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章　高月誠人，探索極大迷宮

　　四章　高月誠人，探索極大迷宮

　　「有人在跟蹤我們。」

　　我悄聲地告知露西。

　　露西轉頭望向我，說著「欸？」。

　　「誠人，你都沒發現嗎？」

　　我說著「欸？」，咦？

　　「他們在我們進入迷宮之前，就一直在跟蹤我們喔。」

　　真的假的！

　　「妳也早點說啊！」

　　「我以為你早就發現了……抱歉。」

　　露西顯得垂頭喪氣。

　　「啊──不會，畢竟偵查敵蹤是我的責任，話說回來，真虧妳能注意到呢。」

　　「因為他們好像惡狠狠地瞪著我們，還說什麼劍的仇，是那群在冒險者公會裡來找我們碴的人呢。竟然追到這裡來，真是群小心眼的傢伙。」

　　「……」

　　喂、喂喂！這狀況很不妙吧？竟然用『潛行』技能追到迷宮深處。

　　他們應該十分怨恨我們，也圖謀不軌吧。

　　透過『偵查敵蹤』技能，我發現約有十人緊追在後。

　　雖然不知道他們的實力，但希望他們是鋼鐵階級以下。

　　假使他們有黃金階級或閃銀階級，我們就卡關了，因為代表對方屬於妮娜小姐等級的，我們毫無勝算。

　　「不過是弄壞了一把秘銀劍，有需要這麼誇張嗎？」

　　「嗯、嗯──……」

　　其實，我昨天詢問阿藤秘銀長劍的價格。

　　他說「應該不低於500萬G吧」。

　　500萬G約為鋼鐵階級冒險者的年平均收入。

　　嗯，倘若與自己年收等值的物品遭人弄壞，我應該也會矢志復仇呢。

　　「……總之先逃再說吧。流水魔法•迷霧。」

　　我令洞內產生整片迷霧，發動了『潛行』技能，牽起了露西的手。

　　接著，只剩下隨意地甩掉他們了，極大迷宮中有許多分歧。

　　降低能見度，運用潛行技能的話，理應可以甩掉他們。

　　「可惡，被發現了嗎？」

　　「快找！他們應該還沒跑遠。」

　　「別分散，因為也有魔物呢。」

　　紛亂的腳步聲離我們遠去。

　　「他們走了呢。」

　　露西透過聽力確認了，所以應該沒錯吧，我的『偵查敵蹤』技能也毫無反應。

　　「唉……露西，對不起。」

　　「你為什麼要道歉？」

　　「因為我當時判斷錯誤啊。」

　　我不應該在公會砍斷對方的劍。

　　我想說不要被瞧不起，結果卻使得隊伍陷入危機之中。

　　「你在說什麼啊，你又沒錯，是他們惱羞成怒不對。」

　　她露出耀眼笑容篤定地說。我的隊友是露西真是太好了。

　　雖然我認為那並非惱羞成怒啦。

　　露西問「我們之後要怎麼辦？」。

　　我說著「總之，就去一開始的目標大瀑布吧。剛才那群流氓冒險者的事……等等再思考吧」，老實說，我真頭疼。

　　「無視他們不就好了？」

　　「那也不行。」

　　一直遭人虎視眈眈也不太好，等回去後再與阿藤商量看看吧。之後，我們邊警戒周遭，邊繼續探索迷宮。

　　──極大迷宮•勒別靈都。

　　這裡是全大陸最大的迷宮，有許多可看景點，其中最為有名的為猶若貫通上層與中層般的『大瀑布』。

　　「哇……好壯觀的景色。」

　　「尼加拉大瀑布……」

　　我不禁輕語出上個世界最為馳名的瀑布名稱，露西也站在一旁看得入迷。

　　迷宮上層的深處忽然出現一整片斷崖絕壁，下方是浩瀚無垠的地底湖。

　　湖泊四周則為連綿不絕的磅礴瀑布。

　　湖面無邊無際，難以縱覽全貌。洞頂抑或貫通向外，致使日光照射入內，形成一種恍若人間仙境的景緻，別有洞天。

　　日光之中，一群巨大鳥類翱翔其間。

　　「欸，話說尼加拉是什麼啊？」

　　露西問出了她的疑問。

　　「那是我之前世界的觀光勝地喔，是一座舉世聞名的瀑布。」

　　「這樣啊，話說這懸崖下方就是中層吧？」

　　「對，掉下去的話就糟了，得小心一點。」

　　根據地圖記載，以之前世界的度量衡而言，這片斷崖的高度約達200公尺以上。

　　懸崖絕壁下方的地底湖位於中層。

　　意即，該處雖然風景優美，卻是猙獰魔物的巢穴。

　　──此時。

　　「「！？」」

　　露西忽然轉過頭去，我的『偵查敵蹤』技能也同時有所反應。

　　「喂喂喂，還真的在呢。」

　　「所以我就說了吧，菜鳥絕對都會來這裡。」

　　「嗨，瑪歌寧的冒險者，之前受你們照顧啦。」

　　昨天尋事生非的那些冒險者現身，再加上一群流裡流氣的傢伙，狀似他們的夥伴，總共有十人。

　　我心想「我沒注意到這麼多人，就表示……」，輕聲咂舌。

　　「是潛行技能啊。」

　　「誠人，對不起，我沒發現。」

　　「不，我也有錯。」

　　我原以為甩掉他們了，卻小看對方的執念，是我失誤了。

　　「喂，不要弄傷那個精靈，她感覺可以賣個好價錢。雖然說很少看到紅頭髮的就是了。」

　　「值多少？」

　　「現在就要來鑑定一番啊，查遍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他們露出邪笑，口出穢語污言。原來如此，他們是奴隸商人啊。

　　「喂，抱歉弄壞了你的武器啦。我會道歉的，能不能原諒我呢？」

　　我心想「這八成沒用吧～」，試圖交涉。

　　「啥？你要死在這裡啦。你好像也沒啥好裝備，但那把短劍感覺可以賣個好價錢。我們會幫你有效利用的。」

　　他們果然不願聽我說話。

　　「這就是所謂的菜鳥殺手嗎？」

　　一如盧卡斯先生所提醒。

　　聞言，男子不懷好意地笑著說著「喔喔，你很懂嘛」。

　　「夥計們！圍住他們！」

　　隨著那名拿著秘銀長劍（壞掉的）的男子一聲令下，我們背對懸崖，被一幫惡煞團團包圍。

　　後方為懸崖絕壁，無處可逃。

　　露西抓著我的衣服，說著「誠、誠人……」。

　　我為了安撫她，摟住了她的肩膀。

　　我悄聲呢喃「好了……」。

　　應該怎麼辦咧？正當我煩惱著應該選擇多款應對方案裡的哪一種時──

　　──一陣劇烈『頭痛』襲來。

　　疼痛旋即停止，卻不斷響起類似噪音般的耳鳴。

　　（『察覺危險』技能……？）

　　『察覺危險』技能是一種能察覺下中上級魔物靠近的技能，會在魔物接近時，於腦中響起警報聲，但假使對方危險度超越上級──

　　我曾聽公會的瑪莉小姐說明過，當初次遭遇一般稱為『災害等級』的魔物時──「有些人會覺得『頭痛』，所以你要小心喔──」。

　　『災害等級』魔物的涵義為『個人無法戰勝，因為對方等同於天災』，災害等級又可細分為村莊、城鎮、國家、大陸等級別。

　　倘若出現『災害等級：村莊』的魔物，那座村莊將會面臨毀滅。

　　意即，牠們的強度並非危險度上級的魔物可比擬。

　　我用力地抱緊露西。

　　「誠人……？」

　　「喔～喔～你想當護花使者嗎？真是了不起耶。」

　　這群流氓似乎講了些什麼，卻無法傳到我耳中。

　　在哪裡？牠在哪裡？會從哪裡過來？

　　我毫不鬆懈地環顧四周，之後，『那傢伙』現身了。

　　──────吼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巨大生物的咆哮足以震撼大氣，化為轟然巨響迴盪於該處，地面隆起，出現一隻龐然大物，地點恰巧為流氓冒險者與我們之間。

　　露西低喃：「龍……？」

　　一干惡煞則沒有人能做出反應。

　　──畢竟，龍被指定為全種類『災害等級』嘛。總之，要是看到的話就全力逃跑吧。

　　我回想起盧卡斯先生在公會攤販對我說明過的話。

　　露西與流氓冒險者紛紛呆若木雞地望著龍。

　　牠有著猶若凹凸不平岩石的鱗片。

　　整體為焦褐色，渾身點綴著類似祖母綠般的綠色。

　　（這是……地龍嗎？）

　　牠擁有足以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與獠牙，君臨於所有魔物的頂點。

　　當我見到牠時，心中泛起──一陣感動。

　　「好猛……」

　　有龍，是龍欸！

　　一股超越初次來到異世界時的震撼流竄過我全身上下。

　　在我第一次玩的RPG遊戲中幽禁公主的魔物之王。只有一次也好，真希望能見上牠一次。如今牠就位於近在咫尺般的距離內。

　　（啊啊，異世界真是太讚了……）

　　我大約入迷地看了兩三秒。

　　「誠人！得快點逃啊！」

　　（誠人！你振作一點！）

　　露西的悲鳴與女神大人的喝斥雙雙重疊，令我猛然回過神來。

　　那群無賴惡棍也同樣恢復神智，發出慘叫聲，開始落荒而逃。

　　『要挑戰龍嗎？』

　　要

　　不要　←

　　我不禁對『RPG玩家』提出的選項露出苦笑。

　　（別強人所難了。）

　　我毫不遲疑地抱緊露西，從懸崖上跳了下去。

　　「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

　　耳邊傳來露西的尖叫聲，我投身於瀑布之中，瞬間便被一股狂濤駭浪般的水流吞噬。

　　（流水魔法•奔流！）

　　我冷靜地施展魔法，操作水流，減緩衝擊。地底湖的湖底極深，所以我們並未撞上底端，順勢於水中前進。

　　地底湖的水中幽暗，伸手不見五指，但我藉由『偵查敵蹤』掌握魔物位置。

　　（有很多魔物，真不愧是中層呢～）

　　我大致使用了『偵查敵蹤』技能，發現魔物為數眾多。

　　（先離開湖裡吧。）

　　被我抱著的露西含糊不清地不知唸著什麼，我則暫時對她視若無睹，前往湖畔。

　　我們一上岸後，便躲到巨大岩石後方，發動『潛行』技能，注意不被魔物發現。自湖中上岸後，露西氣噗噗地罵道：

　　「喂！你又沒說要跳下來！」

　　「要是說了的話，就會被他們聽到吧？話說，他們不要緊嗎？」

　　「你都差點被殺了，幹嘛還擔心人家……話說為什麼龍會出現在那裡啊？」

　　「盧卡斯先生說下層有龍，所以叫我們絕對不要去……」

　　「龍竟然跑到上層……犯規啦。」

　　「對啊，鋼鐵階級根本打不過牠。」

　　我們嘆了一口氣。

　　「之後要怎麼辦呢？」

　　「要回去上層吧？」

　　「對，但我不知道怎麼回上層。」

　　「欸？從瀑布回去不就好了，用你的魔法。」

　　「我也沒辦法溯瀑布而上啊。」

　　當我們墜落瀑布時，我為了維持不受傷，已經耗盡心力了。

　　「我們該不會遇到危機了吧？」

　　「這狀況有點糟呢。不過，先弄乾衣服吧。」

　　我對露西與自己施展了脫水魔法。身體變冷的話，動作會變得遲緩，也會降低體力。身上的糧食約為兩天份，我們原本並不打算遠征，所以沒帶太多糧食來。

　　「去找能回上面的路吧。」

　　「雖然這麼說，但全部都是瀑布呢。」

　　「也有一些地方沒有瀑布，我們邊躲避魔物邊探索吧。」

　　我們探索著地底湖周邊。然而，無論何處都僅有懸崖與瀑布。

　　我們於迷宮中探索，約經過了半天。

　　這雖然是一項令人鬱悶的工作，卻也有轉換心情的事物。

　　「風景真美呢。」

　　這多半是拜『大瀑布』的絕景所賜。

　　「我說啊。」

　　露西發出了傻眼的嗓音。

　　「剛才遇到龍的時候，我也這樣想，但誠人你的感性有點奇怪耶。」

　　「有嗎？」

　　「有──！竟然看龍看到入迷，你真是個怪咖。你喜歡危險的東西嗎？」

　　唔，才沒有……我感覺我無法否認。

　　「你在迷宮裡面也在東張西望，好像很開心。危機感不足喔。」

　　「抱歉、抱歉，我會注意的。」

　　「你不要緊嗎？」

　　我們聊著這些瑣事，持續探索，卻一直找不到通往上層的路。正當我們累了，開始休息一段時間時──

　　──我們遇到了她。

　　「請、請問……兩位是冒險者嗎？」

　　一名陌生的少女對我們說話。

　　我與露西在這片位於極大迷宮•中層的地底湖瀑布後方的空間裡，輪流小睡片刻。當我們差不多要再度開始移動時，便遇見了她。

　　露西說著「咦？」。

　　我則不發一語，觀察著這名少女。

　　這名對我們說話的年幼少女肌膚白皙，頭髮毛躁，卻長相清秀。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有多處破洞，露出了肩膀，似乎遭逢什麼不幸。

　　「請救救我……我願意做任何事答謝……」

　　少女以細微羸弱的嗓音哀求。

　　她舉步蹣跚，腳步踉蹌地走近我們。

　　「妳還好嗎？和隊友走散了？」

　　露西一臉擔憂，試圖跑過去，手臂卻被我緊緊抓住。

　　「誠人？怎麼了？」

　　「……」

　　「你該不會想對這麼可憐的女孩要求什麼吧？」

　　露西面帶怒意。

　　「……那、那個，如果是我能力所及，無論是什麼都可以……」

　　少女繼續求助。

　　「不要緊，遇到麻煩時就要互相幫助嘛！我們不會跟妳要謝禮的！誠人，手放開！」

　　「……唉。」

　　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喂！你想說我是個濫好人嗎！算了，我都不知道你是這麼冷血的人，就算只有我也……」

　　「露西，那女孩是魔物喔。」

　　『察覺危險』的警報聲從方才就響個不停。

　　聞言，露西愣愣地說了聲「咦？」。

　　原本露出淒楚表情的少女咂起嘴，恨恨地皺起眉頭。

　　──當傳來「咔吱咔吱咔吱咔吱咔吱」聲響後，她下半身長出了許多隻腳。

　　見狀，我說著「喔，是阿拉克涅啊。」我還是初次見到呢。

　　這種魔物上半身是楚楚可憐的少女，下半身則為龐大的蜘蛛，醜陋無比，衝擊性滿點。

　　「呀啊啊啊啊！」

　　露西發出了慘叫聲。

　　「妳要是怕蜘蛛的話，就退到後面去。」

　　「我、我才不怕！我只是嚇了一跳而已，我才不怕呢！」

　　阿拉克涅蜘蛛精嘶吼一聲，衝了過來。應該怎麼辦呢？

　　（流水魔法•冰雪刺針。）

　　總之，我施展了流水魔法，冰針刺進牠的眼中。

　　這使得牠發出一陣「呀啊啊啊！」的尖叫。

　　「牠身上明明也有蜘蛛的眼睛，那邊看不見嗎？」

　　「你冷靜地在觀察什麼啦！大地魔法•岩石飛球！」

　　露西朝對方揮出法杖後，一顆尺寸為雙手環抱大小的巨岩便有如大砲一般地發射出去。

　　岩石發出「啪嘰」一聲刺耳聲響後，壓垮了蜘蛛女郎（阿拉克涅）。

　　阿拉克涅蜘蛛精被壓在岩石之下，動也不動。

　　「死了嗎？」

　　「嗯──牠也可能是在裝死，檢查一下好了。」

　　（流水魔法•冰雪刺針。）

　　──當我再度以針刺向對方的眼睛後，裝死的阿拉克涅蜘蛛精遂發出一陣「啊啊啊啊！」的慘叫。

　　「露西美眉，麻煩妳了。」

　　「誠人你真是手下不留情呢──附加火焰屬性。」

　　露西對發射出的岩石詠唱了附加火焰屬性的魔法。

　　之後，現場飄散著一股噁心的氣味，阿拉克涅蜘蛛精顫動著八腳，終於不再動彈了。

　　「露西，辛苦了。」

　　「我真的嚇了一跳，牠到底是怎樣啦。」

　　「瑪莉小姐也說過中層有很多會變身成人類的魔物吧。阿拉克涅蜘蛛精、拉彌亞蛇妖、哈比鳥妖，還有我聽說不死生物裡也有長得很像人的魔物，我們邊提防邊前進吧。」

　　「我不會搞錯殭屍和人類啦。」

　　「我想她說的應該是吸血鬼……露西，停下。」

　　我聽到一陣詭異的聲響，那是許多物體爬行的聲音。

　　「欸、欸，誠人……」

　　露西似乎。也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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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聽見聲響，這並非人的腳步聲，是昆蟲，這是昆蟲爬行時的聲響。

　　露西聲音顫抖地說著「誠人……這是……」

　　我則一臉厭世地回答「對，我們被包圍了呢──」。

　　一群在龐大蜘蛛上長出少女上半身的魔物魚貫現身，所有人皆目露凶光地望著我們，也有人舔嘴咂舌。

　　肉食女？這是名符其實的肉食女！

　　「這裡……」

　　「原來是蜘蛛女郎的窩啊。」

　　「我受夠了……」

　　露西美眉妳是討厭蟲子的女生嗎？不對，任誰都討厭蟲子。

　　對我而言，眼前光景也相當噁心。

　　「逃吧。」

　　阿拉克涅蜘蛛精大軍逐漸縮短與我們之間的距離。

　　「要、要怎麼逃？」

　　露西一臉鐵青地道。

　　「元素精靈、元素精靈。」

　　我呼喚著元素精靈，這次相當緊急。

　　（流水魔法，恣意肆虐吧，蛟龍！）

　　由於小招應該無效，我遂使出了如今能力所及的最大魔法。

　　蛟龍震飛了阿拉克涅蜘蛛精，包含我與露西在內。

　　元素精靈魔法難以掌控，但總算勉為其難地誘導蛟龍至地底湖的方向。

　　我與露西被自己所施展的魔法波及，摔進了地底湖之中。

　　「噗哈！真是粗魯的逃跑方式。」

　　「不，我們還沒徹底逃掉。」

　　阿拉克涅蜘蛛精似乎不會游泳，不進到地底湖之中。

　　然而，牠們卻從湖畔射出蛛絲，假使被纏上的話，八成難以逃脫。

　　「欸，其他魔物是不是聚集過來了？」

　　「對啊，好像有點鬧過頭了。」

　　不僅是阿拉克涅蜘蛛精，我也見到了半獸人、洞窟狼與哥布林。

　　「露西，別咬到舌頭喔。」

　　「欸？呀！」

　　我以流水魔法於水面上瞬間加速。

　　『迴避』！

　　「嘩啦！」一聲，一條巨蛇張開血盆大口，游經我們方才的位置。

　　「大、大海蛇！」

　　「水裡也有很多魔物呢。」

　　「上、上面還有哈比鳥妖……」

　　上方的確有幾隻哈比鳥妖艷旋飛行。

　　「沒、沒救了……逃不了的啦……」

　　露西的雙眸顯得空洞恍惚，不好了，必須給她一點好消息。

　　「妳看，魔物之間的感情好像不太好喔。」

　　「欸？」

　　阿拉克涅蜘蛛精、半獸人與洞窟狼開始爭執。啊，大海蛇將半獸人拖進湖底了，後者發出的「噗咿咿咿！」悲慘叫聲則被瀑布水聲所掩蓋。

　　此時，露西高聲喊說著「誠人！」。

　　「呀哈哈哈！」

　　哈比鳥妖從後方襲來。

　　「可惜，我早就看見了。」

　　多虧『RPG玩家』技能，360度視角，視野極佳。

　　哈比鳥妖以為我並未察覺而掉以輕心，我以短劍砍斷了牠的腳。

　　「呼～有點驚險。」

　　儘管我能透過明鏡止水技能保持冷靜，但仍舊有些心焦。

　　諾雅大人對我說著：「誠人，你沒事嗎？」

　　「不太算沒事耶。」

　　女神大人，請您再多指引我一下吧。

　　「喂、喂，我們之後要怎麼辦……」

　　露西奮力地抓住我的肩膀，空中有哈比鳥妖，水中有大海蛇，四周還有阿拉克涅蜘蛛精等魔物環伺，我們根本插翅難飛。

　　我還是初次受到這麼多魔物團團包圍。

　　我將『明鏡止水』技能設定於最大值99。冷靜下來，一焦慮的話就完了。

　　（只有你一個人的話，就逃得掉吧？）

　　女神大人，您說的話好壞心呢。我不會那麼做的。

　　『迴避』！

　　大海蛇再度襲來。

　　「露西，我會專心迴避，哪裡都好，妳負責掃蕩岸邊的魔物。」

　　「不、不過，一旦上岸的話，你就無法用流水魔法囉！？」

　　說得也是呢～我剛才借用過元素精靈的力量，無法立即再度使用。

　　一旦上岸的話，我便派不上用場。

　　『迴避』！

　　我邊閃躲哈比鳥妖的攻擊，邊以短劍砍向牠。只見牠半邊翅膀缺了一部分，墜落至地底湖中。魔物的數量絲毫未減，反而不減反增。

　　形形色色的魔物於湖畔上恣意相爭，其他魔物或許受到這陣騷動所吸引，變得愈來愈多。啊，這很不妙，超級不妙。

　　『要獨自逃走嗎？』

　　要

　　不要　←

　　（喂喂喂，『RPG玩家』，不要提出這種胡說八道的選項啦，駁回。）

　　「露西，我們要活下去。」

　　「嗯、嗯。」

　　我抓著露西的手，重新握好短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