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话 桐岛事变

“咦,脑袋没事吧?”

浜波说。

在医院的单间里。

“没事的。”

我稍稍起身回答。

“只是切了一下而已。”

因为有头发不能贴创可贴,所以头上缠着绷带。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倒是有点担心。”

我担心你的脑袋,浜波继续说。

“在东京站!和两个女生打成一片!最后引发了流血事件,我是在问你,那个头的构造还好吗?”

“突然变得很兴奋呢~ ~”

浜波身穿制服,手捧花束。看样子是放学后来探病的。

“会不会在学校里传开了?”

“没关系。我听说桐岛学长住院了……”

他好像是去二年级的教室打听情况的。

“可是,坂坂前辈只是苦笑着,橘立花前辈也很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正当浜波在走廊上不知所措时,酒坂井向他搭话。

“他只告诉我他住在这家医院,还说他在战场上流血了。”

酒坂井是坂先生的朋友,知道事情的经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滨波把花插进花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圣诞节那天晚上,坂先生很早就对我说,让我选一个。”

“我觉得非常好!”

海滨的波浪吞没似的说。

“这就是恋爱正常化的过程!”

“她说和橘立花去旅行后再回答。”

“嗯,大概是因为得到了圣诞节,所以要公平对待吧。这既像是尊重橘立花前辈,又有点西部戏剧性。就是说,在同等条件下,来一场决斗吧。”

“所以我就和橘立花去旅行,一直到最后。”

“嗯?什么?”

“一直待到最后。”

“嗯、嗯、嗯……我有很多话想说,不过,先听我说吧。”

“那之后,我们两个人回到东京站的时候,坂先生早就在站台上等我了。”

“哇……”

“早坂先生看到我们,不知为何马上就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反正橘立花前辈一脸兴奋的样子!感情串联女孩!”

“结果坂坂先生说不用再选桐岛了。”

“什么道理?”

“两个人好像约好了,谁先跑过去,谁就得跟我分手。”

“又是一开始就无法遵守的约定!”

“然后坂坂先生很早就哭着喊着,说我们已经约好了,‘分手吧!’,但是橘立花小姐抓着我的胳膊不放。”

“啊,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滨波说完,把书包挎在肩上,匆匆忙忙地站了起来。她想直接朝出口走去,我一把抓住她制服的袖子。

“喂,你要去哪里,滨浪?”

“你不明白吗?他要逃跑!他很可怕,他要问!他只会往危险的方向走!他是故意的吗?他是故意的吧? !”

浜波说怕怕怕,回去了,要离开那里,我从床上紧紧抱住她。

“等一下,沙滩浪!”

“放开我~ !”

“我也是满满当当的!”

“是啊!”

“我希望你听我说,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之我希望有人听我说。”

“你这个任性的忏悔鬼!”

滨波一边说一边甩开我,叹了口气,说了句“没办法啊”,又坐回椅子上。

“谢谢你。滨波那么温柔,帮了我大忙。”

“是啊,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小声说要吐槽。不过在那之前……”

说着,海滨的波浪突然掀开了我身上的棉被。

“喂,怎么了?”

“不,以防万一再确认一下。有没有人在?”

“不不不,你想多了吧?怎么可能一边和滨波说话,一边在床上和坂坂、橘立花小姐抱在一起呢?”

“嗯?看起来很好啊!看起来很好啊!你们比你们自己想象的还要无政府。”

滨波摆出倾听的姿势说:“算了,先听我说吧。”

“嗯,我说到哪里了?”

“早到矢坂前辈说‘分手吧’的地步。”

“原来如此,那么……”

我轻咳了一声,继续说。

“我把那天的事命名为‘桐岛事变’……”

“烦死了!快说!”

京都是雪,但东京站是雨。

傍晚的喧闹和雨声弥漫的站台上响起了早坂先生的话。

“现在马上分手!”

站台上的很多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但是,橘立花小姐听到这句话后,更加用力地抱住了我的胳膊。尴尬地移开视线,把额头贴在我胸前。

坂先生的声音里夹杂着泪水。

“为什么?不是约好了吗?不是约好了吗?”

橘立花小姐沉默着,一言不发。不过,因为坂先生一直在等我说话,所以不久就用几乎要消失的声音说。

“…………对不起。”

这是橘立花光的回答。

“不用道歉。”

坂坂先生像是强忍着什么似的,握紧了双手的拳头。

“我没有责怪橘立花小姐,我一直觉得她去旅行的话可能会走,我也觉得没关系。”

坂坂的声音在颤抖。

“只要遵守约定就行,只要遵守规则就行。”

橘立花更加贴近我。连脚尖都紧贴着。

“喂,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坂坂小姐战战兢兢地抓住橘立花小姐的衣袖。

“为什么,喂,为什么?”

橘立花一动不动。

“为什么?为什么不离开桐岛君?橘立花必须离开桐岛君啊?”

“………………对不起。”

“不用道歉,要遵守规则哦,求求你,要遵守约定哦。”

坂坂先生的话里早已夹杂着呜咽。

“对不起”,橘立花小姐又挤出一句。

“不能遵守约定。”

“为什么?这是两个人决定的事情啊?为什么不能遵守?”

“……因为做了。”

“这、那都不是理由。”

“……但是,因为做了。做了的话,就不能分手了。我,只能和司郎君,只能考虑司郎君,也不能回到共同的状态。我不希望任何女孩子碰司郎君一根手指。”

“你看。”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坂坂的眼睛里滴落下来。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禁止你逃跑的。因为我知道,所以我们俩才约好了。可是,可是……”

坂坂的表情已经变得很不自然了。

“就算你说我做了,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没有做,完全不知道。”

坂坂小姐又拉了拉橘立花小姐的衣袖。

“离远点,离桐岛君远点。”

“不要!绝对不要!”

橘立花紧紧抱住我。两个人都变得越来越情绪化。

“橘立花小姐的笨蛋!!”

“早坂先生的跟班!”

“妈妈说了,不遵守约定是不行的!”

“我妈妈没说过!”

“怎么可能不说呢,一般情况下都是在幼儿园学的!”

“可能说过,但我已经忘了。而且……”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橘立花小姐说道。

“我和司郎君是‘第一次一起’。那样的话,规则和约定什么的就没有关系了。最重要的东西已经给你了!”

第一次见面。

已经无法撼动、无法逆转的关系。

听到这里,早坂终于像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呜咽着,断断续续地说。

“桐、桐、桐岛君是怎么想的?”

“我……”

“规则是必须遵守的吧?约定是必须遵守的吧?”

早矢坂急切地看着我。另一方面,橘立花小姐也很可爱地抬头看着我。

我知道他们想让我说什么。但那些决定性地擦肩而过,所以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不由自主地说了些老套的话。

“先冷静下来,找个地方谈谈吧。”

新干线到达后过了一些时间。所以站台上的人稀稀拉拉的。话虽如此,多少还是有一些人,当然,走过的时候也有人朝这边看。

但是,我说的好像是错的。

“我现在没说这个……”

坂坂很早就眼神阴沉地说。

“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看法?我就那么悲惨吗?”

“不,不是这个意思……”

坂先生不是很悲惨吗?

我们通常只会在意必须要成为大人,在意别人眼中的形象,认为直接表达感情是幼稚的行为,所以生活中不这么做。不久,他学会了挖苦,学会了装出冷静,学会了装模作样。然后就会忘记坦率的心情和最初的冲动。

不过,坂坂先生和橘立花小姐现在很早就坦诚地交流了感情,进行了真正的对话,这种尖锐的感情冲突既鲜明又美妙。

尽管如此,我还是很在意周围人的眼光。

我觉得很寒酸。

“我一直都在在意这件事,这真的无所谓。我现在跟桐岛君说话,他却不回答我,这才更悲惨……”

我正想道歉,坂先生却早早地说:“够了。”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这样……太过分了……”

坂坂早早地转过身去。

“让他买了吧。”

“什么?”

“打工时把手机号码给我的大叔,让他给我买。”

“啊,快、快坂。”

“因为我没有其他用途,只有卖给买我的人才有价值。桐桐岛君,你不关心我,也不听我说的话……嗯,嗯……”

坂坂很早就说了“上~ !”一边大哭着,一边走下站台的楼梯。她一边哭一边操作手机,打电话说:“店长,我今晚要轮班。”

“快、快,坂先生!”

“司郎君!”

我想要追上坂坂先生,却被橘立花先生抓住。

“……不要、不要走。求你了。”

他低着头,尴尬地说。

“我不希望司郎君这么早就去坂先生那里,我希望他在我身边……”

“可是,如果坂坂先生早一点烧酒,出了什么事,橘立花小姐也会很难受吧?”

“话是这么说……”

“一起就好。”

“嗯……”

我拖着右手抱着的橘立花小姐走下楼梯,左手抓住早坂小姐的手。

“别管我啦~ !”

早坂一直在磨磨蹭蹭。不过,看到我追上来,他噘起嘴,露出一丝高兴的表情。但是,看到我的另一只手,又哇的一声哭了。

“为什么要带橘立花来呢~ !!”

“不,这个……应该说三个人一起商量,怎么说呢……”

“没什么好商量的,因为这已经是规定了!”

“司郎君,让开。”

橘立花小姐绷着脸,和坂坂对峙着。

“为什么橘立花小姐跟在后面?”

“我跟你来。就我们两个人的话,不知道会做什么。”

“是不是橘立花小姐做了什么?”

坂坂小姐挺起胸膛,像取坐骑一样把橘立花小姐压在身上。

呃?在这里进行怪兽大战是值得骄傲的吗?

正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坂坂先生已经感情用事地说。

“橘立花小姐的……唔、板着脸的色鬼!”

“快、快!”

橘立花小姐满脸通红,意外地用手捂住嘴,背往后仰。

“不就是嘛!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去旅行就跑出去了!”

“那、那是因为坂坂先生很早就开始着急了吧!他总是诱惑司郎君,那、那……”

橘立花也挺起胸膛,把坂坂推了回去。

“那个……怎么、怎么用这么好色的身体!”

“咚、咚、咚!发生了!”

坂坂小姐和橘立花小姐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在站台的楼梯中间开始扭打起来,我想站在他们中间阻止他们,于是迈出了一步——。

然后——。

被自己的脚绊了一跤,摔了二十七层。

“哦、哦、哦,不就是你自己掉下去流血了吗~ !!”

海浪的声音响彻病房。

“不要再使用‘桐桐岛事变’这种夸张的称呼了~ ~ !!”

“太严厉了。”

“我已经吐槽不完了!”

滨波歇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说道。

“那你身体还好吗?”

“头部没什么伤,住院是因为脑震荡。”

说是掉了二十七层,以防万一,还是检查一下,观察一下比较好,于是就住院了。

橘立花的母亲玲玲知道情况后,支付了费用。

“所以才会住在这么豪华的单间里?”

“大房间也可以。”

说着话的时候,浜波突然沉默了。

她神情微妙地盯着通往走廊的门。

“怎么了?”

“海浪雷达有反应。”

“那是什么?”

“是用来侦测麻烦女孩的探测器。”

说完,捏住头发。

“桐桐岛条纹前辈们参与和体会了。”

走廊里传来了乐福鞋敲打亚麻油地毡的声音。

“嗯,可爱指数计数停止!但是,麻烦系数无限!这恐怕是早坂前辈或橘立花前辈中的一个吧!”

“你生气我也不知道。”

病房的门打开了。

但是,进来的是早已经被坂家产,也没有橘活计先生。

短发,前苹果的气氛的女孩子。穿着完全没见过的制服。

我歪着头,女孩尴尬地开视线。

“嗯~ ?”

浜波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女孩。

“五官清秀,眼神像猫一样,虽然五官不同,但总觉得像谁……右眼下方有一颗泪痣,如果是左眼的话……”

女孩低头行礼。

“突然,对不起”

一边说,一边将紧张的短发的头发用手指来回摆弄。

的动作。

“橘活计美雪,好久不见你……。”

“啊!”

橘活计先生的,初中三年级的妹妹。柳和谢前辈的室内足球,被带到人数共踢了一个女孩。

“对不起,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我剪了头发。”

从小就一直是这种感觉。

“那时候我从田径队退役了,稍微长了一点,但总觉得自己变得不太像姐姐了,或者说是太像姐姐了……”

剪了短发的美雪看起来水灵灵的,很有男孩子气,给人一种蓬勃朝气的年轻女孩的印象。

“先坐下吧。”

“不,没关系。今天是那个只道歉来了,所以……”

“道歉?”

“圣诞节的事。”

“嗯。”

那天,我和滨波一起来到酒店的派对现场,准备把圣诞礼物送给橘氏。发生了很多事,我把礼物留在会场准备离开的时候,美雪把礼物放进了尘盒。

美雪一直为这件事感到抱歉,听说玲玲小姐说我出了意外,所以顺便来探病。

“你不用放在心上,最后不是都交给姐姐了吗?”

第二天,橘立花紧紧地围上了作为礼物的围巾。

“但是我做了很失礼的事……我不太懂恋爱,明明柳老师在,我就随便生气了。但是姐姐说她喜欢的只有桐岛先生,我好像做了奇怪的事情……”

美雪低着头说。

“我可能不喜欢桐岛先生……”

“我觉得很好!”

浜波插嘴道。

“讨厌把姐姐扎成双马尾、做着不正经事的男人是理所当然的!坚决支持!”

不,我本想辩解说那是橘立花小姐主动提出的,但考虑到身为姐姐的威严,我什么都没说。

“不管怎样,真的很抱歉。”

美雪垂下头。她是一个非常正确、认真的女孩。

“没关系,我真的不在乎。”

“是吗?”美雪抬起头。

“正如姐姐所说,桐岛先生是个心胸宽广的人。”

“橘立花说过这样的话吗?”

“是的,我们在房间里聊过,他害羞地用枕头遮住脸,说‘司郎君又温柔又帅气,是我的初恋王子’。”

不要对家人说这么厉害的话。

“啊,对了,这个,我是来探病的。”

美雪窸窸窣窣地从包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那是五十日元左右的巧克力棒。

我和滨波的视线都集中在巧克力棒上,美雪满脸通红。

“我、我也知道这种时候最好带束花或像样的点心盒来。可是,那个……零用钱马上就用完了……”

他低着头,用几乎要消失的声音说。看起来很稳重,其实有点出格。

和橘立花有些相似,或许是血统吧。

“谢谢,我想吃甜食。”

说着,我接过巧克力。

但是,美雪的手没有离开华丽的点心袋。

“小美雪?”

“桐岛先生是个男人吧?”

“什么?”

架起巧克力棒的桥梁上,我和美雪的指尖相互抚摸。但是,美雪不在意这些,一直盯着我的手。

“好大……”

“啊,嗯。”

“血管都浮起来了,感觉很结实,和我的手完全不一样……”

“嗯……”

“桐岛先生,是个成年男人……”

“美雪,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

“什么?家庭? !”

美雪好像回过神来,慌忙松开巧克力棒。

“我、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不,没什么。”

我刚说完,“真的!”海滨的波浪故意拂去咳嗽。然后眯起眼睛,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说道。

“对了,美雪是初中三年级吧?”

“是、是的。”

“现在不是正忙着准备考试吗?”

“今天之后也要去补习班。”

“可以在这里卖油吗?”

“的确如此,我也不能成为桐岛先生的负担……”

“失礼了。”美雪礼貌地鞠了一躬,不知为何小跑着走出了房间。

“喂,我有点不太舒服,他好像把我赶出去了。”

“不用了。”

我叫滨波雷达,又抓起头发竖了起来。

“桐岛前辈和美雪也该感谢我了。”

“这是什么意思?”

“哎呀,先不说这些了。”滨浪继续说道。

“怎么办?”

坂坂前辈和橘立花前辈。

浜波说,我知道。

“刚才说的桐岛事变,那是在渲染吧?其实,应该还有更过分的事情吧?”

那是出院后第一次上学的日子。

我犹豫了一下,早早地戴上坂坂在圣诞节送给我的毛线帽出了家门。我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怎么样了。

不管怎样,坂坂小姐和橘立花小姐共同拥有我的延期生活已经结束了。

“咦,是改编过的吧?”

滨波在病房里说。的确如此。

我把在东京站发生的后半部分的事情做了变形处理,用流行音乐来吸引人,省略了一部分。其实更激烈。

两人尖锐的感情碰撞,深深地伤害了对方。

坂坂小姐很早就哭得撕心裂肺,橘立花小姐也发出了平时难以想象的声音。

因为我从楼梯上摔下来而被强制中断了,但还没有结果。今后必须继续做下去。想到这里,去学校的脚步变得沉重起来。

住院期间,我没有和他们两人见面。我说不用在意。虽然因为脑震荡而意识模糊,但两个人因为惊吓而慌乱的样子仍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坂坂小姐早已失去了感情,呆呆地站在那里,橘立花小姐则惊慌地揪着头发。

我给他发信息说没事的,马上就出院了,所以请他放心。

很早就,坂先生来过一次电话。一直哭着道歉。

橘立花只回了一句“对不起”。听玲玲说,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穿过校门,把鞋子放进提着的箱子里。

我想找个地方抽时间,三个人一起商量一下。是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呢,还是由她们来决定呢,先确认一下现状,下次不要感情冲突,慎重点——。

我一边想着这些一边走进教室。

同学们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感觉不是在庆祝出院。时而不知所措,时而有些畏首畏尾。坂小姐早就站在他们圈子的中心了。

“桐桐岛君!”

坂先生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

“恭喜出院,我一直很寂寞!”

“不,比起这个,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同学们都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们。察觉到她的视线,坂先生很生气地说。

“大家都完全不相信我。”

“什么?”

“我和桐岛君在交往。”

“什么?”

“大家都以为桐岛君和橘立花在交往呢。很奇怪吧?就算我说圣诞节要送戒指,她也完全不相信。所以他说,等桐岛君来上学,就给他看证据。对了,桐岛君,现在就在大家面前——”

“等、等一下。”

我赶紧把坂坂带到走廊上。坂坂很早就笑眯眯地跟了上来,说:“我男朋友叫我了~”如果是走廊的话,大家的视线还会停留在走廊上,所以我问。

“你在跟大家说你在跟我交往吗?”

“嗯。”坂先生很有精神地点了点头。

“桐岛君选我,我真的很高兴。”

“嗯,关于这件事。”

“说得太夸张了,我还真希望你能更直接地选择,而不是使用禁止拔河的惩罚法呢,呵呵。”

“不——”

在我说“我不知道那个规则”之前,坂先生早早地接着说:“尽管如此,我还是很感动。”

“我会为了桐岛君喜欢你而努力的。啊,没关系的,我不会太努力的。因为,如果勉强的话,桐岛君会担心的。”

可是不行啊,坂先生早早地笑了。

“我再怎么重要,也不能让橘花来处理。”

“嗯,坂先生这么早就说了,也就是说……”

“桐岛君,你是想等长大成人后,再和我做那种事吧?是啊,我们都是高中生,万一出了什么事可不得了。但是,十几岁的男孩子还是会有这样、那样的冲动……”

坂坂满脸通红,害羞地说。

“所以就用橘花处理了,对吧?啊,没关系的,我什么都不在乎,因为她很爱惜我的身体。再说了,我也不想成为一个沉重的女朋友,不会因为这种事麻烦你的。”

不过啊,坂先生早早地用双手握住我的手说。

“还是橘立花小姐太可怜了,你这样对待女孩子。”

所以……。

“你要坚决跟他分手。要告诉他,你已经没有感情了。说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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