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

　　美丽的庭园由于各种魔法的余波变得乱糟糟的。

　　吸光了修特莲魔力的小上……不，上犬变成了像以前一样的巨大怪物。

　　不过也许是因为昨晚我和麦希亚拼命地驯服了它，又或许是因为主人瑟蕾娜德的存在，它并没有攻击周围或者吸取他人的魔力。

　　现在它正以那种块头在瑟蕾娜德面前撒欢。

　　第一次见到这副场景的提尔蒲和麦希亚一脸畏怯地后退。

　　“……”

　　修特莲茫然自失地瘫坐在了地上。

　　为了防止她用转移装置逃跑，我用魔法给她上了脚镣，不过她也没了再作抵抗的意志。

　　修特莲从小就靠着强大的魔法能力生活。像这样变成无力的状态大约还是第一次。

　　“修特莲。”

　　我呼唤了她的名字。

　　战斗结束了，但事情还未结束。

　　不如说真正的战斗要从现在开始。

　　“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修特莲无力地笑着说道。

　　“杀了我吗？把我收作俘虏？说起来我听说你相当地好色……”

　　修特莲一脸自暴自弃地望着我说道。

　　“就算你打倒了我，也最好别觉得可以像克菈乌时那样轻易地吸收我的势力。你在这西部没什么知名度，支持你的人也寥寥无几。”

　　修特莲说得没错。

　　我能吸收克菈乌的势力虽然也有瑟蕾娜德和马克贝鲁格的帮助，却也是因为恶魔公爵阿兹兰本就是当地有名的人物。

　　“西部是个荒瘠的地区。我一消失就会引发很大的混乱。你能平定混乱并掌管西部吗？结果还是会被艾莉内西娅全部夺走吧？”

　　修特莲笑着搬出了支配南部的赤之艾莉内西娅的名字。

　　“嘛，我也没有担心的必要……要杀要犯，请随你便。”

　　听完这话，我打了个手势让欧文等人暂时退下。

　　确认到他们离我们远去后，我对修特莲低声说道。

　　“修特莲，我不打算杀你，也不打算把你收作俘虏。”

　　“……嗯？”

　　“你继续当西部的支配者就行了。我也丝毫不打算夺取你的势力。”

　　听完我的话，修特莲眨了眨眼睛。

　　“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修特莲。”

　　缔结同盟吧。

　　成为合作关系吧。

　　……如果能说出这种话就好了，但我没能如此。

　　“你会成为我的傀儡。”

　　修特莲的脸呆住了。

　　“你继续支配西部就行。不过我一有指示，你就必须按照指示行动。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这，到底……”

　　“是什么意思你懂的吧？你今天没有败给恶魔公爵阿兹兰。压根也没有战斗。你只要一直坐在那里就行了。”

　　如果婢女们倒下时修特莲还叫来了其他部下，处理起来就会变得复杂。不过修特莲觉得自己能亲手解决，也就没把事态传出执务室。

　　“其实啊，我也有办法正面突破这座迷宫来救出瑟蕾娜德。”

　　比如引来强大的史诗憎恶，比如利用其他诸侯的军队，我能想到各种办法。

　　“但是我利用迷宫的转移装置悄悄地入侵了这座迷宫。你知道理由是什么吗？”

　　“难道……”

　　“没错，因为我想尽量隐瞒恶魔公爵阿兹兰和白之修特莲的冲突。”

　　看着瞪大眼睛的修特莲，我慢慢地说道。

　　“不过和你不一样，我不怎么喜欢强行篡改他人的人格或者洗脑。如果对方是女人就更是如此了。”

　　这是小说中出现的阿兹兰的特征。

　　获取克菈乌的心成为继承人也是通过巧妙的话术，操纵蕾娜把她变成傀儡时也只用了让她无法抗命的魔法。

　　“所以我会对你施加无法违逆我的命令，也无法做出对我不利之举的禁制。”

　　禁制。

　　其意味着赋予对方强力的魔法义务。

　　比如让人必定完成某种任务，比如让人绝对无法泄露秘密，它可以下达这种形式的命令。

　　当然也几乎不可能解除。

　　基本上人都有对于魔法的抵抗力，因此使用这种绝对拘束力的魔法需要对方的同意。

　　然而修特莲现在处于魔力枯竭的状态，因此用我的魔力强塞就能无条件地让她接受。

　　“为什么……”

　　修特莲看着我问道。

　　“为什么，要用这种形式……？”

　　听了她的问题，我闭上了嘴。

　　我对修特莲采取这种态度，是因为她在小说中是成为主角凯特同伴的女主之一。

　　小说中凯特和瑟蕾娜德通过欧文见到了修特莲。虽然凯特没能符合修特莲的审美基准，瑟蕾娜德却恰好对上了修特莲的口味。

　　在这一缘分下修特莲开始协助凯特和瑟蕾娜德。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施虐狂修特莲通过和兄妹的交流逐渐开始改变，也改善了和欧文的关系。

　　然后面对拥有强大魔力的恶魔公爵阿兹兰，她作为唯一能对抗他的魔法师大展身手。

　　因此我本想拉拢修特莲。

　　本想等时机成熟就和瑟蕾娜德一起去见修特莲，感化她把她变成友军。

　　可是不同于我的预想，修特莲率先察觉了我们的存在并绑架了瑟蕾娜德。

　　我为了救出瑟蕾娜德不得不与修特莲发生冲突。

　　这样一来就无法像小说中一样缔结温馨的同伴关系了。

　　‘从此往后很难和修特莲构筑信赖关系。’

　　即使绞尽脑汁，我也想不出在这状况下和修特莲搞好关系的办法。

　　故事卡住了。

　　所以我想出了替案。

　　我要像小说一样获得修特莲的协助。那么并非自发而是强制使然就行了。

　　我让修特莲继续坐在西部支配者之位上，就能随心所欲地操纵她。

　　“我会对你施加禁制……除此之外我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所以不用担心。”

　　我俯视着因屈辱感而颤抖的修特莲，为了使用魔法正要抬起手时。

　　“请等一下，阿兹兰。”

　　不知不觉间靠近的瑟蕾娜德对我搭话。

　　“光是施加禁制就完了吗？”

　　“怎么？”

　　“我觉得必须让她好好地认识到上下关系。”

　　我没太能理解瑟蕾娜德在说什么。

　　“修特莲。”

　　“皇，皇女殿下……”

　　瑟蕾娜德对眼神颤抖的修特莲淡淡地说道。

　　“你败给了阿兹兰。阿兹兰既能夺取你的性命，也能强行侵犯你。但是阿兹兰约定不会碰你一根手指。不该怀抱感谢吗？”

　　“这……”

　　“我觉得你必须展现出服从的姿势。”

　　在瑟蕾娜德冷静的声音下，修特莲一脸的畏怯。

　　“不需要那么害怕。你对别人所做的事，以及对我所要做的事，我不打算做出类似的过分举动。毕竟我也不是施虐狂。”

　　瑟蕾娜德并非想报复修特莲。

　　只是纯粹地，觉得必须让修特莲在这里彻底屈服。

　　“那，那么我该……”

　　“这个嘛，怎么做才能证明你已经屈服于阿兹兰了呢？”

　　听完修特莲的问题，瑟蕾娜德一时陷入了沉思。

　　“说起来你曾经让我舔过淋在鞋子上的红茶。”

　　“……？”

　　“请跪下来舔阿兹兰的鞋子吧。”

　　修特莲的脸色为之一僵。

　　“等，等一下。这种事……”

　　“怎么？做不到吗？”

　　瑟蕾娜德的声音冰冷了起来。

　　“你至今为之不是把很多人抓来那样对待吗？你难道想说自己讨厌被这样吗？”

　　“但，但是，那个……”

　　修特莲不知所措地转动着眼瞳。

　　她完全被逼入了绝境。

　　“那，那么，干脆，用皇女殿下的鞋子……”

　　“不需要。我的被你脱掉了，现在也没穿鞋子。”

　　瑟蕾娜德冰冷地拒绝了。

　　“请快一点。”

　　“呜呜……”

　　修特莲泫然欲泣。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修特莲来说想必是无比屈辱且羞耻的事情。

　　“请。”

　　听见瑟蕾娜德冰冷的声音，修特莲抽泣着动起了身子。

　　“瑟蕾娜德。”

　　修特莲的脸被泪水打湿，她正要跪在我面前时，我开口了。

　　“没有那个必要。”

　　“但是……”

　　“这样就够了。”

　　我在修特莲面前屈下膝来与她平视。

　　然后从怀中掏出手巾擦拭起了修特莲被眼泪和尘土弄脏的脸。

　　“修特莲。”

　　“是，是……”

　　“虽然瑟蕾娜德那么说，我却并不打算那么做。我不想夺去你为人的尊严。只要你今后好好协助我，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

　　我用尽量温柔的声音，教诲似的说道。

　　“很遗憾变成了这种形式，本来我是想和你缔结合作关系的。虽然施加了禁制但我不会让你做负担太重的事情。其实我也不想强制命令你。我想尽可能地尊重你。”

　　听着我的话，一颗巨大的泪珠从修特莲的眼眶滑落。

　　“所以别太害怕。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可怕的举动了。”

　　我一说完，修特莲便用两手抓着我的手巾伏下了头。

　　“谢谢，谢谢……”

　　她仿佛真心感谢似的发出了急切的声音并一直抽泣。

　　她红起的脸上再难找出对我的敌意。

　　‘虽然和计划的不同……这种反应的话今后就能和修特莲维持圆满的关系了。’

　　想着，我转过了头。

　　“瑟蕾娜德，可以吧？”

　　然而我视线所向的地方并没有瑟蕾娜德。

　　瑟蕾娜德已经离开了我的身边，正和其他几人一起抚摸着上犬。

　　我呆呆地望着她的模样，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难道……’

　　瑟蕾娜德正是料到了我会如此反应才故意恐吓修特莲的吗？

　　我所创造的瑟蕾娜德这一角色绝非施虐狂。

　　不过如有必要也能演出那种模样。

　　为了让修特莲更加彻底地屈服，也许她故意扮演反派给了我帮助修特莲的机会。

　　‘这真是……’

　　虽然把本该由恶魔公爵阿兹兰负责的谋略分担给瑟蕾娜德，我的负担也会减轻许多……

　　两人今后难道要像这样一起轮流行动把世人推入陷阱吗？

　　‘又不是什么夫妻诈骗团。’

　　如此叹了口气后，我完成了禁制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