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 與危險的『姊姊大人』之間一觸即發!

  第九話 與危險的『姊姊大人』之間一觸即發!

  「既然決定了,那就立刻到死亡山谷來吧。啊,不過兩地有段距離,沒辦法通勤啊。你如果要準備搬家或跟家人打聲招呼,我就到外頭等你。」

  「家人……有是有……不過……我想還是不要打招呼比較好……」

  「什麼?難不成你們正在吵架?既然這樣,不是更應該和好嗎?」

  「唔嗯……雖然沒有爭吵,不過……唔嗯……」

  「怎麼了?真是不乾不脆啊。如果有煩惱,我可以聽你說。」

  我一邊這麼說,同時準備跟彌諾陶洛斯走出位於迷宮最深處的房間,此時——

  腳下的地板突然發出喑噠一聲開啟。

  「……!」

  是地洞……!?

  我下意識伸出手,卻搆不著任何地方。

  這種情況完全出乎意料,我沒能設法避免自己墜落。

  「……唔、哦。」

  我在半空中調整姿勢,讓頭部朝上。

  採取受身倒法著地後,我掃視周遭。

  「這裡是……?」

  在我浮現疑問的同時,震動「轟!」地傳來。

  彌諾陶洛斯似乎跟我同時墜落。

  看來彌諾陶洛斯也勉強採取了受身倒法。

  不過,他一臉呆愣地左顧右盼,移動著視線。

  這裡是個空蕩蕩的正方形石室。

  四個角落設置了簡易油燈。

  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是個昏暗且充滿霉味、令人鬱悶的地方。

  感覺就像座牢獄……

  「彌諾陶洛斯,你沒受傷吧?」

  彌諾陶洛斯點點頭,但表情僵硬。

  「嗯,沒事……不過,怎麼可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應該不會觸動到陷阱才對。」

  也就是說,這座神殿裡,還有連彌諾陶洛斯也無法預測的陷阱嗎?

  「管理迷宮陷阱的是其他人嗎?」

  「……——糟了……這是……」

  彌諾陶洛斯突然抱住頭。

  「……是姊姊大人……」

  「咦?『姊姊大人』?」

  「沒錯……她一定是聽見我們剛才的對話,為了避免我逃跑,才會啟動陷阱。」

  「為了避免你逃跑……彌諾陶洛斯,你姊姊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來?你原本是被關在這裡的嗎?」

  「不是這樣的,我可以自由外出,有事時還是可以出去。不過如果想要離開家獨立,又是另一回事了。」

  「怎麼說?」

  「姊姊奉父親米諾斯王之命監視我,避免我失去理智,跑到地面上去。我的家人希望我一輩子關在迷宮裡生活。」

  這到底是為什麼?

  他獨立生活會發生什麼問題?

  有無法整理症候群嗎……?

  還是金錢觀念有問題……?

  抑或是……

  他現在乍看之下相當紳士,其實一看見滿月就會變成人類……?

  那是別種動物嗎……

  「彌諾陶洛斯,如果可以,能不能告訴我詳情?畢竟我接下來會成為你的雇主,如果有什麼需要我特別留意的事,希望你能先告訴我。」

  彌諾陶洛斯深深嘆了口氣。

  「……這件事令人相當難為情。其實我以前……」

  彌諾陶洛斯正要開口。

  然而……

  「……!?」

  我的手臂突然唰地汗毛直豎。

  簡直就像本能在警告我有危險似的。

  「抱歉,等一下……我有不好的預感。」

  我感覺到某股非比尋常的氣息,並靜靜地擺好架勢。

  是從哪裡靠近的?

  右邊?左邊?

  ……不,不對。

  是上面。

  「有什麼來了……」

  這時候——

  一道修長的人影,從突然開啟的天花板洞穴裡唰地降落在我們面前。

  現身的是一名相當美麗的女子,卻渾身散發來歷不明的氛圍。

  她用纖長的手將編起的秀髮撥到右肩上,同時轉過頭來。

  嘴邊掛著聖母般的微笑。

  有著非人者獨有的、過於美麗的容顏。

  她身穿輕薄的白色禮服,清楚展露自己的身體曲線,簡直就像從希臘神話中走出來的女神。

  不過,在她頭頂上長有唯一一種女神身上絕不會擁有的事物。

  一對頭角往左右延伸,散發不祥的氣息。

  「彌諾陶洛斯,你要上哪兒去?」

  她的聲音在石牢中迴響著。

  冷汗滑過我的背脊。

  即使在與魔王交手時,我也從來沒有感受過這等寒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姊姊大人……」

  這就是彌諾陶洛斯的姊姊……?

  我不由得感到倉皇失措。

  並迅速地比較了這兩人。

  肌肉結實且身材高大的彌諾陶洛斯,是牛頭人身的存在。

  另一方面,她則是纖細苗條的人形女性。

  以女性來說,體型相當高䠷。

  不過,還是不出人類的範圍。

  兩人確實同樣長有頭角……

  倒不如說,兩人之間的共同點只有頭角。

  啊,難不成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姊弟之類的……?

  「彌諾陶洛斯,與我繼承了同樣父母血脈的獨一無二的親弟弟啊,給我答話!」

  她一邊以誇張的動作攤開雙手,同時這麼對彌諾陶洛斯呼喊。

  她剛才說了「繼承了血脈」對吧……

  這句話輕而易舉地就推翻了沒有血緣關係的可能性。

  「你竟然想離開迷宮,簡直是瘋了。我絕不可能允許你這麼做。」

  她冷漠而清晰的聲音在室內迴響。

  又來了。

  她一開口,我就會因為討厭的緊張感而背脊發涼。

  難道說,她的武藝相當精湛?

  「但是,姊姊大人……!」

  「申辯無效,而且父王也很憤怒喔。」

  「姊姊大人,可是——……」

  「你難道忘了嗎?你那可憎的過去、相當於咒縛的痛苦!」

  ……彌諾陶洛斯果然有什麼隱情嗎?

  我嚥了嚥口水,觀望著兩人的互動。

  如果可以,我想替彌諾陶洛斯助陣。

  不過,畢竟我不清楚內情,不該隨意插嘴。

  「好了,你現在立刻拒絕你的新朋友,並承認自己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會想要離家!」

  「……姊姊大人,抱歉……我……我拒絕。」

  「什麼!?彌諾陶洛斯……!」

  「無論姊姊大人或父王怎麼說,我都已經下定決心要離開這裡了。」

  「我、我絕不允許……彌諾陶洛斯竟然要離開家……!」

  彌諾陶洛斯的姊姊深吸了一口氣。

  我不由得嚥了嚥口水,就在這時候……

  「這種事,姊姊我……絕對……絕對無法忍受……!!」

  「………………………………咦?」

  咦?等等、呃!?

  ……她說什麼!?

  「你用不著長大成人!彌諾陶洛斯,你只要一直待在這裡,不需要獨立,不需要工作,只要永遠陪在姊姊身旁就好了!」

  她拚命地甩動腦袋喊道。

  直到前一刻為止的神聖女神形象完全崩毀。

  現在的她,看起來就只是個有戀弟情結的老姊罷了。

  「可是,姊姊大人!」

  「父王明明也是這麼說的!要是我們家重要的長男又像以前一樣被人欺負就不好了……!所以,乖……!?彌諾陶洛斯,待在家裡跟姊姊一起過著快樂的生活,好不好?」

  「我能深切體會父王擔心我這不肖子的想法,也明白姊姊大人的心情。但是,姊姊大人,我已經不是只能受人保護的孩子了。我有屬於我的夢想。」

  ……呃……

  ……這段對話是怎麼回事……

  「你、你在說什麼啊!外面的世界盡是些會欺凌你的人。你小時候還被稱作邪惡的彌諾陶洛斯,被人拿石子扔,你還記得嗎?」

  「那時候的壞孩子已經不在了。姊姊大人,妳已經替我排除當時的難關了。」

  「沒錯。我的職責就是守護可愛的你……」

  汗毛直豎。

  詭異的氣魄令我再度起了雞皮疙瘩。

  「我不需要會讓彌諾陶洛斯痛苦的世界。如果你真的要離開,我乾脆毀了這個世界……」

  她低著頭喃喃自語,從她身上散發出漆黑的沉滯氣息。

  也就是說——

  彌諾陶洛斯一直以來,都受到保護過度的父親,和有戀弟情結的姊姊束縛嗎?

  「……前勇者,抱歉。」

  彌諾陶洛斯緊握住拳頭。

  「我果然還是沒辦法跟你一起走。」

  「彌諾陶洛斯,你在說什麼?別輕易放棄!」

  「但是,如果繼續爭執下去,也會對你造成困擾。畢竟姊姊大人曾經因為過於擔心我,差點毀了一個國家——雖然時間很短暫……但你讓我做了一個夢想實現的美夢,我很高興。感謝你,前勇者。」

  「彌諾陶洛斯……你真的願意這樣嗎?務農不是你的夢想嗎?」

  「唔唔……」

  彌諾陶洛斯不甘心地緊握拳頭。

  看吧,這並不是能輕言放棄的念頭吧?

  我一邊聽著彌諾陶洛斯的話,一邊瞥了天花板一眼。

  彌諾陶洛斯的姊姊從那裡下來後,天花板依然是開著的。

  ……警戒心不夠強啊。

  她恐怕認為天花板相當高,所以我們不可能逃脫吧。

  不過老實說,只有我一個人的話,這個高度可以輕鬆逃脫。

  即使抱著彌諾陶洛斯,應該也還有辦法。

  但是有兩個問題。

  首先是這個姊姊的存在。

  她的戰鬥能力是未知數。

  而且從她身上散發出令人背脊發涼的氣息……

  因為這樣,恐怕會有些棘手。

  第二個問題,就是彌諾陶洛斯自己。

  因為這個姊姊的緣故,他打算選擇放棄自己的夢想。

  要是彌諾陶洛斯加以抵抗,要強行突破就有難度。

  我一邊思索著,一邊找尋破綻時,跟她四目相對了。

  「不好意思……我還沒自我介紹呢。我是彌諾陶洛斯的姊姊,名叫亞里阿德涅。」

  她捏起裙襬,優雅地行了個禮。

  除了言行作為,她的行為舉止依然是個完美的女神。

  亞里阿德涅抬起頭來,浮現笑容凝視著我。

  「誆騙我弟弟的可憎之人……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亞里阿德涅緩緩地偏了偏頭,指著我說:

  「你讓弟弟看見了外面的世界,讓他心懷夢想。竟然如此多此一舉……只要你還活著,弟弟總有一天一定會被對外面世界的憧憬吞噬。」

  亞里阿德涅唰地拔出繫在腰際的短刀。

  銀色刀刃閃著光芒。

  「姊姊大人!」

  不妙。

  進入備戰態勢了。

  環繞著亞里阿德涅的負面氣場增幅,向我投來殺氣。

  要來了……!

  「所以,我要請你消失……!」

  亞里阿德涅大喊著,同時衝了過來。

  「——不好意思。」

  我閃避短刀的攻擊,抓住她纖細的手腕。

  我就這樣將她推倒在地,反將刀刃抵在她的頸部。

  「嗚……」

  「妳叫亞里阿德涅是吧——我說啊,我想要支持彌諾陶洛斯的心情。」

  雖說離家自立之類的事是別人的家務事。

  但以帶著脅迫恫嚇的言語行為,阻擋在想追尋夢想的弟弟面前,這麼做是不對的。

  我俯瞰著被我按倒在地的亞里阿德涅,等著她開口。

  「勇者大人……」

  「……唔……」

  汗毛直豎。

  我再度起了雞皮疙瘩。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啊嗯……!」

  「……咦?」

  剛才的聲音是什麼?

  是我的錯覺嗎?總覺得亞里阿德涅似乎正扭動著身子。

  「男孩子為什麼會這樣呢……」

  「嗯?」

  https://noire.cc:233/images/2020/08/08/a526aa306dc02a4eab9e42d77e58.jpg

  「竟然把我推倒在地……!不行,不行……啊,不過,多麼調皮,真是可愛啊……!?」

  不是我的錯覺。

  在我身下的亞里阿德涅確實正翻滾扭動著。

  在地面上。

  滾來滾去。

  「這麼一來……」

  亞里阿德涅不知所措地將手掩在嘴邊,呼地深深嘆了口氣。

  「啊……我的母性本能正欲罷不能地……蠢蠢欲動……」

  「……!?」

  汗毛直暨。

  我一聽見亞里阿德涅充滿慈愛的聲音,就打了個哆嗦。

  她的臉頰染上緋紅。

  一邊露出陶醉而恍惚的神情。

  毋庸置疑地……這個人……是變態……?

  汗毛直豎。

  我又起雞皮疙瘩了……

  咦?原來是這麼回事嗎?

  從剛才開始,我並不是因為亞里阿德涅的強悍而打寒顫……

  而是因為察覺了另一種危險嗎?

  「……男孩子都一樣,都是調皮的天使……像這樣胡鬧,把自己搞得滿身泥巴,不管到了幾歲都一樣是天真無邪的少年……真是惹人憐愛……」

  因為滾來滾去,妳自己也變得一樣髒啦。

  「喂、喂,彌諾陶洛斯,你姊姊……這個,該怎麼辦才好……告訴我該如何應付?」

  「不愧是前勇者……竟然獲得壓倒性的勝利……姊姊大人好歹也是個知名的女戰士啊……」

  彌諾陶洛斯感慨地這麼說。

  不,不是這樣。

  你一副置身事外的態度在佩服什麼啊……

  「姊姊大人,怎麼樣?妳也見識到這位大人的強悍了吧?這麼一來,妳應該能明白我為什麼會下定決心選擇這條路了。」

  「嗯……我明白了……我明白你希望跟隨這孩子的想法。」

  奇怪?

  不知道為什麼,情勢似乎轉為允許彌諾陶洛斯離開家的走向了。

  真是莫名其妙。

  不過,總之真是太好了。

  當我這麼想並鬆了口氣時,亞里阿德涅看向我。

  「只不過!我果然還是不能讓弟弟獨自外出旅行。因為父王跟我都會擔心得不得了,擔心到瘋掉的。」

  「難不成,姊姊大人……」

  彌諾陶洛斯渾身顫抖起來。

  亞里阿德涅的視線在我與彌諾陶洛斯之間游移,接著露出微笑。

  「我也要同行。」

  咦……!?

  「因為如果只有兩個男孩子,姊姊會擔心的。無論是彌諾陶洛斯還是勇者……好不好?」

  「啊、呃……我是前勇者……」

  「我知道了,前勇者。」

  亞里阿德涅微微側頭微笑著。

  這微笑明明確實給人女神般的印象……

  但從各方面來說,她的內在實在太過令人遺憾。

  ……不過說得也是。

  只要一起帶回去,一切就能解決了嗎?

  「彌諾陶洛斯,你覺得呢?」

  「我……這個嘛,我也希望讓姊姊大人見識更加寬廣的世界……」

  這樣啊?

  畢竟他們倆至今都生活在這座位於孤島上的神殿深處啊。

  亞里阿德涅會有這麼嚴重的戀弟情結,或許也是這樣的環境所導致。

  「我知道了,亞里阿德涅,妳也一起來吧。」

  「哎呀……!」

  亞里阿德涅猛地抬起頭來。

  她就這樣張開雙臂,緊緊摟住我及彌諾陶洛斯。

  唔哇……!?

  「我好高興……!!」

  緊貼。

  有種柔軟的物體壓住了我的臉。

  我……無法呼吸……

  「謝謝你。姊姊一定會好好保護你們倆的。」

  真想推開她。

  不過,如果我認真起來,會害她受傷的。

  只有在這種時候,我才會後悔為什麼要把攻擊力爆增技能練到最高等級。

  「亞里阿德涅……!讓……讓我喘口氣……!」

  「哎呀……!」

  「噗呼……」

  她總算離開了我嘴邊,我大口喘著氣。

  亞里阿德涅仍然摟著我們倆,用心蕩神馳的表情低頭看著我。

  「呵呵,竟然這麼拚命呼吸……啊……真是惹人憐愛的人……」

  連亞里阿德涅自己也臉頰通紅地喘著氣。

  「啊……!不只是彌諾陶洛斯,還多了一個這麼可愛的弟弟……!能成為前勇者的姊姊,今後的日子真令人期待。」

  等等、等等。

  不對。

  「我需要的不是姊姊,而是務農的人手……」

  「那麼,我也會兼任農奴。」

  不可以當奴隸啦。

  給我當普通的農民。

  這樣就夠了。

  「總之,妳只要普通地工作就行了。適可而止,稍微混水摸魚剛剛好。」

  「哎呀!那可不行,勇者!」

  亞里阿德涅突然戴起眼鏡,用食指指著我。

  那副眼鏡是從哪裡拿出來的……?

  「身為姊姊,我絕不能讓弟弟看見那副模樣。姊姊得受到弟弟照顧……受弟弟……呃、咦……?彌諾陶洛斯及前勇者竭盡全力地照顧我……『老姊,妳真沒用。』一邊用狂妄的語調這樣指責我,一邊替剛洗好澡的我擦頭……?啊!這、這種情況也……很令人興奮!」

  亞里阿德涅摟住自己的身體,看似心癢難耐地扭動身子。

  而我則呆愣地望著她。

  「……彌諾陶洛斯,你的姊姊還真奇怪啊……?」

  「是啊,姊姊大人有點變態。」

  咦?

  有點?

  這樣算有點……?

  就這樣,我帶著彌諾陶洛斯與亞里阿德涅,回到了死亡山谷。

  半路上利用天然洞窟或大樹的樹蔭露宿。

  公開表態自己是素食主義者的彌諾陶洛斯,具備十分充沛的野草知識,還教我分辨可以食用、不可食用,以及其實有毒的草類。

  我照著彌諾陶洛斯的指導蒐集野草,亞里阿德涅則用這些草來做料理。

  利用山菜新芽做出的炒山菜及湯品,令我的內心及胃都大大地獲得滿足。

  晚上,亞里阿德涅表示「不能讓弟弟們躺在堅硬的地面上!」,而提議出借膝枕,不,胸枕,但被我全力拒絕了。

  ——然後,我們抵達了我家宅邸。

  在我回到家的半天後,夏洛特也順利帶著耶夢加得回來了。

  不過,接下來的情況實在累人。

  她一得知我把彌諾陶洛斯及他的『姊姊』一起迎接回來的事,立刻就將宅邸化為慘烈的煉獄。

  總之就是夏洛特整個人瘋狂大鬧個不停。

  「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

  夏洛特抽抽搭搭地哭喊著「這是劈腿!是外遇!」,還咬了試圖安撫她的半獸人,破壞了半座宅邸。

  不妙。

  可不能讓亞里阿德涅跟她見面。

  然而,在兩人實際見到面後……

  「哎呀,這位小姐真是可愛……!」

  「……唔……?」

  亞里阿德涅眼眶溼潤地俯瞰著夏洛特。

  「毛茸茸的耳朵、漂亮的秀髮……就像個娃娃。這位就是前勇者你的夫人啊。」

  「夫、夫人……?」

  夏洛特突然坐立難安了起來。

  「『夫人』……唔嗯,聽起來真不錯。夫人嗎……夫人,也就是指妾身,妾身是夫君的夫人。呵呵呵……」

  「既然是前勇者的夫人,對我來說就像妹妹一樣。夏洛特,妳可以儘管向姊姊撒嬌喔……?」

  「唔、嗯。雖然不太滿意妳稱夫君為弟弟……」

  夏洛特嘴上這麼說,卻雙頰緋紅,似乎很開心。

  「……大哥,公主殿下的母親很早就過世了,所以她對這種母性全開的人沒有抵抗力。」

  半獸人在我耳邊悄聲說明。

  原來如此……

  「好。心胸寬大的妾身就放妳一馬,允許妳當夫君的僕人……並誠惶誠恐地當妾身的姊姊!」

  「哎呀,夏洛特……!沒想到妳這麼快就認同了我……!」

  亞里阿德涅露出恍惚的表情,握住夏洛特的手。

  等等、等等、等等。

  沒人在乎我的想法嗎?

  雖然一再強調很囉唆,但說起來,我根本沒有打算娶夏洛特啊……

  「欸,彌諾陶洛斯……」

  「這座農場真棒。這麼一來,就能好好讓我特製的肥料發揮效用了。」

  彌諾陶洛斯無視自己的變態姊姊,一臉滿意地眺望著農田。

  另一方面,半獸人全都臉色發青……

  「大哥……彌諾大爺的要親自『產出』肥料嗎……?」

  「咦?」

  「而耶夢加得大爺……則要負責把那肥料拌進土裡,真是可憐……」

  這麼說來,我還沒說明彌諾陶洛斯想出來的用廚餘製作肥料的計畫啊。

  算了,明天再說吧……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