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帅气美少女不服输
第五章 帅气美少女不服输
午休时间结束后，熬过星期一令人倦怠的课程，来到放学时间。
“老实点，别挡道。我回家之后还有电影要看呢。”
“呵呵……我要是说不呢？”
放学时，我经常从一条小巷子抄近路回家。没想到水岛已经在那条巷子里设好了埋伏。
小巷子大约有两个人的宽度，但是她双腿岔开站着，我根本就过不去。
她究竟是怎么知道这条近路的？这条隐秘的小巷除了当地居民，应该就只有我走才对。
况且她还查到了我家地址，有这么强的情报搜集能力，真应该去当个侦探。
“哎。虽然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但我现在可没空理你。”
即使我说话的态度已经表现得很不耐烦，水岛也总是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真过分。我是想跟飒太在放学后约会，才等你这么久的呀？”
“啊？你在说什么啊？不是只在假期约会吗？”
“我还想问你呢。我从来没说过‘只有假期要约会’。”
说罢，水岛一脸无奈地耸肩。
干嘛这么瞧不起人？这女的真让人恼火。
“所以，如果你直接回去的话，我就当你逃避‘比赛’咯？”
“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要突然给我挖坑，真的很狡猾啊。”
“那我也说过了呀？我‘当然得狡猾一点’。”
水岛用“我说过”抵赖我的“我说过”，厚脸皮地笑了笑。
既然她这么耍赖，那我实在是没办法反驳了。
而且。
“因为我可是认真的呀。”
没错，就是这个眼神。
尽管态度有些飘逸，但是这道认真的眼神，仍令人不由得感受到她坚定的信念。
毕竟只有水岛会“可怕”到能让人不敢贸然小瞧她。
“啧……你这女的真狡猾。”
“嗯。我就是这么狡猾。”
“好啊。我就堂堂正正地面对这场‘比赛’。我不像你一样，我可不会耍诈。”
尽管有些不情愿，但事情也总算是谈妥了。随后，我们穿过小巷，前往车站。
为了避开帆港的其他学生，我们特地乘坐电车，来到室内的一处观光地带——横滨中华街。
“耶~，中华街~。”
水岛穿过一道形似神社鸟居的大门，两手举高。
“中华街啊。好像很久都没来过了。”
“哦，是吗？真可惜。”
我瞥了一眼兴奋的水岛，看向门内不断延伸出去的大街。
据说横滨中华街是日本最大，也是东亚最大的唐人街，因此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横滨市内数一数二的名胜景点。虽然今天是工作日，但或许是因为比较有名，街上依旧热闹非凡。
我很久以前就已经住在这附近。对我来说，一想到随时都能来中华街，我反而很少主动来。就算要来，我也只会偶尔跟樋口去一家经常造访的中式餐馆。
“飒太，你饿了吗？”
“有点。”
“OK。那先找点东西吃吧。”
在水岛的提议下，我们首先逛了一圈路边摊。沿街的摊位排得整整齐齐。
街上不光有游客，还有很多像我们这样的学生来来往往，到处冒着蒸早茶等小吃的热气。
“肉包子、小笼包，都很好吃的喔！”
“欢迎光临！要不要尝尝糖炒栗子？糖炒栗子、糖炒栗子！”
每当路过小摊面前，店员都会热情欢迎我们，说话磕磕绊绊。
他们招揽生意的气势很足。水岛避开他们的邀请，最先看到一样东西。
“飒太，你快看，好大的炸鸡呀。”
“唔喔，好大！”
水岛手里拿着一块大炸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回来的。那只炸鸡大得都能把她整张脸都盖住了。
包不住整只炸鸡的包装纸上赫然写着“大鸡排”。
这家伙，居然趁我不注意跑去这么夸张的店家。
“我在Ins上面见过，一直很好奇。原来真的这么大。”
“这个你能吃得完吗？”
“不不不，我一个人当然不行。你也帮我吃一点。”
“是嘛……话是这么说，这鸡排份量可是很大的啊。”
水岛买回来的东西，我们两个人就算分一半吃也差不多快饱了。
想边走边吃的话，她至少应该买更小份的才对。
而且，这种大鸡排肯定很油腻，感觉热量也会很高。
虽然我根本不在乎这些，但是在职模特吃这种东西真的合适么？
“会吃胖的。”
“啊，不可以这样说。对眼前就是美食的女孩子说这种话可是犯法的。”
“我触犯哪条法律了……”
“没事的。吃多少消化多少就没问题。”
水岛刚一说完，迅速从大鸡排上撕下一块肉，送进嘴里。
可能是刚炸好的鸡排比较烫，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散热了好几次。
“……嗯，好好吃。”
不久后，她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露出微笑。
别人吃的明明是路边摊的B级美食，但是一到她吃就感觉像是在为秀色可餐的新款甜品拍广告一样。
估计是见到了水岛的笑容，一旁的游客们都开始跟着造访大鸡排店。与其张贴那些千篇一律的宣传海报，她这样揽客好像更有效果。
不愧是当红模特“Sizu”，就是这么厉害。
“哎，飒太。其他店也逛逛嘛。”
“知道了别拉我。”
接下来，我们和巨型炸鸡排展开了短暂的搏斗——尽管终究有八成都是我吃的——随后便继续逛街，探寻中华街美食。
街上果然有许多店铺提供招牌菜式，有肉包子、汤饺和炸云吞，等等。
而有些以“台湾美食”的店铺似乎就比以前多了，刚刚的大鸡排，还有雪花冰，都属于台湾美食。
我不禁心想：明明来的是中华街，竟然会出现台湾美食？这大概是时下潮流吧。
“哎？小哥哥，我好像见过你哟！”
就在我刚路过一家小摊时，突然有人向我打招呼。
回头一看，发现是个女孩。女孩穿着一身可爱的旗袍，绑着丸子头发型，年龄和我的妹妹凉香差不多大，若隐若现的虎牙令人印象深刻。总之非常讨人喜欢。
“果然！你这是怎么了~，我最近都没见到你，可担心你了呀~！”
女孩说着日语，露出亲切的笑容，握住我的手上下挥来挥去。就中华街的居民来说，她的日语算是很流畅的了。
很快，一旁的水岛口中传来极其低沉的声音：“啊？”我虽然有这种感觉，但现在没空理她。
“等、等等，停一下，停一下！您是哪位！？”
“哎哟~，你应该认得我吧？你经常来我们店吃饭呢！”
“经常，来你们店，吃饭？……飒太，这个女孩子是谁？”
“咦！？这、这个，我也不知道是谁……”
水岛不知何时勾紧我的右臂，顺势抱了上来，她和颜悦色，刻意装出不知情的样子，询问的语气却带着冰柱般的冷漠。
好吓人。能不能不要摆这种脸色？我怕你出现在我梦里。
见到水岛不知为何怒上心头，我心生胆怯，同时又看了看旗袍女孩的脸。
由于刚才事发突然，我内心慌乱不已，根本搞不清楚状况。但这么一看，我好像确实在哪里见过她。
从“来我们店吃过饭”这句话来看……哦。
“你该不会是‘山员阁’的吧？”
“对啦~！好久不见~！”
旗袍少女面带微笑，抱起双拳，时而握紧时而松开。
对，我想起来了。我和樋口经常去一家中式餐厅吃饭，她就是那家餐厅的看板娘。之前听说她还是个初中生，在这里工作是为了给父母帮忙。
说起来，最近好几个月我都没去，都快忘光了。
谁叫我放学后基本上都跟江奈待在一起呢，哈哈哈……哈哈……好想哭。
“你居然还记得我啊？”
“那还用说！凡是常客，我都能记住他们长什么样！特别是小哥哥你，眼睛长得像藏沙狐一样可爱，我当然记得很清楚呀！”（注：中国称之为藏狐。日本大多称为“藏沙狐”。）
“什、什么意思？”
虽然我不知道“藏沙狐”是什么，但是当着我这种土包子男生的面夸我可爱，实在是稀奇。
咦？话说她今天怎么会在这种地方给小摊叫卖？
“这个小摊也是我们店推出的哟！瞧，最近不是很流行‘台湾美食’嘛？所以我们山员阁也决定出摊卖胡椒饼啦！今天我是卖饼的！”
“哦，我懂了。那你这个打扮，也是店里要求的？”
“没错！揽客的重点就在于讨人喜欢！所以妈妈就给我穿这身她穿过的衣服！嘻嘻，怎么样？很合身吧？”
“飒~太~？”
我和旗袍少女聊得正欢，右手突然被硬生生拉了过去。
回头一看，发现水岛鼓着脸，看起来非常不爽。她被晾在一边，心情变得越发恼火。
糟糕，一不小心把这家伙给忘了。
虽然感觉很麻烦，但再继续放着她不管也不太好。
“啊~这个，我们差不多该走了。你们店我会再来的。”
“好~！我也恭候这位小姐姐下次到来！光临本店提供优质服务哟！”
水岛对旗袍少女的这番话不多理会，迅速离开了小摊。
我只好跟在后头，重新回到大街上的人群之中。
“水岛。”
“…………”
“哎，说你呢。干嘛闹这种脾气？”
“啊，什么？我又没有闹脾气。”
水岛头也不回地说。而且还带点插嘴的语气。
肯定是闹别扭了。
“我只是觉得，原来飒太对那种女人感兴趣……”
“还说‘女人’，你这……我就是碰巧遇到常去的店，跟熟人聊一下天而已。”
“哼。不理你了。丢下我去跟那个中国小妞多玩会就好了嘛，发展到哪一步都好啦。”
“……那你的手是几个意思？”
别看水岛嘴上爱答不理，其实她刚才就一直牢牢抓着我的右手。
这是口是心非的表现，很明显她就是不想让我逃跑。
真是个麻烦鬼……
“咕叽咕叽……我要是也有跟她一样的条件……哦，对了。”
这时，水岛放开我的右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似的。
“飒太，先在这里等我一下好吗？”
“啊？哎！你要去哪？”
水岛不顾我的呼唤，很快没入人群之中消失了。
我一个人被留在大街角落，只能茫然站在原地。
这家伙实在是太我行我素了。好歹说一嘴去哪啊。
“啧……直接回去算了。”
随后，我在附近的小摊买了芒果汁，边喝边等，大约二十分钟过去了。
等得不耐烦的我正想发牢骚，肩膀却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你好！小哥你真帅。有空的话，要不要跟我做点快乐的事情呀？”
这声音……是水岛吗？
唉，她可算回来了。
“‘你好’我不好。让人干等这么久……咦？”
我回过头，本想挖苦她一两句，却直接愣在了原地。
相比于刚才的校服，水岛的打扮变得截然不同。
“飒太，你刚刚眼睛看得可直了。你很喜欢这种打扮吧？”
“你、你，这是……旗袍吗？”
没错。水岛身上穿着深青色的碎花刺绣旗袍。
水岛那对纤细的手臂，从近乎无袖的衣肩处伸展开来。尽管旗袍裙子长及脚踝，不过开叉设计得比较张扬，那双过膝黑丝袜包裹下的修长美腿在该处依然显眼。
“呵呵，怎么样？我第一次穿，是不是很像样呀？”
水岛笑得满脸得意，以手扶腰，有模有样地摆好姿势。
这件衣服凸显身体线条，确实能充分展现水岛的好身材。展现得有些过头了。
我看了一眼上半身，只见她那形状优美的丰乳用力撑起胸前的布料，仿佛马上就要撑破似的。说实话，这东西看了非常不好。
然而，当我看到下半身时，发现不仅大腿，就连腰部周围都开始若隐若现，估计是因为开叉太深。这画面也是很让人难以直视。
总之，无论是说优点还是缺点，水岛和旗袍都特别般配。
嗯~，比大鸡排还大的奶……不行不行！我都想些什么呢。
“这、这裙子又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买下来了吧？”
为了不让她看穿我的歪念头，我强装镇定，问道。
“没有，我是租的。附近有家租衣服的店。嗨，考虑到你还在等我，我量体都没怎么好好量，胸口感觉有些紧绷绷的。”
水岛先是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又耸了耸肩说：“算啦。”
“不提这些了。这样穿衣服也比较符合我的风格。我们再去中华街约会吧。”
“呃、哦。”
水岛见到我因她的衣服感到无比震撼，心情似乎又好了起来。
她拉着我的手，连蹦带跳地迈出轻快的步伐。
我也只能顺从，呆呆地跟在她后面。
“哎，你看那个旗袍小姑娘。”
“什么情况，好可爱……话说她真色啊。”
“身材也太顶了吧~。搞得我都没自信了。”
然而，就因为水岛穿了旗袍，周围的视线便立马聚焦到她身上。我注意到这点后才清醒过来。
说的也是。转念一想，她虽然还是个高中生，但这家伙可是在职杂志模特。模特是要靠服装穿搭和好身材吃饭的。
普通的学生装暂且不论，穿这些漂漂亮亮的衣服，肯定能吸引旁人的目光。
“哎，水岛。情况不妙。”
看了一眼时钟，现在时间快到傍晚六点。
这段时间会有越来越多的初高中生结伴造访中华街。帆港的学生可能包含在内，就算没有，我们也大概率会碰上那群认识水岛的粉丝。
要是被人发现我和这家伙待在一块，事情可就大了。
“暂时找个没人的小巷子躲一下吧。”
我提议暂时离开人群。
突然，水岛故作害羞地垂下视线。
“飒、飒太，你真是的……把我带到小巷子里，是想干什么呀？”
“现在有时间开玩笑吗！你太惹眼了，进小巷子是为了避风头！”
可恶，早知道刚刚被她一个人丢在这里时回去就好了。
看到水岛的坏笑，我恨不得捏她这张脸。不过我得暂时收起动粗的心思。
“一句话，大街上人太多了。赶紧从那边的岔路离开大街，往小巷走。”
“明白~。”
于是，我们拨开人群，总算逃离了大街，最后走进中华街角落里的一条小巷子。这里游客比较少。
“呼。待在巷子里应该安稳些了。”
“飒太，你看起来好累啊？”
“对啊。主要是因为某人不懂得居安思危。”
我咒骂道，却因疲劳不由自主地坐到附近路边的圆凳上。
“小伙子！这把凳子是我们店的！不可以乱坐！”
“哇！不、不好意思！”
听到突然有个说话磕磕巴巴的人提醒，我便匆匆起身，回头看去。
我坐的凳子好像是附近一家算命馆的备品。
一位阿姨盯上了我。她身上穿戴着花里胡哨的贵金属，看起来像是店主。
“不、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是你们店的……”
“……冇问题。不过呢，相逢即是缘。小伙子，要不要算一卦啊？”
阿姨不由分说地招手喊我过来。
怎么办？我对占卜又不太感兴趣，可是既然给人添了麻烦，我也不好拒绝……
“哦，算卦呀~。还蛮有意思的。”
我正愁该如何回答，一旁的水岛则是兴趣盎然。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算一卦嘛。飒太，你也来吧。”
“啊？哎，水岛……”
不等阿姨招呼，水岛便迅速坐到了圆凳上。
真是服了，这人为什么会这么我行我素啊。
我不禁以手扶额，到头来还是半推半就地在旁边坐下。
“有手相、塔罗牌、算命学……哇，还有占星图啊。”
水岛粗略地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看起来是价目表。
服务种类确实五花八门，不过每一种都价格不菲。
所有占卜的价格基本上是三千日元，最便宜的看手相好像也要花上一千。
“哎，还是算了吧？有这闲钱还不如买点伴手礼回去呢。”
我在耳旁悄悄对水岛说道，避免被算命阿姨听见。
虽然不是看不起算命，但是为算命花这么大价钱，实在让人心疼。
然而，水岛却一点都不为自己的钱心疼。
“她好像真的会给我们算命啊。花这点钱不是很正常嘛？”
“可是，我今天手头没多少钱……”
“那我先帮你垫着。”
水岛慢慢从包里拿出钱包。
“你好，请帮我和旁边的他算一下‘缘分’。”
她爽快地花掉了三千日元，仿佛在便利店买到了肉包子似的。
哎哟，不愧是当红模特。果然有不少积蓄。
“‘算缘分’是嘛。那两位就在这张纸上写下你们的姓名，还有出生年月日。”
阿姨接过三张现金后，发给我们两张小型占卜用纸。
我们按要求写下姓名和出生年月日，阿姨便拿着我们写的纸比对她手头那张写满汉字的图表。
阿姨默默盯着纸看了好一会儿——
“呃，‘水岛静乃’小姐。想知道你跟‘佐久原飒太’先生之间的缘分吗？”
“想。怎么样？我们是不是特别有缘分？”
“是啊。很有缘分哦。”
听完阿姨的话，水岛像是立了大功一样，得意地看向我。
哎，假的吧？我？跟她很有缘分？
真是天大的玩笑话。我们最近才刚认识，而且认识的方式可是非常糟糕啊？毕竟是横刀夺爱和被横刀夺爱的关系。
我跟她“很有缘分”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算命师肯定是骗子吧？
“太好了，飒太。她说我们是个很般配的情侣。”
“唉，放过我吧。”
“嗯？不不不，你错了。”
“等等。”但是这时，算命阿姨却改口了。
“说你们有缘分，是指‘朋友、家人’的缘分。‘情侣’之间的缘分就是极差的了。”
“…………啊？”
水岛的表情突然僵硬起来，似乎能听到皮肤紧绷的声音。
“我跟飒太……‘情侣之间的缘分’，是什么？”
“极差。”
“没、没有搞错些什么吧？”
“我算命从不骗人。说极差就是极差。你们现在立马分手比较好。”
算命阿姨冷冰冰地阐述事实。
这时，算命师的自尊就体现出来了，那就是不讲安慰话取悦顾客。
阿姨对不起，我竟把你当成“骗子”……你才是货真价实的“行家”。
“然后是‘佐久原飒太’先生。你还有个比女朋友更有缘分的姑娘。”
“跟我有缘分的女生？”
阿姨这么一说，我就有些好奇了。
到底是哪个女生和我有缘分呢？
“嗯，那姑娘呀，更加成熟。好像是个很有教养的大小姐。哦，还有呢，要是同家里养狗的小姑娘交往，你运气会变好的哦。”
“啊……”
成熟而且很有教养的大小姐，还是个家里养狗的女生？
（这、这说的根本就是江奈呀！？）
想不到竟以这种形式感受到我和江奈之间的情谊，我还是有点开心的。
不过，我最近……才刚刚和江奈分手。没错。
“缘分……极差……原来是小江奈这种类型的女生……跟飒太有缘分……”
突然，我往旁边一看，发现水岛眼里黯淡无光，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说梦话。
“喂，水岛？你好像灵魂脱壳了啊？水岛，快回来啊。”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或许是因为太受打击，她终于疯了。
水岛低着头出声冷笑，摇摇晃晃地从圆凳上起身。随后她背向算命阿姨，径直往小巷走去。
她走路趔趔趄趄的样子，配上服装来看总感觉像僵尸一样。
“等等等等等等，你要去哪？”
我实在是没办法放着她不管，于是急忙追到后面。
僵尸化水岛从刚才待过的小巷来到另一条小巷，她面对的却是——
“……不好意思。请帮我跟我后面的他算一下‘缘分’。”
“什、什么！？”
水岛竟然征求第二诊疗意见。似乎是想把算命馆挨个逛一遍。（注：指患者在接受诊断与治疗时，去寻求除主治医生以外其他专业医生的意见。）
中华街的算命馆确实多得数不清就是了。
她到底是有多不满意第一家算的结果啊……
“好的好的，‘算缘分’是吧。那你在这里写下你的姓名，还有出生年月日吧。”
水岛付了款后，依旧按照刚才的步骤继续占卜。
接着第二位算命师给出了如下答案：
“啊~，这可不行哦。情侣之间的缘分极差。将来你们肯定处不好的。”
水岛连续两次都收到了冷酷无情的宣告——“缘分极差”。
她的翡翠绿瞳孔又一次失去了光彩。
“喂，水岛？你还是收手吧？”
我感觉她实在是有些可怜，就劝她赶紧撤退，免得心里更加受伤。
但是水岛没有一点要放弃的样子。
“下一家……”
“水岛……”
之后，水岛去了第三家、第四家算命馆，尽管得到的结果仍然是和我之间的缘分极差，但她还是不肯退缩。
她这种不屈不挠的精神，也令我不知不觉产生了超乎同情，甚至尊重的感情……
“喂~，水岛小姐？现在已经是第七家了啊。差不多该回去了。”
然而我完全没有这些想法，只是冷冷地看着水岛为占卜散财。
“不~嘛……再去一家，就一家。”
看来一直讲“最差”这个字眼让她非常难受。
平时那个帅气又成熟的超凡女高中生不翼而飞。现在的她活像个不给买玩具就无理取闹的小孩。
想不到水岛静乃竟然也有这么不服输且幼稚的一面。
而且，有句话说起来不太好听。就因为占卜摊的商贩说她跟我之间的缘分最差，她居然较真到这种地步……
我望着水岛气鼓鼓的侧脸，忽然想起她刚才说过的话。
“因为我可是认真的呀。”
因为她真心喜欢我，真心想要和我做一对情侣。
所以哪怕是占卜摊，她也会忍不住放在心上。
如果我问她为什么要较真，她估计又会说真心话，作一副自以为是的表情。
“服了……到底是有多认真啊。”
我目睹水岛正好被第八位算命师打倒的背影，心不在焉地发出低语。
随后，水岛挨家挨户找的算命馆终于突破了十位数。
“——不好意思。我没听清，麻烦再说一遍可以吗？”
“呃……小姐，你跟旁边的他之间的缘分极……”
“再、说、一、遍。请把正确的占卜结果告诉我，好吗？”
她似乎已经顾不上面子了。
水岛最终选择了反复追问，向算命师施加压力，试图问出满意的结果。
“呃，这个……我说过了，两位的缘分极……”
“算命师小姐，你别看我这样，我在网上还是小有名气的。”
“咦……？”
“我在网上分享过的一些‘推荐店铺’，曾经可是有很多粉丝蜂拥而至。所以……我能不能帮你介绍这家店，就看这次占卜的结果啊呜——”
见到她越来越想对算命师行贿，我便往水岛的头上劈了一记手刃。
“这还叫什么追问，傻瓜。就是纯粹的收买。”
“飒太你好过分……唉，其实我说的什么网上，有一半都是在开玩笑。”
“最好全部都是开玩笑。”
水岛耸了耸肩，却又向那位貌似是新来的算命师大姐姐追问道：
“那我最后再问一个问题吧？我和飒太之间的缘分怎么样？”
大姐姐本来已经害怕得不得了，现在说话又变得语无伦次，但是——
“缘、缘分……最、最，虽有灾难……所幸，并不严重……？”
结果大姐姐没有挺住水岛的施压，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答。
“真的吗！？太好了！哎，飒太，你听到了吗？她说我们缘分很好！”
在中华街的小巷子里，水岛喊出略显无力的欢呼声，故作兴奋。
看到她如此强颜欢笑。
“嗯、嗯……真好。”
我也只能点点头，用这句话应付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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