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話　弱小

漫天的白光停止了。

視野中浮現出的是地面上凹陷下去的約５米深的大坑，以及被持續破壞的痕跡。

包圍我的男人們背後的大樹被從根燒掉，轟然一聲塌了下去。

視野前方的是整個右肩都被灼燒殆盡了的兩位２級的前輩。

青色的光以可怕的氣勢噴涌而出，感受到加護喪失的兩位２級前輩直接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太好了。

現在的我還不能很好地控制這個魔術。

沒殺掉他們也算是他們運氣好了。

不過，就算殺掉也沒關係。

不如說我就是抱着那種覺悟才釋放的這個魔術。

「前輩，我說了吧？那個時候我可是放水了，這麼簡單地勝利了的話就太沒有美感了，觀看的人一點也不會高興。」

我的臉上浮現出會心的笑容。

看起來真的是很壞啊、我的這性格。

「那麼，還沒完嗎？喏，那邊的前輩們。其實這個魔術還在練習中，我並不能很好地駕馭哦。知道嗎，身體的五成以上同時被消滅的話加護就會失效哦？如果被我的魔術直接命中的話會怎樣呢？」

我輕輕地把手轉向那三個無傷的１級。

然後向他們表達我無論何時都能使用剛才那個魔術。

「噫！噫噫噫噫噫！」

「那、那樣的才不是１級的魔術。」

「快逃啊！」

無傷的三人留下受傷的兩個２級消失了。

「你、你這傢伙。」

在入學考試時和我戰鬥的前輩好像終於回復了過來，抬頭看向我。

另一個２級的前輩更快地回復了過來然後逃走了。

剛才的魔術有多危險，我想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能明白。

「我覺得前輩真的是很愚蠢啊！」

我踢了一下他的下巴。

被我用力踢了下巴之後前輩的頭直接叩到了地面上，再加上他一直在跪着，所以看起來十分愚蠢。

在治療傷勢的時候，對缺損的身體部位的修復要消耗更多的加護。

僅僅是修復缺失的右肩就要消耗兩成的加護。

因爲前輩的加護在入學考試時被我削減到了幾乎沒有的地步，所以現在最多也不過是恢復了三成。

要是沒有剩下的一成加護的話他估計動也打不了。

我抓住前輩胸前的衣服，靠近他的臉對他進行威嚇。

「想要搞我的話就不該選在現在，在那場戰鬥之後就應該立刻對我動手，那時我的魔力和加護還沒有恢復，特地等我恢復到狀態全滿才動手還真是笨蛋啊！」

我抓住他的頭髮讓他的臉朝向我，然後拿出在街上買的祕銀刀靠近他的眼睛。

無論怎麼說，只一次的【空間破壞】就耗光了我的所有魔力，連進行【魔銀煉成】的魔力都沒有剩下。

「因此，我要把你眼睛挖出來讓你吃點苦頭。」

我向他的視網膜表面亮出刀。

這對現在只有普通人程度能力的前輩來說已經是充分的威脅了。

「噫，不、不要。」

不知道是不是被長槍貫穿時的心理創傷復甦了，前輩的褲子上開始出現一灘污漬。

「是玩笑的喲。但是，已經預先給你警告了。下次就不會再饒過你了，下次就會真的挖出來了。知道嗎？有加護時受的傷加護一回復便能治好，但是沒有加護時受的傷即使加護回復了也不可能治好。」

要說爲什麼呢，這是因爲大腦會把缺損時的狀態當做正常狀態。

正因爲如此，探索者們在沒有加護時是絕對不會去探索的。

「噫，不，不要。」

「以後不要再找我們麻煩了，明白嗎！！」

「哈，是！明白，不，我明白了所以請原諒我吧！」

我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鬆開抓住前輩的手，然後把他推出很遠。

「喏，你可以逃跑了喲。前輩。」

「噫，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這麼說着，前輩四肢着地，跌跌撞撞地逃走了。

我儘量提起力氣繼續走，不讓自己變得搖搖晃晃。

雖然我看起來什麼事都沒有，但那全都是假裝的。

總算是想辦法來到了一座建築物的陰影處。

「唔っ」

已經站不住了，我只能靠着牆壁坐下去。

「哈，現在的身體僅僅是釋放了一個這種程度的魔術就到限界了，真是可笑啊！」

【空間破壞】是我在原來的世界最後創作出來的魔術。

破壞空間本身，比空間復原力更加壓倒性的破壞。

魔力消費對應的攻擊力也十分超羣。

但是，它的分魔術式非常繁雜，控制也很難。

所以我只能減少效果範圍，然後利用固定座標來減輕處理，通過降低魔力集中率來讓操作更簡單。

進行了各種各樣令人心酸的努力之後總算是變得輕量化了。

「頭都快要碎了。」

只有１級等級的演算能力釋放這個魔術太勉強了。

實際上從魔術式開始運行一直到演算完成一共花費了七十八秒的時間，如果沒有爭取時間的話魔術發動之前就會被打斷。

當然，入學測驗的時候是絕對沒有使用這個魔術的時間的，今天也是因爲對面有五個人疏忽大意了才能完成。

「好冷。」

魔力已經絲毫不剩了。

對現在的我來說還沒有辦法釋放更高效率的魔術，只能一下子使用九成魔力，雖然暫時放開了大腦的限制，一時間使用了大量魔力，但那個的代價也一直在折磨我。

從剛才開始青色的光粒就覆蓋在我的身體上。

……這是加護正在治療的證據。

爲了減少魔術的運算，我放棄了抵消反饋的工序。

入學考試時和前輩戰鬥消耗的加護沒有完全恢復對我來說也是一大傷害。

「……真是的，好想快點變強啊。現在的我太弱了，什麼都無法守護。」

這個身體有最高的才能。

而且，不管是知識還是比這個世界的水準先進三百年的魔術，我都知道很多。

儘管如此，現在的我還只是１級。

所以各種各樣的魔術都因爲魔力持有量不夠和演算能力跟不上而無法使用。

至少，如果能到達２級的話就能使用更多魔術。

託這個（只有１級）的福，連對付那種程度的對手都要故弄玄虛。

如果這是真正的戰鬥的話，在我使用【空間破壞】殺死一個２級的人之後大概就會被剩下的四個人羣毆致死吧。

「必須要快點進入地下迷宮，取得魔石。」

今後敵人會增加。

我需要擊退他們的力量。

不這樣的話，我來到這裏就沒有意義了。

如果真的想要拯救她們的話哪怕早一秒也要變強。

在這個世界弱小便是罪過。

「天空好遙遠啊！」

我仰視着遙遠的天空。

被我殘酷驅使後的大腦發出哀鳴聲。

我聽憑疲勞的安排閉上了雙眼。

這種程度的傷睡個十五分鐘大概就會痊癒吧。

閉上雙眼的瞬間，我看到了俯下的少女的身姿。

有着茶色短髮，而且雙眼釋放着翡翠色光芒的少女的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