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話　神槍

１級和２級之間的差距很大。

在開始的同時前輩向我跑來。

看來他非常小看我，竟然大幅度擺動着劍向這邊突襲過來。

雖然是單純的動作，但是很快。

就算我扔掉武器全力奔跑也達不到那一半的速度吧。

我放鬆全身。

還太早。

距離２米，在他斬的時候我沒有準備動作地將槍置於前輩的預想路線上。

對於這非常自然的動作前輩沒能反應過來。

就算積累【格】讓身體能力上升，反射神經和動態視力也不會改變。

對於意識之外的地方來的反擊就算有速度差也不可能反應得過來。

「ｋｕ」

前輩的臉上浮現出驚愕的表情，但也已經太遲了。

他保持着不變的動作向我的槍突進過去。

我將右手所持的槍進行微調整把命中部位改爲喉嚨。

就像是被吸入一樣我的槍命中了喉嚨。

本來對於柔軟的喉嚨像這樣突進的話，能輕鬆地貫穿形成致命傷。

但是，卻響起了叮得一聲硬質聲響。

只有槍的尖端像是針扎的一樣讓其收到了小小的傷害。

前輩明明幾乎沒受什麼傷，我的手腕卻感到了鈍痛，閃耀着青色的粒子並開始了治療。

我的加護減少了。

「哈，真是悲慘啊你這１級。」

前輩保持着喉嚨被槍頂着的狀態前進着。

不行，這樣下去的話我的手腕會被折斷，消耗大量的加護。

我抽出手腕中的力量。

那瞬間我的上半身以厲害的氣勢被向後推。

對着體勢崩潰的我，前輩揮下了劍。

我並不是勉強地恢復崩潰的平衡，而是利用着被彈飛的氣勢。

我以左腳爲軸高速旋轉繞到他的背後，利用附有離心力的槍不是突刺而是橫掃地以他的延髓爲目標擊打下去。

躲開揮下的劍，以附有離心力的長物擊打延髓成功。

這也是通常的話能造成致命傷的一擊。

但是，我只有微弱的手感，前輩根本沒什麼事。

後退兩次才差不多取得了一定的距離。

對於全力警戒的我，前輩是慢慢地迴轉身體並露出有餘裕的笑容。

「你跟不甘心吧。如果你和我是同等級的話我就被你殺掉兩次了。真是，太驚訝了。真沒想到你有這種程度，驚人恐怖的槍技。也真不愧你有那自信。」

「那還真是謝謝誇獎。」

「但是，這下子你就知道了吧。你殺不掉我，你沒有那種手段。」

「我已經傷掉了你的一層皮，再來一萬次的話前輩你的加護也會用盡的吧？」

能夠活用超過我的對手的速度的反擊，而且是槍的尖端這種力量的集結處瞄準喉嚨的一擊只造成一層皮的傷害，我真是要哭了。

這就是２級和１級的差距。

「要是能做到你就做吧。但是，我已經知道了，不會再小瞧你了。我要穩固地一步一步地把你逼到絕路。」

前輩將劍擺向正眼位置。

而且全身被魔術之光包覆着。

那是使用魔力的身體能力強化。

「來吧，１級的雜魚。」

他和剛才一樣突擊過來。

但並不是邁着大步地跑，而是像腳貼在地面上一樣，架勢也沒有崩潰。

沒有空隙。

不可能向剛才一樣輕易地做到反擊。

我下定決心。

「【身體能力強化・極】」

我發動的並不是單單用魔力流過身體的魔術，而是被譽爲遊戲時代最優秀的身體強化魔術。

魔術的磷光溢出，開始強化全身。

而且在受傷時會顯出的青色的磷光也噴發出來。

要說爲什麼，那是因爲這是讓自己超越極限，並且會對身體造成傷害的身體能力強化魔術。

每秒都會消減加護。

但是，不做到這種地步的話會被瞬殺。

「呼」

活用槍的長度進行突擊。

沒有預備動作的一擊，命中了沒有反應過來的敵人。

雖然比剛才的前輩的速度慢，但由於【身體能力強化・極】而補足了力量。

儘管如此，還是只能傷到一層皮。

被彈開後，因我有空隙而被他接近了。

前輩砍了過來。

揮劍的幅度很小，沒有產生空隙。

像劍道的面擊一樣是最低限度的動作。

速度與剛才大不一樣，先不說剛才的大幅度的揮劍，現在這樣的我回避不了。

將槍斜放把劍滑走。

明明應該已經將力量流走卻感到手麻了。

連筋力都大不一樣。

「喂，怎麼了。」

連續揮砍，只有小空隙的連續攻擊。

因爲有技量差所以可以反擊，但反擊也沒什麼意義。

踏着細小的步伐，儘可能地迴避，做不到的話就大幅度躲開。

不要說直擊了，就這樣不斷防禦的話最後一定會是我輸。

「喂，你只會防禦嗎！」

我只是無言地一直防禦着，沒有開口的餘裕。

光是防禦時產生的細小的衝擊也漸漸地讓骨頭產生了裂縫。

【身體能力強化・極】的反動開始侵蝕身體。

每次侵蝕都會發動治療從而失去加護。

比賽開始變得一邊倒。

但是，前輩的表情沒有了餘裕，開始產生疑問。

「你這傢伙，爲什麼能夠承受住。明明是１級，還使用了那麼強大的身體能力強化，爲什麼魔力沒有枯竭！？」

前輩的臉上盡顯驚愕。

雖然只有一點，但他開始焦急了。

對，本來就算是貫徹防禦，１級也不可能一直承受２級的攻擊。

這都是多虧了【身體能力強化・極】。

它不僅僅是解除身體限制的強化魔術。

通過高速演算，在必要的地方集中必要的魔力。

普通的強化魔術是強化全身，遠遠比不上我的魔術。

問題是，就算做到這一步，身體能力還是壓倒性的不足。

然後，至於爲什麼魔力不會枯竭，那是因爲我的祕術中的祕術。

在大腿上的沒有變換成武器的祕銀中一開始就注入了魔力被我當做預備魔力爐使用。

只有我自身的魔力的話，早就用盡了。

絕不是因爲【身體能力強化・極】是消費少的魔術。

前輩因不耐煩而改變目標，準備先把槍打掉而瞄準槍開始了攻擊。

的確直接接受的話槍會折斷，會因手腕麻木而產生空隙。

但是，前輩已經忘了。

我不是戰士而是一個魔術師。

「什麼！？」

在衝擊的瞬間，槍融化了，劍直接通過去了。

「【魔銀煉成：　六之型　雙劍・番】」

分成兩段的槍就那樣直接變成兩把短劍收束到我的兩手中。

現在的距離由我用槍有利的距離變成了前輩用劍有利的距離了，那麼就，再接近一步變成我用短劍有利的距離。

右手和左手，各自用短劍把脖子和手腕的動脈切斷。

……觀眾因這一連的攻防沸騰了。

但是，果然只能傷到一層皮。

前輩爲了把受到的屈辱返還回去，更加提高了迴轉速度。

但是，動作單調容易讀取，而且現在是處於對我有利的距離。

比剛才更容易對付。

「真是，你真是太煩人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估計是受不了糾纏在一起的我了吧，他打出大幅度的橫斬，那不是爲了砍中，而是爲了拉開距離的一擊。

在他的預備動作上看了出來的我，從用劍有利的距離中向後退了一步。

「【魔銀煉成：　一之型　槍・穿】」

然後再次用槍，在看着前輩的劍從眼前通過時，像高爾夫的擺動一樣從下往上全力的揮擊。

目標是前輩的股間。

我的槍擊中了目標，也就是前輩的蛋蛋。

使用全身的力量將槍向上揮。

對於從下往上的攻擊無論怎麼掙扎都不能抱持雙腳站立。

不愧是１級中位的筋力，前輩的身體被華麗地擊飛了。

前輩在空中飛了５米左右，然後頭朝地擊打在用石頭做成的競技場上。

「連蛋蛋都是堅硬的真是太好了呢，前輩。」

我在整理氣息的同時說出了俏皮話。

背後背冷汗浸溼，心臟因長時間的無運動呼吸而發出悲鳴。

他再持續攻擊５秒的話估計我就不行了。

明明是用能讓身體浮空５米程度的力量毆打上去的，卻沒擊潰他的蛋蛋。

他肯定已經不是人類的程度了。

「幹得好啊，１級！」

「就是幹，就這麼幹。這下子，說不定能來個反轉啊！」

「可惡，我要是把錢壓這個小哥兒身上的話該有多好。明明是個大冷門。」

從觀眾席聽到了向這邊的喝彩聲。

他們被我的戰鬥吸引了。

剛才的一擊基本上沒造成什麼傷害。

不僅如此，從一開始到現在我根本沒能打出任何有效攻擊。

反之，我倒是每一次接到前輩的劍時骨頭都會產生裂紋，再受到【身體能力強化・極】的反動，加護正好剩下差不多四成五分。

低於三成的話，加護的力量就會極端地變弱，防禦力和身體能力也會下降。

變成那樣的話就徹底完了。

魔力方面，預備魔力爐已經用完，自身的魔力也只低於一半。

這正是危機時刻。

「竟，竟然讓我變得如此滑稽。殺了你，絕對要殺了你。」

「前輩，你被說成這樣，也被打成這樣，還真虧你能說出這種臺詞啊。至少到你能打中我一擊再說啊……不，打不中也行。如果正面承受的話我的槍可能會被你一刀兩斷啊。話雖如此，打了這麼長時間，你連這也做不到呢！」

我故意以觀眾會聽到的音量講出這些話。

結果觀眾發出了很大聲的笑聲。

明明被逼到絕境的是我，可是從觀眾那邊卻看不出來是這樣。

觀眾看到的是前輩的攻擊完全打不中我，一直承受我的攻擊，然後被打得滑稽的樣子。

這裏很重要。

「殺了你！」

「你只會說這句話嗎？你的詞彙量還真小誒。就是因爲這樣你的劍法才會如此單純，會簡單地受到我的攻擊。對槍拉近了距離卻斬不斷它，前輩你還真是沒有劍的才能啊！」

觀眾的笑聲迴響着。

前輩的怒氣也被火上澆油着。

我慢慢地拉近距離。

２３０厘米，這是我銘刻在自己身上的，能發出必殺技的最佳距離。

「覺悟吧，我就讓你看看我的全力。」

前輩增加身體能力強化的強度。

但是，增加強度也增加了扭曲。

他無法完全掌握增強了的魔力。

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冷靜……這樣就可以了。

開始披露王牌吧。

「前輩，那邊。」

我用手指着前輩後面放着的小石頭，同時以火的魔術讓其產生小爆炸。

沒有什麼威力，只有聲音的障眼法。

但是，失去了冷靜的前輩嚇了一跳，被手指和爆炸音吸引而看向了小石頭。

他在戰鬥中，把我從視界和意識中移除了。

那是非常致命的。

「【神槍】」

這是這場戰鬥的王牌。

我發動了使用槍的最快最強的魔術。

這個魔術，理論上是使用全身之力的最快的突刺。

這一擊能夠確實地決出勝負。

只爲了這一擊而組出之前的那些戰術。

這是現在我能做到的唯一的有效攻擊，我在這一次攻擊上賭上了我的所有。

到極限爲止省略無用之處，只爲從最短距離刺出最速之槍而做出來的我的最強魔術和槍術。

這是我最信賴的夥伴。

把腳向前踏出一步，只是把槍向前突刺。

但是，從腳到腰，從腰到手腕，從手腕到手，從手到槍，藝術一樣的力量的連動描繪出螺旋，並且【神槍】到達了【身體能力強化・極】之上的境界。

【身體能力強化・極】只是在需要的地方集中魔力，而【神槍】是配合體重移動將全魔力注入進去。

通過意識到一根一根的肌肉纖維來達到身體動作的連動，以剎那間的時機將全魔力注入到所有用到的肌肉裏。

理所當然的這超越極限的魔術的反動會侵蝕毀壞身體。

但是【神槍】以那神速讓槍在身體毀壞之前到達目標。

大概，我不得不做出放出這一招會損失一成加護的覺悟。

在全身發出魔力的磷光和加護的磷光的同時，搖晃的【神槍】以光速向着視線轉會這邊的前輩的眼睛刺了下去。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算有１級和２級的差距，用將我的存在的所有都集中在一點的【神槍】瞄準最柔軟的眼睛的話就能貫穿。

一點集中並攻擊防禦弱的地方，是【格】較低者贏得勝利的方法。

槍貫穿了眼睛並突進了更深的地方。

從前輩的身上有着嚇人程度的青色磷光在搖盪着。

不把槍拔出來。

就這樣插着傷害的效率比較高。

現在的前輩只要一直被槍插着，就會一直受到致命傷。

然後，一次性失去大量加護的話，就會被喪失感覆蓋而動不了。

前輩已經無法自力將槍拔出來了。

「【魔銀煉成：　一之型　槍・穿】」

用大腿上預備的祕銀做出另一把槍。

已經把魔力用完了所以無法當做預備的魔力電池使用，但還可以作爲武器使用。

「哈啊啊啊啊啊！！」

瞄準側腹全力突刺。

加護的總量低於三成的前輩的硬度激減。

現在的話，用我自己的力量也能貫穿。

左眼和側腹，用槍插入這兩處後，磷光就像煙花一樣漏出來。

「到此爲止！！是宗司的勝利。趕快把槍拔出來啊啊啊，加護已經低於兩成了！加護消耗完之後會即死的！！」

女教官發出非常大的聲音並跑了過來。

就算你不說我也打算在三秒後把槍拔出來。

三秒後正好是他的傷治好並消耗完加護的界限。

「【魔銀煉成：　環】」

啓動魔術式，把槍融化並在一如既往的兩手兩腿處捲起。

前輩的身體上不再出現青色的磷光。

「喂，你沒事吧！」

教官拼死地搖晃着前輩的身體。

「我的，眼，有，眼，有，我還活着？」

他像壞掉一樣接連呼喊我還有眼睛。

「你還活着，眼睛也沒事。」

「好，太好了。」

「前輩，真是一場好比賽啊！」

我向坐着的前輩伸出手想幫他起來。

「ｈｉ，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要看見槍啊啊啊啊啊！」

但是，那份善意也是徒然。

雖然快要摔倒但前輩還是拼死地逃跑了。

不愧是活生生地把槍插入眼睛裏，這會產生心理陰影的吧。

真是擔心會不會把將來有望的前輩給擊潰。

在我擔心着的時候。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竟然真的贏了啊！」

「明明是１級對２級啊，他還真厲害。」

「糟糕，最後那一槍我都沒看見。」

「真的，將力量接受並流走那招太厲害了。」

「不對不對，最初向喉嚨反擊那招才是最厲害的。」

「你在說什麼啊，最厲害的當然是把２級掀飛那一招啊！」

觀眾席變得非常熱鬧。

在那之中，教官開口說話。

「你，這雖然只是我個人的感想。不太喜歡那種勝利方式。完全沒有爲對手考慮。」

「只有那個方法，才能取勝。」

「……我也知道。但是，總有一天你也會遭人暗算的。這是來自人生前輩的忠告。」

教官用彷彿看着懷念之物一樣的眼神看着我。

「剛才的勝利宣言說得太緊急了，所以再說一遍。」

這麼說着的教官抓住我的手抬向上方。

「勝者！１級的受驗生，宗司。並且，這次作爲特例，現時現地，宗司會成爲特待生。」

全場歡聲鼓動。

特別是王，他是鬧得最歡的。

火狐的庫娜竟然連帽子掉了露出狐耳都不在意，一邊說着好厲害一邊流着淚抱着安奈。

但是，安奈卻像發燒一樣一臉呆樣地看着我。

～安奈視點～

我對自己的劍術有自信。

我從小就開始接觸那些被稱爲達人們的劍。

達人的技術，會有種令人畏懼的感覺。

但是，我的靈魂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動搖過。

宗司所放出的，用盡全身全力的一槍。

剎那之間就結束的神速的一擊。

我一生都不會忘記的吧。

到極限爲止將無用之處除去。

能夠傳達出來那只是爲了更快地突刺而注入得像瘋了一樣的熱情。

以非人類一般的精密與冷酷和熱情燃燒的生命之炎這自相矛盾之物所融合出的一擊。

到底要積累多少修煉才能到達那個境地啊？

到底有多少執念才能創造出那個神技啊。

我第一次知道了。

無論何物，到達極限便是美。

無論何種藝術品，花和寶石，都比不上那份美。

甚至想要被那柄槍貫穿。

察覺到後，自己的內心深處變得火熱。

非常興奮，想要脫了衣服扔掉大聲叫喊。

啊啊，是嗎，這就是我的初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