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话 过去的故事·前篇
第十九话 过去的故事·前篇(真堂礼视角)
我和他第一次相遇是在连雨的味道都没有的四月。
◇
我无法喜欢上自己。
非得问我理由的话,其实很简单。但我并不想将其说出口。
我似乎,曾经有过母亲。
大家不约而同地说她是位美人,说我长得和她很像。
但接下来就会说——但自古以来就是红颜薄命啊。
到底是因为美丽所以导致短命,还是因为短命而补偿的美颜呢?而被人称赞着美丽的母亲,在和某个有钱人结婚之后去世了。
从以前开始,分娩就是伴随着性命危险的。
但是,对于现代社会来说,安全才是理所当然。
不过怎么样都好。而父亲再婚时,嫌我碍事我也无所谓。
‘已经习惯了高中生活了吧?在上大学之前最好还是一个人生活吧。’
父亲的言语十分的干净利索。
这座公寓虽然花费了超过一亿日元的钱,距离天空很近,
但对于无法飞翔的人来说,自由还是太远了。
我明白了。
是吗,是在叫我‘不要从牢笼中出来’的意思吧。
如果我在那时候,一直持续着讨厌我自己的话,我也许会保持没有翅膀的状态在空中飞翔吧。
但是,我降到了地面。
能用着电梯这种文明社会的道具,继续无神地活着。
都是多亏了他。
◇
我和他第一次相遇是在连雨的味道都没有的四月。
那是连梅雨的气息都感觉不到的高中一年级。
那时的我还只是住在一个半人生活着地——总之还没有住到那座塔型公寓里。
我讨厌这我自己的一切。
漂亮的脸?——是指薄命吧?
有钱人?——那是户籍上的父亲的东西。
皮肤白净,四肢细长漂亮?——烧掉了的话大家都一样。
真烦人啊……
高中入学后不过几天,我就更加讨厌我自己了。我讨厌起了自己周围的人。
该怎么说才对呢?那种『各种感情混在一起的,看起来肮脏的表情』。
我讨厌别人做出来的表情。
面孔只会给我些微提示,而真心话都是在心里悄悄说。
那必定是同时存在的。
顺便一说,如果你给我点什么东西的话,我会很乐意连着容器一起给对方脸上来一发。
漂亮的脸
有钱人
皮肤很好
这一切都好令人羡慕啊——这样说着的他们,也只不过用着一套敷衍的脸颊罢了。
这就是现实世界。
是所谓的幸灾乐祸吧?(译:不认识这词,大概吧。シャーデンフロイデ)
很遗憾,我是知道这个词的。虽然只是读了书才知道的,他人的不幸会让人感到十分的甜蜜。
如果当我一无所有之后,那些人也一定会像四处散去的蜘蛛一样从我身边消失吧?
所以我不会露出笑容。但是我如果没有父亲给予的生活费就无法活下去,十分矛盾。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吧。
一直被称赞着‘漂亮’的‘胡桃色头发’,一直被‘那是真发吗?因为很可爱所以才有的吗?’这样嫉妒着的‘胡桃色头发’。
我带着从父亲那里继承下来的,色素稀薄的‘胡桃色头发’,坐在一处角落的椅子上。
我想要一刀两断。
用一只手收拾好,正准备用剪刀剪断,
就在那时。
“欸!太可惜了……”
“哈?”
我听到的是,是一位男子的声音。
就像在高级餐厅看到了把剩菜剩饭全丢掉了一样的小孩子一样。
反正只是用虚有其表的表情,说着‘明明那么漂亮的说’之类的台词。
好不爽啊……
为什么总有人妨碍我自己的人生呢?
“太可惜?别开玩笑了!这和你没有关系吧?”
我将头发捆上,保持着剪刀张开的状态,将视线转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未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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