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善治郎的日常

王都。

这一天，善治郎难得在上午就投入工作，和许多贵族在王宫内应酬。

善治郎坐在王座旁边安置的座位上，而贵族们陆续对他低头行礼。

“善治郎大人，臣是庞托纳男爵家的现任家主，名叫托马斯。

我庞托纳男爵家今年也依旧在王都执勤，在此宣誓忠诚，为王国和王室效力。”

“很好。庞托纳男爵。贵公的忠诚让我们十分欣慰。作为奥菈陛下的代理人，我将把你说的这些话传达给陛下。”

说完善治郎点点头，眼前的这位中年男子————庞托纳.托马斯男爵再次鞠躬，慢慢退了下去。

接下来，房间后方的一位老人来到了善治郎面前。

“初次觐见，善治郎大人。臣是博博尼骑士家的前任家主，名叫布朗斯。今年我这把老骨头，也继续在王都执勤。

两位陛下如有命令，臣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会尽职尽责。”

“好，布朗斯卿。你的这份忠诚，我会传达给奥拉陛下的。”

老人再次深深地鞠躬，向后方退下。

接着，这次是个年轻的骑士。

“善治郎大人，臣是卡布杰罗骑士家主长子，名叫弗朗斯肯。和去年一样，臣.........”

简而言之，就是代表自己的家族，宣布在王都执勤，并得到善治郎的承认。

这是礼仪上的应答。

在封建国家中，嘉帕王国的王室力量算得上异常强大，所以各地方领主家的现任家主、前任家主、下任家主中选一人常驻于王都，就成了不成文的规定。

原本这个风俗的意义就在于“人质”这个方面，但不论对于王室还是地方领主，这样做有着很大的好处，所以双方都没有什么意见。

之前也说了，在嘉帕王国，国王的权限极端强大。所以一族中处于顶端的权力者待在王都，是很有优势的。

大贵族集中在王都的话，王都的经济就能大幅活性化。经济提升了，就会有民众从各地聚集而来。

王都的人口增加、经济提升，就会产生很多利益。为了得到这些利益，或者说是保住这些利益，贵族都不愿离开王都。

于是在种种意图之下，各家贵族会挑选一位在王都执勤的人，向国王宣言效忠，并得到驻留王都的许可。

本来这个仪式应该是奥菈主持，不过今天宣言驻留的贵族和去年大致相同，所以善治郎就代替忙碌的奥菈代理出席了。

（代理出席时会有各种麻烦的手续和调整，不过除去这些，就只是个寒暄的场所呐。这种程度的事情就不用麻烦奥菈，由我来就行了。）

善治郎坐在椅子上，脸上保持认真的表情，接连会见各位贵族的觐见。

奥菈现在处于王宫的另一个房间，和夏洛瓦.吉利贝尔双王国的外交官相互试探。

为了能稍微减少奥菈的负担，善治郎甘愿作为代理人出现在台面上。

当然，在那种可能出现权力转移的大场面，不会让善治郎独自出席，也不会让他做出困难的判断。

善治郎作为代理人出席的，都是像今天这种只需要“王族”的头衔，再加上声音复读功能就行了。

不过这个世界的贵族们并不会理解善治郎的念头，所以就会利用今天这种场合，出现各种套近乎的人。

就比如现在跪在善治郎面前的这个中年贵族。

“多兰伯爵家，现任家主，提亚哥。臣一家今天也会由臣在王都执勤。话说王都还真是热呐。因为臣的领地是在高地上，所以还是没有习惯王都的酷热。

虽然和王都一比就是个乡下地方，不过这个时期还真是让我怀念故乡啊。”

啰啰嗦嗦，看着这个东拉西扯的中年贵族，善治郎的眼中浮现出少许的戒备神色。

中年继续啰嗦下去，根本没发现善治郎的细微变化。

“虽然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向下，不过明媚的景色和澄清的空气不输给任何地方。如果善治郎大人能去避暑的话，就是无上的荣幸了。那时臣将会举族欢迎。”

善治郎的表情逐渐僵硬，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

听上去只是个单纯的避暑邀请而已，但其中的含义却不止如此。

现在的嘉帕王国，除了还在吃奶的卡尔洛斯.善吉之外，能称得上王族的就只有奥菈和善治郎两人。如果善治郎为了避暑而离开王都，那么必然的，女王奥菈将一步都无法离开王都。

也就是说，这个中年领主想把善治郎一个人邀请到自己的领地。

（啊——果然是这样，难道说在他们看来，我对现在的位子不满意吗？）

内心有些烦躁，善治郎推测跪在眼前的贵族的想法。

以这个国家男尊女卑的价值观来看，善治郎所处的位子确实不怎么样。

对嘉帕王国的一般男性贵族而言，如果家主是自己的妻子，而自己被埋没在阴影处，那么自尊心一定不会允许的。

（嘛，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会这么提案的人肯定还有不少吧。可是也不能就此无视，真是麻烦。）

在内心叹着气，善治郎故意笑了一声，回答道。

“呵，那还真是不错。等善吉长大成人之后，就和奥菈陛下一起去拜访吧。

那时就麻烦你带路了。”

把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我现在根本不想远离奥菈”。

“哈、哈哈。那就是好久之后的事了。那时臣一定欣喜地为量为陛下带路。”

看来善治郎的意思已经传达给他了。

中年贵族的眼中浮现出对善治郎的失望，深深地低下了头。

“嗯，就这样吧。”

善治郎装作完全没发现中年贵族的变化，这么回答道。

酷暑期的王宫安排了三小时左右的午休，为了能弥补这些浪费的时间，只要太阳还在天空，就必须一直处理政务。

所以当善治郎回到后宫还没站稳时，天就已经有些暗了。

前行的侍女提着类似灯笼的金属制照明灯，善治郎跟在后面回到了后宫的客厅中。随口说了句“谢谢”之后，他打开了客厅的房门。

“.........呼”

回到已经暗了下来的客厅，善治郎先打开了LED灯的开关。

习惯了暗色的眼睛，看到LED的白光时有些耀眼。

在明亮灯光下的客厅中，善治郎开始脱下衣服。

肥大的裤子，像是和服一样风格的上衣。这些都是用通气性强的材质做出来的服装，不过穿这种正装果然还是很热。

一下子全都脱掉，只剩下T恤和短裤，善治郎一时间看向五层冰箱的冷冻室，不过在想了一会之后，就摇头抵抗诱惑。

“不行啊。现在就拿出冰块的话，晚上就没得用了。”

至少在奥菈回来之前，就用电风扇忍耐一下吧。

与之代替，善治郎从冰箱里拿出银制水壶，并倒入玻璃杯中，一口喝干。

“呼......”

喝下去的水分似乎马上就从汗腺中蒸发出来一样，善治郎全身都冒出了汗水。

“要不就不等奥菈，我先去洗澡吧？”

入浴的诱惑之下，善治郎下意识地看向装有入浴物品的架子。此时想起了一件事。

“......说起来，制作肥皂这件事，进展的不是很顺利啊。”

几天前，善治郎准备用碱水和植物油来制作肥皂，但这些努力暂时还没有成效。

第一天做出来的是“混了碱水的油”，之后虽然在乳化方面有所进展，但“皂化”还是无法成功。

搞错的是碱水还是植物油呢，或者说是善治郎的手艺吗。这些都不知道，总之必须要多多试验。

“先从碱性苏打的做法开始入手是不是好些呢？不，再怎么想，从天然材料中提取碱性苏打的工序，都要比没有碱性苏打的情况下纯粹制作肥皂的工序困难。”

善治郎绞尽了脑汁。

在现代，所谓的手制肥皂，一般都是在植物油中加入氢氧化钠（碱性苏打水溶液），通过互相反应得到。

碱水是更加古老时代的做法，所以只要有碱性苏打，那么肥皂制作就会简单得多。

善治郎虽然也把碱性苏打的制作方法下载到了电脑中，可一次都没有实际尝试过。

根据善治郎的知识，碱性苏打的做法有两种。

一种，是电分解盐水，但分解时必不可少的离子交换膜是无法入手的。

所以善治郎在思考的是另一种方法。

那就是用“氢氧化钙”和“碳酸钠”进行复分解反应（让两种化合物产生反应，生成另外两种化合物），得到“氢氧化钠”和“碳酸钙”。

必要的物品是氢氧化钠钙和碳酸钠。

首先，氢氧化钙的别名是“熟石灰”，这个能通过煅烧贝壳后得来的生石灰和水反应后得到。

另一个碳酸钙，能用加热碳酸氢钠————也就是小苏打的方式得到。

也就是说，只要有“贝壳”和“天然小苏打”，那么就能在理论上制造“碱性苏打”。

“贝壳”和“天然小苏打”。

碰巧的是，这两种都是玻璃制造中必不可少的资源，所以奥菈已经在王宫中积累了一定程度的量。

原材料已经在王宫里了，如果善治郎要制作出“碱性苏打”，说不定是能成功的。

但是把“贝壳、天然小苏打”做成“碱性苏打”，是需要好几道工序的。

向善治郎这种大外行，在不依赖别人指导的情况下，不可能轻易成功。

就算想得乐观些，将各个阶段逐一攻克，恐怕也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

而且就算通过所有工序并成功制造出“碱性苏打”，恐怕也有可能是稍微掉进眼中就会失明的剧毒物品。

另外，它会和空气中的二氧化碳产生反应，也会因为水蒸气而液体化，保存起来很困难。

冷静思考的话，比起制作“碱性苏打”，从碱水中制取肥皂的方法要现实得多。

“好，果然只能继续现在的这种方法了。反正大致能够引发乳化现象了，下次就把碱水和油的成分分成X轴、Y轴，制成表单看看吧。”

善治郎坐在电脑前，插入电源后，打开表计算软件。

“首先是碱水的材料————草木灰，要准备好几种，然后植物油也要准备好几种。然后根据情况互相混合，可以吧？不，先要看全体的一个倾向吗。

看来，到时还要让侍女们来帮忙啊！”

结果，善治郎在奥菈回来之前，都在电脑前进行计算工作。

这一天夜晚。

在后宫的客厅中，善治郎和奥菈这对女王夫妻如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开始彼此间的交谈。

“也就是说，双王国的王子和公主来我国这件事，几乎已经确定了吧？”

穿着白色T恤和薄质裤子的善治郎在黑皮沙发上探出身体，向对面沙发坐着的妻子问道。

身穿红色薄质居家服饰的奥菈皱着眉头，点头回答。

“嗯。可以说已经确定了。本想尽可能隐藏这个情报........嘛，看来白费功夫了呢。近来南大陆西部和中部都会很震撼吧，当然，震源就是我们的王宫。抱歉，你也要有相应的觉悟才行。”

听着妻子说将来可能会被卷入麻烦的事当中，善治郎没有隐藏厌烦的表情，叹气道。

“......好。话说回来，为什么难以隐藏这个情报呢？我们是打算秘而不宣的，那么就是说对方不打算隐瞒吗？”

奥菈换腿交叉，摇头说道。

“不，对双王国来说，夏洛瓦王室的人去国外算得上一件大事。对方应该不会故意散布这个情报吧。

可是我们不行。毕竟要在王宫中长时间招待他国王族，为此需要成立特别预算，人员也需要准备。

而且这件事是对方要求，我国接受的形式，所以在特别预算和热源费用方面，需要双王国提供补偿。这样一来，就要和对方的代表会谈。

人、物、财都要运作，所以不管再怎么小心注意，都会有人发现真相的。”

“原来如此。”

善治郎理解了。确实，就算能隐瞒情报本身，金钱和物资的流通却无法瞒过王侯贵族的耳目。

虽然有些皱眉，不过善治郎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此时奥菈用陈述的语气说道。

“当情报流出去的时候，他人取证时的目标恐怕就是善治郎你哦。到时会很麻烦吧。”

“诶......”

这句话让善治郎真正露出惊慌的表情。

大概他想象出贵族们为了确认事情的真伪而来试探的情形了吧。

“唉........”

善治郎不禁深深地叹气。

话虽如此，把难得的悠闲时间浪费在这些沉闷的话题上就太浪费了。

调整心态，奥菈从冰箱里取出冰块和果汁，倒入自己用的红色玻璃杯和善治郎的蓝色玻璃杯。接着转移话题。

“说起来，你明天没有业务吧？准备做什么？”

善治郎接过奥菈递来的蓝色玻璃杯，回答道。

“谢、谢谢。嗯，应该是肥皂的实验吧。昨天制造的肥皂有一部分做得还不错，在侍女们的协助下，想看看实际用起来的感觉如何。”

最近这些日子，善治郎用碱水和植物油制作肥皂的实验，算是比较顺利。当然，距离完成还有一段路要走，却偶然也会有接近成功的试验品。

不过，在那个“完成品”实际使用并确认效果之前，都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完成。

所以，就需要侍女们的协助。

虽然用女性的肌肤来进行试验有些过意不去，但善治郎一人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人的体质各不相同，而且就算是同一个人，也会由于身体状况和季节的关系发生变动。

如果不找比较多的人进行试验，就无法保证相关物品的安全性。

“原来如此。你从故乡带来的入浴用消耗品也是有限的呐。”

和善治郎结婚以来，奥菈一直都用日本制的肥皂、洗面奶、洗发水、护发素。

“嗯，肥皂倒是还有一些，不过最缺的洗发水，制作起来更为困难。”

用擦洗身体用的肥皂来洗头发，就算能洗掉污物也会有种涩涩的感觉，甚至会伤害到头发。

善治郎想在将来以王国上流社会使用的香油为参考，找到只去除污垢而不损伤头发的方法，不过这应该是在肥皂完成之后的事情了。

老实说，在洗发水用光之前也不见得能找到方法。

在善治郎集中注意力思考时，出现意外了。

从善治郎的手中，蓝色的雕花玻璃杯滑落，掉在桌子上。

“啊！？”

回过神来已经晚了。

掉落的雕花杯发出清脆的破裂声，碎掉了。

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和冰块散乱在桌子上，而果汁也从桌子上哗啦啦地流到毛绒毯上。

运气可以说很差。要是落在毛绒毯上、或者充满弹性的沙发上，应该就不至于碎掉了，可偏偏掉在了坚硬的桌子上。

“啊——碎了！”

善治郎不由得啧舌无奈。

对善治郎而言，这个杯子让他很心痛。在地球上能再买一个，但在这里的世界却是无法替代的绝品。

对不太喜欢用木制或银制杯具的产值狼来说，玻璃杯无疑是十分贵重的物品。

不过这是自己的不当心造成的，怪不得别人。

“嘛，碎掉了就没办法了。让侍女收拾掉吧。”

正当善治郎把手伸向桌上的铃铛时。

“唔........今天.......没问题吧。”

坐在对面的奥菈在低声说了什么之后，制止了善治郎。

“等等，善治郎。这是个好机会，你也是正统的嘉帕王室一员，有知道的权力。”

“奥菈？”

只不过一只杯子而已，怎么突然说出这么夸张的话。善治郎的手停了下来，一脸讶异。

奥菈站立起来，面向桌上碎裂的玻璃片，五指伸直张开右手手掌。

“接下来施展的，是我们嘉帕王国的‘秘匿魔法’。等你能使用魔法时也会教给你的，不过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个魔法的存在。

不能在人前使用。不只是乔杰普将军和马努凯斯伯爵那样的国家重臣，连法比奥或香狄翁这些心腹也不能例外。

就连卡尔洛斯，在我说‘可以’之前也不能告诉他这个魔法的存在。可以吧？”

奥菈的右手掌心遮住碎玻璃，眼睛看着沙发上的善治郎，这么问道。

“我知道了。”

知道妻子并非在开玩笑的善治郎点头答应。

“嗯。”

奥菈微微点头，慢慢从全身散发出魔力的光芒，咏唱起咒文。

“将对象的时间退至一日之前。作为代价，我将向时空灵奉上魔力一千三百。”

效果是戏剧性的。

桌上的碎片被光之半球包裹，下个瞬间，那个半球就放射出无法直视的强光。

“呜哇！？.......诶！？”

善治郎反射性地闭起眼睛，等睁开眼睛时，已经恢复成原来样子的蓝色雕花玻璃杯端坐在桌上。

善治郎惊讶地睁大眼睛，呆呆地问道。

“.......这是！！不是........修复的魔法吧？”

就结果而言，看上去像是修复物体的魔法，但从之前奥菈的咒文来看，并非如此。

奥菈依旧站立着，摇头回答道。

“嗯，物体修复和我们王室的‘血统魔法’完全不同。这是我嘉帕王室的秘匿魔法————‘时间溯行’。”

“时间溯行........”

善治郎像是惊讶于眼前发生的现象，喃喃自语。

在听说嘉帕王国的“时空魔法”能掌管时间和空间时，善治郎就猜想是否能控制时间。从眼前的现象来看，善治郎全身都是无法言喻的兴奋。

或者说“感动”也不为过。

在看到奥库达比亚夫人施展“水球制作”的魔法时，都没有现在这样的感动。

甚至能匹敌初夜那晚埋首于奥菈乳房之间时五分之一的感动。

奥菈也注意到了丈夫的反应，她坐回沙发上，苦笑着说明道。

“不好意思在你感动的时候泼冷水，不过这个魔法的内在并不像看上去这么了不起。”

“这话怎么说？”

善治郎把视线从刚复活的玻璃杯转移到奥菈的脸上，这么问道。

“首先，‘时间溯行’能够施展成功的对象，只能是‘没有魔力的东西’。所以无法对生物使用。最多只能是没有魔力的下等生物————虫或小鱼这一类。

当然，魔道具之类的物品是无法再生的。所以对象既不能是生物，也不能是魔道具，而除此以外的东西，有价值的相当稀少。

因此能用得上‘时间溯行’的机会很少。”

说完奥菈笑了笑。

确实，以这个世界的价值观来看，需要用王室的秘匿魔法来修复的东西，应该并不多见。

而且奥菈自己也没有把‘时间溯行’使用在有意义的事上的记忆。

记忆中最有效的利用，是先王很宝贝的烟斗被踩坏后，偷偷修复这件事。

“另外，这个魔法的退后时间和对象的大小成正比，需要相当的魔力量。如果要退至一个月之前，恐怕连我的魔力都会抽空。以年为单位的话，更是要用‘未来代偿’，注入自己未来的魔力。

说到底，这都不是合算的魔法。

只是万一这个魔法的存在被世人知晓，说不定会被误认为这是能让死者复苏的万能魔法。

所以这个魔法的存在，是绝对不能泄露的。知道了吗，善治郎？”

奥菈滔滔地说着“时间溯行”的缺点，不过善治郎眼中的兴奋并没有消散。

“也就是说，如果只是‘没有魔力’或‘不算大’的东西，那么退至‘短时间’之前就不是不可能的，是这样吧？”

“嗯，嘛，就是这样吧。”

少见地被丈夫的气势压倒，奥菈稍微缩了缩身体，点头回答道。

兴奋状态的善治郎没有发现妻子的微妙变化，露出满脸的笑容，跑到房间的角落里。

“那么，如果要把这个进行短时间的时间溯行，对奥菈会有多大的负担呢？”

善治郎手指的是从日本带来却一次都没用过的电子产品，空调。

由于刚来的时候就放弃了安装，所以连包装纸都没有剥掉。

不清楚善治郎的意图，奥菈侧头回答道。

“那个就......比杯子大了不少，无法像刚才那样轻易做到。但如果以一天为最小单位的话，负担就会少很多。

当天不能使用魔法，第二天也没有相关的预定，那么当天晚上就可能做到了。”

实际上，奥菈消耗魔法的机会并不算多。

不过现在嘉帕王国中只有奥菈才能使用“瞬间魔法”，必须以防万一。

所以奥菈这样的回答，对善治郎已经很照顾了。

善治郎双手握拳，兴奋地说道。

“好、好、好！这样一来，‘空调’终于能进入安装作业了！！”

这句话充满了万般感慨。

善治郎到现在都没有安装空调的理由，就是怕安装失败后无法修复。

但是只要有“时间溯行”这个魔法，空调的损坏就不再是问题了。

比如说，就算第一次没有成功，也能重新来一次，根本不用怕什么。

“我说奥菈，我有个请求.......”

善治郎此时的笑容，就像是“缠着老婆要零花钱的老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