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话 真心
在此之前,学姐没说过一句话。
一直在攥着我上衣的衣角、也没有从我身上移开视线。
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因为有其他需要考虑的事,我便没有多想。
不对、我是笨蛋吗......
事到如今我才注意到,学姐攥着我衣角的手......在不停地颤抖。
这是肯定的啊。
在被施加如此暴行后,有哪个女性不会感到害怕。
我开始后悔之前说了一句“没事的”就离开学姐身边。但现在再去做的话......也有些尴尬。
纠结了一会儿后,我牵起学姐攥着我上衣袖子的手,紧紧地握住。
“啊.......”
我注视着学姐的眼睛,表示已经没事了。
学姐看着我的眼睛,似乎镇静了一点。
然后也回握住我的手做出了回应。
为了让学姐安下心,我又再度握紧了她的手。
“你们几个,都来学生会一趟,签好誓约书,根据它的约束力,即便是你们认识的人或是知道今天这起事件的人,把事情给捅出去了,负责的也还是你们几个。”
对话仍在继续。
契约书什么的应该是会长故意说的。
不过那些家伙的话应该不会有这个疑问的吧......毕竟是群笨蛋。
结果还是把全局都交给了学生会长处理。
但我也无法判断怎么处理才是最好的选择,只能说无能为力吧。最应该考虑的是学姐今后的处境。
学生会的成员似乎都赶了过来,天台的入口处能看见几道人影。
就这样,这些家伙一个接着一个地被他们带走了。剩下的就只有我,学姐还有学姐的朋友。
“那么,我也跟着一起去看着他们了。具体的情况就等下次再说吧。”
学姐的朋友这么对我说了之后转向了学姐的方向。
“沙罗,要好好地跟人家说哦。”
“嗯......”
听到学姐的回答后,她又朝我说道:
“高梨君、之后就交给你了......善后也是哦。”
“了解。”
然后便走出了天台。
如今我也彻底冷静了下来,回想起了现状。そもそも俺もだって思うところがあるのだ.(这里不知道啥意思,目前还在查阅资料中)因为一直在躲着学姐的缘故,我内心还有些窘迫。
而且这次仅仅是凭气势展开的行动,不是说心里的芥蒂就这么烟消雾散了......
不对,给我清醒一点啊。
首先从学姐平时对我的态度来看,不知为何她从一开始就对我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态度。
那时她所说的不能差别对待也是,仔细想想也不过是在说明自己的立场,也就是说她的本意并非如此。换句话说,没有进行确认没有聆听对方话语,自以为是地在那怄气的是我。
那么造成今天这起事件的起因是......
时隔数日冷静下来的大脑久违地运转起来,
我又再度陷入了与之前不同意义上的负面情绪中。
仔细思考一番后,如今我愈发觉得没脸面对学姐。
但就因为这个要我离开学姐身边,这个选项如今在我这里是不存在的。
学姐颤抖的手似乎逐渐稳定了下来。
“学姐,还好吗?”
学姐也经历了这么多,我丢掉没脸见她这种迂腐的想法,下定了决心。
“.......我想了很多。”
“嗯。”
学姐开始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有必须要对高梨同学说的话......这几天我一直想对你说的话.......但现在。”
学姐肯定想对我说些什么吧。
说实话,我现在觉得即便学姐对我发火也不奇怪。
所以我也要,将她说的所有全都纳入怀中......
然后,一定要好好地传达过去。
“学姐,我也有必须要对学姐说的话、也有必须向你道歉的事。我会将这些全都毫无保留地说出来。所以,学姐如果也有想说的话,无须顾忌,全都说出来吧。”
“.............我好.....”
学姐喃喃道。但我没听太清。
“嗯?抱歉我没听清楚。”
“我好害怕。”
学姐再次小声说道:
“我好害怕......不知道他们会对我做什么,心里满是不安.......”
“我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想不到怎么去处理。我跑也跑不了,可决不能被他们抓到,当胳膊被抓住的时候我想了很多。”
学姐颓丧地低着头。
究竟自己会被如何对待......会去想这这个是当然的。
还好赶上了。
“自己是多么的不成气候。没有体谅别人的意识......让高梨同学伤心的现实......迄今的自己....造成如此事态的自己的无知。”
那时的眼泪......原来那不是因为害怕那些家伙才流的吗......
“那时我因为各种感情交织在一起哭了出来,不过之后高梨同学赶来,我心里喜悦的感情胜过了一切。但在夏海和会长到来,高梨同学离开我的身边之后,我取回了冷静得以思考至今的种种,然后我才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如今的境况。”
这便是学姐抓住我的衣角的理由是吗。
“我不由得重新想了一下自己可能会受到怎么的对待后......然后。”
谈至此,可能是回想起了之前的遭遇,学姐的手又开始颤抖了起来。
“可以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不用再去想这事了!”
怎么办啊......这种时候应该......
感觉这个场景以前也出现过。
是和那家伙在一起的时候......想起来了。
我用空着的那只手、摸起了学姐的头。
“学姐,这次的事件已经结束了。学生会长应该已经处理好一切了。证据也掌握在我们手中。那些家伙已经不能再做什么了。然后就是,今后要好好的和我确认啊。我也会为了能帮上忙努力的。”
“......嗯,我明白了。”
直到学姐的手停止颤抖为止我一直都在轻抚着学姐的头。
少顷我看向学姐的脸,发现她露出了一副似乎很痒的表情,微闭着双眼。
手也不再颤抖。
“我还是第一次被父母以外的人摸头。”
“抱歉这么突然。”
我也明白这不是突然就能对别人......而且还是女生做的事。
但我想不到其他还有什么办法。
毕竟以我的经历,没有其他可供选择的选项。
“没事,我并不讨厌。不过,很是自然啊?”
“这个......以前,对青梅竹马做过。”
“这样吗.......是女生吗?”
“这个、嗯、算是吧。”
“这样啊。”
“那个,有什么在意的地方吗?”
对话中总有种被学姐逼问的感觉,有点在意。
然后学姐的表情不知何时又恢复了原状。
“不、没什么......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话到中途学姐的声音逐渐变小,我没听清楚她具体的话。
“......是时候离开这个地方了。”
一直待在这里的话,可能学姐还会想起多余的事。
“嗯。之后可以到花坛去吗?我想请你听听我的话。”
“明白了。我也有要说的话。”
不管怎样必须要好好谈谈。
正当我想往花坛那边走的时候,有种衣服被拉住的感觉。
看来学姐仍在抓着我的上衣衣角。
“学姐?”
“不行吗?”
“行、没问题。”
现在还是由着学姐来吧。
于是我们便这样开始向花坛走去。
身边......稍落在我身后......的学姐,面无表情,一如往常,看起来已经恢复到平常的样子了。
......不对、她还在拉着我的上衣衣角,就称不上是一如往常了。
“......喂,那是什么情况。”
“......女神大人和男生一起?”
“......不是叫你看那个、看她的手在抓着。”
“......喂喂、这啥意思。”
前往花坛的途中当然会被周围人看到、还真是引人注目啊......
结果我们还是就这样来到了花坛。
不过这里的话谁都不在,就这样吧。
译者的话:抱歉鸽了这么久,答辩不太顺利一直拖到五月底才结束,整个人瘦了差不多有十斤。回家又是七加七隔离,精神和身体状态都不算太好,现在差不多养好了,就回来更新了。
PS:从p站找了个封面感觉挺符合学姐形象的,如果大家有推荐的阔以发个p站ID,我去瞅瞅。
昨天看了纪伯伦的一篇名叫《罪与罚》的散文诗,不长,推荐大家去看看,观点挺犀利的。
1918年10月,他倒下了。那天,整个前线是那么的安静,乃至军队报告上只写了这么一句话:西线无战事。
——《西线无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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