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话 对拳的想法
「到了哦,在前面。」
在大步跑了一段时间后,我们跑出街道,步入了昏暗的森林。
日光在茂密树叶的阻拦下让光亮丢失了不少,周围弥漫着无情的寒冷。
原来如此,对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人来说这是最好的躲藏之地,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是绝对不会有人进入这个森林的吧。
我让自己平静下来,环顾四周。于是发现了一些矮小的草丛倒卧着,可以看到人为踩踏成的道路。这是频繁来往通过的证据。肯定有人经常通过这里去做些什么事情。
「走吧,隐藏好气息,谢丽尔。」
谢丽尔点头回应我小声发出的命令。
与平时悠闲的气氛相反,她在这种和战斗相关的事情上,情绪的转换让人无法联想到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我也不能光说不做,所以我也隐藏好气息,同时把对周围的警戒加强到最大。
——附近没有什么动静,但是能感觉到远方有很多的气息在。
将高涨的情感压制住,我一边注意不发出声音一边前进。
虽然偶尔会窥探一下谢丽尔的样子,但依旧在尽量不发出声音的范围内急切地以快速的步伐向前。
——存在道路前方的是与这个偏僻的地方不相符合的大型木质建筑。
到底是谁为了什么目的建造的呢?如果是最近才出现的人口贩卖组织就显得太快了,大概是很久以前就存在的吧。
通过建筑的样子来看,大概是锯木厂之类的。在伐木车装置上有着被切好的树木。
……不过,与可以看出这里是那些坏人们聚集的地方相比,这些事情都无关紧要了。
建筑的入口处有两个男人站着,都装备着武器,肯定是做着什么需要携带武器的工作。
抑或是佣兵之类的吧。不过,特意隐藏在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应该是全职的工作。
从位置和武装来看应该是望风兼门卫。
不好。要冷静。我抑制住因为愤怒而颤抖的手,使快要溢出的魔力平息下来。还没有确定就是他们干的。
不管怎样先偷听一下那些男人的对话吧,但这个位置有点太远了。
该怎么办呢?我认真思考,突然灵光一闪。
话说我不就是个小孩吗?如果他们真是人贩子的话会对连父母都不在身边来到这里的小孩置之不理吗?
这让人意想不到的好主意让我不禁用拳头击打了一下手掌。
嗯,决定了的话就赶快吧,直接从正面打听,然后立马解决掉。
这样一来问题就在于谢丽尔了。虽然实力无可挑剔,但我不想把小女孩卷进血腥的场面中。
「……那么,谢丽尔,可以返回街上喊人来吗?」
「不要……我也想救赛丽亚和席德。」
谢丽尔很罕见的表达了拒绝的意志。
我个人是不想让谢丽尔牵涉进危险的事情中的,但是——却感觉有点高兴。
谢丽尔很少对我摇头拒绝什么,但是这次却展现出了强烈想要一起去的意志。……为了帮助朋友。
这是不容否定的。
「是吗,那就一起来吧。」
我虽然惊讶,但也不禁笑起来,变得了不起了呢,谢丽尔哟。
不过沉浸感动这种事还是之后再说吧。确认深深点了点头的谢丽尔后,我站了起来。
草木被衣服摩擦而发出了声音,两个守卫的目光向我们聚集过来。
被惊动而拿起剑的守卫们看到我们两个的样子后又把剑放了下去。
「喂喂,少爷小姐你们来到这里要干什么?」
「对对,很危险的哦!两个人来到这样的地方。」
男人们一边露出恶心的笑容一边靠近我们。
我也装出一副无防备的样子缩短距离。
「我们来森林里玩,可是迷路了……叔叔们为什么在这里?」
我作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不经意的打探男人们在这里的原因。
在他们看来,像我这样的孩子没有必要警戒吧。
「为什么呢~?嘿嘿嘿……比起这个啊,少爷你不觉得叔叔们会是坏人吗?」
「对对,比如人贩子之类的!」
就这样,他们自己暴露了自己的意图。
……很久没如此般的气愤了。
诱拐年幼的孩子,据说还要卖给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一群走上了歪路的畜生。不经意的,我体内的魔力溢了出来。
「——今天,你们这些家伙是不是掳走了小孩?是将亚麻色捆扎起来的少女和绿发的活泼少年。」
「啊?什么嘛,你和那两小鬼是熟人啊。是哦,掳走了哦。那个女孩长着一张变态们喜欢的小脸蛋,可以卖出高价哦。」
「真是要感谢一直以来上天的恩惠啊,今天真是大丰收哦,又送来了两个小鬼呢。你和你后面的小鬼似乎都可以卖出高价呢。」
「真样啊,没你事了。」
啊,太好了太好了。这些家伙们是连同情都同情不起来的畜生真是太好了。我盯着慢慢伸过来的手,感情的堤坝一下子破碎了。压制的魔力从体内迸出,充满了整个身体。
「……诶?」
一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的我将男人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猛地折断了。
伴随着如同枯木折断般的干脆饿到声音,男人的手关节断成两段。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马上疼起来了吧,男人缩回伸出的手,用另一只手按住折断了的右手。他的骨头夸张地移位了。我用连自己都感到吃惊的冰冷眼神一边瞪着另一个男人一边向他逼近。
我毫无预兆的靠近,另一个男人大概是反应过来了这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情形吧。
「什、啊、诶?你、你想干嘛!? 别、别过来臭小鬼!」
夹杂着惊讶和恐惧神情的男人畏缩地两手交叉阻挡着。
旁边那个之前还在喋喋不休的男人正难看地一边哭泣叫唤一边在地面上打滚。
就算是傻瓜也能看出我的实力了。
「没什么,就是想让这里的人出来。—— 一个一个的叫很麻烦,还是一起出来的好。」
「等、等等、哇啊啊啊啊啊!」
在把话语传达到的同时,我握住他的双腕,将肘部和手腕从中间同时折断。
这刺耳响亮的声音刚刚好。这样的尖叫肯定可以传达到建筑里的每一个角落。
惨痛的男人的尖叫也证明了聚在这里的都是些没有实力的人。
如果是每天都置身于战斗的人的话,骨头断个一两根怎么可能会出声呢。
真心的,我对这些只会对比自己更弱的孩子下手的人感动打从心底里生气。
有好几个男人从建筑的窗户和门那探出脸来,一同对这玄关前的惨剧抱以疑问。
对了,我现在是小孩子的形象。不知不觉就拿出了过去的心情。他们看到同伴在小孩子的面前打滚,搞不起状况吧。
「滚出来,一个人都别留着,让你们全变得和这两人一样。」
我向那些摆出惊奇表情的男人们怒气冲冲的放话。
于是稍微理解了一点状况的人们开始从里面涌出,数量真不少。不愧为一个组织的规模了。
粗略的看下来有三十人以上。虽然比预想的要多——但这数量也没什么。
「喂,小鬼们。这是你们干的好事?」
从那一堆人中一个大汉走了出来。
这个视线已经变得如同看到了敌人一样。不是质问而是以压迫为目的了。
……嗯。因为自己外观的缘故吧,相当的被看轻了。
「嗯是啊,你们惹上麻烦了哦!……所以把你们带走的还回来吧。」
不巧的是,我已经没有问答的宽裕心了。
回话的同时,我将魔力放出给他们看,表明自己明确的意志。做到这种程度,就算是没有什么战斗心得的人也应该察觉到了眼前的这孩子是一怎样的存在,以及他体内拥有怎样的力量。
「什、啊,你到底?」
「不要让我再重复了,我是你们这些家伙掳走饿到孩子们的朋友。这种问答我已经腻了——如何,把他们还回来不?现在不交还过来的话……」
话语一落我闭上双眼,将近乎全开的魔力展现出来。溢出的魔力产生的风压让树木摇晃也让树叶落了下来。以这种程度的魔力来推量再怎么厉害的人都会颤抖、摔个屁股着地了。
「不想后半辈子变成残疾的话就把席德他们交还回来。」
我一边瞪着走在前头的大汉,一边将展现的怒气用魔力装填。
如果够敏锐的话,恐怕应该感觉到了心脏被重压压迫的感觉。
能这样就带回赛丽亚他们的话,可以在把这些人交给宪兵后放过他们。
「喂喂,怕什么小鬼啊?况且这些能卖出高价的小鬼可是自己送上门了哦,今天真幸运啊。」
可惜,凡事并不会那么顺利。
能够清楚地理解状况的三十人中还不满一成吧。
……真是的,如果他们能屈服的话明明就能息事宁人了的。
越过了正在颤抖的大汉,十多个男人走向前来。
已经一动都不敢动了的大汉,一边颤抖一边发出了声音。
「你们不明白这魔力吗……快把之前那些小鬼带出来!」
大汉尝试制止同伴的行动。如果不是走上歪路的话,也许早晚会成为一名了不起的武术家吧,可惜啊。
不能同情。今天碰巧掳走了席德和赛丽亚,而之前也夺走了很多孩子们的未来吧。所以这是应得的报应。
「什么啊你,事到如今想洗心革面了不成?算了吧算了吧,不合适哦,对我们来说。」
「现、现在不是开玩笑的——」
将大汉拼命制止的话语当成耳边风,男人们悠然地走到我身边。
所谓的白费口舌正好可以形容这些不明不白的家伙。
连同伴的恳求都不听的家伙完全不必同情。
大汉制止的话刚一说完,刚走到我身边的第一个男人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了下去。
我用掌心的打击取走了他们的意识。颚骨应该裂开了吧,必然会昏迷过去。
如果早能明白的话也不会导致这样了。
因为同伴突然倒下的缘故,男人们的行动停了下来。
我跨国完全昏迷的男人,站在刚才一直在虚张声势的男人面前,将刚发生的那一幕重现了一遍。
「不——」
不知道是想要说什么,男人摇晃着头吐出不成句的一声后也倒了下去。如果是两件同样的事情发生在眼前的话,就算一时理解不了是什么状况也能明白发生了什么吧。
在男人们还在惊讶的同时,如同船底进水般的恐惧缓慢地传播开了。
「噢啊啊啊啊啊啊!」
很快一个人按捺不住恐怖将感情的大门打开,将变了样的声音喊了出来。
恐怖以溃堤之势不断渗透进贼人们之中。
在不断的喊叫、恐怖变成发狂的瞬间,剩余下来的男人们纷纷杀到我面前。
不是逃避而是面对是男人们普遍的行为。
是因为不可在猎物面前逃跑这种廉价的自尊呢,还是这发狂逆转了逃跑的本能呢,不论哪个都让人觉得可悲。
我连躲都没躲就挡住了拿着武器袭击过来的男人,用脚将男人的脚踢断。另一个还没有倒下的男人,我则将其两碗关节向外扭。还有一个直接打过来的人被我的掌心将他的牙齿连同意识打断了。
谢丽尔那一方,虽然比我的魔力弱,但不会控制力度。虽然免不了造成对方重伤,但对方是带有恶意的袭击,能不被杀掉就该感激了。
起不来了的男人们不断增加,有最初数量的一半吧,在这混乱的场面下,响起了话语声。
「呃、喂,怪物,看这边!」
我对着终于察觉到自己不行而转身欲逃的男人的膝盖踢过去的同时,注意到了之前那个大汉的喊声。
于是,鲜明的映入我的眼前的时其身旁的两个孩子。
那是非常熟悉的少年和少女的面孔,我因为他们平安无事而松了口气。
不过,还不能松懈,在这混乱的情况下,对方特意把敌人的目标带来的理由只有一个。
「再动的话我就把这两个人杀了!」
就是人质。明白自己没有胜算,就只有用除了力量之外的方法了。但他搞错了一点,所谓的人质只有在对方够不到的情况下才能发挥作用。……这个距离大概有二十马特尔。虽然也不算短——但对四十万流的人来说这也就是一步的范围。
「那又———如何?」
……缩地。踢穿地面,用爆发性的魔力踏前一步,这武术可以踏出很大的步伐。我就在大汉的眼前将这不短的距离一瞬间缩近。
特意将他们带来很不错。大汉两手抓着两人,我用手刀击向大汉的两手腕,因为被锋利的手刀击中导致骨头裂开,他放开了席德和赛丽亚。
「你们两人没受伤吧?」
「啊……?斯拉瓦!」
手上的束缚被松开的赛丽亚用自由的双手抱向我。
啊,真可怜,被可怕的连抵抗都做不到的坏人掳走,一定在忍耐着无法想像的恐惧吧。
因为无事而安心以及可怜的样子让我不禁抱住她并用手抚摸了她的脑袋。
真的是太好了。
「抱歉啊,让你们受惊了。」
「我才是对不起,但是你来救我们了呢,好高兴。」
赛丽亚一边颤抖一边坚强地接受我的道歉。她的感谢也让我很欣慰。
「这些全部都是斯拉瓦做的?」
赛丽亚这才环顾四周,理解了现状。
锯木厂的周围躺着死尸的山。不过实际上也没有死,但他们短时间内也没办法站起来了。
稍微有点做过头了吗?这可能有些吓到她了吧。
「有一半是我做的。」
代替没有回答的我,谢丽尔庇护般的走向前。
反过来说,也有一半是我做的,但谢丽尔应该是替我担心吧,这很感谢。
虽然这样,还是没办法逃避吧。赛丽亚依然抱着我所以应该没事,但是席德如何呢?
「厉、厉害……!不愧是姐姐……」
……看来是没问题了。席德握紧拳头,用尊敬的目光看向谢丽尔。
嘛,在他看来这些人贩子毫无疑问是坏人吧,打倒这些人应该不需要什么理由。
不过总算是平安找回他们了。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吧。
之后要是能平安的送两人回去就好了——不过往往最麻烦的事都是要到最后才出现的。(好吐槽……)
「哎呀,漂亮的手法呢。」
清脆的拍手声响起,少年的声音回荡起来。是跟我比起来应该要年长,但和人贩子们的平均年龄相比可以算是少年的强力声音。
这音色与居住在这里的男人们不同——硬要说的话,与我或者切斯特那样的气势很像,我看向声音的主人那里。
在那里的人——有着飘动而又散碎的纯白头发和攻击性的锐利面孔,以及像是在表明自己是主角般的有如刀刃的瞳孔和石榴石的的月之颜色一般的红色眼睛。
「真稀奇,能在精灵的国家看到魔人。」
我盯着少年,将警戒增加到最大限度。
作为喜欢争斗的凶暴种族为人所知的魔人,当中的混血的谢丽尔虽然已经很熟悉了,但他这样纯正的魔人是很久没有见过了。
原来如此。之前感觉到的强烈视线就是这家伙吧。
毫无隐瞒杀气,如同出鞘刀刃的少年不禁浮现出了微笑。
「那边的小姐不也是吗?」
「这孩子是精灵与魔人的混血,像你这样的魔人我今生还是第一次见。」
「这可太罕见了,居然有与我们一样的奇特精灵存在。」
我们互相一边聊着闲话一边走近。
……从远处就能感觉到了,这真惊人啊,魔力的量和身体的锻炼方法都不是半调子。排除前世就认识的熟人,在今生新见过的人里是最厉害的了。
「道、道格拉斯!你这家伙之前干什么去了!」
先前因为感觉到了与我的实力差距而没有参战的一个打扮比较不错的男人叫道。
名叫道格拉斯的少年向恐怕是这个组织首领的男人瞥了一眼。
「啊——?评估而已哦,久违地出现了有趣的场面呢。」
「你、你这混蛋……!在这样的状况下居然还保持沉默!我们可是让你作为保镖而雇佣了你哦!」
「啰嗦,吵死了!别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我现在就出来了啦。」
道格拉斯用一副郁闷的样子把耳朵塞住。
……嗯,保镖吗,确实作为保镖的话没有比魔人更优秀的种族了。
有着不要命般的勇敢、倔强。作为同伴的话没有比这更让人放心的人了。
「现在,虽然大局已定,还要上吗?」
「当然,就算这么说,你也干劲满满吧?」
好战到让人绝望,令人惊讶到极致的战斗狂。
交托迎击任务没有比魔人更好的了。
「你很明白嘛。」
不过在这一点上搞不好和我也很相似。
如此般的上层对手很久没看到了。即使还未交手,从他的行为举止就能知道,这个叫道格拉斯的少年很强。
我们彼此摆出架势,两个以自己的实力自傲的人聚在一起,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个了。
「赛丽亚你们稍微站远一点。」
在我摆出有着优秀基础的四十万流姿势的同时,三人从我身边远离。
我估计谢丽尔还不是这个叫道格拉斯的少年的对手,如果把她卷入战斗肯定不会有好结果。
感觉到谢丽尔们的气息远去后,我将自己的意识完全沉浸在战斗中。
「什么话都不说有点无趣呢,要报出名字吗?」
有着石榴石瞳孔,嘴巴弯成弓型的道格拉斯非常开心地问及名字。
从他的架势来看,是进行过某种武术的修行吧。
与人贩子这种小人物不同,既然有着真正的武人气质,就回答他吧。
「斯拉瓦。四十万流的斯拉瓦=马歇尔。」
虽然知道把我的情报晒出来对我不利,但还是硬着说出了自己的流派。
也没有什么意义。硬要说的话,这不过是我们的流派礼仪而已。
这不能说是什么情报战啊,语言策略这样的小花招。只是武术家的礼仪这样的东西。
在毫不隐瞒的响亮报出名字和流派的我面前,道格拉斯的笑容更灿烂了。
「啊~……心情真舒畅。这样的话我也要回应吧。我流拳术的道格拉斯=普拉德。虽然不是什么可以说的流派,但还是如你所见的说出来了哦。真是的,我就尽可能的展现给你这样的男人看吧。」(注:我流就是指自创的、自己的武术。)
他似乎打从心底般的愉快地笑着。———如我所见吗……深深沉下的腰部,横着面对对手的正中,将拳头缓缓隐藏住。外加小幅地踏步让身体晃动,隐蔽自己将会有的第一发动作。
从这里可以感觉到他以打击为主的强烈节奏意识。
确实,这一看就能明白了,但是不是用说的,而是特意将其自己展现出来原本是没有必要的。
了不起的武术家。从骨子里就是这样了。不过这点我也一样。
我将意识磨练到极致,把自己的世界除了道格拉斯意外全部挥去。
一瞬的寂静,在风停止,树无声的瞬间。
大地与天空爆发了。在失去了声音的世界里没有比这更华丽的灯火。道格拉斯脚踢大地逼近。
其速度与呼吸方法,看上去十六、七岁的魔人并不是精灵这样长命的种族,故年龄如同其外表一样,这么年轻就达到了如此境地真是厉害。就算是每天都在锻炼的同样岁数的人类也到达不了这样的程度。
乘着移动的势头,道格拉斯的左拳袭来。
速度和力道都无可挑剔,连蓄力都没有的直接攻击,从打击力来说相当厉害。
但是,四十万的技巧是以即使在面对这样优秀的打击时仍然能够不动地防御为卖点的武术。
以怎样的打击都能接下而自豪。
我用左手接下对方刺出的锐利左拳,同时乘着气势躲到道格拉斯左拳外侧的位置。瞬间,道格拉斯咂了咂舌。
大概是察觉到了这样的位置关系让他非常危险吧,剩下的右臂要想击中我的话,自己的左臂就成了障碍。不论对哪个重视打击的武术家来说,这个位置都很麻烦。虽说如此,使用脚就行了。
道格拉斯的身体扭动起来,比起特意处理碍事的左臂好让右拳攻击,他选择了使用没有障碍物的底下的脚。
但是这是坏着,因为能做的只有这个,在这样的状况下反而什么都不做更好。他的右脚上抬的瞬间,我用腿一扫他剩余的左脚。因为唯一的重心受到冲击,道格拉斯的身体浮起。
……没错,这样早就能明白的攻击非常容易应对,如同理所当然从一堆扑克最上面开始抓牌一样。
对众多的武术家来说,这是决定胜负的好时机,不过我重新认识到了眼前的武术家果然是上层的事实。
我瞄准眼前浮空的身体,将手掌注入魔力,兼顾速度和威力的四十万流的「劲」。这是对常人来说腹部若收到攻击的话内脏都能吐出的一击。
如果是对放出强大魔力的道格拉斯来说,正面受到这攻击免不了会战斗不能吧。
劲在对付浮在空中的决斗者时是很难防住的。
只有达人才能挡住。
「咔哈哈,真危、险啊!」
他以不稳定的体势,看穿了技的特性,从上往下打。
避开我的手掌以手腕为目标采用了防御目的的一击、如同击破水势一般从下往下打而强行改变了轨道。
紧接着,他在不稳定的体势下用脚踢来,不是以伤害而是以拉开距离为目的的简单的踢击。
我刚刚使用的手因为刚受到攻击还使用不了,所以我也使用脚就行了。与刚才道格拉斯面对的状况不同。道格拉斯没有迎击这个的方法,我避开描绘着圆圈踢来的脚,以回旋踢的方式踢出去。
可是,对方也很灵活,将另一只手腕弯曲,特意防御住面向其腹部的攻击。
不过威力没有改变,道格拉斯的身体如同飞出的箭般弹飞,这样的话估计没受到太大的伤害。
道格拉斯以死不了的势头着地,用手撑住了地面重新站起。在这样的状况下还能防住反击,真是惊人的反应速度。
——这么年轻就如此的强,恐怕只有魔人这个种族才会有吧。作为好战的魔人遵循本能进行了大量的实战,但如此般的强肯定不止这样而已。
活了这么长时间——虽然这么说,和精灵的寿命相比我也算是年轻人了,但是——很少,能和这样拥有了不起才能的人相遇。
我在到达那样的领域时是多少岁的时候了呢?我对这样的武才感到有些嫉妒,那样的人正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自然随心的速度、流利的反应,如同经历了上百年磨砺般的老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现在我也是新时代中转动齿轮的一员。
到底是什么人,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在这样的地方,与这个男人决斗,我的人生这样就行了。「怎样都好不是吗?只要享受这一刻就够了。」
「不错。」
所以只要珍惜这次交手,全力碰撞。这就是武术家间的战斗。
我们的嘴角都彼此染上笑容,同时摆好架势。
已经不需要语言了。我们同时跃起,互相在对方的攻击范围内捕捉。
瞬间性的增加攻击力,道格拉斯两手发出魔力的光芒,于是,飞出了几道光条来到我身边。
每一击都都如同炮弹,我时而防御时而躲避。防御不了的一击直接从正面接下,虽然受到的伤害很轻,但仍以无法杀掉我的气势将我往后推。
我一边在地面描绘着线条一边保持姿势,这个攻击速度和威力——对打手来说是达到超一流领域的证据。不久后也许就能到达切斯特的领域了。
但是,还是切斯特更厉害。
道格拉斯缩短距离,一边高举拳头一边脚蹬地面,仅仅这样,从他脚步的力道来看就能把一头熊杀死。爆发的声音响起,一道不短的距离瞬间化为虚有。
这不是之前的连续攻击,而是包含着明确杀意的如攻城炮般的一击。如果被这个打到的话绝对会无法战斗下去。是对我来说不能直接承受的一击。
但是,太天真了。虽然单就威力可以和全力的切斯特比肩,但这么大幅度的挥摆怎么能打得中我呢?
眼见攻击逼近,我将手臂脱力。极限的脱力——不过也是一瞬间的事。化为液体般重金属样的肌肉化作了拥有意志的蛇!
——我流「夜蛇」。如同融入夜晚黑暗中的黑蛇。我的右手突然消失——同时,响起了应景的破裂声。
所谓的反击,以气吞山河之势从正面捕捉道格拉斯的脸。
我对着在疼痛和冲击下停止住的道格拉斯的身体加上脚的横砍。但是他比我预想的要恢复的快,瞬间向跳开,而让我的脚挥空。
「啊哈!好厉害啊。攻击也是接连不断。」
在这就算脸被炸飞也不奇怪的冲击下回答后,整理姿势的道格拉斯笑了。伤害应该很高,但不足以倒下吗。真是可怕的顽强。
我将在冲击后而抖动的手甩了两三下,确认着感觉。有一点麻痹,不过没什么问题了。
我继续攻击因受伤而摇晃身体的道格拉斯,放低姿势将身体弹出。将缓急自如的脚步隐藏,握紧拳头。如果不更加认真地看的话应该会发现我的身姿消失了。道格拉斯将眼睛用到极致一般紧紧盯着我。
但是,也就到这了。对于不擅长扑克脸的他来说,这表情就像在说不能再被打到了。
——因此,连击。我应用夜蛇的技巧,打出高速而复杂的拳。
还没有恢复好架势的道格拉斯只能对这个防御到底。刚才那一击似乎还有影响,他的笑容参杂着苦恼。即使这样仍然愉快的享受这应该就是武术家的天性了。
但是大势已定。虽然道格拉斯将我的乱拳熟练的躲开,但我的拳头已经如铁之雨一般,就算是道格拉斯也不会有无限的体力。这样削减下去,就翻不了盘了吧。
连击当中,不断叠加的伤害让道格拉斯的膝盖终于弯下。道格拉斯眼见着自己露出了令自己绝望的破绽。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用右手蓄力使出终结的一击。
——这个瞬间。应该说是第六感一样的东西吧,我片刻的将视线从道格拉斯那抽离,看到了意外的光景。
「都别动!」
低沉的男人的叫声回响起来的同时,我的视线往回看去。
刹那,脸颊产生了沉重的痛感以及强烈的恶心感——因为分心而遭到了一击吗……
品尝着因为强烈的力道而导致的浮游感,总算是在空中把姿势恢复过来,借助地面取回平衡。——但强烈的伤害支配了身体。虽然双腿确实地脚踩大地,但仍然像在空中悬浮着一样。
膝盖颤抖中,我没有准备第二击,而是将头转向声音的方向。——在那里的是用手勒着赛丽亚脖子的人贩子姿态。
……太过于集中在战斗中了,导致松懈了警戒吗!我反省着没有注意周围视野的自己。无论如何都应该保护的人的生命握在别人手里,多么大的失误……!
看来,还有与我抱有同样想法的人吧。谢丽尔愤怒地歪着脑袋握紧拳头伫立着。
非常不妙的状况啊。与之前不同,距离更远,道格拉斯也在,而且因为我受到很大伤害的缘故,还没办法立刻恢复力量。
「嘿嘿嘿……好孩子……!明白我的意思了吧?不要动哦!
不然的话这个小鬼的脖子会断的。对我来说这种程度还是做得到的。」
真让人非常生气。早知道就把他们全员都干掉了。
但是事到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喂,道格拉斯,不要在磨磨蹭蹭了!还专门劳烦我出手!快趁着这小鬼停下来的时候打他!只要这家伙倒下了,你想要多少钱都行!」
「——呜」
在男人的怒声中,赛丽亚微微吞下口气。真可怜,一定很可怕吧。如果有可能的话真想代替她,但我没有作为人质的价值。
虽然我曾死过一次,很珍惜生命。虽然珍惜——但如果能为年轻的朋友牺牲性命我也不会吝啬。可是在这样的状况下即使如此做了,事态也不会好转。被这些家伙囚禁,卖身被饲养着度过一生这种事和死是一样的。
能改变这种事的只有在这里的我,但我不能动。
……无计可施了吗。我的失误招致了这样的状况,没脸面对赛丽亚他们。
在这样的情况下,好像是错觉一般的细微而又弱小的声音传达到我耳边。
「斯、斯拉瓦……我不要紧的……没事的,把坏人们打倒啊……」
不禁将低着的头上抬,最不想让她说的话从赛丽亚的嘴里说了出来。
不对,不能这样。赛丽亚不在了的话,我就没有到这里的意义了。
让一个孩子作出这种决断,不要让她再这样体恤我下去了。
各种各样的想法出现又消失。多么没用的男人啊。这样还继承了四十万流,开什么玩笑。
我对自己只能握紧拳头这种事情感到厌恶。——这个瞬间
「啊?怎么了道格拉斯?你快把那个小鬼给——」
「谁要你做这种事情的?和这小姐没关系吧,快把她放了。」
道格拉斯一边沉重地摇晃着身子一边用蹒跚的步伐往赛丽亚他们那里走去。
……这让人疑惑不解的话语不禁让我原本咬紧牙关的嘴微张。
「……你在说什么?」
「我说,不要做妨碍到决斗的事情。」
看来,那个坏人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也是啊。在这里能明白道格拉斯在说什么的只有他自己了。
这声音参杂着愤怒,让那坏人一时想不出应对这气氛的话,一边颤抖一边后退。
「开、开什么玩笑!?你这混蛋,打算背叛我们吗?」
他在怒吼着,表情上沾染着绝望。
是害怕魔人这一种族吧,还是道格拉斯积藏着什么东西让他感到害怕——不管是哪个,可怕的同伴如果反打你就会成为最可怕的敌人。
那人最终将背顶到了某个树干处,失去了逃跑的地方。道格拉斯仍然缩短着距离,最终来到了伸手就能够得到对方的距离处。
「不要讲出背叛这种有趣的词汇啊。……你既然是个恶党也应该明白的吧?对我们来说没有讲理和义务这种东西。只有不讲理和无秩序。我们可没有能说背叛这种词汇的权利哦。是你们愿意雇我当保镖,我把靠近你们的敌人干掉。互相有着利用价值而已。所以——打搅我和这种美味的家伙的决斗不可原谅。最后通告,放开这小鬼,对于防碍者我会怎么做你应该知道的吧?」
他将右手举起,做出握紧的动作,骨头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到这一幕后,那人一边流着泪一边难看的叫喊。
「真啰嗦,搞什么啊!我可是认为你会输掉才劫持人质的哦!?而且——啊!」
但是,对方拼命的叫喊没有传达到道格拉斯那里。
用魔力磨合过的手刀将那人的脖子和身体分开,那人的身体里喷出大量的鲜血,瘫瘫地倒了下去。
眼前发生的惨剧让赛丽亚血气尽失,道格拉斯接住了倒下去的赛丽亚。
「这种事情我知道。但我说了,不要打搅我们。否则我会用自己的手把碍事的人除掉的哦。——在这里的人听着!下次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会直接让你变得和这家伙一个下场!」
道格拉斯用打从心底生气的样子喊道。仍然还站着的人贩子全员听到这段话后都畏缩起来。
道格拉斯抱着赛丽亚走到谢丽尔的旁边,把幼小的少女身体放下。
「那我已经确实地还回来了哦。小姐你很强呢,要把靠近的家伙都打成肉饼啊。」
……不会吧,自认为是把赛丽亚夺回来的最大障碍的这个男人自己把赛丽亚交还了回来。于是道格拉斯往总算是止住晕眩的我这里走来。
然后在互相间隔一定距离的地方停下脚步。
「不好意思啊,让碍事的人打搅了。本来那样下去你就会赢了的。」
就像是对如果那样就会结束而感到不甘心,道格拉斯咬紧牙关。
——不甘心吧。有第三者干涉,从而捡了便宜,使得原本会输的比试没有输掉。这对与崇尚一对一堂堂正正对决的我们来说,比输掉更加痛苦。
少年对武道的真诚态度让人不得不佩服。虽然是魔人,不对,正因为是魔人,对待战斗才比任何人都要崇高。
可以和这样的男人交手,让我现在的胸口变得发热。虽然不知道是谁所赐予的,但如果那个把这一时刻赐予给我的人如果在的话,真想大声道谢,
但是不知道谁的现在,我只有一个愿望,为武奉身。
仰望天空,我改变了架势,将拳头握在腰间,成为打击的架势。与贯彻防御的「流水」的架势不同,以打击意识为主的这个架势在四十万流中被称作「波涛」。
要比较的话,我更擅长防守战法。
但是我想抛开这些与这个男人交战。
「刚才的那一击很有效。我无论如何都要和这样的男人打一场。——来吧,道格拉斯=普拉德,和我全力战斗。」
不好的是,我太擅长组织语言。所以只能用这个拳头来说话了。
从正面盯着我的眼睛的道格拉斯的眼睛睁圆。不过这也就一瞬间,代替语言,道格拉斯露出了强烈的笑容。
道格拉斯沉下腰,摆起的架势与之前的一样。是充满打击意识的架势。
「你是个有意思的男人呢。接受你的挑战。你这神秘的拳头就让我来体会吧。」
他一边笑一边散发出能让人想起爆发的火药一样的气魄。
因为我的无能而受到了很厉害的一击,导致了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但是道格拉斯也是一样,能够全力出击的也只有现在了。这样的男人的全力我才不会还没看到就结束。
寂静再次来访森林。除了在这个地方的人们外,别说是小动物,就连巨大的猛兽也远离了吧。
有的只剩下紧张的空气。在不知道会持续到何时的寂静中,线同时被切断开来。现在的时间重合在一起,漫长的距离一瞬间蒸发,彼此确信到相互都举起了拳头。
老实说,我不是很擅长打击。代替的是从师父那里不留余力地继承来的防反技术。所以四十万的防守技才是最强的,今后也会以这为主战斗下去。
但是,我也不是不憧憬华丽的打击。
倒不如说,利用强敌们的攻击加以反击的我比别人加倍地憧憬着。
现在正是解放的时候。描绘着我长期所想,集中了所遇的全部之一击!
将极限地注入在身体中的魔力注入更多,超过极限的魔力以超过肉体耐久之势膨胀。即便可以听到肌肉被切割着的声音,我仍然继续注入魔力。
然后在身体将要爆裂的瞬间——我使用了唯一会的除了拳术意外的技术,让治愈魔法全开。
破灭与再生,保持着圣与邪的天平,我与道格拉斯的拳头交错。
孕育着庞大的热量,如同火山喷发的一击,从缠着我的樱色的魔力旁掠过。
擦肩而过的拳头彼此向相互的目标前进——
「噢噢噢噢噢噢!」
「哒啊啊啊啊啊!」
像是割裂地面爆发出熔岩一般,不像是人为的轰鸣声响遍四周。
两个影子交错,时间停止下来,寂静来临,一瞬被永远的放大开来。
我的拳头击中道格拉斯的腹部,道格拉斯的拳头——则击中我的脸颊。
「不甘心啊,还差一步吗?」
道格拉斯的嘴边染上了痛快的笑容。红色的血液从那里流下。
血如水般流成一线,道格拉斯大口吐血的同时双膝着地。
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道格拉斯伏在地面上。
「呜噢噢噢噢噢噢!打倒了!厉害啊,斯拉瓦!」
最先确认到事态结束了的是实力最差的席德。虽然实力马马虎虎,但能正确把握住现状。
——是啊,我赢了。体力和魔力都枯竭了,我呼吸困难跪倒在地,看向倒下的道格拉斯。
猛地瞧向自己打倒道格拉斯的手臂,颤抖地握紧拳头后,整个剧痛起来。果然尚未完成吗。
……试制樱花,我如此命名这个技巧。
将肉体注入超过界限的魔力来强化实力,施以回复魔法来制止将要崩溃的肉体,半自爆般的四十万流里奥义——樱花。
我与师父一起构思出的,判定为不可能·不必要而深藏起来,是把我所持有的全部拿出来修缮和破坏之技。
现在想来,我也很惊讶自己初次真格攻击上会使用这种技巧。
反正无论如何我都想和这个使用过去我所憧憬的技巧的少年交手。看着这个感觉很好的少年,受到我赌上自己全部的一击的道格拉斯——还存有些微的气息。怎么……承受了我刚才的技居然还能有气息。到底是怎样做才能在如此年轻就达到如此境地的呢?我的嫉妒之情多过了惊讶的感情。
——分出胜负仅仅是在那连一刹那都未满的一点点差距,不过在用连眼睛都难以捕捉的速度的攻防中就连刹那都太过大了——我的一拳击中了道格拉斯的腹部。道格拉斯的一拳削到了我的脸颊,但也只是削到了肉而已。
再往后一些的话——在连指尖都不满的差距下,拳头就会打到骨头,我的生命就会被夺走吧。
感谢着少年在遭受到试制樱花后还能活下来,我打算坐下来送的瞬间。
「斯……拉瓦!」
「什么——哦啊!?」
以强力之势对着我的身体横扫过来,自身疼痛的肌肉发出悲鸣。
是敌人的攻击吗,可是这里面并没有杀意和恶意——而是混入了安心与喜悦的少女的声音,我立马知道了攻击的主体是谁。
「赛丽亚,醒了吗?」
「嗯!我在斯拉瓦和那个人对峙时就起来了,听谢丽尔酱说……那个,那个……!」
「唔!?抱、抱歉,可以轻一点吗?」
是因为担心我而做的行动吧,现在我的全身都是伤口,即使是弱小的小女孩的拥抱也会让我感动如同被熊绞杀一般。
「……让你担心了呢。」
「……嗯。」
我一边抚摸着她的脑袋一边抬起头,看可以看到谢丽尔和席德在一边。
席德竖起大拇指,我以同样的手势应对,也对抬高双手的谢丽尔示以微笑。
因为我的不小心而让他们卷进这样的事情中,实在是让我过意不去。但能够取回他们的笑脸让我倍感安心。
「那么,大家一起回去吧,抱歉啊席德,可以把肩膀借我用一下吗?」
「哦!交给我吧!」
我搭着席德的肩膀站起。走起路来发现这招比预想的反作用还要大。
果然这种未完成的技巧以半调子的形式使出来还是太乱来,直到魔力回复为止都无法行动了。
幸运的是,这里还不算是太深入的地方,以小孩子的脚力也很快能回去。
是从那边过来的——席德这么指示到,这个时候。
「给我站住!」
数人——正确来说剩下的七个男人堵住了前进的道路。
……对了,还有这些家伙在呢。可恶,虽然想做点什么,但现在的我什么也做不了。
老实说,也不是忘记了他们的存在,不过幸运的是我们这边有谢丽尔在。借用孙女一样年纪的少女的力量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就七人的程度对谢丽尔来说不成问题。
「……好心提醒你们,为了自己安全着想还是退下吧,难道你们没看到这个孩子的活跃吗?」
现在的我没办法制止谢丽尔,对方挑起事端的话可保证不了他们的生命安全。
在我用有些意外的表情说了后,男人们露出了卑鄙的笑容。
……怎么回事?自信满满的难道没有看到刚才的惨剧吗?
在看到我讶异的表情后,男人们自信地将手伸入怀中。
——不会吧!
「这个是什么知道吗?嘛对于小鬼的你们来说应该没见过吧——嘿嘿,你们已经逃不了了,唯独你们别想活着离开!」
他们一同从怀里取出紫黑色血块的——「昏暗色结晶」。
……我不禁咬住嘴唇,血液滴落下来。是呀,这样想来,我们就是依靠这个的气息找到这里来的!
对于自己已经没有余力残存而感到异常着急。而且在之前那个状况下要保留力气的话就不知道能不能赢了,所以才会竭尽全力。
现在这里能战斗的只有谢丽尔。与一两个使用结晶的男人战斗还不是什么问题,但谢丽尔很难应对这么多人。
有什么解决办法吗,我拼命地想着,但什么也想不出来,只能被焦虑支配着。就在这段时间里,男人们把结晶吞了下去。
身体鼓动般颤抖,男人们的魔力发生了质变。
就现在应该能拖住,领悟到情况的我至少想要这些孩子们逃跑,我离开席德打算争取时间。
——这个瞬间,一个身影伫立在眼前,是已经看惯了的摇曳着银发的少女——谢丽尔。
「等一下,谢丽尔……就算是你,这个数量——」
我蹒跚地向前拼命制止谢丽尔,但是她的样子有点奇怪。
确实谢丽尔放出的魔力有时会觉得非常不详,但现在的谢丽尔在狂气的魔力下——冷淡地被连海都能被冻结的零度所包围。
我感觉到了不寻常的什么东西,顿时语言哽塞起来。眼前伫立的少女比起强大魔力的印象,更让人觉得其凶恶。就连我也感到恐怖。
变化结束的男人们似乎感觉到什么,失去攻击意图而往后退却。
在他们因恐怖而颤抖同时,谢丽尔慢悠悠地说出了冰冷无比的话。
「碍事、消失吧。」
在她毫无感情的声音后,男人们无一例外的全部弯膝倒下。
「什……?」
在这太过于奇异的光景下,我不禁怀疑自己的双眼,倒下的男人们一副空虚的目光,意识远去。
就外面看来,谢丽尔什么也没有做,只不过说了一句话而已。
但男人们像是大脑被掏空一般露出空虚的表情翻着白眼昏倒了。
谢丽尔瞥了男人们一眼,向我这回过头来。
她的样子又回到了一直以来安静又天真的时候。
「……走?」
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刚一说完,谢丽尔踏出步伐。
虽然感觉得到异样的气氛,我也再次搭着席德的肩膀往前走。
……在如此远的位置就能感知到昏暗石的结晶,一句话就让使用者们昏倒。
谢丽尔呀,你究竟是什么人?将这番话吞进肚里的我,代替话语叹了口气。
不管她是怎样的存在,多亏这样我们确实得救了,那么现在只要感谢大家能一同回去这件事就好。
胸中残留着谜团,我们开始从过来的道路返回。
顺着席德和谢丽尔的指示,四人一起的第一个休假日过去了。
结果到达街道上时天空正在暗下去,时间所剩无几了。
在被回程的马车摇晃摧残着身体的时间里,我闭上了眼睛。
……道格拉斯也好,那个结晶也好,究竟这个世界变得怎样了。
堆积如山的想法还没来得及整理,我在疲劳的作用下陷入了睡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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