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章 高月誠人，挑戰頭目
七章 高月誠人，挑戰頭目
「那就走吧。」
「……真的要這麼早去喔？」
露西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
──凌晨兩點。
這是討伐哈比鳥妖女王的出發時間。
「我還以為要中午去的說。」
「妮娜姑娘，妳太天真了！這世界弱肉強食，必須冷酷無情地攻擊敵人的弱點。哈比鳥妖是鳥類魔物，在夜晚視力會減弱。」
「我們拉彌亞蛇妖族也在熟睡時被偷襲。我要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佐佐有些情緒激動地表示。
「哈比鳥妖目前正在熟睡，我們就直接讓牠們一睡不醒吧。」
「誠人，你說的話好嚇人。」
我是對佐佐說的，卻被露西吐槽了。
「我和露西從迷宮之外，妮娜小姐與佐佐在地底湖待機。攻擊時刻為從現在起的兩小時後，就是四點鐘時。阿藤就等我們好消息和哈比鳥妖女王的素材。」
「嗯，還請大家留心，不要忘了必要道具。祝你們旗開得勝！」
眾人輕輕地點頭，啟程出發。
「極大迷宮外面的森林晚上好黑，真讓人毛骨悚然呢。」
露西緊緊抓住發動『潛行』技能的我的手臂，兩人一起邁步向前。
獸嚎與蟲鳴清晰地迴盪於夜晚森林之際，再加上這是魔物活動最為頻繁的時段。
「我這三天內，反覆往返過很多次，所以就像散步路線一樣了。」
露西體貼地問「……你不累嗎？」。
但我卻說著「不會，很好玩喔」，遭她投以看到怪咖的眼神。
「……喔，是喔……唉。」
「妳為什麼要嘆氣？」
畢竟，我們於頭目戰前做足精心的準備，這時候也無法掉以輕心，是一段愉快的時光。
我的情緒也隨之高漲！
「霧很濃，雖然說能見度低是一件好事啦……」
「這片迷霧是我拜託元素精靈弄的，是一個好點子吧？」
「欸？這麼大範圍都是？」
「對……妳嗓門太大了。」
我用手摀住露西的嘴。
我們安靜地前進，但路途遙遠，閒得發慌。
話說回來，我還沒問妮娜小姐拜託的阿藤的喜好呢。
等這次戰鬥結束後，再邀他一起去喝一杯吧。
這場戰爭結束後，我就要和阿藤一起去喝酒！
（別亂插死旗啊。）
女神大人，抱歉，我會注意的。
「欸，誠人。」
我們前進了一段路後，露西對我道：
「之前我和絢夜一起出門時──」
「喔，妳們感情變好了嗎？」
話說回來，她們聊了些什麼呢？
「還可以啦。她因為拉彌亞蛇妖族的食物太難吃，所以對餐廳和咖啡廳的菜色大為感動。」
「啊～因為她之前都吃一些生魚和樹果呀。」
當我聽到佐佐的飲食後，真的相當同情她。
「她說想吃甜食，但迷宮之城沒什麼甜點呢。」
「話說回來，阿藤說他要拿巧克力來呢。妳們還聊了些什麼？」
「……」
咦？妳們只有聊吃的？
「還有就是……她說了誠人在之前世界的樣子。」
「就只是一個電玩宅邊緣人吧？」
佐佐沒說什麼奇怪的話吧？
「我向絢夜說了你在瑪歌寧的狀況。」
嗯？
「為什麼都在聊我啊……」
「因為絢夜想知道啊，我也想知道你以前的事。」
「啊～是喔……」
有點害羞呢。不過，那有什麼好聊的啊？
我們走著走著，終於抵達目的地附近了。
「差不多了，妳在這裡等著。」
「嗯，要打倒看守，對吧。」
「對。」
我這麼說，拔出了短劍，將『明鏡止水』設定為99％。
雖然因為濃霧而伸手不見五指，但藉由『偵查敵蹤』技能，可以掌握到哈比鳥妖的位置。
當然，我也隨時發動『潛行』技能。
敵人並未發現我，我消除腳步聲，從後方揮出兩刀，攻擊哈比鳥妖的頸部與心臟。
我以流水魔法操作噴濺的鮮血，以免淋到身上。
接著解決了位於巨石上、矮枝上與通往極大迷宮大洞附近的三隻哈比鳥妖。
我事先掌握了直到交換看守的時間為止，暫時將有一段空檔。
「露西，結束了喔。」
「連五分鐘都還沒到……你比較適合當暗殺者吧。」
「沒有那種職業吧。」
雖然有適合暗殺的技能，卻沒有『暗殺者』這種職業。檯面上是這樣啦。
雖然這麼說，但當暗殺者很有趣呢！
我們走近通往極大迷宮的洞口附近，輕輕地探頭觀望。
能見到迷宮頂端有一個類似樹枝與藤蔓築起之巨大鳥巢的物體。
那就是哈比鳥妖的巢穴。
「露西，交給妳了。」
「OK，為了絢夜，要賞牠們一顆特大火球。」
她如此說道後，開始詠唱。露西的法杖多虧巨神大叔的協助，可以不經詠唱便發動單一顆岩石飛球。
不過，露西這次要施展召喚大量巨岩的魔法，空中陸續出現碩大岩石。
「環繞火焰吧，附加火焰屬性。」
巨岩一一熊熊燃燒。
那儼如斜陽夕照，開始將周遭照耀得一片通紅。
「露西！哈比鳥妖開始注意到我們了！」
有幾隻哈比鳥妖從鳥巢中探頭望著這邊。
（不過，太遲了！露西，上吧！）
「流星雨！」
當露西揮舞法杖後，連帶極大迷宮的洞頂，大大小小的燃燒岩石炸飛了哈比鳥妖的巢穴。
◇從哈比鳥妖巢穴的視角◇
（外面有人。）
（看守在幹嘛啊？）
哈比鳥妖雖然是魔物，卻擁有較高智力，擅長團體活動與保護自己。
位於巢穴入口附近的哈比鳥妖隨即察覺到異狀，望向外面，並為之愕然。
當牠注意到原本以為是黎明來臨的晨曦，實為意圖攻擊自己巢穴的魔法光芒時，下一秒鐘遂遭之吞噬殆盡。
自己的住處悽慘地崩塌，洞頂遭魔法灼燒塌陷，壓垮了同胞。
然而，也有人逃過一劫，起身飛翔。
只要逃向空中的話，在這迷宮之中就沒有人可以攻擊到我們！
（（（（欸！？））））
忽然之間，飛向空中的眾哈比鳥妖同胞遭到水流淹沒。
哈比鳥妖不擅游泳，畢竟平時無法在水中優游。
（（（（發、發生了什麼事！？））））
牠們無法冷靜判斷，直接向下墜落，狠狠地摔進了地底湖之中。
◇佐佐木絢夜的視角◇
「佐佐木小姐！」
「妮娜小姐！高月同學他們成功了！」
我們藏身於地底湖瀑布後方。由於洞頂隨著一道巨響崩塌陷落，我們便跳向瀑布之外。可恨的哈比鳥妖巢穴殘骸與眾多鳥妖一同墜落，並遭大量水流捲入其中。
「那是露西小姐的『流星雨』和高月先生的『超級魔法•蛟龍』，真是凶殘的連擊呢。」
「地底湖裡有大海蛇和霸王鱷魔，牠們應該會當哈比鳥妖是食物。」
「馬上就被攻擊了呢。」
哈比鳥妖發出「嘩啦啦！」的聲響，試圖逃脫，但水生魔物卻佔了上風。
「喝！」「看腳！」
我與妮娜小姐聯手，將偶爾逃離湖面的哈比鳥妖再度轟了回去。
牠們發出淒厲的尖叫，一一被拖入湖底。
殺我家人的仇！一隻也不會放過妳們！
「呼……呼……沒有其他了嗎？」
「再來就是女王在哪裡了……」
我尋找著那傢伙，卻沒發現牠。被牠逃掉了嗎？
可惡，都走到這一步了。
「喂──佐佐、妮娜小姐。」
過了一會兒之後，高月同學與露西小姐從洞頂飄了下來。他們手中拿著狀似小型雨傘的道具，據說那是名叫『降落傘』的道具。
那是一種魔法道具，撐開之後，即便從高處掉落，也能輕飄飄地降落。
藤原同學擁有很方便的道具呢。
「怎樣？打倒哈比鳥妖女王了嗎？」
「還沒的說，牠不在掉下來的鳥妖裡面。」
「誠人，『偵查敵蹤』技能呢？」
「魔物數量太多，我沒辦法鎖定～」
在哪裡？哈比鳥妖女王在哪裡？原本喧嚷嘈雜的迷宮逐漸安靜下來，沒有看到哈比鳥妖的身影，我們似乎將牠們殲滅殆盡了。
「真快呢。我們回去慶祝吧。」
「喂，露西，那就叫做立旗。」
「露西小姐，不可以鬆懈的說。」
高月同學與妮娜小姐規勸著立即進入勝利模式的露西小姐。
不過我也有些沉迷於勝利之中。
我們成功將我獨力難以剿滅的哈比鳥妖族一網打盡了！
太好了！主母大人！姊姊！同胎姊妹們！
此時，傳來一道細弱的歌聲，那是一種會令人不禁漏聽的幽微聲響。
這舒服的音色是什麼呢？
這是一道與迷宮格格不入的歌聲。
「咦？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麼？」
「是什麼啊……的確好像聽見什麼的說。」
「很小聲，聽不太清楚……」
我們環顧四周。
「……看看你們幹的好事。」
接著，那傢伙現身了，我們一同轉向了牠。
精緻的五官，美麗的亞麻棕羽翼，那是哈比鳥妖女王。牠邊說話邊唱歌，真是一個靈活的傢伙。
「怎麼會！這是塞壬女妖之歌！？」
妮娜小姐焦急地喊道。
「欸，牠不是哈比鳥妖女王嗎？能用塞壬女妖的招式？」
「牠應該是進化獲得塞壬女妖的能力了吧！牠的聲音能魅惑男性的說。高月先生，不可以聽牠的歌聲！」
高月同學有些愣怔地盯著哈比鳥妖女王。
沒有關係！在他中招之前，先下手為強！
我這麼心想，打算靠近牠。
「這男魔法師死了也無所謂嗎？」
哈比鳥妖女王不懷好意地露出奸笑。
「男魔法師！用短劍抵住自己的脖子。」
聞聲，高月同學依照指令，將短劍放到頸部。
妮娜小姐大喊「糟了！」。
露西小姐以雙手抱住法杖，說著「誠、誠人」，顯得驚慌失措。
「呵呵，我的聲音對人類男性特別有效。你們隊裡有男人還真是倒楣呀。」
「塞壬女妖的歌聲能魅惑男性的說。攻擊佐佐木小姐家人的人類，也是被牠所操縱了吧。」
妮娜小姐不甘心地說，原來是這樣的啊……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那時候應該被我殺掉的小蛇啊……妳竟然還活著。」
哈比鳥妖女王恨恨地瞪著我，我也蘊含殺氣的眼神反瞪回去。
「妳的家人都死光了，活該！」
「只要身為女王的我還活著，我們哈比鳥妖族就能東山再起，真是遺憾呢。」
牠嘲笑我似地說道。可惡，的確如牠所說。
由於主母大人遭牠殺害，故我們拉彌亞蛇妖族氣數已盡。
「不要動喔。男人慢慢走到我這邊。要是你的夥伴敢攻擊我，你就割開自己的脖子自殺。」
高月同學彷彿再遵從牠的嗓音似地點了一下頭。
露西小姐語氣悲痛地說著「怎、怎麼會……」。
妮娜小姐不發一語，狀似伺機而動，卻苦無機會。
（該怎麼辦……）
既然高月同學被當成人質，我們就無法輕舉妄動。
我輪流望著哈比鳥妖女王與高月同學──發現了一件事。
（高月同學？）
他理應受到『塞壬妖歌』魅惑。
卻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他的雙眸清澈，不像受到魅惑。
（他沒被操縱？）
高月同學凝視著我，慢條斯理地走近哈比鳥妖女王。
他的眼神恍若意有所指。
（好。）
我將力量集中於右手之中，這是我過去下意識地使用的技能『動作遊戲玩家•畜勁攻擊』。
當然，儘管我現在發動攻擊，也極可能被牠躲開……
「女人給我留在這裡。妳們運氣真好，要是我孩子還在的話，就能讓你們成為牠們的點心了。男人我就帶走了。」
我相信高月同學，繼續蓄力。一定不要緊的。
「男人真蠢呢。聽到我的歌聲後，就會把我當女神一樣。也有人一看到我，就會跪下來呢。」
牠那氣焰囂張的表情真讓人火冒三丈。
「來，要不要舔我的腳啊，這可是女神大人的腳喔。」
哈比鳥妖女王似乎得意忘形了，將腳伸到高月同學面前。
「竟、竟然要讓誠人舔妳的腳……好羨……真是過分！」
「那個～露西小姐？」
妮娜小姐吐槽道。我等下再好好問問露西小姐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吧。
高月同學好似將臉貼近哈比鳥妖女王的腳般，不疾不徐地屈身向前。
「妳這兩隻髒腳才不可能是女神大人的腳吧。」
之後，他以一如往常的語氣，平靜地說道。
「欸？」
哈比鳥妖女王發出了蠢愣的嗓音，腳踝被人一聲不響地砍落。
「呀啊啊啊啊啊啊！！」
牠發出慘叫，眼中又刺入類似冰柱的物體。
高月同學在揮出短劍的同時，施展了魔法？
（好快！我完全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發動的！）
「佐佐！就是現在！」
他吶喊道。
（對，只剩下現在了！）
我藉由『衝刺』能力迅雷不及掩耳地縮短距離。
我並未剎車，順勢以『蓄勁』的右拳轟向仇家的軀體。
「咳呃！」
哈比鳥妖女王的腹部被鑿穿一個大洞，我的拳頭貫通了牠的身體。
「可、可惡……妳這王八蛋！」
而誇張的是，牠竟然還沒斷氣。
哈比鳥妖女王的鉤爪逼近，企圖撕裂我。
──唰。
高月同學的短劍砍下了牠的首級。
見狀，除了我們以外的人紛紛懷疑地發出「「「欸？」」」一聲。
哈比鳥妖女王的頭顱骨碌碌地滾落在地。
那把短劍的鋒利程度會不會太扯了呢？
「高、高月同學，謝謝你。」
「佐佐，妳報仇雪恨了呢。」
聞言，我終於解除了緊繃的神經。
搖搖晃晃地倒向了高月同學的方向。
（啊……我身上有噴出來的血。）
我猛然驚覺，試圖離開他，但他卻並不介意，接住並緊緊擁抱著我。
這溫柔的擁抱令我差點落淚。
「佐佐，辛苦了。」
「……嗯。」
（主母大人、姊姊們、同胎姊妹，我替妳們報仇了喔……）
我將頭倚在高月同學的肩上，闔上了雙眸。
我感受著世上最令我安心之人的體溫。
湧起一股心上憤恨難平的荊棘全數脫落的感覺。
◇高月誠人的視角◇
「……為什麼……我的魅惑……歌聲會無效？」
僅剩下腦袋的哈比鳥妖女王，發出痛苦的嗓音。
欸？牠還在說話？話說牠還沒死啊？
「這傢伙……為什麼還沒死啊？好恐怖喔。」
露西顯得避之唯恐不及。嗯，我也是。
感覺會出現在夢裡，可以不要只用一顆頭說話嗎？
「那傢伙……大姊大在哪裡？」
佐佐對著頭顱說話。
這是一幅光怪陸離的畫面，但那似乎是嚴肅的話題，所以我先別插嘴吧。
「……我才不知道……牠在打開拉彌亞蛇妖朝巢穴的入口後，就不知道跑去哪了……」
「……這樣啊。」
佐佐的嗓音沮喪。這樣啊，還剩下另一名仇家呢。
先不論那件事了，該拿這顆首級（哈比鳥妖）怎麼辦？
「超過百年以上的魔物生命力很驚人的說。不過，魔物的力量來源是心臟，頭和身體分家後，牠應該馬上就會死了吧。」
妮娜小姐對害怕的我這麼說明，真是太好了。
「話說，高月同學你為什麼沒被牠操縱啊？」
「我也很好奇的說！」
佐佐與妮娜小姐饒富興味地詢問著我。
露西則以法杖戳著哈比鳥妖女王的頭顱。別玩牠啦。
「『魅惑』魔法那類能擾亂精神的技能，好像對我沒什麼效果。因為我擁有『明鏡止水』技能。」
「嗯──我的確聽說過穩定精神類的技能，能抵抗魅惑或幻術……但我聽說的是只能忍耐，不是讓它無效的說……」
妮娜小姐納悶地歪著頭。
「完全無效就有點奇怪了說──」
「不過，多虧高月同學的演技，我大仇得報了呢。」
佐佐再度抱住了我。我開始有點不好意思了說──
我可以站開一點嗎──
「絢夜，妳差不多該放開誠人了吧。」
露西似乎戳膩了頭，走了過來。
「欸──人家不要啦～」
露西試圖扒開佐佐，但佐佐卻不依地耍賴。
她們宛如姊妹般的嬉鬧令人覺得溫馨可愛，但真希望不要把我夾在中間。
「話說回來，高月先生曾見過女神大人嗎？」
「對對對，你對哈比鳥妖女王說得你好像看過女神一樣。」
妮娜小姐與露西深感興趣地詢問我。
「對，祂偶爾會出現在我的夢裡。昨天也和我說話了。」
「喔喔喔！在見過實際的女神大人後，難怪塞壬女妖的魅惑會沒有效果的說！」
是這樣的啊？
佐佐說著「高月同學～女神是什麼啊～？」。我還沒對她說明呢。
「誠人他信仰邪神喔，據說是個大美人。」
不要散播祂是邪神這一點啦！
「也罷，祂姑且是位美人……但祂常常來誘惑我，讓我有點困擾。」
「女、女神大人會誘惑您嗎！？」
「祂昨天也穿得很香豔刺激，還亂摸我的身體……」
那很讓人臉紅心跳，真希望祂不要這樣。
「欸欸……那位女神該不會是個慾女吧？」
露西妳說話怎麼那麼難聽！
不是的吧？
（喂──我可是『處女』女神喔！）
「女神大人說祂還是處女。」
我為了女神大人的清譽，發表公開聲明。
「自己主張就很可疑了啊……因為有些強調『人家沒有經驗啦～』的女生，私底下更亂……」
佐佐，不可以這麼說啦。這水很深的。
「各、各位，那樣批評神明的話，會遭到天譴的說。啊，哈比鳥妖女王好像死了呢。」
當我們聊著沒營養的話題時，哈比鳥妖女王似乎斷氣了。
也罷，這話題無關緊要。
「有什麼貴重素材嗎？」
「翅膀應該是素材吧。不過，活過百年以上的魔物，心臟才是最重要的部位喔。」
「喔～這個嗎？」
佐佐毫不遲疑地拿出了哈比鳥妖女王的心臟，好血腥……
「心臟裡面應該會有魔石的說。」
「嗯～這個嗎？」
佐佐手中拿著散發出橘光的魔石。
「喔喔！這魔石真大，價值不斐呢。」
「還有一個喔。」
「什麼？」
她拿出一顆尺寸與方才雷同並散發出紫光的魔石。
「總覺得拿著這顆魔石，讓我有種安心感……」
佐佐目不轉睛地盯著魔石。
妮娜小姐也仔細地觀察著它。
「這顆魔石恐怕是拉彌亞蛇妖族的女王的吧……」
「欸！？這個嗎？」
這樣啊，那是佐佐母親的遺物呀。
「那由絢夜帶著是不是比較好呢？」
「說得也是，那是佐佐的東西。」
我也贊成露西的意見。
「欸，但是……」
「我想主人也會說一樣的話唷。」
「大家……謝謝。」
佐佐珍惜地將魔石緊緊抱在胸前。
我們能為佐佐的家人報仇雪恨，真是太好了。
「那差不多該回去了吧。」
「又要走那條捷徑嗎？」
露西不滿地說。
「也沒辦法吧，又沒其他路了。」
「好了、好了，也都平安獲勝了……各位！請安靜！」
「有人來了。」
妮娜小姐的眼神變得銳利，露西也拿穩了法杖。
接著，我的『偵查敵蹤』技能也有所反應。
「好像是魔物在和一群人作戰。」
我望向佐佐指的方向後，的確見到約二十人被魔物追趕。
「怎麼辦？」
「交給誠人決定吧！」
嗯──佐佐與妮娜小姐都望著我。由我來決定啊。
「總之，因為元素精靈魔法的次數還有剩，所以就幫他們吧。」
我明明花了一週準備，卻沒什麼出場機會。
「元素精靈、元素精靈，幫我一個忙，流水魔法•水鯨。」
一條龐大的水漾鯨魚現身。
它優游於地底湖上空，捲入約二十名人類，以鯨尾掃飛魔物。
之後，水鯨朝我們衝來。
「哇哇！」「等等！」
露西抱住了佐佐。
一群人隨著大量的水沖到了我們的所在地。
「高月先生，真虧您能這麼靈巧地操作水呢……」
妮娜小姐語氣傻眼地道。
「哎呀？這些人是太陽騎士團的嘛。」
「真的耶。」
他們胸前確實有著太陽女神（亞黛娜）的神徽，也就是說，他也在嗎？
「大家都沒事嗎！」
此時，『聖光勇者』櫻井同學衝了過來。
「嗨，櫻井同學。」
「高、高月同學？那魔法是你施展的嗎？好厲害的魔法呢！」
「啊──嗯，對，算是啦……」
我吞吞吐吐地回答。那應該說是我的，還是元素精靈的魔力呢。
「流介！還好嗎？哎呀，你們是？」
接著出現的是前同學•橫山同學。
「紗希？」
「欸？妳該不會是絢夜吧？」
「騙人？妳還活著啊？」「紗希，好久不見！」「妳好像變了耶？」「對啊～這說來話長呢。」「喔～之後再慢慢跟我說說吧！」「嗯！」
兩名前女高中生情緒亢奮，佐佐和橫山同學感情很好呢～
「謝謝你救了大家。」
櫻井同學向我道謝。
「不客氣。發生了什麼事嗎？」
太陽騎士團是精英組織，所有團員應該皆為高階職業。
我不認為他們會因為區區極大迷宮中層的魔物陷入苦戰。
「對，其實我們在下層遇到凶禍魔龍，和牠交戰……」
剩下兩隻凶禍魔龍似乎互助合作，相當棘手。
騎士團團員嘗試分開牠們，卻受到下層魔物攻擊。屈居下風時，又慘遭凶禍魔龍來襲，最後選擇撤退。
所以說，他們千辛萬苦地逃到中層後恰好遇到了我們啊。
「幸好無人陣亡，但這次的討伐失敗了……」
櫻井同學的表情黯淡。
「如果那個負責監督的聖白大賢者願意協助的話，狀況就會不一樣了……」
橫山同學不甘心地蹙著眉頭。
「她是我們失敗時的備案，所以無法依靠她喔。」
櫻井同學冷靜地道。
「欸欸！聖白大賢者在這裡嗎！」
露西驚訝地問。
「喂，露西，聖白大賢者就是那個被喻為全大陸最強的人嗎？」
「對對對！她是全魔法師的目標喔！」
我在神殿中學習過，太陽之國的『聖白大賢者』是所有魔法師的頂點。
櫻井同學則在興奮交談的我與露西身旁，露出嚴肅的神情。
對了，他的立場很嚴峻呢。
「紗希，這沒辦法的，因為國家命令說要靠我們想盡辦法去討伐凶禍魔龍。」
「不過，要是報告說失敗的話，就會被王子派乘人之危……」
「對，會給諾愛兒公主添麻煩的。」
雖然我不清楚詳細內情，但他們相當困擾。
（這……如果順從女神大人的建議──）
『要幫助聖光勇者嗎？』
要 ←
不要
我身為女神大人唯一的信徒，理應接受祂的請求。
「櫻井同學，要我幫你的忙嗎？」
我難得主動向櫻井同學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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