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

雖然提及私事不太好意思,不過我平常是作為一名普通的事務員接聽電話、敲敲鍵盤,最近還開始擔心自己的指紋會不會被磨平。

其真實身分是輕小說作家,雖然聽起來很不賴,但個性害羞內向的我別說是告知出道,連自己有這個偏小眾領域的興趣的事都沒有向別人提起過。

講到寫書這件事,截稿日的恐懼勢必會如影隨形。所幸目前工作尚未開過天窗,假如真有一天不行了的話,「明天請讓我休假!」搞不好會提出類似這樣的請求呢。我知道最起碼也得跟事務所內照顧我的大老師解釋清楚才行,卻遲遲開不了口。(註)

(註:老師,可以用來泛指教師、醫生、律師等職稱的人士,因為下一句才提及律師這個字眼,所以本句直接以大老師稱呼)

說到這位大老師,她是從國高中直升的基督教學校畢業,雙親和姊姊都是醫生,本人則是律師,自小學習鋼琴與芭蕾。是個出身背景如同小說設定的一位大小姐,對於純文學以外的書籍鐵定是失之以鼻。

另外此人的第六感很強,特別是在我打算據實以告的這一天,

「小說裡我最討厭的就是戀愛類的故事呢~。○○桑你怎麼想呢?」

有時會像這樣忽然在閒聊時拋出切中核心的話題,我嚴重懷疑她是個超能力者。

我們就這樣持續進行著無形的攻防戰,而一切在我第三卷初稿的截稿日那天迎來了轉機。

在察覺到我很疲累的老師的關切下,順勢的回答說「其實是因為熬夜趕稿的關係......」,至此終於向她坦白了。在這一生難得一次的關鍵時刻。心跳劇烈到感覺自己彷彿快折壽了,而當事人則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說道。

「嘿~你有出書啊,好厲害~。啊,話說昨天我在電視上......」

——完全不感興趣!?

虧我還在煩惱該怎麼應付她突如其來的詢問,結果一切都是杞人憂天呀。俗話說百思不如一試。假如在場的各位有像我一樣煩惱著該不該對學校或職場上的人公開祕密的話,不妨參考參考。

最後是謝辭。

致這回依然將榛名寫出來的意義不明的文章,轉變成珠寶等級的逸品的てつぶた大大。「雖說是有荷葉邊的比基尼,但請不要讓它看起來很稚氣!」很抱歉向您提出了如此詭異的要求。

致即使對面一個總把故事寫到歪掉的新人作家,依然不屈不撓的編輯大大。不禁想起我們針對到底要不要讓海膽汁噴到女主角身上一事展開了激烈辯論的美好回憶。

在這邊也向所有購買本書的所有讀者們,獻上我最誠摯、熱情及無比的感謝。直至未來我們在某處再次相逢前,祝福各位都能身體健康、平安喜樂。

特典

在盛夏的酷暑已經有所緩和的夜晚的橫須賀——海岸邊上佇立著一棟別墅。

寬敞的客廳內,設有一個大型的吧檯桌,說這裡像旅店內有的精緻吧檯也不為過。正常來說能在這種場所工作的,多半是穿著西裝背心,領口系著蝴蝶結的老練酒保吧。

「您有偏好喝什麼酒嗎?」

一位年輕女性站在吧檯內問道。不,現在的情況年齡與性別已無關緊要。荷葉邊髮箍,黑色長裙及白色的圍裙,從上到下,包得緊緊的女僕套裝——可這樣的穿著卻無法讓人浮現出可愛或好萌那類的柔弱印象,是因為遠超出日本人平均身高的身軀,還是那副像極了鐵假面的冷淡表情呢。

答案大概是以上皆是。此人用不著解釋正是沖田。

「嗯......我呢,不太喜歡喝那像雞尾酒那種得小口小口喝的東西~」

場內還有一位客人。雖然同為年輕女性,卻與沖田截然不同,單論酒與吧檯這個單詞,世上或許沒有人任何比她還要來的貼切。女性名叫矢代渚——不管是妖豔的耳語,微卷的秀髮,毫不遮掩的乳溝等,她全身上下都散發出成熟女性的氛圍,說她是在市郊的小酒吧裡工作的女侍也不會起疑。但正因為如此,其實她只是位24歲公司員工的事實反而更讓人震驚。

「度數高但口感不濃稠的那種最好」

「這樣的話,愛爾蘭威士忌意下如何?」

「哦哦,幾乎沒怎麼喝過呢。是什麼樣的酒呀?」

「產自愛爾蘭的威士忌,不過若從歷史的角度來看,我想用『盛衰榮枯』一詞來形容它相當貼切。在19世紀前,曾經有段以產量位居世界第一的輝煌時期,但在美國禁酒令與二戰的影響下,蘇格蘭威士忌崛起,使得這種酒逐漸勢微,近年則是憑藉自身獨特的蒸餾法再次引起關注,並有了復甦的徵兆」

「別像個酒保一樣賣弄專業的知識啦!」

「我有段時期曾在新宿三丁目的酒吧工作過」

「嘿欸~能說出這麼具體的地址看來是真的呢,好厲害!」

「......」

總感覺聽起來像是偷偷挖苦平常講話都在騙人似的,應該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有推薦的喝法嗎?」

「這個嘛......因為是主打高純度的溫和口感,生飲或加冰球應該都不錯」

「那麼麻煩直接來一杯純的!」

「我明白了」

沖田按照吩咐將酒倒入玻璃杯中。裡頭裝著酒精濃度超過40度的原液。儘管才在晚餐烤肉時灌完一箱啤酒,但渚暢飲的速度卻絲毫沒有慢下來。

「來嘛來嘛,沖田也一起喝呀。這兩天可累壞了對吧。又是開車出去買東西、做飯,擔任沙灘排球的裁判,還得守望著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們。稱得上是動用三頭六臂的大活躍?」

「沒這回事。與渚女士相比自嘆不如」

「咦,妳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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