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JK按摩小姐步實的日常

　　像花田一樣色彩繽紛的巧拼。

　　貓腿很可愛的女孩風格矮桌。

　　設計也是各種柔和色調的坐墊。

　　若是知道這個時髦可愛的內部空間，其實是風俗店的等候室，一定會有不少人感到驚訝。

　　『私立櫻田女子學園』──通稱『櫻女』。

　　扮成女高中生的女孩子，以反射療法的名目提供各種服務，是被稱為JK按摩店的風俗店。

　　正確來說，和有接待行為的女孩酒吧或女僕咖啡廳一樣，是被歸類於亞風俗的店……這部分的定義開始談論就會沒完沒了，因此放棄。

　　「──剛才的客人真是糟透了～一直盯著內褲看～」

　　「──這樣還算好吧？我還曾經差點被脫掉耶。」

　　由於是黃金週結束不久的週五夜晚，等候室裡擠滿了女孩陣容。

　　有的身穿水手服、有的穿著西裝外套。從成品到攙雜像動畫角色的服裝，感覺簡直是女高中生的展覽會。

　　在這裡大家都是制服與角色上身。

　　當然我也是。

　　隨處可見的平凡的十九歲，藤村明莉穿過櫻女的校門，在穿上制服的瞬間，搖身一變成為JK按摩小姐「步實」。

　　這樣的我──「步實」的日常，就讓大家稍微看看吧。

　　「步實，現在方便嗎？」

　　視線前方是宛如演員般端正嚴肅的面容。

　　他是櫻女的老闆，也擔任店長，是這家店的主人──櫻田誠先生。店裡的女孩子親密地以「小誠」這個暱稱稱呼他。

　　「小誠，什麼事？」

　　「有新客人上門，六十迴轉的頭，能拜託妳嗎？」

　　六十迴轉。

　　在六十分鐘的服務中卡司輪流陪侍的服務簡稱，頭是指第一個人。

　　服務新顧客的第一棒……這是相當重要的任務。

　　雖然其他風俗業也是如此，不過按摩業界，尤其是藉由一部分愛好者運作的狹小世界。

　　因此顧客的「回頭」──回頭率的提升，有助於確保有限的資源。

　　正因如此，經常刻意指派人氣小姐給自由進場的新顧客。

　　營業額、再度指名率都是一流，代表店面的人氣按摩小姐「步實」，輪到她並非怪事。

　　「嗯……OK。」

　　接下來一小時後有熟客預約，迴轉的話幾十分鐘就會結束，因此沒問題。

　　「他好像第一次接觸按摩店，玩法和自選制度之類的，這部分的說明也拜託囉。」

　　「好～」

　　在三號室，拜託囉。小誠留下這句話，便回到櫃台。

　　我也跟在後頭走出等候室──在那之前，我透過擺在房間角落的穿衣鏡，做服裝儀容的最終確認。

　　點綴頸部的天藍色領繩。有時也會看心情更換，不過這是我最喜歡的。

　　透過網購買來，一般設計的藏青色西裝外套。刻意挑選大一號呈現寬鬆感，不扣扣子，鬆鬆垮垮地穿上是我的方式。

　　膝上二十公分，縮短長度的格子花紋百褶裙。當然沒有穿褲襪，光著腿大膽決勝負的風格。

　　……嗯，今天也是完美的女高中生。

　　雖然明年就要迎接成年，不過目前自稱在學，還是十分管用。

　　確認全身沒有差錯之後，我前往了指定的三號室。

　　「久等了～我是步實。請多指教囉。」

　　我穿過代替門的簾子，先打了招呼。表面上裝成友好的態度，不過眼眸深處冷靜地分析對方。

　　「請、請多指教。」

　　年齡大概將近三十歲，以按摩店的客層來說是年輕的類型。

　　神色緊張，在床墊上跪坐，可以知道顯然不習慣玩樂。

　　「我坐你旁邊，失禮了～」

　　這種警戒心強的對象，不能突然積極地接近，先保持距離再慢慢地接近，才會比較順利。

　　我在床墊邊緣坐下後，以慣例的引導開始話術。

　　「你叫什麼名字？」

　　「山、山田。」

　　山田啊。

　　不習慣在風俗店玩樂的人，大部分會使用假名。常用的是鈴木、佐藤、高橋等平凡的名字，山田也算滿常聽到。

　　可是這個人的情況，似乎不知道這種規矩，因此一定是本名。

　　「山田先生！你第一次來按摩店嗎？」

　　「是……應該說，這種店本身是第一次……房間很小，我很驚訝……」

　　山田先生會這樣說也沒辦法。

　　只是用隔板隔間的一般房間，只有一坪的大小，頂多能讓兩個人躺下。

　　不過按摩店使用的包廂，每間店都或多或少相似，並非櫻女特別狹小。

　　「呵呵，山田先生很正經呢。」

　　「哈哈……只是呆板而已啦。」

　　「咦～？那為什麼會來這種地方玩呢？」

　　「不……那個……該怎麼說……」

　　山田先生吞吞吐吐的，我一～直盯著他看，不久他似乎死心了，總算開口說：

　　「我，不太會和異性說話，總是結結巴巴，或是說錯話，害對方尷尬冷場……」

　　「嗯哼。」

　　從一看就是御宅族風格的外貌，可以推測有溝通障礙──倒不如說，只是對異性缺乏免疫？

　　「所以，雖然有點下猛藥的感覺，不過在這種店和女性接觸的話，或許稍微可以改善……就是這樣。」

　　「原來如此～」

　　我附和露出笑容，山田先生卻回以自嘲的話。

　　「我真沒出息……不花錢就不能好好地和異性對話……」

　　「沒那回事喔！話說真正沒出息的人不會做這種事！光是要踏進店裡，就很需要勇氣吧？」

　　「那個……嗯……」

　　「所以說山田先生，你至少有那樣的膽量喔。要有自信啊！」

　　我在身體前面用力緊握雙拳，極力強調。雖是明顯的奉承，不過要讓男人高興必須演一下，這樣剛剛好。

　　「謝、謝謝……」

　　不出所料他露出微笑，我確信成功地抓住他的心了。

　　卻說，接下來是重頭戲。

　　「好～因為沒多少時間，我快速說明玩法喔。」

　　說話時，我拿起各個房間都有準備一份的價目表。

　　充滿手作感，施作薄板加工的這張價目表，有各項自選服務與費用的導覽，還畫了以店內員工為模特兒的二頭身Q版角色。其中也有我的角色，豎起指頭搭配對話框裡面的文字是「不可以色色！」。

　　「從這張表選擇喜歡的自選服務，每次都要付費。很簡單吧？」

　　「……腿枕十分鐘兩千圓……抱抱一分鐘一千圓……」

　　山田先生覺得稀奇地看著價目表，小聲地念出內容。

　　他肯定在心裡想著：「好貴啊……」

　　假如在風俗玩樂的範疇內思考JK按摩店，老實說不划算。

　　像櫻女的情況，三十分鐘的服務三千圓，六十分鐘的服務五千圓，如果加上指名再加一千圓。加上這裡的各種自選服務費用之後，玩一次輕輕鬆鬆就超過一萬。

　　因為社會不景氣和男性草食化，客源日漸流失，近來的風俗業界持續通貨緊縮。雖然按照地區行情各不相同，不過聽說這個部分，即使在應召站指名年輕、還算可愛的女大學生，價碼也是兩萬圓有找。

　　幾乎應召站化的派遣型倒還好，因為多次遭查緝和法規強化而完全健全化，最大的賣點在學女高中生也被排除的，現在的店鋪型JK按摩店，已經沒有可望吸引客人的長處。

　　可是，這畢竟是以風俗店來思考，在這個前提下的論點。

　　以秋葉原的女僕按摩店為起源誕生的JK按摩店，本質並非色情，而是在於賣萌。和動畫或漫畫中出現的，黑髮齊瀏海美少女的模擬戀愛體驗，按摩店常客在此發現價值，甘願花大錢。

　　「怎麼辦……有什麼推薦的嗎？」

　　「嗯……最受歡迎的，還是『抱抱』、『陪睡』、『逆按摩（反射療法）』吧？」

　　「『逆按摩（反射療法）』……？」

　　山田先生納悶地嘀咕。新手不能理解自選服務中『反射療法』的意思，在這個業界是常有的事。

　　「可以把『反射療法』想成簡單的按摩吧？一般的『反射療法』是女孩子幫客人做，『逆按摩（反射療法）』如同字面意思，是立場相反呢。」

　　「可、可以摸嗎……？」

　　「當然。」

　　我面帶笑容回答後，山田先生的喉結一口氣往下沉。

　　「那、那個，可以摸到哪裡……？」

　　儘管山田先生說自己不善於和異性說話，卻非常有幹勁。不錯喔，繼續抓緊不放。

　　「那要看女孩而定呢。像我的話……可以隨便摸喔。」

　　「咦──」

　　「摸到不喜歡的地方，我會說不喜歡，山田先生按照自己想的那樣摸就行了♪」

　　那邊不行，這邊可以，若是規定界線就會掃興。而且這樣給予選擇的自由，反而不敢太過火地觸摸，真的很奇妙。

　　嗯，如果的確是好色大叔，真的會隨便亂摸，所以這種時候會好好地設定NG範圍。

　　「唔嗯……怎麼辦……」

　　山田先生遲遲無法下決心的樣子，我決定派出救生艇幫他。

　　──雖是船底有裂痕的破船。

　　「不然，普通的『按摩』如何？我很擅長這個喔。」

　　女孩幫客人按摩，雖是必備項目，卻是不太受歡迎的自選服務。

　　以客人的立場，按摩肩膀的程度不太過癮，而且對女孩來說體力活也很累，所以不喜歡。

　　可是我面對新客人，會特別推薦「按摩」。

　　理由是，要讓客人了解「步實」這名角色，這是最適合的手段。

　　「哦，那就，這個……」

　　山田先生老實地聽從，他肯定與「步實」很合得來。這種被動、容易隨波逐流的男性，比起正統的純潔型，更有容易沉迷於像我這種偏辣妹型小姐的傾向，我個人這麼認為。

　　「謝謝～！十分鐘兩千圓～」

　　從山田先生手中收下費用後，我一度離開包廂，前往櫃台。自選服務費每次都規定必須交給在櫃台等待的小誠。

　　「久等了～那麼開始吧。」

　　「嗯，好。」

　　山田先生緊張地伸直背脊，我叫他先俯臥在床墊上躺著。

　　我設定計時器，讓鬧鐘在十分鐘後響起，然後輕輕地把手放在躺臥的單薄背部上。

　　「如果會痛要說喔。」

　　首先是肩膀，接著是肩胛骨附近，繼續往腰部，從上方依序鬆開。

　　因為並非擁有專門的技術，所以不能保證按摩的效果，話說賣點也不在此。

　　「如何？舒服嗎？」

　　「很、很舒服……」

　　「這樣啊，很舒服啊，呵呵。」

　　斟酌時機，顯現目前為止隱藏的本性。

　　「……那，這樣呢？」

　　我對準腳掌，豎起指頭輕觸慢慢移動。

　　「嗚咿！？」

　　即使隔著襪子也效果出色，山田先生嘴裡發出奇怪的聲音。

　　「啊哈哈，好奇怪的聲音！真有趣～」

　　「等，什麼…──！？等、等等等，等一下！？」

　　「腳底很弱呢──？這邊如何？」

　　我說著便以宛如摔角選手般的敏捷動作，跨在毫無防備的山田先生的背上。

　　我又牢牢地抓住大腿不讓他逃走，保持騎乘位。我把雙手插進他的腋下──

　　「我搔～♪」

　　「咿咿咿咿！？」

　　已經不是什麼按摩了，只是惡作劇行為，山田先生發出格外大的聲音扭動身子。

　　我暫且住手後，彎起身子，嘴巴靠近他的耳邊，像小惡魔般低喃。

　　「不可以叫得這麼大聲。牆壁很薄，外面會聽到喔。」

　　儘管我這麼說，卻再度開始胳肢攻擊。

　　「～～唔！？」

　　山田先生老實地捂著嘴巴的拚命模樣，一點一點地刺激我心中潛藏的嗜虐心。

　　隱藏抖S小惡魔妹妹型JK──這就是「步實」這位按摩小姐的賣點和角色。

　　雖有作為生意打造的部分，不過關於虐待傾向是本性，因此她相當樂在其中。

　　無論任何角色刻畫或附加屬性，在素人感最有魅力且能發揮作用的這個業界，可以帶著本性是無比的優點。

　　假如露骨地描述我的這個部分，有很多客人被我的痴女模樣吸引變成粉絲。

　　山田先生任由擺布扭動身子，看來有機會。

　　太好了，這次的新客人轉蛋好像中了。

　　「──好，結束～」

　　「哈啊……哈啊……」

　　我斜眼看著呼吸微弱的山田先生，沒有發怵，殷勤地向他告別。

　　「會不會欺負過頭了？抱歉♪不過很好玩吧？可以的話，下次要指名我喔！」

　　「嗯……好、好……」

　　山田先生微弱地回答，眼神朦朧，有點依依不捨。

　　雖然不確定他是否會陷入泥沼，不過船底應該開洞了，我感受到確實的手感，離開包廂。

　　根據不知何時小誠告訴我的知識，JK按摩店原本是誕生在秋葉原的女僕咖啡廳文化土壤。

　　二○○○年代前半女僕咖啡廳興起，「萌」在流行語大賞被提名，御宅族產業展現一片榮景，女僕文化進化成更多樣的型態。

　　女僕在秋葉原街上導遊的「女僕觀光導覽」。

　　名符其實的「女僕掏耳」。

　　以及在反射療法的名目下，以身體接觸為賣點的「女僕按摩店」。

　　女僕按摩店提供的自選服務之一是「換衣服」，不限於女僕，可以享受各種角色扮演，其中制服──JK扮裝，受歡迎程度甚至打敗主角女僕。

　　看上這點的部分經營者，開始思考：「從一開始就用JK做生意不是更好？」「既然如此，乾脆找在學高中生來吧！」於是JK按摩店──JK經濟誕生了。

　　作為御宅族取向內容誕生的JK按摩店，黎明期當然是與性服務沒有任何關係，是以和平的御宅族們為目標的健全經營。

　　但是，讓徵才人員們不好處理，不能在性風俗工作的未成年女孩，還有以援助交際為目的的少女等，經由從其他業界人才流入，服務逐漸變得過火，不久客層也變成聽說「有可以買到未成年的店」的買春客。

　　正式的價目表上不存在，刺激過頭的性服務，最後淪為要用黑話代稱的檯面下自選服務──「地下服務」在JK業界蔓延。

　　從接近白的灰，變成極度接近黑的灰。

　　到了這種地步，警察也不能坐視不管。最後進行了大規模的查緝行動，違法的JK按摩店從街上一掃而空。其他營業型態也接連遭到偵辦，於是JK經濟淨化，這股風潮迎來終結。

　　不過，即使風潮結束，在那裡工作的人並沒有消失。

　　一部分經營者潛入地下，現在仍持續非法營業，想靠地下服務賺錢的十八歲以上的按摩小姐，在等同於應召站的派遣型獲得了全新的容身之處。

　　縱使時代改變，人也不會改變。所以才會有人說，歷史會重演。

　　從未成年開始工作，今年已經十九歲。雖非成人，亦非兒童，身為夾縫中的生物，活在當下的我，也是這個時代的當事者之一，現在仍然沒有擺脫JK經濟的世界。

　　「──唔……」

　　從比鄰而坐的床上，傳來苦悶的嘆息。

　　成熟的大人痛苦的模樣，對我來說是「可愛」的範疇。我不知不覺也變得多嘴。

　　「呵呵……皮，剝開囉。」

　　我意味深長地嘟囔，不過看來對方沒有奉陪的餘裕。

　　「……要做就別拖拉，給我一個痛快吧。」

　　「呵呵，那……我過去囉。要過去囉～好……咚─！」

　　「噴出去了～！」

　　毫不留情地發射的三重紅龜殼，連同當成障礙物懸掛的香蕉皮把綠色恐龍吹走。

　　上下分割的畫面中，翻筋斗倒地的那傢伙，被我操作的公主角色不疾不徐地超過，漂亮地以第一名結束。

　　「耶～咿！」

　　「可惡！只差一點啊……」

　　他在正側面露出混雜懊悔和開心的微微苦笑。儘管獲得沉穩，現在仍不減年輕的二十九歲男子，表情相當精悍。

　　熟客堂本廣巳先生可恨地拍打方向盤型控制器，到目前為止重複了許多次，他每次都不服輸地一樣嘀咕：

　　「如果是更早那代遊戲，我一定會贏……」

　　我們玩的是，約十年前發售的某款競速遊戲。在打造VIP室「我的房間」時，由於主機世代交替在壁櫥裡沉眠的遊戲機，是小誠從自己家裡帶過來的。

　　「所以才陪你玩舊作的重製賽道啊。找藉口真不像男人～」

　　「不，操作感和系統都完全不一樣啊。」

　　「誰管你～是說，你要這樣說的話，你把舊作帶來不就好了？」

　　廣巳先生聽了我草率的提議，滿面生輝地說：「還有這招啊！」

　　「被我收到哪裡去了……應該沒有丟掉……哦，既然如此，我也想玩其他遊戲呢……天啊，回憶復甦了……！」

　　有款日本首度風行的FPS──像這種感覺，自己非常興奮的廣巳先生，大約差了一輪的上個世代感受到的鄉愁，我無法產生共鳴。

　　感覺變得無所事事的我，決定伸手拿擺在矮桌上送上來的零嘴。

　　我隨便選一顆軟糖放進嘴裡，用臼齒細嚼，新鮮的葡萄甜味在嘴裡散開。

　　熟客會帶東西來的人還不少，廣巳先生也是其中一人。

　　今天他選的是軟糖和QQ糖，還有寶特瓶的礦泉水，真的盡是「行家選項」，好到可以給他畫朵花說好棒棒。

　　知名西點店的甜點，或灑滿點綴的星冰樂，有不少人會帶這種相對精緻甜膩的東西來，不過老實說對按摩小姐而言是不受歡迎的好意。

　　因為維持體型也是工作之一，所以不能一直吃甜食──是說，就算再怎麼喜歡甜食，和大叔獨處的狀況下不可能會有食慾。

　　甜點也包含情境才算甜點，送東西來的人務必要學著點。

　　「──掌握地圖構造一直秒殺，朋友理智線斷裂就會發展成真人快打。不，果然秒殺不太好呢。」

　　秒殺，就算這麼說。

　　「我不懂啦……」

　　我真心不懂。無論是遊戲，還是這個人。

　　經由朋友介紹認識後過了三個月。明明初次見面時那麼不爽快，現在卻每週光顧一次，完全變成熟客的廣巳先生。

　　可是他的心情，應該說上按摩店的動機，實在很含糊，令人無法理解。

　　廣巳先生每次來店都是指名「步實」。不如說只有能預約指名「步實」時才光顧，他對「步實」──我非常迷戀。

　　他不會想找其他女孩，可見他並非喜歡JK按摩店這種玩樂，而是沉迷於「步實」這個人。

　　這本身並非罕見的事。倒不如說並非店家，而是女孩有客人，在有這種傾向的業界，是非常普通的事。

　　就我而言，也非常歡迎每次都指名我的大客戶。

　　可是，正因如此我不能理解。

　　就算再怎麼以療癒為賣點的健全經營的店鋪型按摩店，這裡多多少少都與色情有關。即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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