了一道呢,會長。」

  「不,你的推理才漂亮。」

  男人之間,毋須多語。

  「咦!?盒子裡的東西!還有寫著文字的玻璃也不見了!」

  把玩著盒子的藤原突然發出怪聲。

  她晃動鎖頭使金屬碰撞聲響起,又將盒子上下翻過來,但她不可能找得到。裡面的寶石與玻璃蓋都被白銀用床單包著拿在手上。

  「哦,那些都在這裡。」

  「欸——!為什麼要藏起來啊~請讓我看看嘛~」

  白銀瞄了噓聲連連的藤原一眼後,環視所有人。

  「哎,等一下。現在來說明為何我能從牢房裡逃走,以及我是如何打開盒子的吧。而既然要這麼做的話,讓你們實際看過會比較快。」

  白銀邁開步伐,所有人都跟著他走。

  眾人經過萌葉與輝夜的房間,進入吧台間。白銀的腳步沒有停下,就這樣走下吧台裡的樓梯。

  接著走到酒窖,白銀滑動一處酒櫃,便可看到另一邊有條通道。

  「哇……那裡居然有密道。」

  昨天遵照木牌指示整理酒窖的伊井野目不轉睛地盯著捷徑。

  「而這裡就是我的別墅。」

  穿過密道後,就是本來關著白銀的地下牢。

  萌葉與白銀以外者都對於首次目睹的場所顯露驚訝反應。

  「嗚哇~會長在這裡待了一整天哦……」

  「啊,不過看起來還算舒適。有軟綿綿的床墊。」

  石上與伊井野說的話令白銀的臉頰抽搐起來。

  無論床墊再怎麼鬆軟,也不及白銀曾受到的精神折磨,不過他不將這件事說出口。

  從剛才開始,輝夜就以彷彿能立即咒殺對方的眼神瞪著萌葉;而萌葉也不知為何半張著嘴,一直注視著白銀。

  就各種意義而言,這兩人實在太可怕了,令白銀在心裡決定暫時先不理她們。

  「那麼就來說解謎的事吧。來說明我是如何逃獄,以及打開盒子的。」

  白銀重新面向地下牢。他從兩根鐵棍被拆下而生的隙縫進入牢裡後,向眾人招手。

  「到裡面來吧。沒事的,不會被關進這裡後全員陣亡。」

  所有人進到牢裡後,白銀就將拆下的鐵棍裝回原處。

  「鐵欄柵的構造是只要一嵌上鐵棍,就無法用蠻力拆下。你試試看。」

  白銀一催促,石上便走到鐵欄柵旁。

  他試著讓兩根鐵棍上下移動,但這兩根都只稍微動了一下而無法卸除。

  「這當然是有機關的,我們曾在其他場合看過這種機關。沒錯,就是#寄木細工的機關盒#。然後,再看看這裡。」

  白銀指向寫在內部牆壁上的【目】字。

  白銀一開始發現這個字時覺得它看起來很詭異,但現在不會了。因為白銀已經察覺這個字的真正意義。

  「這個字是最容易看到的,其實所有牆壁都寫著代表身體一部分的文字。面向鐵欄柵的右邊牆壁是【手】,左邊是【腳】,天花板是【頭】,地板是【軀幹】,而鐵欄柵則是【口】。話說回來,將房間與場所以身體的一部分來比喻的表現方式,是否有人有印象呢?」

  「就是木牌的指示吧。」

  石上幾乎零時差地回答白銀的發問。

  「你說對了。舉例來說,我的房間的第一片木牌是這麼寫的:【迎接客人入內的玄關若以人體比喻,就是嘴巴】。也就是說,這間地下牢的地板或牆壁對應到宅邸的玄關或遊戲室。」

  白銀搖動鐵欄柵進行說明:

  「接著,在此復習一次我們從昨天一直遵從至今的木牌指示,從一號房的第一片木牌的指示開始。一號房的四宮是打掃遊戲室,所以是手,也就是右邊牆壁會有個部分可以滑動;接著是二號房的圭,打掃的玄關是嘴巴,也就是欄柵的某處可以移動;再來打掃餐廳是軀幹。就像這樣沿襲所有人的行動,即可以正確的手續解開機關。」

  白銀滑動地板的地磚,爬上床墊敲天花板,逐步解開機關。最後再旋轉鐵欄柵的鐵棍後,就發出聲響而拆下了。

  「我就是這樣成功逃出去的。」

  「哦哦~」的歡聲響起,有人鼓掌起來。

  白銀輕輕舉手回應贊賞。他感覺長久的辛苦終於得到了回報。

  但過了一會兒後,察覺到某件事的藤原歪著頭「咦?」了一聲。

  「呃~話說回來,我們現在都到齊所以是沒關係,但一般來說,別人的指示應該是不會知道的吧?感覺不太公平……」

  「問得好,藤原書記。要問答這個問題,需要先回憶昨天的某起事件。」

  「說到這座宅邸發生的最大事件,就是會長偷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對吧。也就是我的ㄒㄧ——」

  「是木牌染黑的事件吧。」

  輝夜從萌葉身後按住她的嘴巴,打斷她的話而說道。白銀點了點頭。

  「對。就是因為發生過這起事件,我們才會在【推倒】中詳細地說明彼此的行動,確認不在場證明。」

  其實白銀知道的木牌指示只有第一日的份。不過指示有一定程度的既定形式,就在他不斷嘗試第二日的份時打開了牢房。

  但如果沒有在推倒中確認所有人在第一日的行動,白銀應該就無法逃出來了。使白銀的逃獄得已實現的,正是那起木牌事件。

  而木牌事件並非某人的策略,而是本來就設定於遊戲之中的。

  其理由為——

  「並非為了找出惡鬼而需要彼此之間掌握所有人的行動,而是反過來才對。#為了掌握彼此之間的指示內容為何#,#才會有推倒的存在#。」

  包含白銀在內的所有人都誤解了。

  由於推倒制度實在與人狼遊戲過於相似,眾人都以為其目的是為了挑出惡鬼。但是,這樣的想法正是陷阱。

  可以說白銀等人因為多少有些人狼遊戲的知識,才會落入這個陷阱。事實上活在戰前而不知道人狼遊戲的S在思維上少了雜音,反而比較有利吧。他在掉進地洞之前就已經解開了謎題。

  然而機關被設定為沒有舉行推倒,盒子就不會從柱鐘裡出現,所以S便無法進行嘗試。到了盒子出現,S為了拿取盒子而走近柱鐘時,就在身為惡鬼的F——大概是藤原的祖先——的設計之下掉進地洞裡去了。

  (哎,遊戲的惱人程度確實是挺難搞的。就算所有人都和樂融融地解謎,惡鬼的存在終究會成為阻礙。如果只思考解謎,就沒有必要在推倒中將惡鬼為選為【御柱爺】。不過,正因為惡鬼沒有被選為御柱爺,S才會掉進地洞裡。)

  身為惡鬼的F曾有過什麼想法,是白銀無從得知的。無論再怎麼重複閱讀S的文章,依然不可能看出此事。

  所以,白銀對自己知道的事進行說明:

  「傳承上也有呢。『正確之事,應不斷地重複實行』,也就是說,這個地下牢的解法可以重複套用於這個盒子上。」

  白銀掀開遮蓋盒子的床單。

  床單之下的是卸下了玻璃面,寶石暴露於外的盒子。

  「哇!真的打開了!寶石!寶石呢!?」

  藤原迫不及待地飛奔過來。

  接著她從盒中取出寶石,對著光線。

  「咦?這是……」

  「嗯,那是仿製品,也就是仿製寶石。」

  藤原拿著顏色有些黯淡的紅色寶石,感觸良多地點頭。

  「原來如此,這代表就算有急性子的人打破玻璃取出寶石,到頭來還是只能取得幾乎沒有價值的彩色玻璃呢。不愧是祖先,真是含意深遠的設計。」

  藤原連連點頭後,將手伸向本來蓋住盒子的玻璃。

  「而寫在這片玻璃上的文字是——什麼!?」

  閱讀了文字的藤原露出驚愕的表情抬起臉。她舉起玻璃讓好奇而湊過來觀看的石上與伊井野也能看到,並唸出文字:

  「【捫心自問吧,允許君與映照於此之人結婚】……呃,是結婚耶,結婚!居然在遠比現在更盛行相親結婚的時代裡,允許與自己的意中人結婚……啊~不愧是祖先。真是果決呢,應該說很羅曼蒂克。」

  藤原說著「對吧、對吧?」向眾人徵求同意,白銀則是直直盯著她的臉。

  「咦?怎麼了,會長?你這樣盯著我看……啊,莫非會長的心上人是——!?」

  「吶……#妳打算演到什麼時候啊#,#藤原#?」

  「你、你在說什麼呀,會長?」

  白銀看了藤原的做作演技,嘆了一口氣後說道:

  「我從昨天就覺得奇怪了,平時自稱戀愛偵探的藤原莫名地安分,而且剛才我在陳述推理的時候也是這樣。不知為何自己不去當偵探,甘於處在類似助手的地位,是不是啊,嗯?」

  「哎,是很奇怪呢。若是藤原學姊,就算是在會長說明到一半的時候,也應該會在想到答案的瞬間,一臉得意地插嘴才對。」

  「是啊。」

  「就是說啊~」

  石上、輝夜、萌葉對著彼此連連點頭,伊井野則忸忸怩怩地低著頭。

  看來沒有任何人提出反駁。

  「話說回來,藤原,妳也許不知道這件事,不過這間牢房已經有人來過了。」

  「有人來過?」

  白銀將藤原帶到刻有文字的牆壁前,接著她露出認真的表情開始閱讀。

  藤原的臉色愈來愈白。

  「吶,這段文章有幾個奇怪的地方。」

  白銀將銳利的視線對向藤原。

  「我想說的是『燦爛光耀之寶石……』這句話。寫下這句話的S先生好像從事經常會看到寶石的工作,而那顆寶石似乎是他從未見過的逸品。仿製寶石耶?」

  「這、這——」

  白銀拿起玻璃伸向慌張的藤原。

  那片刻在上面的文字無法從背面閱讀的#毛玻璃#——

  「S先生發現寶石是在他即將掉進地洞的時候,意即寶石是放在盒子裡的狀態。我們透過毛玻璃也可以看到裡面的寶石,卻看不出是仿製寶石對吧。但是,S先生斷定寶石是他從未見過的逸品。他十分清楚魚目混珠,即假寶石流通至市面的風險,仍作出這樣的斷定。這顯然有所矛盾,而從此導出的結論是……」

  白銀用力指向藤原。

  「有人在過去拿走了真正的寶石。所以在S先生他們舉行鬼滅洄游的時候,明明是足以鑑定裡面寶石真偽的透明玻璃,現在卻換成了毛玻璃。這是因為拿走寶石的人打破了玻璃取出寶石——」

  「不是的!」

  藤原打斷白銀的說明叫道。

  「不是打破玻璃取出寶石。我有確實解開謎題後打開盒子……」

  接著在所有人的矚目下,看似斷念的藤原開始述說:

  「那是我還是國中生時的事。我放棄學鋼琴,暑假閒得沒事做。於是祖父告訴了我這座別墅與鬼減洄游的事——」

  『聽好了,千花。這座宅邸裡呢,有我們家代代相傳的遊戲哦。不是大地——妳爸爸禁止妳玩的電玩遊戲,所以不用擔心會被他罵哦。不對,大地也在結婚前與萬穗小姐玩過這個遊戲,所以不可能會罵妳的。如何?要不要試著在暑假期間解開這座宅邸的謎題?』

  藤原的祖父如此表示,告知藤原鬼滅洄游的存在。

  於是藤原深深著迷於其中。

  「我在這座宅邸裡住了好多天,實行了所有木牌的指示。我一個人做了分給大家七個人做的工作。打掃宅邸,發現暗號讓我很開心。宅邸很大,在白天也顯得昏暗,但這種感覺就像秘密基地一樣,令我興奮不已。現在回想起來,我之所以會開始嚮往偵探,說不定就是因為曾有過自己單獨面對宅邸謎題的經驗。」

  在這過程中,藤原做完了所有木牌的指示。

  「然後,我終於成功打開了盒子。我難以忘懷,那是在暑假的最後一天。我從『明天就要開始上學』的憂慮,以及『如果在回去之前都打不開盒子怎麼辦』的不安解放開來,一下子變得太興奮。」

  藤原確實在解開謎題後打開了盒子。事情發生在她取下玻璃蓋,伸手拿取裡面寶石的那一瞬間。

  「……蓋子,掉了下去。」

  藤原表示在那瞬間,整個世界變成以慢動作呈現。

  在變得緩慢的視野之中,蓋子落到走廊,接著無數碎片飛散開來——

  「我設法瞞過祖父,離開了宅邸。因為我實在說不出祖先代代相傳的遊戲獎賞被我摔破了。我沒有其他辦法,只好從壓歲錢存款裡挪錢出來,請工匠製作與盒子的玻璃相同的東西……然後,我不知道上面寫的文字是什麼,為了往後就算被發現也能讓祖父說『真是的,千花妳還真是浪漫』而原諒我,所以刻上了有著『允許結婚』意義的詞句。到了後來,我加入了TG社,開始玩起人狼遊戲與AmoUs後,就變得非常想要看到投射出現實年輕人們的人生姿態的鬼滅洄游,想要看到大家手忙腳亂又變得疑神疑鬼,進行醜陋鬥爭的模樣!」

  「完全就是死亡遊戲主辦者的心理呢。」

  石上低聲吐嘈,不過藤原沒有理會而繼續說道:

  「可是,我已經沒有鬼滅洄游的參加資格了。鬼滅洄游是一生只能參加一次的遊戲,我卻為了消磨時間而一個人用掉了這個機會……所以我不能當玩家,只能以見證者的身分參加。於是我決定在這趟旅行中收起偵探帽,當個有點遲鈍的可愛助手。因為我只剩下這條路可以走了……」

  惺惺作態地哭倒於地的藤原,被所有人的冷淡視線注視著。

  「現在回想起來,在四宮學姊發出惡鬼宣告時,妳之所以會扮成舞獅馴鹿衝到我面前,也和這件事有關對吧?是不是在期待運氣好的話,我就會讓盒子掉下去摔破玻璃?」

  「嗚嗚……因為,我覺得石上同學的不幸屬性應該能做到這點小事。然後我再溫柔地原諒沮喪的石上同學——本來是完美的作戰說。」

  這傢伙真是個人渣耶——所有人都這麼想。

  「……咦?可是,這樣不就很奇怪嗎?」

  萌葉歪著頭說道:

  「姊姊妳請工匠重做了一塊同樣的玻璃片對吧?那意思不就是重做了一塊毛玻璃?」

  「對!就是這樣!我以前看的時候,盒子上的就已經是毛玻璃了。我還特地瞞著祖父自掏腰包耶!將透明玻璃換成毛玻璃的話,不就肯定會被發現嗎!」

  藤原舉起雙手,發出「嗚嘎——」聲進行威嚇。

  藤原的反應就像是受人冤枉,可是她打破玻璃是事實,應該沒有權利這樣生氣才是——白銀如此思考。

  「——其實呢,犯人就在這裡。」

  這道聲音從前方的走廊傳來。

  藤原在驚訝的同時呼喚該人物的名字。

  「小圭……還有,姊姊!?」

  「咦!?為什麼豐實姊在這裡!?」

  圭在通向酒窖的走廊上現身,她拉著不情不願的豐實的手臂,像是將她拖過來似地走到眾人面前。

  「哎~呀,被發現了~小圭,妳太正經了啦~」

  「事情都鬧得這麼大了,總不能讓千花姊扛起所有的冤罪吧!來,豐實姊,妳好好說明一下!」

  白銀曾在豐實去運動會參觀時看過她,但沒有談過話。不過,從其五官輪廓可以明顯看出她是藤原的姊姊。

  而豐實說出的事情,足以令人理解到她完全就是藤原的姊姊。

  「啊~其實我在小時候也和小千花一樣,曾經單獨挑戰過這個遊戲。可是我沒有解開謎題,最後用槌子敲破了玻璃。然而寶石賣不到好價錢,我為了出氣就隨便找了個仿製寶石與便宜的毛玻璃換了上去~」

  「咦?可是S先生寫說那是很值錢的寶石耶?」

  萌葉疑惑地如此表示後,豐實便深深點頭。

  「就是說啊~祖父好像也不知道,不過似乎在我之前就已經有人把寶石賣掉了。所以我才沒賺到什麼錢~於是我一氣之下,就在重製玻璃時在上面刻了『可惜,銘謝惠顧』。因為只有我吃虧的話,不是很討厭嗎~?」

  「呃,也就是說……」

  石上數著指頭呢喃道:

  「鬼滅洄游的遊戲犯人是萌葉,但在此之前藤原學姊就打破了玻璃,上面的文字是假的;然後在更早的時間點,豐實小姐也把玻璃換成了毛玻璃;而更久以前則是藤原家的某人賣掉了寶石……是這麼回事嗎?」

  石上目瞪口呆地注視藤原三姊妹……

  「超猛的,所有人的行動真的都太誇張了,簡直就是藤原學姊的展覽會呢。」

  這份衝擊大到就連理應已習慣藤原言行的石上,都不禁傻眼至極。

  「我一直讓豐實姊躲在我的房間裡。第一天的蛋糕小偷就是豐實姊,我也一起把蛋糕吃掉了……對不起,這和遊戲有關,所以我說了謊。」

  輝夜輕輕地抱住反省自身而垂下肩膀的圭。

  「沒關係的,圭,妳很痛苦吧。」

  「嗚、嗚嗚……從昨天開始,罪惡感就壓得我好難受,可是又不能說出口……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哎,豐實姊在的話,想必妳也無法拒絕嘛~別介意、別介意。」

  萌葉也走近過來像哄小孩般撫摸圭的頭。

  「呃,不好意思。」

  伊井野怯生生地舉起手。

  「到頭來,都沒有人知道玻璃上寫的真正文字對吧?那麼,打開盒子的會長能領到的獎賞是……」

  「就是這顆仿製寶石吧,藤原隨便寫的詞句哪會有任何效力呢?哎,我放棄仿製寶石的擁有權。我把它放回盒子,將它用於藤原的子女玩鬼滅洄游的時候吧。」

  白銀以冷淡的口氣回答伊井野的疑問。

  石上點點頭「嗯」了一聲,總結這次的事件:

  「原來如此,是個爛遊戲呢。」

  「你發覺得太慢了,石上。」

  白銀以一如既往的言語為石上的感想作結。

  ——就這樣,舉行了兩日的鬼滅迴遊就此閉幕。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